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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际上这个漏洞百出的计划本身就过于理想和儿戏了,结果加军刚一离港出航,就被德国飞机发现。
德机一路跟踪,第厄普附近岸上的德军严阵以待。加军登岸不久,德军装甲部队就闻讯赶来,毫不费力地就将大批的加拿大士兵打死在海岸上,加军死伤和被俘逾6000人,只有少数幸存者落荒而逃,这一战更让有过加利波里切肤之痛的丘吉尔首相心惊胆颤,一提起登陆作战,丘吉尔总是感觉后背发凉。
事后丘吉尔详细研究了过于渡海登陆作战,照理说,作为进攻一方的登陆者享有防御者所没有的优势,能自由选择登陆的地点和时间。所以在1915年以前,登陆成功者远远超过了失败者,而失败者往往是海上突起风暴等自然客观因素所致。
然而,现代军队之所以登陆成功者极少,在于军队装备有重武器,严重依赖港口进行补给。但港口都是守方重兵把守之地,难于直接攻取,若在不设防或设防薄弱的海滩登陆,则重武器难以上岸。
排除这些因素外,登陆作战的胜败还决取了潮汐和天气,晴空万里、海上风平浪静才便于登陆。还须在大潮时分,登陆船只可趁大潮迅速上岸。但这两个因素都是公开的,守方可以估算攻方的登陆时间,做好准备。
而在美军的登陆计划中,使用的空降兵超过了6个师,但是使用空降兵给登陆时间带来了十分苛刻的要求,登陆时间除必须是大潮之时外,还要求是黑夜,但空降则要求有光亮。为了调和这个矛盾,盟军参谋长会议的作战参谋人员将登陆时间定于凌晨时分,而且这一天还必须是满月大潮,空降兵则可以借月光着陆,登陆则可在黑暗中接近海岸,在黎明时抢滩上岸。
诸多限制的因素表明,如果仓促发动对法国腹地的登陆作战,一旦失败,将会使盟军丧失大量的优秀部队,所以丘吉尔对于任何的登陆作战都是持反对意见的。
上午几乎无所事事的马歇尔将宋雨航请到了他的办公室,马歇尔希望在法国腹地登陆一事上中国方面给予他全力的支持。
宋雨航这会才彻底明白美国为什么要竭尽全力的拉中国进入CCS会议,而英国则拼死反对,此刻中国就等于美国的小弟,吃人嘴短,拿人手软,原来CCS会议是两方,经常争论起来没完没了,为了各自的利益英美双方丝毫不让。
一旦中国加入,美国人则可以随时以二比一的优势将英国人否决掉!
宋雨航记得在历史上,丘吉尔曾经在1942年10月给艾登写信说,“我必须承认,我的思想主要在欧洲恢复作为现代国家和文明之母的欧洲的光荣。假如俄国的野蛮主义蹂躏了欧洲古老国家的文化和独立,那将是一场无可估量的灾难。”
宋雨航清楚的意识到,丘吉尔要与苏联争夺欧洲的野心跃然纸上,但是争夺的野心是一回事,客观的实力又是一回事。此时此刻,日不落的大英帝国已是今非昔比,成了自己过去殖民地美国的小伙伴。丘吉尔等人主张打巴尔干而不主张登陆法国,便是地位没落的反映。英国这时关心的实际上主要并不是恢复欧洲的光荣,而是希望在打进巴尔干后可以跟南、希、土、中东和北非连成一气,保住英国在东南欧的势力范围和东地中海以及中东地区的传统利益,把从直布罗陀经地中海、苏伊士通往远东的大英帝国生命线紧紧掌握在手里。它已经没有那么大的气魄和能力来跟苏联在西欧大陆上一争雌雄了。
宋雨航能够感觉得到,英国人的雄心已经熄灭了,在历史上,英国人长期以来反对开辟第二战场,直到最后也是不积极的。
而现在的历史已经发生了变化,英国人1941年下半年不肯开辟第二战场的原因是,兵力确实有限,对敦刻尔克大撤退心中有余悸,到了1942年答应开辟第二战场是做口头文章,以鼓励苏联顶住希特勒的进攻。
1943年不开辟第二战场的主要原因不在于缺乏登陆艇、运输船只和制空权等等,而在于要保护自己的既得利益和不肯为援救苏联而作出牺牲。
1944年,英国仍拖延开辟第二战场,反而鼓动美国派遣远征军在北非开辟战场策应蒙哥马利,到了现在的1945年7月,苏联人与德国人在库尔斯克发动了历史上最大规模的机械化兵团大决战,在英国人看来,无论哪方面赢,都将赢得十分惨烈,如果德国人被击败的话,那么英国就可以趁势出兵巴尔干抢夺先机了,但是对于登陆法国,英国人的态度还是没有改变,仿佛登陆战已经成为了英国人不择不扣的噩梦。
第四百九十五章 援华清单
英国人的噩梦对于宋雨航来说却令他激动不已,宋雨航十分清楚此刻马歇尔所言的法国腹地登陆开辟第二战场的计划非常可能就是历史上著名的诺曼底大登陆。
不过这种大规模的登陆与缺乏纵深的岛屿登陆战不同,一个微小的疏忽很可能就会断送几十万的盟军登陆部队。
1945年7月24日下午13时,中国代表团正式加入英美参谋长会议,布鲁克元帅虽然千百个不情愿,但是还是走下了主席台与宋雨航这个与他并不在同一级别上,不是对手的对手友好的握了握手,中、美、营三方的气氛显得非常的融洽,大批的记者的不断地拍照,镁光灯顿时间闪得众人可谓是天昏地暗。
结束了拍照后,头晕目眩的马歇尔和布鲁克发现宋雨航似乎一点没受到镁光灯的干扰,健步如飞的直奔特意为中方所设的席位走去,两人在大叹还是年轻人之后,却突然发现不知道何时宋雨航竟然带上了一副飞行员专用的太阳眼镜?
宋雨航带太阳眼睛拍照的举动让二人彻底无语了,在原本的英美参谋长会议的二楼大厅内,英美双方的56席一直都是相互面对面摆放的,由于加入了中国这个新成员,所以变成了三角型,位于会场中间主席台上的两把高背椅子也变成了三把。
让宋雨航想不明白的是英国人为什么喜欢将主席台设在会场的中央?难道是英国人打仗的时候经常被包围歼灭,所以为了牢记这些教训,所以才将主席台设在大厅中央?
宋雨航恶意的在心中腹诽英国人,布鲁克元帅也十分郁闷地望着不知道在打什么主意的宋雨航,相比起来布鲁克元帅对于宋雨航离开后即来此赴任的中国军队副总参谋长何应钦多了一份期待。
在布鲁克元帅看来,在难对付的对手也比宋雨航这个不按规矩出牌毫无理性的野蛮混蛋要好得多。
不过宋雨航嘴角那一丝莫名的笑容让布鲁克元帅心里很没底,昨天他给了宋雨航一个难堪,让他白跑了一趟,这个家伙该不会在策划什么吧?布鲁克元帅心中此刻显得有些忐忑,但是以想到这里是美国的首都,有是英美参谋长会议大厅,一个华军指挥官敢把自己怎么样?
而且从布鲁克元帅心底是非常瞧不起中国人的,也正是他频频用恶语攻击中国军人,其言论让宋雨航忍无可忍,才会有了当年开罗的一幕。
不过布鲁克元帅在给自己打气的同时也是心中没底,毕竟劣迹斑斑的宋雨航已经不是第一次动手打人了,在蒋介石、罗斯福、丘吉尔、马歇尔等人的面前都动过手,布鲁克元帅就想不明白了,为什么这样一个家伙还能稳坐其位?官越当越大,部队越指挥越多了呢?
布鲁克元帅决定先下手为强,将他自己当年在开罗所受的气全部找回来,于是望着正准备台下落座的宋雨航道:“宋将军,你是中国方面代表团的临时负责人,应该在台上就坐。”
宋雨航打心眼里烦死了那摆在大厅中央的三把椅子,他感觉坐在哪里犹如耍猴的一般,但是布鲁克元帅既然说了,宋雨航只好转身向回走。
刚刚走到台前,宋雨航正要迈步,布鲁克元帅突然沉声道:“宋将军,参谋长会议的主位置是给三国军队总参谋长或副总参谋长所设的,军衔至少也要如同马歇尔将军,五星上将,或者是我元帅亦可。”
宋雨航站在了台阶前,心里非常生气,布鲁克元帅这老混蛋,拿自己容忍当做懦弱,中国军队即便是一级上将也只有三颗金星,除非是蒋介石那个大元帅的军服肩膀上才会有五颗星,布鲁克元帅非常明显的是在找茬羞辱自己,提醒自己并不够资格。
宋雨航望了一眼目瞪口呆的马歇尔,宋雨航已经将布鲁克元帅的挑衅看做其对中国代表团的侮辱,宋雨航在肩膀上鼓捣了几下,半侧着身子站在布鲁克元帅面前,用眼睛斜了一下布鲁克,鼻子重重的哼了一下。
布鲁克元帅在看宋雨航肩膀上的金星一下愣在了原地?他以为自己眼花,干瘪得犹如烂苹果一样的脸上的皱纹随着他夸张的表情一下都展开了。
布鲁克元帅又仔细查了一下,确实是五颗金星,难道自己老成了这样?连三和五都数不清了?布鲁克元帅一脸迷惑之际,马歇尔已经强压抑住大笑的冲动,憋得脸都涨红了。
原来,宋雨航的另外一边肩膀上只有一颗星了!宋雨航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一副你不让我坐试试的表情嚣张至极。
如果让布鲁克元帅常年面对宋雨航的话,布鲁克元帅一定会发疯的,于是他大吼道:“我如果是华军军人早就返回国家抗击入侵了,而不是躲在这里逞口舌之利,只有懦夫和缺乏勇气的人才会如此,如果和你这种野蛮无理之人共事一堂,本人宁愿拿起一条步枪走上前线和德国人较量一番。”
宋雨航闻言哈哈一笑道:“当然了,英国本土面临纳粹德国空中打击和V2导弹袭击封锁,海外殖民地被德日侵占,动员了过百万的非洲裔的士兵为其参战到处卖命,我相信您绝对有勇气去面对德国人,不过这仅仅是一种绝对不可能发生的设想,如果布鲁克元帅你要是敢去面对德国或是日本人的话,那么从43年到现在你都在干什么?当你的同袍在流血牺牲的时候您还在大言不惭的夸夸其谈吗?还在华盛顿的霓虹灯下醉生梦死吗?还在搂着你的小梦丝在大叫全力一战吗?”
这回换成布鲁克元帅目瞪口呆了,小梦丝是一名加拿大妓女,是他的秘密,知道这个秘密的仅仅只有副官和他,就连小梦丝都被蒙在谷里,以为他是一个有钱的美国老头。
布鲁克元帅哪里知道,是他副官的回忆录出卖了他,不过这本书是在三十年后才出版的,不过宋雨航显然没打算放过他,继续大声嘲笑道:“在床上仅仅一、二分钟的人,没资格在属于男人们的战场上批评别人!”
布鲁克元帅脸色苍白的捂着心脏的部位倒在了地上,在场的英国军官都用十分愤慨的目光瞪着宋雨航,而宋雨航则十分享受众人的注目礼。
马歇尔无奈的批评宋雨航道:“宋!你的攻击太过尖锐了,如此对待一个老人家,很不绅士!”
宋雨航微微一笑道:“我们中国有句老话,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想给别人难堪或是侮辱别人的时候,最后先估摸一下自己的抗打击程度。”
布鲁克元帅的心脏病发作让7月24日下午的参谋长会议被迫中断,宋雨航则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站在大门口,望着十几个正在更换名称的工人在忙碌,说是更换名称,其实非常简单,只是将原来的英美参谋长会议改成了盟国参谋长会议,当然了原来的CCS的标志被取了下来。
由于宋雨航站在大门口,一旁路过的英军军官一见这位吃人肉长大的恶魔腿肚子就发软,一个个甚至跳过花坛绕道而行,见此情景马歇尔在一旁无奈地摇了摇头,宋雨航实在过于锋芒毕露了,如果在美国的话,即便宋雨航有力挽狂澜的能力,也注定他只能回家去种土豆!
原因非常简单,因为军队和政治永远是一个相互协作的体系,一旦有一个环节出现了问题,这个环节势必就要首先被出局,第一要则是保证整体的运作稳定,宋雨航的狂妄不羁让他成为了一个坏节,但是这个坏节偏偏又存在于整体链接中,并且没有人能将其剔除。
马歇尔知道,当前美国与英国之间不能为了相互之间的利益发生冲突,但是面对利益最后只能有一方让步,顽固的丘吉尔让罗斯福无比头疼,现在换了杜鲁门头疼了,无论是罗斯福还是杜鲁门,他们都无法说服固执倔强毫无大局观念的丘吉尔放弃英国的利益,哪怕是一丝一毫也不行。
然而,宋雨航这个中间人的出现让罗斯福找到了平衡点,让中国人对英国人去发泄不满的情绪,美国从中得利,既然已经尝过了好吃的,美国当然也不愿在放弃了,所以宋雨航成为了一个特殊的存在。
这个特殊的存在能够存在多久?马歇尔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但是宋雨航对于他来说却是一个忘年之交,如果这个还相当稚嫩的小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