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震回想了一下,试着说道“难不成是运用神通开辟异境?”
“不错!”陆先生透露道“此事告知别的弟子,或许会有舞弊缘由,但是告诉你还是没有问题的。”
祁震有些担心,说道“要是我不曾来过此地呢?阁下这么做会不会违反门规戒律了?”
陆先生轻摇纸扇,说道“你且安心,我虽然话多,但还不至于真的会把秘密随意泄漏,算我不说,你估计也会被流光真人叫去告知此事。”
说罢,陆先生刻意抬眼看了看远处的玉恒,祁震这时才明白,执戒部派来的这名玉恒师兄,可不仅仅是为了保护和监视祁震,而且是一名随时准备传达重要消息的人员。
“按照阁下所说,这一次天元论会将要开辟一处异境,让弟子门人进入内?”祁震问道。
“是的,但是也有一些我是不知道的,具体要你们进入内干什么,是彼此较量?还是寻找某些隐藏的事物?流光真人也没有对我说明,可见此事他也不打算让你立刻知晓。”陆先生明显是十分了解流光真人的人,然而连这种事情都不知道,可见是多么严守的秘密。
然而算不知道具体内容为何,祁震也没有主动深入打听的意图,而是说起关于开辟异境的事情来“掌门真人修为当真厉害,竟然可以开辟这样规模的异境,能够容纳这么多的弟子门人。”
但是此时陆先生却嗤笑道“哪有你想象的这么厉害!算是流光真人,以他的修为,也不足以真的开辟出一个容纳数千人的异境,更别提还要维持这么长的时间,要真的这样,届时长门有危机,流光真人还怎么应对?”
“那阁下的意思是?”
“长门之自有神器镇守。”陆先生十分自信地说道“炼神境修士修为法力再怎么深厚,要开辟一处异境,每但一瞬所消耗的法力简直足以开山裂石。你可要知晓,创造永远要摧毁来得艰难,其实开辟洞府、改造地气,这个过程与开辟异境有着异曲同工之妙,只不过是要将一个维持数十年乃至百年的艰巨过程,挤压为仅有几个瞬间的巨大神通,这当的差距,可想而知。”
听闻此言,祁震虽然没有说话,但是也知道了开辟异境的困难。如果是让现今的祁震去开辟一座洞府,只要有相当足够的资源,在祁震百岁之前,基本能够营造出一个足可以居住数十名修士的小型洞府。
可是要将这个过程压缩至瞬间完成,这彻底是境界之的差别了。如果没有炼神境修士才有的虚空定力,光是开辟异境带来的宏**力四处宣泄,根本无法收拢,而且异境会在被创造的瞬间彻底崩毁,然后造成一次巨大的破坏。
陆先生继续说道“但是好在,玄天宗之内有一枚叫做‘山河印’的法器,其被炼制而成的年代早已不可考,几乎是与玄天宗的历史同样悠久,乃是只有掌门才能动用的神器。据说当年为避天魔掠世,开辟百里异境,也动用了这枚神器。”
“山河印?听着歌名字觉得不同寻常!”祁震暗暗震惊,因为这个法器的名字,他在霸仙老人的记忆之也找到一丝存在,而且当年的山河印,不仅仅是可以开辟异境,而且一度掌握在霸仙老人手里,镇压过数千强横妖兽,至于事后是怎么去到玄天宗手里的,祁震不得而知了。
但是祁震当初并没有听到霸仙老人对山河印需要什么举动,这般神器,霸仙老人似乎都还是不甚在乎。
陆先生没有察觉到祁震的内心这么波涛翻覆,自顾自地继续说道“山河印本体可不是在长门能够寻觅到的,为了控制长门地底庞然的灵气,山河印被埋入地底以作镇压、导引灵气之用,但是其开辟异境的妙用,却是被先代祖师以绝大神通分离开来,被称之为‘副印’,这才是流光真人为什么不需要任何在长门之的准备,只要有山河副印在手,开辟一处容纳数千人的异境,毫无问题。”
“神器还能分离开来吗?这真的是闻所未闻。”祁震十分震惊。
陆先生笑着说道“哈,否则怎么能够称之为神器。天下法器这么多,能够称之为神器的寥寥无几,而且这些神器的成型,几乎是夺天地造化之神、极尽世机缘之妙,可不是什么能够轻易展现于世间的神物啊。算是山河副印,要动用它,都需要养精蓄锐一段时日。”
“这么厉害的神器,当年是否有用来对付魔道入侵呢?”祁震问道。
陆先生摇头反对道“叫做神器,可不一定都是用来对抗应敌的,山河印本身并不具备太多杀伤威能,更何况主印早被埋入山根……不过嘛,山河印导引地脉灵气,天元峰空那‘云海天雷’你可见过?”
祁震抬头观望了一眼,只可惜如今身处于百丈巨人脚边,山崖高耸阻隔视线,一时之间看不到那道长门最强禁制法阵云海天雷。
“见过是见过,只可惜未曾见识其威能,莫非云海天雷便是由山河印导引的灵气所化?”祁震问道。
“虽未尽然,但是也接近了,云海天雷是玄天宗耗费近千年积累与岁月,方才布置完整的强悍禁制,只要一旦运作起来,风雷呼啸、天地震撼,当年对抗魔道入侵,云海天雷可是作为玄天宗最后一道防线,而且面对魔道大军倾巢而出,云海天雷严守防线,依旧不落下风,可见其威能之强大。”
陆先生一边说,神情也变得有些激动亢奋,似乎他也曾经亲眼目睹过那场激动人心的战斗。
既然云海天雷这般强悍,加有山河副印开辟异境,那么玄天宗周遭下的防备已经是做好准备了。如今看来,玄天宗的防御是外松内紧,如果真的有天魔以及相关联的势力企图进攻长门天元峰,那么到时候玄天宗自然可以好整以暇地应对了。
“这样自然好,那么我也可以安心对付未知的凶险了。”祁震低声说道。
陆先生听见祁震低声说话,收敛了一下脸激动的神情,看向祁震说道“看你的样子,似乎很担心玄天宗的未来嘛,你如今的身份尚且是一名外门弟子,真没有想到你会有这样的心态。”
祁震眨眨眼,理所当然地说道“我是玄天宗的弟子不够了吗?这种事情还需要区分内门外门吗?更何况玄天宗对我如此厚待,我多几分担忧难道有不对的地方吗?”
陆先生赶紧说道“不不不!你没有不对,你能够有这种心思,反而是我们应该高兴的。”
“我们……?”
“呃、啊反正你能够这么想、为玄天宗担心、为玄天宗解除危机,这的确没有辜负玄天宗对你这段时间以来的托付和重任。”陆先生被祁震屡屡抓住话语一丝的破绽,赶紧解释道
“不过你也不用太过烦忧,玄天宗这么悠久的历史,所应对的困难时局经验,要天下任何一个宗门都多得多,如今危机,虽然来得突然,可是未尝不是一个提醒众人居安思危的极好机会,同时也是让掌门一展身手、控制局势的机会,你能参与其,应该高兴才是,何必担忧呢?”
“也对,是我想多了,有些畏首畏尾,这种心思确实要不得!”祁震一咬牙关,察觉到自己内心有些松懈,赶紧振作起来。
而这个细节却是让陆先生察觉到了,他虽然没有说话,但是内心里对祁震有几分赞赏,暗道“祁震此人果然适合这个计划,如今玄天宗内,也只有此人能够担当如此杀伐。”
“好了,时间不早了,我也耽搁了你太长时间。”陆先生看看天色,两人交谈了很长时间,日头渐西,陆先生站起身来说道。
不过对于祁震,这似乎只过了一小会儿的时间,两人交浅言深,让祁震受益良多,当下便对陆先生深深作揖,以示谢意。
“是在下耽误了陆先生了。”祁震知道,对方在玄天宗内必有重要担当,如今却是跟祁震交谈了这么多门密事,完全是出于与云笙长老之间关系的考量。
临别之际,祁震还想起一件事,问道“祁震斗胆,想请教先生名讳。”
祁震知道此人叫做陆先生,可是却根本不知道这个人名字,似乎对此人完全不熟悉一般。
陆先生脸色一阵渺然,微笑道“我无名,自姓陆,你可唤我陆先生。”
祁震脸有些默然,便知对方不打算说出自己的身份来历了,于是再躬身,说道“那祁震这先离开了。”
然而当祁震抬起头时,眼前的陆先生便将已经不见踪影,似乎眼前根本不曾出现过此人一般。
而陆先生的神秘消失,也让不远处的玉恒脸闪过一丝震惊,但是究竟磨练的他,瞬间将这种情绪压下,并且试图将此人的一丝一毫全然铭刻在记忆当,准备随时向掌门汇报。
既然陆先生已经离开,祁震也不打算在此长留,然而思前想后,祁震却是对百丈巨人再作一揖,方才与玉恒纵身离开。
第210章移地遁
离开了百丈巨人脚下之后,祁震和玉恒两人依旧在长门之闲逛,原本见天色已晚,祁震还想找一处地方歇息,但是得知云霞阁已经住满外来的仙道贵客之后,祁震干脆硬下心肠,在长门之彻夜不眠。
祁震这么做,玉恒也没有任何怨言,甚至没有说一句话、没有表露出任何一丝不满的表情,而是安静地跟着祁震。
天元峰高耸挺拔过千丈,主要的建筑物都是在云层之,所以黄昏维持的时间要山下或者其他洞府长得多。祁震一边看着西方落日,脚下缓缓迈步,毫不留意地行走与长门平台之。
看着落日斜晖,虽然周遭一片安宁,但是与陆先生的一番交谈,好似经历了数千年的历史移转,眺望山峦之间的落日,祁震免不了内心升起一种沧海桑田的寂寥感觉。
“我从来没有在意到,原来夕阳是这么的美丽。”祁震自言自语道“玉恒师兄在长门之,估计看惯了这样的情景了吧。”
玉恒望了一眼那红彤彤的夕阳,说道“日升日落,****都有。”
“嗯……不错,****都有。”祁震呢喃道“日升日落的确亘古不变,但是却并非每一个人都能看见第二天的日升,一轮夕阳升于东海、坠于西山,万年轮转而无所更改……”
玉恒没有答话,对于他来说,日升日落或许会有可参悟的道法真意在其,但现在不是他去做这种事情的时候。
两人这样看着夕阳缓缓消失于山间起伏,只剩那么一点点的余晖,迸射而出的光柱将天元峰高空之的云海天雷照得如火云一般。
祁震抬头看了看这笼罩着整个天元峰的强大禁制,算祁震如今修为已有先天境界,凭借着化外一念、触及周围灵气的神识,却也依旧无法看穿云海天雷内部结构为何,本应飘渺浮动的云朵,在神识之下,跟浇筑了千万斤铁汁一样牢固,反而让人生出一种天火云是否会掉下来的错觉。
但是云海天雷依旧是那般模样,火烧色的云层以极为缓慢的速度在徘徊转动,让人容易忽略它的存在。
天色逐渐暗淡,长门天元峰的灯火渐渐出现,沿着山道两旁以及空旷平台的边缘,有着许多排列整齐的石砌宫灯,不用人去点火摆烛,自行亮起黄色光晕,照亮周围道路,虽然明亮,但不刺眼。
祁震内心微微感叹,在山下世俗,尤其是天南之地的那种蛮荒之地,太阳一旦落山,几乎所有人都会躲进建筑之,管好门窗,像红石城这样的城镇,城门禁闭,不管外面是有多高身份的人敲门,城墙的守卫都不愿意开门。除了像祁家之还有些灯火,绝大多数百姓都已经是用过了晚饭,准备休息的时间了。
想到这里,祁震突然有些怀念红石城,他并非是怀念过去的日子,无论怎么说,祁震在玄天宗所经历的一切,都要在红石城、在祁家要有趣得多、开放得多。
见惯了超然绝世、乘云驾雾的仙道修士,身处在俯瞰世俗的玄天宗久了,红石城再怎么扩大、再怎么繁华,都会给祁震一种俗不可耐、以及强烈的狭窄感觉。
祁震有些明白了,为什么玄天宗一方面是天下仙道的魁首、同时又是浩土万民苍生的权威根本,但是却一点都没有对世俗的统治意味,而是近乎放任自流的各方自治。
修为越高,心思与世俗离得越远,这不是祁震的猜测,而是祁震自己亲身的经历,哪怕当初被祁震打死的祁风父子还活着、依旧在祁家和红石城作威作福,恐怕祁震都没有半点动力去理会他们。
实在是太卑微了,世俗的生灵对于祁震而言,已经卑微得不必去理会和思考。如今祁震的寿命足有五百多年,如果没有危机或者杀伐劫数,祁震的修为只会越来越高、寿命也会越来越差,世俗生灵对于祁震而言,其生死几乎只是在眼前一瞬,何必理会。
“呼”祁震微微吐气,其实他自己内心明白,自己如今修为境界的暴涨,绝对不是一件寻常之事,也不是单纯的仙缘丰厚,而是多方博弈和权谋之下,祁震身陷漩涡之的偶尔机遇,只不过自己把握住了,才有如今成。
其实祁震对那个陆先生的身份,能够猜得�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