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错愕,黑而亮的双瞳染了一层担忧,“怎么了?”
李长卿咬唇,绯色的唇里面就出现了牙印,变得青白起来。
轩辕祈伸手抚上她的唇线,然后问道:“是有什么心事吗?你这样,令我很担心。”
可轩辕祈不知道,他越是这样柔情似水,李长卿越是心里难过。
她有口难言,压根就没打算告诉他。可这是他们的孩啊,她已经犯过一次错误了,不该再犯第二次错误了。
她的指尖微微抖动,凉意瞬间就袭了上来。她心里有些担心,担心会发生上次那种事情。他得知后,会不会患得患失?会不会将她继续关在桃花源苑?
直到想的越来越多,李长卿也慢慢平复下心情,正准备给他说的时候,轩辕祈却主动又道:“刚刚,你中了炭毒,我按照张大夫的吩咐,为你了气。你说你做梦梦见给我喂药……实际上,那时候,我应该正嘴贴你的嘴为你……气,然后……你就咬住我的舌头不放了……”
轩辕祈说出这话,顿觉气氛都变得暧昧起来。
李长卿这时怔神,看着他半响,脸色就越发红通起来,像熟透的苹果,让人忍不住想要咬一口。
他说,她咬住了他的舌头……天,怪不得那味道真好,她还以为是梦中她给他喂蜜饯呢,果真……真相都是那么的令人羞愧……
好在此时李长卿低了头,看不出她真实的表情,轩辕祈自是也不想让她见不得人,只闷哼一笑说:“你再哭,我不介意现在吃了你。”虽然轩辕祈心中疑惑她怎么突然会这么依赖自己,可还是很喜欢她如此的主动,不由将她整个人拉进自己的被里面,这才搂着她困乏的说道:“睡吧,真的好累。”
李长卿此时心情复杂,看到他双眼通红疲惫不堪,也实在不想再去折腾了。
就算有喜了,她现在也不能告诉他。
即便知道告诉他,他或许真的会很高兴,可告诉了他,一切都会被打乱,甚至,给她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了!
打定了主意,李长卿也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窝在他温暖宽大的怀中,就再也不肯动一下身出去另一个被窝了。
依然一夜好眠,轩辕祈神清气爽的上了朝回来,李长卿也早早就准备好一切了。
兰秀芝是最早过来的,她来的时候,想要帮衬着李长卿做点事情,可李长卿只是笑着让她呆在前厅,无需她动手。兰秀芝笑的尴尬,又自己坐不住,便也不求做什么事儿了,只跟在李长卿身后进进出出,完全一个小尾巴。
李长卿倒也不介意,看她那积的样,也不愿打击她的信心,就拿了今儿演出的戏本让她看看,权当消遣了。
兰秀芝也是喜出望外,戏本可比戏曲有意思的多。像这种戏本其实和平素看的那些话本都差不多,只是里面的语句更为通俗易懂,看起来也不费眼,她很快就被里面的剧情给迷住了,半响就看完了整个话本。
而这时候,便陆陆续续有人来到府了。
先是皇后领了萧连城过来,而萧连城来的时候,居然带了左兰菊,李长卿不禁颦眉,看着多日不见,此时消瘦一圈的女,心中也冷了起来。
这是做脸给府里的人看吗?
李长卿虽是不喜,可也没多说什么,很得体的接待了众人。
不一会儿,皇后也穿了一身凤穿牡丹的红色襦裙过来了。
此时的贺怀青,多了一分内敛,若非两个儿的处境令她一下鬓角多了白发,怕是她此时还是那位高贵胜萧连城的女。
李长卿再见到贺怀青,眉头也是皱了一下。
皇后此时的模样,看着道是让人心酸了。虽说身着红色,可事实上,脸色却差的厉害,就连厚厚的胭脂也遮挡不住眼角细细的皱纹和眼帘下的碎纹。甚至,和七十多岁的后比起来,后的气色都胜她一截。
皇后,此时只是孤家寡人一个。李长卿有些不明白了,为何贺家都已经这样了,皇上还让她坐着皇后的位置,看着众生,却不给她一丝权利?
李长卿先将众人请到了正厅,端了上好的茶水,瓜果让先吃着,然后等着皇上和玉嬷嬷的到来。
这时候,左兰菊开口问道:“不知今儿戏曲唱的什么?可否让臣女看向戏本儿?”
兰秀芝本就讨厌左兰菊,此时听到她说话,便替李长卿回道:“左小姐真是雅兴,妃既然是请大家过来看戏曲的,自是当场看了才有意思,何必急于这一时呢?”
左兰菊淡淡瞥了她一眼,耻笑道:“我当府什么时候养了一条狗了!”
兰秀芝一下脸涨得通红,想要回过去,李长卿眉梢染了寒意,对上左兰菊冷笑,“本妃一向不喜疯狗乱吠的。”
左兰菊一下被这句话呛的说不出一句话来,脸上青白交加,就站在萧连城身后再也不敢说话了。
(绿衣有话要说:剩余两部分的内容:一部分是李长卿离开轩辕祈,在凤凰山庄呆一段日后转战凤族揭开真相;第二部分就是李长卿抚养孩,然后是轩辕祈对她宠爱,后期无限甜宠直至本结束!还有,男女主性的转变是随着剧情慢慢变化的,但是本质上,只是男女主对彼此的感觉在变,裂变-聚合-再聚合,直至所有的误会解除,可是对于周围的人,李长卿依然斗志昂扬,而轩辕祈依然邪魅无情。谢谢各位支持!完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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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5章 戏藏乾坤(1)
众人着茶吃着瓜果,在左兰菊跳出来蹦跶几下之后,却连一个人都未曾出言替她说话,众人终究在静默半响后,这才看到轩辕靖走了进来,而在他的身后,是被一个婆扶着的玉嬷嬷。
自从那日,皇后被轩辕靖狠狠说了一句“暗室已被朕封了”甩袖离去后,就再也没见过轩辕靖。如今看到他和玉蓉一起进来,心下一紧,长袖中的手就握的紧紧的了。
而紧跟在最后的轩辕祈进来后,扫了周围一圈,待看到左兰菊,眉头拧起,略带不满。随后目光便对上李长卿,询问。李长卿只冲着萧连城看了一眼,轩辕祈便明白过来。
轩辕靖脸色并不好,当看到皇后的时候,只是淡淡点头,就坐在了上位,而玉嬷嬷就被那位婆扶着坐在了下的位置。皇后脸上肃然,无法探清心中所想,可若仔细瞧那手,就一切都了然了。
戏曲儿分为上下两段,因而现在看甚好。等看完上半段,用了午膳再去看下半段这肚也吃饱了,权当消遣看的时候,就想的多了,到那时候,就真的有意思多了。
待时辰差不多了,李长卿便请了众人小花园那里。台是搭在中间空地上的,而戏台的对面刚好有个亭,亭宽敞,周围被屏风围住了,免得吹风有些冷。
只开了面向戏台的一面作为正门进出,位置最好的两个自是皇后和轩辕靖了。
轩辕祈趁着这个机会坐在了李长卿旁边,悄声问道:“是两折?”
“是,你今儿也仔细瞧瞧戏曲儿。”
轩辕祈点点头,偷偷拉了她的手摩挲。李长卿此时淡定自若,被他这样一逗弄,心里也跟着痒痒,却又不能抽手,只用眼神看着他无奈的笑了笑。
戏曲还没开始,轩辕杰就姗姗来迟了。
李长卿看过去,却见他神情有些不自然,起身走到他跟前,小声问道:“怎么了?”
轩辕杰努力笑的很灿烂道:“没什么。”说着朝里一瞧,就看到了父皇,小声道:“这么早就来了,看了是我来晚了。”说着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李长卿余光却看到他胳膊上带了淤青,颦眉冷声问道:“胳膊怎么了?”
轩辕杰一下手往后一缩,就喏喏道:“没有,不小心碰的。”
李长卿拉过他的胳膊,将袖往上一掀,看到整条胳膊都是淤青和针眼,神色一下染了寒霜。“是不是宫里又有人欺负你了?”
“没……”轩辕杰后退一步,和她错开一些,这才低头回道,接着又不等李长卿开口朝她身后看了一眼就说道:“我去给兰小姐道歉,虽说她比我大了两岁,可我错了就是错了,那日的话,说的的确有些过了。”说完不待李长卿回话,就赶紧趁着没人注意,走到兰秀芝跟前彬彬有礼道:“那日,我说话有些重了,望兰小姐见谅。”说着,深深鞠躬九十,抬头看着她惊愕的明眸,等着她回话。
兰秀芝有些受宠若惊。自小到大,还从未有如此风翩翩的少年向她如此郑重的道歉,因而整个人有一瞬间的错愕,继而脸就开始发烫起来。
“喏,我知道了。”
轩辕杰顿时有些搞不清她口中的“我知道了”是什么意思,又很认真的看着她,看到她鼻尖泌出细细密密的汗珠,在晌午阳光中照出晶莹的光泽,忍不住想要伸手替她擦掉,可手到了半空,就立马放下去,朝着她的身后喊了句:“妃姐姐。”
李长卿上前,看到两人之间的古怪,心下顿悟,继而笑道:“先看了上半场戏曲,然后吃过饭再聊。”
兰秀芝以为她误解了,顿时羞红了脸说:“八皇只是向臣女道歉,也没什么聊的。”说着伸手摸了摸发烫的脸,也不再说话了。
李长卿淡笑不严,拉了轩辕杰坐在兰秀芝一旁叮嘱道:“你今儿就别多话,坐在这里只管看着戏曲儿就成。”
轩辕杰也不疑这话有何问题,只愉快的点点头,就朝着一旁的兰秀芝做了个鬼脸,令正朝他这边看的兰秀芝一下就破涕为笑了。
等着一切就绪后,李长卿这才坐在轩辕祈一旁,让听歌告知班主开始。
老皇帝和皇后坐在最上坐,而分布两边的是玉嬷嬷,萧连城,另一边是贺怀青。接着就是她和轩辕祈了。而他们的对面,是轩辕杰和兰秀芝。至于左兰菊,似乎更乐意站在萧连城的身后,而萧连城就在轩辕祈的一旁坐着。
这种分布似乎有些奇怪,可玉嬷嬷是老皇帝命婆扶到他下的位置,甚至还坐在了萧连城的前面,却冷皇后其的不满,可又不能明显的表现出来,因而只有咬牙切齿的滋味了。道是玉嬷嬷,从进来,身似乎一直都不好。手腕上时不时露出的可怖疤痕令人看了幕拧�
这疤痕,就是那日为了救皇后,用刀割得。恐是年龄大了,身不好,这伤疤就好的慢些了。
此时坐在老皇帝下,时不时被亲姐盯上几眼,就咳嗽的越发厉害起来,连身都颤颤巍巍的,道是老皇帝看了玉嬷嬷一眼,转而对皇后说道:“待会儿戏曲完了,母后和玉嬷嬷可以说些话,好久不见,别生疏了。”
听到这话,皇后几乎要咬碎了一口银牙,却生生忍住不发一言。
气氛有瞬间的安静,然,很快地,班主就得了听歌的吩咐,戏曲的上半场就拉开了序幕。
这名角儿就那么两个,但是为了这戏本,道是苦煞了班主了。
硬生生速成了好几个名角儿!预演的时候,倒也深的王妃喜欢,没出什么差错,继而就让速成的几位角儿升了级,成了梨园戏班这才的名角儿了。
这不戏曲,说实话,真正是煞费了他的苦心啊。
就单单拿这个主角儿老来说吧。这不只是个老,她和她那个亲妹妹之间的事儿啊,就要演得个上半段呢!
当这上半场中老和成了老贴身丫头的亲妹妹开始对唱起来的时候,那亭里面,就有人开始坐立不安了。
李长卿看着上皇后脸色越来越黑,几乎可以滴出水来。
不由冷笑,现在才刚刚开始。
这戏曲一开始就出现了两位孪生姐妹。奇怪的时候,虽说是孪生姐妹,可却一点都不像!一个貌美如花,一个平凡端庄。
唱老的那位名角儿本就长得漂亮,句句戏言都对这位妹妹出言不逊。可妹妹依然对姐姐其袒护,到了后来,姐姐因生了女儿再也生不出男孩,无法保证主母位置,便第一次低声下气的央求了妹妹帮她。
妹妹你本就心软,咬牙听从了妹妹的安排,在老爷一次喝醉酒之后,同了房,之后就生了一个大胖小。
为此,妹妹的身便落下了后遗症,每逢阴天雨天都会发病,而病发很奇怪,只能这位姐姐用血治,而当妹妹发病不久,姐姐要是发病,便只得妹妹的血了!
因而,两人便成了真真正正的患难姐妹,谁都离不开谁。只要其中一方生病,另一方就是灵丹妙药了。
而为了遮人眼目,这位被藏在了暗处的妹妹开始以贴身丫头的身份进出府里了。
这一过,就是几十年,待员外长大后,一直将姐姐当做亲母的员外,从未怀疑过母亲非亲生母亲,而是谨遵孝道,平平安安的过着,直到有一天,取了个妻妾的员外,最宠爱的一位妃去世后,开始怀疑起周围的人来……
演到这里,上半段便结束了。
除了玉嬷嬷和皇后外,其余虽说看的津津有味,可老皇帝似乎觉得这场戏曲儿有些不对劲了。
午膳是在正厅吃的。
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