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跃农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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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跃农门- 第3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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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

“我说这些,只是想告诉你,在你嫁给我之后,为我和关家做的事情,太多了。”关文声音有些迷茫:“你甚至是,不计酬劳地在帮助着我整个家,上到爷爷,下到兄弟姐妹,他们谁敢说没受过你一点儿照顾?这些,本该是由我来做的。”

李欣动了动唇,她忽然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

然而关文却道:“你已经辛苦劳累了一年,以后,该我来为这个家担起责任了。”

“阿文……”李欣忍不住说道:“你从来就没有松懈过!你没有懈怠过你作为长子长孙,作为大哥应该承担的责任!”

“我有。”关文肯定地说:“至少,在对待爹他们的问题上,我犯了大大的错误。”

李欣抿了抿唇。

当初关文想家和万事兴,总要她忍。泥人也有三分土性,她后来不忍了,和关明、关止承的关系渐渐恶化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关文是在这样的境况下才做出了和关明、关止承决裂的态度。

乃至后来安家小姐的事,安家老爷的死,那一百三十六两银子,和关明、关止承的逃之夭夭,这才彻底将关文和打醒。

本以为日子开始好过了,却没想到突然闯入视野的响马竟然又将生活给搅得一塌糊涂。

李欣眼眶微微红了起来。

“欣儿,你为这个家做得太多了。”关文说:“二十年的时间,我想能在辉县站稳脚跟。”

李欣抹了抹脸:“阿文,你等于是在用你最黄金的年华去挣一个不确定的未来,你想好了没有?”

关文淡笑着:“还没有。”他说:“但是我已经有了目标,我会慢慢地,一步一步地,实现它。”

李欣只觉得自己喉咙发干,血朝着脑子里钻,太阳穴一突一突的。

关文在静待着县太爷放弃再询问他那些他根本就不知道的事情。

偶尔还是会有陌生人到关家来找关文,关文也从来不会做把人轰走的事情,平平淡淡地接待,平平静静地交谈。他不是一个脾气火爆的人,他的性格甚至可以说是温顺的,但是李欣从来没有见过他这样……脸上的笑是虚假的,说话是虚无缥缈的,整个人像是被什么蒙住了,或许是她眼睛出了差错,她看不清楚关文的样子。

晚间的床事却尤为激烈,他是,她也是,两个人似乎要在这种抵死缠绵中感知对方的存在,湣鹬挥姓庋拍苋范ㄔ谧约荷肀叩模亲约鹤钋酌艿娜恕�

十来天后,围绕在关家周围的陌生人渐渐销声匿迹了。

关文却仍旧是老样子,不下坡,每天就在家中划竹子,花更多的时间陪伴着老关头,给他捏肩捶背,按摩双腿,扶着老关头从院子走到竹林,又从竹林转回来。或者是监督小康和扬儿念书识字,惹得小康暗地里跟杏儿说,大伯黑着一张脸,感觉好严肃好吓人。但他们还是很喜欢关文,因为他赏罚分明,虽然严肃,但要是做得好,他会给扬儿和小康奖励。

渐渐的,关文脸上的笑多了些,但看上去却更深沉了。

秋老虎也在这样的时光流逝中走得无影无踪。

真正的秋天到了。

荷花村迎来了大丰收。

关明那六分水田虽然后来缺了照料,但自从李欣舀了一百三十六两银子还了关明的借债之后,借款条子连着这被关明当做抵押的六分水田全部都被还到了李欣的手里。水田后期还是得到了关文和关武的一些照料。

虽然产量不多,但仍旧是有一些的。

正巧关家老屋旁边一块田的主人要把这块田给卖了,关文与主人谈妥了价钱,把那块田买了回来,平了中间的田埂,满打满算,凑齐了一亩水田。

收粮官来收粮的时候有些疑惑,那六分水田本是可以少交一部分税的,因为那田有一部分是归于一个秀才所有。关文纠正了收粮官的误会,说这田如今是他们的,与那秀才再无任何关系。

为了以后不发生类似的事情,关文还特意又去了镇上一趟,到衙门去出具了文书——尽管关文再也不想进衙门。

他是即使心里对衙门这个地方排斥,也要跑这么一趟,与关止承彻底划清界限的。

第四百八十四章绣楼

衙门的人再也没来找过关文。

听说,秋闱迫近,亦正值县守三年一卸任之期。今上派了钦差下来密查各地官员政绩。由今上直接认命官吏钦差,各地官员都做好了十足的表面功夫,辉县县太爷也不例外。

荷花村的大丰收成了县太爷炫耀的话题,在他辖区内捉到的十来个响马,破获的一起恶劣的杀人案件,是他近期政绩最出彩的一笔。

关文被县太爷暂时忘在了脑后。

李欣舒了口气。

关文总算是下坡去,没有再待在家中足不出户了。

孙鸿雁请他一聚,地点在孙鸿雁家中。

孙鸿雁和关文勾肩搭背地去那边了,李欣没有跟着去,白慧悄声对李欣说:“鸿雁说你当家的最近好像精神不大好,觉得定是响马的那事儿让他有些不好的回忆,所以想找他谈谈心,就他们俩。”

李欣点头,白慧叹气道:“你当家的最近还好吧?我看他脸色好像有些不大对劲。”

“还好。”

李欣含糊地回应了一句,和白慧聊起家中儿女来。

蘅儿和芜儿没跟白慧一起过来,但聊到两个女儿,白慧还是笑得弯了眼:“她们呐,在家自己玩儿着呢。年岁渐大,蘅儿倒是越发文静起来,不怎么开口说话,做事却是积极。芜儿那鬼丫头每天却叽叽喳喳个不停,性子比她姐姐活泼得多。”

李欣便也笑起来:“女大十八变,小女孩儿文静也好,闹腾也好。都没关系的。”

正说着话,阿妹却从坡下“噔噔噔”跑了上来,神情有些惊慌和困惑:“大嫂,姜师傅又到我们村儿来了!我方才和牡丹姐在村那边儿散步呢。没成想却看到姜师傅……”

“姜师傅是谁?”白慧疑惑道。

李欣回道:“我们这后屋——”李欣指给她看:“就是姜师傅帮忙造的。”

李欣看向阿妹:“姜师傅是来我们这儿的?”

“嗳……”阿妹眨了眨眼睛:“好像……不是的……”

“那你大惊小怪做什么?”李欣好笑道:“说不定是咱们村儿谁来找他做活的也说不定呢。”

“可是……”

阿妹皱了皱眉,轻吐出口气说:“哪有这样的……我们家这屋子才盖好,看起来很漂亮的……他要是给别人也盖了这么一所屋子……”

李欣失笑道:“那房屋的样子摆在那儿。图纸也是人家姜师傅画的,难不成我们还能不准姜师傅帮别人造我们这样儿的房子?”

阿妹跺了跺脚,看上去很不高兴。

韦大娘便在一边笑起来:“阿妹这是不想让别人跟她一样。”

杏儿笑道:“阿妹啊,不然你在那屋子上边写上你的名儿?这样以后人家就都知道这屋子是你的了。不过嘛……”杏儿顿了一下:“那也要大家伙儿都识字儿才成啊。”

“二嫂!”阿妹羞赧地瞪了杏儿一眼,坐到李欣身边抱住她一方胳膊:“大嫂,那姜师傅怎么能这样呢?咱们这屋子才造好不到一个月的时间……”

正说着话,坡下又“噔噔噔”跑上来一个姑娘。和阿妹年纪相仿,李欣认出来那是顾家的牡丹。

顾家芍药已经出嫁了,牡丹的婚期也已经定了下来,也就等着备嫁。她平日和阿妹交好,方才阿妹也说是和她村里边儿散步。或许还会谈女孩儿之间的心事……

“阿妹!”顾牡丹先是叫了一声,然后有些局促地停下步子,尴尬地跟李欣打招呼。

李欣笑着请她坐,阿妹迎上前去携了她的手问:“怎么样?那姜师傅去哪儿了?”

顾牡丹伸手挡着自己的脸,凑近阿妹说了句话。

阿妹顿时瞪大了眼睛,有些不可置信地道:“孙家那不是老屋子了?怎么又要重新起屋子?”

一句话顿时将李欣等人的视线都吸引了过去。

白慧率先皱眉问道:“孙家?哪个孙家?”

阿妹抿了抿唇,顾牡丹不好意思地道:“是……孙喜鹊那孙家……”

孙喜鹊是孙鸿雁的堂妹子,白慧便是孙喜鹊的堂嫂。

白慧顿时皱了皱眉,看向李欣自言自语地问道:“没听说过鸿雁他叔家要翻修屋子啊……”

“才不是呢!”顾牡丹忍不住插嘴道:“是孙喜鹊请的姜师傅。让他去给她起个绣楼什么的……”

一边说着顾牡丹一边红了脸,“孙喜鹊还说,以后绣楼建好了,她还要学人家大户人家的小姐抛绣球招亲呢……”

杏儿顿时“噗”一声笑出来,笑声出口才意识到白慧还在旁边儿呢!白慧可是人家的正经亲戚。

李欣捂嘴咳了咳,化解了要脱口而出的笑意。正经地问顾牡丹道:“那也是孙喜鹊自己的事儿,你们姑娘家,别打听这些。”

这也不过是李欣白说一句,本想将这事儿就给混过去了,当不知道便好,谁知顾牡丹又道:“前面那句咱们不理倒也罢了,后面那句才叫没羞没臊呢!”

阿妹登时来了兴趣:“后面她说什么了?”

“她说让姜师傅到时候往前凑凑,她就好抛给姜师傅来着……”顾牡丹脸蛋更加绯红了:“她还给姜师傅抛了个媚眼儿,我都瞅见了……”

韦大娘立马啐道:“这是哪家的姑娘,那般没羞没臊。”

韦大娘只知道关文与李欣是夫妻,关武和杏儿是夫妻。因为没人特意跟她说过,所以她甚至还以为小康是关武和杏儿的亲生儿子,如今杏儿怀着第二胎。

自然,韦大娘也不会知道面前关家的客人白慧便是她口中那“没羞没臊”之人的堂嫂。

白慧脸上顿时添了两分尴尬,李欣更是下不来台,干笑了两声,携了白慧的手说:“咱们下去瞅瞅去。”

杏儿拉着韦大娘说话,让阿妹也乖乖陪韦大娘说话,别再去打听孙喜鹊的事云云。

阿妹和顾牡丹嘀咕了两句,顾牡丹这才离开。

李欣轻声对白慧道:“韦大娘并不知道这些事情……你莫放在心里去……”

白慧摆摆手:“这些年我也惯了,往日说她这样那样的还少吗?就是觉得当面被人说,还是长辈,身为喜鹊她堂嫂子,我还是有些失了面子。”

“是这样。”李欣无奈地道:“倒也是为难你……”

“我还算好,鸿雁才是焦头烂额。”白慧苦笑着道:“他这堂妹子啊……就是不消停,好像不惹出点儿事儿来,就浑身不舒服似的。”

白慧和李欣往前走着,白慧顿了顿疑惑地问道:“听方才阿妹她说的,你早前认识这姜师傅的?喜鹊怎么跟他认识的?”

“姜师傅头两个月帮我们起那后屋,就是你来的时候看到的堂屋后面突出来的那屋子。”李欣道:“姜师傅在这边也干了两个月,做事还挺认真仔细,很是负责。”

“那喜鹊呢?”

“孙喜鹊来过一回……”李欣轻蹙了眉头道:“好像还跟姜师傅说过两句话,不过姜师傅没怎么搭理她。”

“她啊,一贯是这样。”白慧无奈地摇摇头;“别人搭理她吧,她反倒觉得无趣。那种没把她放在眼里的,她倒是上赶着巴结。”

李欣笑道:“你倒是很了解她。”

“不了解也不行。”白慧耸了耸肩:“前几年倒是没跟她怎么接触,就这近一年她被休了以后,来往地倒是多些了,她这个人我也看明白些了。”

“倒还算是个潇洒的人。”李欣含糊地说了一句。

白慧笑道:“那倒也是,她就一点儿不在乎别人怎么看她的,如今恐怕也是破罐子破摔了。”白慧看了看路的那边儿,两侧的路好像越来越窄:“她就是觉得,得不到的就是最好的,得到了的,反而不珍惜。有时候我还会听到她念叨,说是关二如何如何不识好歹……要是关二对她像对杏儿似的,怕是她提都不会提关二一句。”

李欣笑了一下,倒是觉得白慧总结地很贴切。

送白慧离开,李欣回了家。关文和孙鸿雁叙旧去了,但家中人还得吃饭不是?阿妹帮着李欣做好午晌饭,急匆匆地吃过,又去寻顾牡丹去了。

“这些个姑娘家哟……遇上什么事儿就喜欢多番打听。”韦大娘笑道:“我年轻时也是这样,隔壁人家娶媳妇儿,我要去瞅瞅,谁谁订亲了,我要去问问……年岁大些的老人总是呵斥我们。如今我们成了老太婆了,倒也呵斥起小姑娘们了。”

李欣笑着道:“大娘哪儿老了?哎哟,我就没见过这么年轻的老太太!”

“我这把年纪,还不老啊?”话是这样说,韦大娘脸上还是散发着快乐的光:“关键啊,是心态要好。心态要是不好,再年轻,那心也老了。”

李欣附和着点了点头。

下晌吃晚晌饭前关文才回来,脸上带着笑容,看起来是跟孙鸿雁谈天谈得不错。阿妹也回了来,脸上却有些气呼呼的,李欣一问,阿妹顿时委屈上了,道:“大嫂,牡丹姐拉着我去孙喜鹊那边儿看姜师傅是不是在那儿,没想到运气那么差,竟然遇到孙喜鹊。她劈头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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