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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赵灵珠时,仍是一派意态撩人,萧峰虽感难以抵抗此天大诱惑,但又极怕再生什么不可估计的变故,只好强自压制,慢慢将赵灵珠勾住自己的双臂解开,轻轻放下,再替她盖上被子,退了开来。
萧峰退后几步,方松了一口气,忽然想起赵灵珠平时睡觉都是一丝不挂的全裸,此时虽明知她是和衣而睡,但仍是一阵冲动,心知刚才一段亲密接触已令自己对她抗力全失,如不制止,必定出事。
一咬牙,捉住自己尾巴用力一勒,顿感全身气力全去,脑中一阵晕眩,整个人坐倒地上。萧峰松开手来,调息几次,始觉理智已复,急忙退出房去。萧峰自己的房间就在对门,他连忙回房,再取一条腰带,包好尾巴。一边包,一边想:这赵灵珠到底是什么人?竟会令我尾巴起此等反应?萧峰左思又想,却哪里能想到个所以然?又想到若非生出此等变化,自己必已将这个‘便宜老婆’变成了‘真老婆’,回想刚才温柔乡走这一转,实在刻骨铭心,真不知道是该多谢尾巴还是该怪罪尾巴好。
翌日清晨,萧峰听得对面房间中穿来几声“呃~~~呃~~~”之声,不知发生什么事,急忙冲过去。却见赵灵珠已经醒来,但一手按住额头,不能起身,萧峰知这是酒后头疼,即倒了一小杯酒,走过去扶起赵灵珠,说:“来,喝了它,就不会头疼了。”
赵灵珠接过杯来,先看了一下萧峰,又看一下自己,嘟了一下嘴,轻骂一声:“笨蛋!”
然后才慢慢举杯而饮,萧峰哪会不知她所指何事?正暗忖道若非有危 3ǔωω。cōm险,现在你已经是我老婆了。
赵灵珠饮了一口,发觉原来杯中是酒,忽然顺势靠上萧峰肩膀,又对着萧峰右耳吹气轻语:“后悔啦?想再灌醉人家啊?”
萧峰只感到这‘便宜老婆’比谁都难应付,急忙解释道:“醉醒后喝一小杯酒可以减轻头疼。”
赵灵珠闻言“哼~~”的一声,突然张口咬住萧峰右耳,这次却是咬得非常用力,萧峰哪曾防备?只感又痛又麻,偏偏不敢发劲去震她,急忙叫道:“灵珠姑娘!你、你先松口啊!”
赵灵珠松开口来,却双臂紧缠住萧峰颈脖,又对着萧峰已被咬得鲜血淋漓的右耳吹气轻语:“都说了不要又姑又娘的叫人家这么老嘛,就叫人家灵珠好了。”
萧峰心头乱跳,难以言辞:“这、这样、子、太、啊~~~”却是赵灵珠又咬住右耳。
萧峰自觉抗力全无,只得顺从叫道:“好、好、我叫、就是了,灵珠。”赵灵珠又松开口,说:“这样才是嘛,以后也只能这样叫。”
萧峰听得要以后都这样,吓了一跳:“啊!什么?啊~~~”
赵灵珠听萧峰似不愿意,又咬住他右耳,而且还发力拉扯,萧峰既已无力抵抗,唯有答应道:“好、好!我、以后、都只叫灵珠。”
赵灵珠听得萧峰答应,方松开口来,却仍不肯松开双臂,又说:“这样才对啦。是不是很痛啊?”
萧峰听得她语气又变得温柔甜软,心中暗叹:怪不得常听人言道女人心,海底针,真个难猜。于是说:“当然很疼了,简直痛彻心肺!”
赵灵珠嘻嘻一笑:“吃痛才吃记嘛,要记紧了哦。”说完又是一口咬下,萧峰心下大叫:苦也!却感到她并无用力,只轻轻含住右耳,柔舌在伤口上来回扫过,竟有一阵阵凉气包住痛处,渐渐疼痛尽去。
过了一阵,赵灵珠松开口,萧峰伸手一摸右耳,哪有半点伤痕?只剩下赵灵珠口中香涎,当真奇怪得很。再看赵灵珠,却是一面得色,萧峰满腹疑惑,问道:“这、这到底是什么回事?刚才明明是~~~”
赵灵珠却摆出一副‘不告诉你’的表情来,萧峰自问对她是一点办法也没有,只得无奈叹气,想想舟行一夜,也差不多该到金陵了,于是说:“好,不说就不说,灵珠,你先放开我,我要看看到下船的地方没有。”
赵灵珠这才松开双臂,也跳下床来,要同去看看。
萧峰走到船头一看,果然码头已在前方不远处,于是回房收拾好包袱,回到船头准备下船,却见赵灵珠指住江水问那船家:“这条江真奇怪啊,怎么江水一边清一边浊的?”
那船家答道:“这位夫人,你有所不知,往年这江都没有这种事,听说是上游金沙江发了罕见的秋汛,所以才有这种事,昨天我这船遇上旋涡,也是这个原因,还好多亏了你丈夫救老汉我呢。”
一边讲一边向她和萧峰鞠躬,萧峰大感便是包龙图也解救不到自己,只得走过去,叫道:“船家,靠岸吧,我要下船了。灵珠~~咦?”
却见赵灵珠望着江水发呆,不只在想些什么。船家撑船靠到码头,萧峰牵马下船,赵灵珠忽飞扑过来,似要说话,竟急得眼泛泪光,萧峰见状大吃一惊,不知发生什么事情急问:“灵珠,有什么不妥吗?”
赵灵珠几乎是哭着说:“坏了,神山主灵神木不在,又赶上秋天,灵力比原来估计的更弱,镇不住金沙江水势,要是不能快些找回神木,再过一个月,金沙江水就会完全失去控制,到时就会有很多无辜的人受灾的了。”
萧峰听她这样说,也吓了一跳,心想且不论神木云云是否真有其事,只看她的慈悲心肠,便足令人敬佩。于是一把抱起赵灵珠,跳上鞍来,双脚一夹马腹,便望南赶去,同时说道:“灵珠,不用急,我俩现在就去钱塘江!”
赵灵珠见萧峰豪气发放,对自己也不再避忌,心中欢喜,靠在萧峰胸膛上,柔声说道:“乔大哥,我以后都不敢发你脾气了。”
萧峰豪气重生,忽地脑海中闪出扫地僧所赠的‘缘’字,怀中女子不正与自己有缘吗?竟生出一个念头来:我既已再世为人,又遇上这么一个好女子,便娶她为妻,却又如何!心中所想极为强烈,竟脱口而出说道:“灵珠,乔峰是我以前的名字,我本来叫萧峰,是契丹人,你如果不嫌弃我是契丹胡人,待我查明一件事,就要娶你!”
赵灵珠忽听到萧峰说出自己本来姓名,又扬言要娶自己,其实十分高兴,又为他豪气所摄,仍是靠在萧峰胸膛上,轻轻说道:“萧大哥,你是北胡,我是南蛮。”萧峰突然接口说道:“正好一对儿!哈哈哈~~”
萧峰突然想起一件事来,问道:“灵珠,你是苗人,怎么却有个汉姓?”
赵灵珠想了一下,说:“我也不是很明白,不过我爹说过,好象是中原皇帝那个、那个~~啊,是赐的姓。”
萧峰惊道:“什么?皇帝赐的?你爹爹莫非是苗王?”
赵灵珠点头道:“是啊,我爹就是苗王。”
萧峰忽地一阵心慌:若我还是辽国南院大王,要娶她自然轻而易举,现在一介草莽,可不知她爹爹应允不应允。
但感赵灵珠在怀中紧靠自己,似乎在借自己给予的安全感稳定着不安的情绪,即时豪情满怀:她爹爹便是不应允又如何?难道我萧峰还怕他不成?马儿似感知主人豪气,脚步益发有力起来。
正文 第五回 浩气荡江湖 佛踪现红尘(下)
(更新时间:2006…8…15 12:54:00 本章字数:5751)
这马本就有日行千里的脚力,萧峰骑术又精,金陵到钱塘江又不过数百里路程,时刚至午,两人便已来到钱塘江边。萧峰抱着赵灵珠骑于马上,在江边走了一段,却不见那和尚踪影,只急得赵灵珠几乎就要哭出来,萧峰不停安慰,却也暗暗担心:莫非那和尚骗我不成?忽然一把声音传来:“大侠,你果然守信,还带了公主来啊!”
正是那和尚的声音,萧峰和赵灵珠循声望去,见那个邋遢和尚自远处急奔过来,仍是一副步履踉跄的模样,但是快得惊人,转眼便已来到只离三丈以外。赵灵珠见那和尚来到眼前,忽地心头火起,手一扬,一道红光往那和尚射去,那和尚急忙定住脚步,左手破葵扇一扇,那红光即倒射回来。
萧峰见赵灵珠突然出手,正要阻止,却见那和尚破扇一扫,便将这一招破了,还未来得及发声,心中便已闪过星宿派施毒失败后自受其害的惨状,他又怎会让所爱受此伤害,立即伸手一接,将那道红光捉住。“哄~~”的一声,萧峰接着红光的左手微震一下,数道红烟自指缝间飘出。
赵灵珠大惊失色,急将萧峰左手拉开,却只见一抹红粉散落,萧峰手掌并无任何损伤。
赵灵珠还不放心,急问:“峰哥,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啊?”
萧峰摇摇头,刚要说话,那和尚便已插口说道:“好一个郎情妾意!公主放心,你这个情郎万毒不侵,这点小小蛊毒,连帮他搔痒都不够。”
赵灵珠听那和尚口口声声称萧峰为自己情郎,倒也十分高兴,但口中仍一点不让:“臭贼秃,如果峰哥有什么事,我一定不放过你!”
那和尚一边扇凉一边说道:“公主啊,你这样说就不对啦!和尚我虽然又臭又秃,但不是贼嘛!而且你找到这个情郎还是和尚我帮的忙呢,怎么一见到和尚我不先道谢,反而要打?”
赵灵珠先是面上一红,好在蒙着粉红纱巾,旁人也看不见,跟着即又反驳道:“你将神山的主灵神木偷走了,还说不是贼呢?”
那和尚呵呵大笑:“公主啊,我可是问了你父王在先的,怎么可以说和尚我偷呢?”
赵灵珠亦知是自己父亲犯的错,但这时情势极急,难道就眼看江水成灾?只急得她两眼通红,竟是流下泪来,边哭边叫道:“臭贼秃!你、你知不知道、神木不见了,金沙江、江水会失控,会有多少人受、受灾啊!呜~~”
萧峰见她这样激动,急忙一手抱过,让她靠在自己胸膛上,赵灵珠方稍为平复。
那和尚也被她吓了一跳,连忙做过来施礼道歉:“公主先莫哭,是和尚我不对,我不对。”
赵灵珠在萧峰胸膛上转过面来,指着那和尚鼻尖骂道:“你还好跟我爹说自己是出家人,慈悲心肠,分明是假话!佛口蛇~~蛇~~”
却说不下去,抬头望着萧峰,似是求援,萧峰知她汉语不灵光,即以传音入密法教她:“佛口蛇心。”
赵灵珠立即又转过面来继续骂那和尚:“佛口蛇心。”
那和尚嘻皮笑脸地一边向她施礼,一边说道:“是,是,和尚我不对,但我一向是佛口佛心啊!当然,比不上公主菩萨心肠,蛇身佛心。”
赵灵珠急大叫:“臭贼秃你说什么?”
那和尚连忙掌了自己两下嘴,说:“公主莫怪,是和尚我不对,嘻嘻,嘻嘻~~”
萧峰只觉好笑:这和尚真个颠三倒四,连个成语都说得不好。
赵灵珠见萧峰并不在意,暗松一口气,那和尚见她没有再怪罪什么,即又说道:“公主,其实和尚我也知道那是神山的主灵神木,不可轻动,但我要搬其他树来,便得以其为引,因此借用一下,用完就还,如此公主可放心吧?”
赵灵珠听得他说只是借用一下,稍觉安心,说:“是真的?”
那和尚即一拍心口,说:“公主放心,我七日内必定归还,包保金沙江水未发,神木便可归位。”赵灵珠闻言始转忧为喜,不再哭泣。
萧峰见双方已冰释前嫌,想起尚未知道那和尚叫什么,于是问道:“是了,尚未请教大师,该如何称呼。”
那和尚看了萧峰一下,笑笑道:“大侠是问我出家前的名字还是出家后的法号呢?我出家前姓李,名修源,出家后法号就叫道济。”
萧峰一下愕然:怎地他如此说法?莫非早知我先前所说姓乔是不尽不实?再细看一下道济,只觉他眼中似隐含无穷智慧,心中一震,即说:“大师请莫见怪,萧某先前所说姓乔,只是养父之姓,其实我本来是叫萧峰。”
道济点一点头,说:“大侠果是信人,和尚我佩服,是了,和尚肚中酒虫起了,不如一起去饮上几杯可好?”
萧峰知其是个酒肉和尚,但这时因急于赶路,并未买得酒肉带着,心想道济是这里地头,于是说:“好啊,请大师带路,附近可有哪个好地方卖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