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奇看到陈实美,有几分诧异,不由问:“你怎么会到这里来?”
陈实美不能说是婷婷把他叫来的,他迟疑了一下,说:“婷婷住在这里,我过来看看她。”
辛奇不屑地撇撇嘴,说:“总是拿孩子说事儿。”
陈实美考虑到还是要给大家都留几分面子,没有辩解什么,只对辛奇说:“你没事儿就走吧,快回家去。”
辛奇听出陈实美的语气不善,而且根本没有帮自己的意思,不由站起身来,充满敌意地瞪着陈实美,说:“怎么没事儿?我来就是问问她——为什么挤兑许子博,说他让人打婷婷,是我出的主意?我有什么必要那么做?”
陈实美十分无语,因为那件事情发生之后,他并没有质问过辛奇,已经算是给她留了面子。他说:“没人说是你想对付婷婷;许家那个小孩子的话,也当不得准儿……”
“可是你知不知道,因为这事儿,许太太对我的意见很大”辛奇愤愤地说。
陈实美无奈地挥挥手,事情弄到这种地步,他有什么办法,婷婷至今都休学在家,难道是他愿意看到的?
辛奇又说:“你既然也来了,干脆来个‘三头对案’,大家彻底做个了断吧——你问问她,要多少钱才肯罢休?我们给她钱,让她回A镇去”
陈实美诧异于辛奇的话,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
辛奇又说:“如果她不来省城,能有后来的这么多事情吗?”
苏珊不由冷笑一声,心说:“如果你不插足人家家庭,才没有这些麻烦呢”不过,她非常满意自己现在的生活,她不想跟这个变态又阴险的女人做不死不休的纠缠,所以她什么都没说出口。
辛奇却得寸进尺,她看着苏珊说:“只要你肯回A镇去,不在我的眼皮底下出现——你们两个,愿意怎么叙旧情都行,我都认了。”
这回不等苏珊说话,陈实美就不愿意了,他大叫一声,说:“辛奇,你胡说什么,哪有什么叙旧情的事”
苏珊实在看不下去了,她缓缓站起身来,说:“二位,有什么事回自己家说去,行不?我的店小,容不下你们,我还怕你们会吓到我的客人呢如果你们再不走,我就要报警了。”
“走走走……”陈实美拉着辛奇就往外走。
这时倪娜在一旁插言,说:“表妹夫,你就听我表妹一句话,快把那不要脸的小寡妇撵回家去吧她成天在这里勾三搭四的。孩子还在这里跟着她呢,你就不怕她把孩子带坏了?”
陈实美一瞪倪娜:“表姐,你说谁呢谁是小寡妇啊?”
倪娜自知说走了嘴,有些讪讪的,说:“在我们村里,离了婚的女的,也叫小寡妇,是男的就能逗弄她……”
陈实美摇晃了一下辛奇,说:“你听听,你表姐嘴里说的什么话?莫非你天天就会听你这村里来的表姐挑三窝四的?公司的事情不好好管,家里的事也不好好管,你看看你现在成什么样子了,比村里的泼妇差多少?快给我家去”
“我不走,我要你今天给我个说法,你的心究竟是在我这儿,还是在你前妻身上?”辛奇忽然耍了泼,“我清清白白的大闺女跟了你,你想始乱终弃啊?”
陈实美的脸气得一红一白的,他顾不得众人围观,索性把辛奇扛了起来。走出店门后,硬把辛奇塞到了车上,随后拉着辛奇走了。。。。
第一六九章受伤的男人们(上)
第一六九章受伤的男人们(上)
看着陈实美把辛奇扛走了,苏珊和小玲在笑弯了腰。
倪娜觉察形势不妙,她“吱溜”一下,钻出围观的人群,迅速溜回自己的美容店去了。
至于杨小敏,本来跟着小涛过来看热闹,这会则吓得隐在了小涛的身后。
小涛听到陈实美说倪娜的那些话了,于是他也想明白了——为什么小敏跑这里来闹,原来都是倪娜在这里挑拨的。他跟同事说了声、告了个假,把小敏直接送回了家。
他没有进小敏家的家门。他站在杨家的门口,一脸严肃地对小敏说:“今天的事儿你应该看明白了吧?你的大表姐跟隔壁的花店有矛盾;至于你的二表姐,跟你表姐夫的前妻更是不可调和的利害冲突。如果你以后还要跟着她们两个胡闹,被她们利用,我可是不能再夹在你们当中,给你们当炮灰了——我们考虑分手吧。”
“什么,你要分手?你究竟是跟前女友旧情未了,还是真地勾搭上了表姐夫的前妻?”小敏又惊又怒。
小涛莫可奈何地摇了摇头,说:“你怎么就这么不可理喻呢?我跟你解释不清,你自己想明白了再找我吧如果你认为我是那么不可靠的人,你也没必要再跟我交往;如果你信任我,就不该听你那两位表姐挑唆——她们是在利用你,你怎么就看不出来呢?真是的”
小涛说完,头也不回地就走了。
剩下个杨小敏,哭哭啼啼地进了家门。杨母一看她这个样子,忙问她发生了什么事。小敏把刚刚发生的事情给母亲讲了一遍。小敏的母亲也不是多明白事理的人,她也被搞糊涂了——究竟是小涛行为不检点,还是那两位外甥女在利用自家的宝贝女儿起事呢?
等到杨秘书长回来,小敏的母亲忙把事情跟杨秘书长说了一遍。
杨秘书长叹了一口气,说:“咱们这宝贝女儿啊,让咱们娇生坏了。小涛是个嘎小子,她拿不住他的。在外企工作的人,眼界开放、心眼活泛,散了就散了吧。我们给她找个老实本份的公务员,踏踏实实地过一辈子,就行了。”
小敏当然舍不得跟小涛分手,她哭哭啼啼地把自己关进房里,伤心了一个晚上。她想给小涛打电话,跟他合好,又觉得自己很委屈。而且父母也表明了态度,禁止她再跟小涛来往。
年小涛本以为,依着小敏那个柔弱的脾气,早晚会来求和。那样一来,自己就彻底把小敏收伏了,以后她再不敢随便管自己的闲事。
谁知道,小敏背后还有个杨秘书长,那人在官场打混多年,外号是“滑不溜手”。人们都说,杨秘书长的眼睫毛都是空的。小涛耍得这个小花枪,能瞒得了他去?他偏不让女儿跟小涛低这个头。而且他认为,年小涛这人,恐怕不是做女婿的最佳人选,还是需要进一步考验。
于是,年小涛和杨小敏的事,一下子就这么僵了下来。
这可把年小涛给郁闷坏了。他其实还是很喜欢小敏的。他经过小美那样大大列列、男孩子性格的大学生,也见惯了风风火火、精明强干的商界女强人。像小美这种柔弱的官家千金,让他有种耳目一新的感觉。他习惯了小敏的在他身边的存在,习惯陶醉于小敏对自己无条件的崇拜当中。如今突然跟小敏中断了联系,他再一次品尝到了失恋的滋味。
年小涛在郁闷恼恨之下,就要迁怒别人。因为安立德的关系,他不敢迁怒于小美和苏珊,他只恨倪娜和辛奇。
年小涛郁闷的同时,有个人比他更郁闷。那就是陈实美。
陈实美就想不明白了,为什么自己遇到的女人,一个不如一个?
苏珊虽然贤惠,但脾气实在糟糕,眼界也狭隘,整天就盯着怎么往娘家捞好处。他给她买了房,她让娘家搬进去住;他供着她弟弟门市的货,她弟弟经常故意拖欠货款。
而辛奇呢,本以为这是个有思想、有能力的女人,可以让自己的事业如虎添翼。哪知道却应了人们那句老话,“二老婆,两条心”——她总是防他这防他那,自己跟苏珊明明没什么,她却不依不饶,还要闹得满城风雨。
他真是没法理解辛奇这个人,当初明知道自己有老婆,她也满不在乎地贴了上来;现在他已经跟她结了婚,不过就是偶而跟前妻商量一下正事,她却要猜疑他,是不是跟前妻旧情复燃了
陈实美痛苦地预感到——自己在A镇已经成了笑话;恐怕过不了多久,在省城也要成笑话了。
陈实美一个人坐在酒吧里,一杯接着一杯喝闷酒。
苏珊演完六点到七点的场,便要回家了。但是汪经理过来拦住她,说:“苏珊姐,您给救下场吧,我这里实在转不过来了。”
“哦,怎么回事?”苏珊问。
汪经理说:“今晚按惯例,是‘爵士乐之夜’。可是那个爵士乐队有事给绊住了。您能不能加演一场九点到十点的?时间也不是很晚,我派人送您回家。”
苏珊笑着说:“汪经理不必客气,‘江湖救急’本是应该的。不过我从来没演过那个时段的场,不知道能不能压住场,就怕顾客不愿意呢。”
“没关系,如果您不行,我也不敢开这个口。”汪经理对苏珊却是很有信心的。
于是苏珊答应了,她给家里打了个电话,说好会晚些回去。
苏珊去后台的化妆室里候场。两个小时的等待有些无聊,她拿出手机,玩会儿游戏,发发短信。
九点到了。苏珊补了补妆,上台去了。
苏珊从没演过这么晚的场,现在才知道,酒吧在晚上的时候,还是很热闹的。不过最爱热闹的人都会去夜总会跳舞,或是去看更热闹的表演。这里的客人多是三五知己,不紧不慢地喝杯酒,谈谈心,聊聊天南海北的事儿,顺便欣赏下演出。
苏珊看了看座上的客人,多数是外国人,于是她挑了首英文老歌,弹着钢琴,浅吟低唱起来。
酒吧的装修有着很浓厚的怀旧气氛,现在加上苏珊这首英文老歌,一种“往日时光在杯酒中缓缓流淌”的感觉,油然而生……人们在不知不觉中,都被苏珊看似随意的演唱吸引住了。
陈实美听着歌声,忽然有种想流泪的冲动——大学里的青葱岁月,少年时的初恋情怀,曾经那么纯真、那么美好。
曾经他以为,拥有了那个女孩,他就有了全世界
如今,他以为自己有了全世界,可是他没有了青春,没有了初恋,没有了单纯幸福的生活。
苏珊一曲结束,酒吧里的客人们爆发出热烈的掌声。苏珊站起来冲大家鞠躬致谢,随后她又坐了回去,弹起一段爵士风格的钢琴曲。随性懒散的曲风,散发着低沉怀旧的情绪,浓浓地在酒吧里弥漫。忽然,曲风一转,音乐变得明朗欢快起来,活泼俏皮的样子,有如春阳下绿树枝头的跳跃的小鸟。
当乐曲达到,苏珊猛地一收,音乐结束。大家楞了一会儿,才回过味儿来,再次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同时搀杂着叫好声和口哨声。
苏珊已经演奏了将近一小时,觉得有些劳累。她生怕热情的观众不肯放过她。她向旁边一瞥,汪经理给她打了个手势,示意乐队已经来了。苏珊如释重负,她站起来鞠躬致意,离开了钢琴。
这时,一位热情的顾客从侍者手中拿过一杯酒,递给了她。
虽然沅冰河曾经嘱咐过她,在酒吧里不要喝陌生人递的饮料,但是有这么多人看着,她不好意思推辞。她只好说了声“谢谢”,接过来一饮而尽。
在众人的掌声中,苏珊把酒杯递给侍者,转身离去。
汪经理在后台迎着她,说:“苏珊姐,您看到了吧,每天您只在六点演出,真是明珠投暗。我真希望您演晚场,可是沅总他……”
苏珊笑笑说:“其实我也不太愿意演晚场,我家里还有孩子。”
苏珊跟汪经理随意说了两句,便收拾了自己的东西出来。她出了酒吧,没有去酒店的正门,而是转向了地下停车场。
这里与酒吧里的热闹氛围完全不同,昏暗的灯光下,只有一排排空空的汽车,场地上却寂静无人。苏珊的高跟鞋踩在水泥地面上,咚咚的响,还有阵阵回声,似乎后面有人跟着她一样。
苏珊不由笑了一下——打小她就胆小,晚上走夜路,听到自己的脚步声,还以为后面跟着人。那时候的她,总是紧紧拉着弟弟的手,拽着弟弟,能走多快就走多快。
苏珊正这么想着,忽然听到身后有人叫她:“苏珊——”
苏珊吓了一跳,身子僵住了。她慢慢转回身一看,后面真的有一个人只是逆着的灯光,她只能看出一个高大的人形,却看不清他是谁。
苏珊吓得的头发都竖了起来,她慢慢向后移动着身子,想要伺机逃跑。
那人说:“苏珊,别怕,是我”
这声音有些耳熟。苏珊向后一退,正靠在一辆汽车上。这时那人走近了,苏珊看清了,那人竟然是陈实美。
“天啊,你吓死我了,怎么是你啊?”苏珊低声叫道。。。。
第一七零章受伤的男人们(下)
第一七零章受伤的男人们(下)
陈实美笑着走到苏珊近前,说:“我还想问你这句话——怎么会是你啊?”又说,“我刚在酒吧里听你唱歌,就觉得特别熟悉。原来真的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呢,你花店里的生意,不是很兴旺、很赚钱吗,怎么还要到酒吧来卖唱?”
苏珊听他说自己是“卖唱的”,很不高兴。她最近跟余尊熙学到了不少演出技巧,自认为虽然比不了明星,却是个高档次的票友。而且,人家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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