《纤纤才情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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纤纤才情女- 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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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心蹲跪在男子身侧,灵巧的杏眸微闪过一抹算计,仰首朝小伙计笑得和善。  

“你这儿该有些布料吧?”  

小伙计也很干脆,她话声甫定,就见他快步走向柜子后头,倾身捧出一叠干净的棉布,边回返边问:“这些够吗?”  

接过棉布,她目测着祁天寒呼吸浅促的胸膛。“应该够吧?”他是壮,不是肥。  

被衣衫覆着,虽然瞧不出他的体魄到底有多壮硕,能确定的是,绝不是痴肥成猪。  

眉头深锁的她轻着手劲,小心翼翼的将它们平铺在伤口上,一层又一层,忽然,她又吓了一跳,杏眸瞪得老大。  

喝!他动了。  

原以为的将死之人竟然在转眼间有了动作,甚至,她敢发誓,他的喉头正咕噜咕噜的试图说话。  

脑中闪过一抹警戒,她正要抽身,一只健臂疾展,精准的握住她的纤臂。  

“你想做什么?”冷不防的被人攫住了  手臂,她呆若木鸡的忤瞪着眸眼仍未睁开的他。  

头晕目眩的祈天寒似乎未醒,却在攫住她的手臂时,本能的侧过身,将猝不及防的她狠压进胸壑,右手缠紧她的几缕乌丝,口中轻呓着语焉不详的话语。  

“喂,你这人究竟想做什么?”  

神志浑噩的祈天寒应不了声,却也没在她的挣扎下松手,依旧将倏然僵凝的她紧拥在怀。  

沐心慌了。  

叫不理、喊不应,这人像是吃了秤坨铁了心般的将她困在他身下,情急之下,她张口往他的手臂狠狠地咬了一口,他吃痛,终于松了手。  

但因为隔着层微厚的衣料,又是拼了命的狠咬,虽然成功的让他松手,可她的牙床好痛。  

“姑娘?”小伙计的叫唤带有责备。  

这位爷是不对;昏了就昏了,竟然乘机死搂着人家姑娘不放,颇有存心占便宜之嫌,可这美若天仙的姑娘也真狠,挣不开?!见张口就咬。  

这两口子是怎么回事?  

“他搂得我好痛。”瞧出小伙计眼底的指责,她支吾驳斥。“差点挤光了我的气!”  

事实上,跟险些被他压断的肋骨比起来,她狠咬他一口的牙床更要痛上几分,牙根仿佛摇摇欲坠,可这会儿千万不能脱口而出,会揽罪上身的。  

她不笨,才不想自讨罪受。  

“姑娘说得是。”但他的神情表现出他并不这么觉得。  

小伙计认定了她是毒蝎美人!  

了悟这一点,沐心有些羞恼。  

“他就交给你了。”  

“呃?”  

“我得走了。”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她相信自己的直觉,当一个人受了伤、陷入昏迷时都还不安份的想胡来,进而使劲地对她搂搂抱抱,等他清醒时,那股蛮劲可想而知。  

况且,他先是害她在大街上丢脸,现下又害她在这小伙计面前失态,她火他都来不及了,为何还要继续在他身上浪费时间?  

她还得找沐天呢,沐天比他重要多了。  

“姑娘,你可不能走呀!”  

这是什么话?  

“为什么我不能走?”沐心有点凶巴巴的望着他,若不是控制得宜,她差点儿将手叉在腰际了。“你想拦我?”  

“小的不敢,只是,姑娘,这位爷……他不是你……”  

“不,他谁也不是。”似水秋眸掺进了不满。“我说过啦,我跟他不认识。”这小伙计是没耳朵听吗?  

不认识?“那姑娘怎会跟这位爷同路呢?”  

“谁跟他同路呀?我正忙着找人,是他莫名其妙地硬压上我……”见小伙计越听越显迷糊,她焦躁的闭上嘴,叹了叹。“算啦,这事儿一时也扯不清,反正他跟我不是同路的,你听懂了没?”  

他当然听不懂,可此刻他只关心一件事。  

人都走光了,这布钱他该跟谁讨?  

“姑娘,你不能走呀!”  

“为何不能走?你不是说他死不了?”  

小伙计闻言倏然愣住。  

他是说这位爷目前还尚有气息,但如果大夫没及时赶回来,他依旧是生死未卜呀!  

到时候,别说是拿不到银两,恐怕他还得担心替药铺招了麻烦,无端端的多了具死尸呢。  

“我瞧他的气色虽然白兮兮,却没再坏下去,所以你就甭担心了,况且,依他的这身行头,他绝不会没银两付你药钱。”她拍胸脯保证。  

就算他真惨得丢了命,将他身上值钱的东西搜一搜、卖一卖,连办后事的钱也甭操心哪!  

这种事,相信不必她提醒,一般人也应该有点常识……虽然这小伙计看起来憨憨直直,是有几分像少了点常识的模样。  

“真的?”  

“你自己瞧呀!”  

小伙计半信半疑的打量着祁天寒,悄悄的安下了心。  

“他看来的确是还过得去。”  

“所以喽。”微欠身,她打算逃之夭夭。  

见总算没人对她纠缠不休,沐心头也不回地直接冲出药铺,没多忖思,匆匆忙忙的便往她先前与沐天走散的方向走去。  

一路追去,应该追得到沐天吧?  

但,偏偏那么巧,在她跟祁天寒“缠斗”之际,急着找人的沐天已心焦如焚的越过药铺门口,四处张望的眸子没放过任何一摊卖胭脂水粉或女人家玩意儿的铺子,就是没留意到一旁的药铺。  

就在马不停蹄的搜寻,兄妹俩越行越远了!  

“这位公子?”  

是谁在唤?  

幽幽回魂的祁天寒听见耳边有人出声,虚麻的手臂及肩头不停的遭人轻推,他有点懒得应,但,一下、一下、再一下,不放弃的推唤扰他安睡,浑身的抽痛令他咬牙忍住呻吟,努力地睁开沉重的眼皮。  

“公子,醒了没?”  

果然,这声音真是在叫他呢!  

他怎么了?  

混沌的脑子逐渐清澄,祁天寒朝声音来源望去,一张布满皱纹的敦厚老脸审视着他。  

“您是大夫?”  

“对,小老儿姓陈。”陈大夫明显的松了口气。“方才小老儿已经在公子的伤口上敷了药,应无大碍。”  

几个皮开肉绽的刀口子是很吓人,但要不了这位公子的命,痛个几天是免不了,不过他的气息仍虚,若能好好的调养自然是最好。  

“是您救了我?”  

“是公子福大命大,虽然血流得凶,还不致要命,只不过,得再躺个几天休养较为妥当。”  

躺几天?他连一天都躺不住了!  

不顾陈大夫的抗议,祁天寒勉强起身,身子猛地吃痛,他下意识地以手护住胸口平复郁沉紊乱的气息,良久,待习惯了体内一阵阵刺骨的疼痛,他望向神情不甚赞同的陈大夫。  

“公子?”  

“在下祁天寒。”  

“祈公子如果不嫌弃,就在小老儿这榻上再躺两、三个时辰。”起码在跨出药铺时,他的脚步不至于踉跄不稳。  

他还有信誉得顾呢。  

“祁天寒在此谢过陈大夫。”  

那就是不要?!陈大夫忍不住又摇摇头。“祁公子真是个拗性的人!”  

听了陈大夫的浅责,祁天寒但笑不语。  

拜刀伤所赐,躺了好一会儿,让体力也恢复了不少。调息吐纳之余,不经意的再次感受到背后交错着几道泛烫的刺痛,苦笑自嘲,他低头瞧着身上的狼狈。  
不必思索,他便揣测得出背上的伤铁定难看,而右臂的袖子被剪开,剑伤已被包裹妥当,但左臂的感觉就怪怪的了。跟砍在背后的剑伤比起来,这痛简直是小  
巫见大巫,可一旦在意,还是能感受到那份细细的隐痛。  

袖子已被卷起,只是没伤口却有痛意。  

陈大夫也注意到他的视线。  

“祈公子怎么了?”  

“我的左手臂有些疼。”  

“这小老儿也注意到了,祈公子的左臂幸而完好无恙,只不过是几个红印子罢了。”很奇特的红印子。  

不是锋利的刀刃造成的,要他说嘛,更像是被人狠咬了一口。真是怪事,难不成这祈公子的对手竟然舍弃方便的刀剑不用,干脆张口咬起人来了?  

只是一个汉子怎会有如此小巧的牙口?  

“红印子?什么时候有的?祈天寒仔细一瞧。  

“公子忘了?”  

深沉的黑眸微愣,他摇头。  

砍在身上的每一剑,他全都记得,可就是全然不知这红印是怎么留下来的。  

红印小小的,微呈新月状,他不确定自己见过这类利刃的伤痕,瞧久了,更像是牙痕……  

“那倒也无妨,瞧这印子不大,应该半天就退了。”和气的笑着,见祁天寒预备起身,陈大夫忙不迭的转过身拿来一物。“这绣帕也该还给祁公子。”  

祁天寒一怔,接过精致且柔软的绣帕,轻轻揉搓。  

“绣帕?”  

“小老儿疗伤时,见它系在公子臂上……这不是祁公子的?”  

“不,不是。”  

“那这绣帕是谁给祁公子扎上的?”  

祁天寒被陈大夫这句话给问倒了。  

谁扎的?他当时陷入昏迷,又怎会清楚详情呢!  

“大夫,谁抬我来的?”  

“这……小老儿只听铺里的小伙计说,一群好心人将祁公子送到这儿,就全都走了。”  

“一群路人,男的?”他低喃,若有所思的审视着绣帕,着迷且惊叹上头精致又不俗的绣样。  

隐约中,某个清脆的嗓音在脑海中浮现。  

他的心里有个底了。  

这绣帕想必是某个姑娘的贴身之物。那这么说来,他在昏迷之前瞥见的那张绝色脸蛋,还有始终在脑海中挥之不去的出谷清籁……果真曾有位姑娘伴他左右?!  

“应该都是些热心的街坊路人送公子来的吧。”  

但,那位姑娘呢?  

不必东张西望,他也知道这会儿药铺里只有他跟陈大夫两人。  

“小伙计呢?”  

“他不在,刚巧被小老儿遣去替林老太爷送药去了。”陈大夫一脸的遗憾。“小老儿还嘱咐他留在那里教那些丫头们如何煎药,一时半刻怕是赶不回来。”  

“这么巧?”  

“可不就真这么巧!”  

祁天寒有些无奈。  

这也代表,纵使他想问也没处问去,除非他能捺着性子等小伙计回来,再一探究竟。  

他是个有耐性的人,却不是个喜欢守株待兔的人,他喜欢主动出击。  

“祁公子?”  

“时候不早了,我该走了。”  

“可是,祁公子最好再躺个几天哪。”陈大夫不厌其烦的再次叮咛。“小老儿真怕公子又再晕了。”  

“不会的。”  

“但公子流了不少的血呢。”  

“无妨,我挺得住。”  

“祁公子,到底小老儿是大夫,还是你?”  

“身体是我的,我自有分寸。”  

是呀,瞧祁公子神清气爽的模样,仿佛身上挨了数刀的是别人,不是他。  

眼看已经留不住有副牛脾气的伤者,陈大夫放弃了。  

他还能怎办?总不能唤人再往这位祁公子身上砍几刀吧! 














离药铺不远,就有间绣坊。  

柔软的绣帕在指间不住地揉搓。自他接过绣帕后,就无法让自己停住这种行径了。祁天寒停住步子,望着绣坊,心中有一股冲动,而他听从心中的冲动,走进去。  

他向来主动出击,如今,他要找出这条绣帕的主人。  

她是谁?!  

老天,无论这姑娘是谁,他都有着迫不及待的好奇与再见她一面的渴望。  

见有客上门,一位身形纤美的小娘子施施然地挪步上前,朝他欠欠身。  

“公子需要什么?”  

“想烦劳姑娘一件事。”  

“请说。”  

“不知道姑娘是否识得这绣帕上的图样?”温声笑道,他有些难以松手的将手中的绣帕递给她。  

他炯利的黑眸死盯着她的一举一动,像是生怕一眨眼,弥足珍贵的绣帕就这么消失不见了,像那位姑娘一样。  

“这条绣帕是公子的?”小娘子打量的眼神带点好奇。  

“是。”他面不改色。  

在心底,他已经将它占为已有了。  

笑容温婉的小娘子纵使心有猜测,听他应得直接,也不多问,拿起绣帕细细打量,然后杏眸微睁,注意力完全集中在帕面上。  

“这花样呢,挺稀奇的,应是新创的图样,瞧这妆花的色彩与用线,清新却又不失富丽的贵气,说真格儿的,倒还让我开了眼界哩。”她叹道。  

越瞧越有兴致,她朝门口快走几步,让充足的光线将绣样衬得更清晰明显。  

可祁天寒听了不免失望。  

没见过?这岂不是代表他就这么失了这条寻找佳人的线索?  

“咦?”  

听小娘子忽然发出轻呼,祁天寒心一惊,急声问道:“怎么着?”  

“这帕角的图样……”  

“你识得吗?”  

“当然,轩昂的飞鹰仰天长啸,栩栩如生,谁不知道这是杭州唐氏绣坊主子的标记。正巧,他们的绣品在扬州就由隔壁胡同的‘孙记’负责批卖呢。”  

“唐氏绣坊?”  

“嗯,在江南,唐氏绣坊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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