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魄嫡女升职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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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魄嫡女升职记- 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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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肝润燥的菊花蜂蜜茶,祛痰润肺的甘草茶等等,无不是他只露些微症状便细心奉上的。

耳边韩施惠还在说着,“……二爷你是不知的,那东厢房满满一墙的书。常言女子无才便是德,认得几个字不做睁眼瞎便成了,可表姐这般如何能得了。”

霍榷微微皱眉却不言语,端起手边的茶盏,入口却是凉茶,无奈只得又放下。

唉了一声,心中暗道:“难怪人常言,千金易得,知己难求。”再看看一味只知自说自话的韩施惠,“得一红颜知己更是难以上青天。”

霍榷自然在韩施惠房中过了一夜。

而韩施惠经由昨夜,对于如何怀上身子已有些心德,心中暗喜,将霍榷送出门后,便到王姮处请安。

王姮没见她,让奶娘巩嬷嬷给了韩施惠一碗避子汤。

韩施惠习惯地接过便要喝,可猛地想起不对,如今她可不能再喝了,立时把避子汤给倒了。

巩嬷嬷一时没想到韩施惠竟然敢把避子汤给倒了,愣了一会子方恍然回过神来,到底是在南阳伯府经历过的老人,并未气急败坏地跳脚质问,而是平平道:“韩姨娘这是做什么?”

韩施惠如今是有恃无恐了,“以往是怕二爷未有嫡子便先得了庶子,可如今二奶奶都怀上了,不知我还有什么道理要喝这些个汤药?还是老太太、太太说的,只二奶奶能为二爷生育子嗣,妾室都不能够的。”

这话巩嬷嬷自然是不敢的说的。

此时王姮在里头早便听到动静了,大声道:“跟她废话些什么,拿了给我灌。”

“二奶奶请保重。”

韩施惠第一次觉得山嬷嬷这个整日里绷着脸的老虔婆,是这般的好使。

王姮和巩嬷嬷知道山嬷嬷是霍夫人霍冯氏的人,多少都代表了霍冯氏的意思。

往日里山嬷嬷就只跟在韩施惠身边,就似一尊摆设,从不多言一句。

不想今日却开口说话了,王姮和巩嬷嬷不得不顾忌,韩施惠则算是逃过了一劫。

那日起便见每每到霍榷回后院时,韩施惠便在半路上守着,直接把霍榷领自己苑中去。

王姮给气得几番不顾双身子亲手教训韩施惠。可完了,韩施惠依旧我行我素。

霍冯氏找来山嬷嬷问清了头尾,一时倒没说什么,只道:“可知韩姨娘每月到底去的是哪了吗?”

山嬷嬷恭敬答道:“回太太,每回都是二爷的人接送的韩姨娘,还不许旁人跟着,故而老奴还不知。”

霍冯氏思忖了片刻,道:“罢了,随她去吧。”

“是,太太。”

城中已是半月不曾见过一滴雨了,不论人畜草木,皆是恹恹萎靡着。太阳一出便将大地蒸起一层似云似雾的灰气来,感觉连呼吸都是艰难的。

霍榷此番出门,是到庄上准备一家子女眷避暑的事宜,如今办妥了和郑爽头顶着烈日一路打马急行归来,可抬头却见天边滚来厚厚的乌云,眼见就要大雨倾盆,再不找地儿躲雨怕就要成落汤鸡了。

郑爽催马上前道:“二爷,此处离袁姑娘处近些,不如先到袁姑娘那歇歇脚?”

霍榷笑道:“好你个借题发挥的猴,当爷不知你是想见你姐的。”

郑爽涎着脸傻笑。

“也罢,只是不许大张旗鼓的,毁了袁姑娘的名声。”

虽半年未来,可从韩施惠口中还是知晓周围的变化,故而倒也轻车熟路的。

郑爽先跃下马,跑到小门楼前,扣动门上的门环,又退了回来牵过霍榷的马。

黑油门没一会儿便开了,田嬷嬷从里头探身出来张望,一看是霍榷有些意外,“二爷?!”赶紧把霍榷给迎了进去。

这也不过是霍榷第二回来这小院,却无由来觉熟悉随意。

记得那时来,还只是四处光秃秃的小院,如今再看,花草萋萋,绿意嫣然了。

随着田嬷嬷走进垂花门,一阵阴凉扑面。

只见院子中央不知何时架起了木鱼骨,葡萄攀延着鱼骨而生,枝繁叶茂将阳光过滤得只剩点点光斑跳跃在青砖之上。

再看地上,四个阔口的青石缸分摆在院子正中的甬道两旁,缸内各置一捧白荷,荷叶翠润,荷花婷婷,一阵风来香气悠悠。

忽闻一声“扑通”,只见一尾锦鲤跃出水面,瞬时又没入水中,溅起水珠点点,好不快活舒畅。

霍榷见此情景,顿觉暑气消去大半。

“大人 ?'…3uww'!”

一声轻唤,霍榷循声望去……

正文 49第十回 拘心有术(二)

只见从上房走出一位佳人来。

冰蓝羽纱绣同色暗纹流水的扣身袄儿;寒烟千水裙;手执海棠团花纨扇,轻行缓步之间牵动身上的暗纹流水,霎时霓裳似波光流转;裙遥羲怃蜾伲皇鄙驶睿氯粜艘簧砬迦蟮乃笾惶ち璨ǘ矗环銮宸缍粒钊擞捉灰唤獬嗳昭籽字唷�

只是佳人在初见他之时意外之后,却是担忧满满;令她那可比西子太真的容颜蒙上了愁色;叫人不禁想一拂她的愁容,见她展颜一笑之时。

“可是娘娘在宫中有何不妥了?”袁瑶乍一见是霍榷时,确是有些意外,心中只道韩施惠能耐见长了,这般快便将霍榷后院闹得家宅不宁了?!可缓又一想,也可能是韩施巧中宫有难了,不由得又担忧满腹。

霍榷见自己的忽然而至,惹得佳人无辜多了愁思,便想逗她一笑,道:“你莫要多想,只是在下已多时未得尝姑娘的香茗,腹中馋虫闹了五脏庙,才厚颜来找姑娘给口茶吃。”

果然佳人用纨扇轻掩口鼻,眉眼舒展,愁容转眼散去了。

上房是袁瑶的闺房,不便招待霍榷,只得将他迎去东厢房。

才进了门便迎来扑面的墨香,再看屋内,霍榷只心道:“难怪惠儿说什么一墙的书。”

东厢房内不做隔断,三间阔朗地敞着,贴墙处一水的鸡翅木书架,架上琳琅满目的古今诗书、话本、游记、杂谈等等,类别十分繁杂,可见袁瑶涉猎之广。

正间的书架前雕灵芝卷草纹的踏脚书案,案上绘烟雨图的青瓷笔筒,内紫豪、狼毫、羊毫、兼毫皆有。再看一旁,宝砚法帖并排,案正中一支竹贵有节的镇纸,那头是阔口的花瓶,一朵白荷漂在上。

书案旁一口瓷缸,内置各种卷轴和数支雀翎。

看了正间,霍榷习惯地往右看去,刻暗八仙的榆木罗汉床,上头一方几,一色茶具齐全。

再往左看去,翘头的琴桌上一只三足的宣德炉,琴倒是未见。

回子纹的窗敞开着,一坐墩一茶几在窗下,几上被风翻开了的书发出微微的哗哗声,可见主人是喜欢坐在那窗下看书的。

霍榷客随主便地到罗汉床上坐下,见青素端来清水投了帕,袁瑶拧了帕子递给他。

早便觉得一身的灰土了,霍榷也不推辞接过敷上脸,顿时清凉舒爽了。

此时苏嬷嬷端来炭火通红的风炉,袁瑶架上茶釜烧水,再将罗汉床方几上的茶奁打开,取出一只骨瓷的茶碗来。

茶釜中的水刚滚,袁瑶便茶碗浇烫,这是为了让茶的色香味能极致挥发出来。

待茶碗温热了,才将烫杯的水倒去,放入茶叶。

袁瑶将水沿着碗壁缓缓注入,却不多,只三分之一,刚将茶叶没过而已。

就见她两手捧起,轻轻晃动,霍榷闭目闻了一口,茶香馥郁,兰气宜人,道:“舒城兰花。”

袁瑶浅浅露出一笑,点头。

待到干茶充分吸水舒展开来时,袁瑶这才将茶碗放在霍榷面前,将水注满七分,盖上碗盖。

往时霍榷甚少看人烹茶,觉得也不过是将水翻来倒去罢了。

如今看袁瑶不论是抬手拈指,茶水一时间便成了背景。

霍榷不知不觉中便有些恍惚了,只觉眼前冰蓝袖口之内的冰肌玉骨时隐时现,现时想再多见一寸,不想那皓腕又瞬时隐进了袖口,只余下羽纱隐约勾勒而出的模糊,微感遗憾。

忽然听袁瑶道了声,“大人请。”

霍榷回过神来,对上一双通透的星眸,一时有些尴尬,忙忙端起茶碗稍作掩饰。

袁瑶用心细致,水温刚适宜入口,不然霍榷这般急急端起便吃了,怕是要烫着的。

舒城兰花霍榷是吃过不少的,这茶入口甘醇,清凉鲜爽,采摘之期正值兰花盛开,因此而得名。

霍榷方才吃的一口匆忙了,再呷一口时才发觉袁瑶这舒城兰花似乎和别处的有些不同,不由低头看茶汤。

汤色嫩绿明净匀润,也没看不出什么不同了。

忽然想起韩施惠的话来,霍榷道:“难怪惠儿说,你家的茶是奇怪的,捧是热的,可喝了却有比冰镇过的要清凉些。”

袁瑶也不隐瞒,道:“因为加了些许薄荷。”

霍榷豁然,不住点头。

此时天边的乌云终于漫来,掀起一阵飞沙盖天,日头便隐了去。

以为雨水就要落下,不想一会风便停了,天依旧阴暗着,就算如此也不见凉爽多少,外头依旧闷热难耐得紧。

袁瑶和霍榷站窗内,望着这一院的绿荫,霍榷愈发喜欢得紧了,道:“府里预备着到庄上避暑了,可就山庄上也没你这惬意的,等她们都去庄上了,我就到你这来躲懒了。”

原来是从庄上赶的回来,难怪他一身的疲乏。

袁瑶便随着他道:“大人现下就可行懒了,这天不知要阴到何时才有雨下,大人不如道榻上歪一会,等到雨停了就刚好精神了。”

霍榷想想也是,便让袁瑶寻了几本游记,让青素脱了羽纱的大氅,歪在罗汉床上。

随手翻翻一本游记,见是在家看过的那一本,便翻到正好看到的那页,却见田嬷嬷抱琴而入,青素点上三支线香。

香气悠悠送来,一时净了气也静了心。

霍榷见袁瑶卸下腕上的环镯钏,尖尖十指头置于琴弦之上,微微拂过琴弦,一阵琴声悠远,曲韵顿成。

是《云水吟》。霍榷也无心再看手中的书,闭目聆听。

随琴音起伏,仿若眼前一片云雾朦胧,寒山鸣钟,又若堕入水月镜花幻景,心念浮动,空不异色,色不异空。

劝君莫要逐云追梦,劝君莫要寻觅佛踪……

随着韵律,到底是何时入的梦来,霍榷是不记得了,但一觉醒来通体舒畅,倦乏全消。

这是好些日子以来,难得的好眠了。

接过袁瑶递来的茶碗,霍榷叹道:“你这里就是神仙住下了,也舍不得走的。”

青素笑道:“姑娘,霍大人这是要你留饭呢。”

“没规矩。”袁瑶轻瞪了青素一眼。

听青素这般说,霍榷看天色似乎是不早了,午时为了赶路只吃了些干粮,如今腹中还真是空空了,再加之苦夏,他近来胃口不见好,吃得也少,于是在袁瑶主仆说话时,霍榷腹中便传来了饥肠辘辘的响动。

青素想笑不敢笑,顿时掩嘴跑了出去,一路飘清脆的笑声。

霍榷不觉也笑了。

袁瑶看看窗外,道:“这天色看着还得再下一场。常言下雨天,留客天,大人就在我家用了饭再走不迟。”

霍榷便也不客气了。

青素和两位嬷嬷将饭摆在了罗汉床前。

菜色不多,就一荤一素一汤。

袁瑶端给他一碗荷叶托着鱼汤,汤色奶白,汤温焗出阵阵荷叶的香气。

夏日炎炎,在府中时霍榷便只吃些清淡,鱼肉一概不沾。看碗中的鱼汤便觉得各种腥,一时就没什么胃口了,可不想驳了袁瑶的好意,便拾调羹吃了一口。

不想并未有他想象中的鱼腥或土腥,满口鲜美之于还带点酸辣,立时觉得胃口大开。

霍榷惊喜之余,不觉搅动汤水,见一丝丝的鲜嫩竹笋,还有小小红辣椒圈,难怪如此鲜美酸辣,一时便用完了一碗。

此时,袁瑶正将竹筒内的米饭盛入碗中。

竹筒饭霍榷是吃过的,竹香渗入米中,别有一番清爽可口的滋味。

吃了一口这竹筒饭,霍榷又觉不同了,比往时吃过的要滑香,还有点点咸味儿,感觉就是不用菜也能下饭的。

霍榷连用了小半碗,依然吃不出其中的奥妙来,便顾上食不言的礼数了,问道:“这饭里可是添了什么,为何这般香滑。”

正在为他烹煮饭后茶水的袁瑶回道:“在往新鲜的竹筒内灌米和水时,也投了一小块用盐腌过的鸡油,再将竹筒堵上,丢入炉中烧,鸡油遇热慢慢化开渗入饭中,而青竹正好又去了鸡油的油腻,自然就只剩下香滑了。日子热得紧,荤腥一概不想用,这鸡油米饭便派上用场了。”

霍榷连连点头,菜倒是没用多少,米饭却吃了两碗。饭后再饮上一杯清茶,霍榷觉得完美了。

此时再没借口留下了,霍榷便整装要离开。

青素拿来羽纱对襟的大氅给霍榷穿上,袁瑶道:“到前面去告诉郑爽,说大人这就要回了,看他可用完饭了。”

“是。”青素福身离去。

霍榷拢拢对襟,觉得身后有些不适。

却不用他说,袁瑶已转到他身后,将他金冠上垂下的两穗子从衣中取出,再到跟前让他低下头来,给他扶扶金冠。

两人本是无心,不想一个低头一个垫脚,瞬时两人眸光交汇碰撞在了一起。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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