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段轻晚随即极快的补上了一个吓的双腿发软的动作,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一步,然后便恰好将她刚刚放在桌上的茶碰到,不偏不移的恰好洒在了百里轩的身上。
她这一系列的动作,极为的连贯而自然,让人看不出半点的刻意,这突然的变化也瞬间的打破了刚刚安静的有些诡异的气氛。
“哎呀,对不起,对不起。”段轻晚低着头,略显慌乱的道歉,随手从桌上拿起一块布帮他擦着。
对于这突然的变化,百里睿看的眼睛眨了又眨,这个女人?!
等到看清段轻晚拿来帮大哥擦衣服的东西时,唇角狠狠的抽了几下,这个女人竟然用抹布给大哥擦衣服。
大哥虽就没有洁癖,但是她用抹布?这也太……
“小姐,那是奴婢准备擦桌子的…”心研也发现了,一时间只惊的全身僵滞,下意识的脱口喊道。
“啊!”段轻晚后知后觉般的惊呼,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吓傻了,竟然还拿着抹布又用力的擦了几下。
百里轩的脸已经黑了大半,一双眸子死死的盯着她低垂的脑袋,他怎么觉的,这个女人是故意的。
就在此时,段轻晚似乎越忙越乱,突然一个不小心,将他腰上的挂着的一个精致的香囊给扯掉了。
“对不起,对不起!”段轻晚略显慌张的道歉,急忙的想要去捡,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慌乱了,两脚后退时,便恰好踩在了香囊上。
段轻晚移开脚,捡起香囊,整个香囊上留下了一个清楚的脚印。
段轻晚用手中的抹布狠狠的擦了两下,似乎还嫌擦的不干净,然后拿着香囊在桌边上用力的蹭了两下,随即拿着香囊向着百里轩的腰上挂去。
百里睿此刻的心情已经无法用言语来形容,那香囊是周周做的,大哥本来不带,然后周周便在大哥喜欢的每一件衣服上都缝上了一个香囊。
这一件上恰恰就有,只是那香囊是缝上去的,她竟然也能扯掉,她这不小心到底是用了多少力?
这还不是重点,重点是,这个女人把香囊扯掉了,掉地上了,她还踩了一脚,她这么随便的擦两下就打算再给大哥带上?!
天呢,干脆打个雷辟死他算了。
心研只感觉到整个天似乎瞬间都要黑了。
“你就打算这么给本王挂上?”此刻,百里轩的脸已经整个黑了,向来冷静的他,此刻盯着她的眸子似乎要喷出火来,若是目光可以杀人的话,此刻,段轻晚只怕直接烧成灰烬了。
她把掉在地上,踩了一脚的香囊捡起随便擦两下就要重新给他带上?!她还真敢?
“啊,没有,没有,怎么能呢。”段轻晚似乎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微抬起脸,望向他,陪着笑,“我就是比划一下,我回去洗干净了再还给王爷。”
百里睿的唇角狠抽,他敢打赌,这个女人先前绝对不是那么想的。
但是,这个女人今天是不是太慌乱了点?!
是真的被大哥刚刚那句话吓到了?他怎么感觉好像哪儿有点不对劲?
“哼!”百里轩望着她一脸的笑冷哼,他相信她才怪。
此刻,他们一个太郁闷,一个太惊讶,竟然都没有发现,段轻晚手中的玉佩不见了。
“主子。”恰在此时,左风突然进了院子,走到门前,毕恭毕敬的立住,“冷炎来了。”
“冷炎?他来做什么?”百里睿眉角轻扬,有些意外,却似乎更多了些什么。
“应该是得知了萧韵的事情,前来清理门户的。”左风继续说道。
百里轩不曾回应左风,一双眸子只是紧紧的盯着段轻晚,观察着她神情间所有的变化。
若真是她抢劫了他,那她定然跟萧韵关系菲浅,听到萧韵有危险,她应该不会无动于衷。
段轻晚听到左风的话,的确是吓了一跳,关于阎罗门的规矩,她也知道一些,这次冷炎亲自来,萧韵还能逃的掉吗?
虽然担心,她的脸上却并没有露出任何的异样。
“也对,冷炎绝对不允许背叛阎罗门的人活着。”百里睿自然明白大哥的心思,一双眸子也望着段轻晚,刻意的补了一句。
段轻晚的眸子惊闪,不过,她此刻微垂着脸,并不容易发现。
百里睿暗暗惊愕,若不是这个女人也就罢了,若是,那么这个女人隐藏的能力也实在是太惊人了。
百里睿正要再说什么,却眼尖的发现大哥腰上挂着的玉佩,一时间完全呆住,“大哥,你的玉佩。”
这个女人是什么时候把玉佩重新挂回大哥的腰上的?!
应该是刚刚扯掉香囊的时候,只是,竟然连他都没有发现!
很显然大哥也没有发觉?
百里睿再次望向段轻晚时,神情明显的变化着。这个女人?!
“玉佩,我已经还给殿下了,至于殿下所说的非礼,小王爷是见证人,这种事情能见证的,就算不上非礼,殿下觉的,是不是这个理呢?”段轻晚望着她,明眸轻转,笑的无辜而灿烂。
百里轩眸子微低,看到腰上挂着的玉佩,唇角慢慢的勾起,诡异中带着几分让人窒息的危险,看来,他还是低估了这个女人。
只是,她想就这么跟他瞥清了关系,是不是想的太美好了。
☆、第38章 他的计划
百里睿目瞪口呆,这个女人这是摆明了不认帐?
不算非礼?扯开了大哥的腰带,手都伸进去了,还不算非礼,那怎么才算非礼?
一般女子遇到这种情况不是应该拼死拼活的以身相许吗?她倒好,恨不得逃的远远的,完全不当回事。
她到底是不是女人呀?
当然,他知道,以大哥的作风,既然起了心,就绝不会就此罢休,就算这个女人撇的再干净也没有用。
大哥想做的事情,就没有做不到的。
看来,接下来会越来越热闹了。
“恩,玉佩还了就还了,不算非礼就不算,既然如此,这事就算了。”百里轩抬起眸子,突然轻笑出声,唇角不断绽开的笑璀璨而耀眼,如天地之作的水晶之花,亮的人移不开眼。
段轻晚怔住,双眸惊闪,这么好说话?!他是这么好说话的人?
就这么算了?鬼才相信。
这男人就是一只腹黑的狐狸,时时刻刻都算计着,她一个不小心着,就可能万劫不覆了。
只是,他并没再说什么,直接的转身离开,似乎这事真的就算过去了。
直到他的身影完全的消失,段轻晚的眼睛才眨了眨,“心研,他说算了,你信吗?”
“……”心研咽着口水不出声,殿下岂是她能议论的。
段轻晚瞄了她一眼,知道她不敢多言,就他那身份,谁敢多言。
反正,她是绝对不信,就算他这么毫无犹豫的走了,她也不信。
他肯定有后招,所以,接下来,她更要小心着。
“大哥,我现在开始怀疑我那天试探的结果,我觉的,她有可能就是抢劫你的那个女人。”出了梦晚阁,百里睿紧随其后,试探着他的意思。
刚刚那个女人抢回玉佩的动作实在惊人。
百里轩眸子微眯,他一直就没有怀疑过,一直就认定是她。
“大哥,你是不是有什么计划?”没有听到他的回答,百里睿再追几步,大哥的性子他太了解,大哥肯定已经有了计划,要不然刚刚断然不会就那么饶过段轻晚。
“是。”百里轩终于开口,只是脚下的速度并未减,他知道,那个女人就是不见黄河不死心的,所以,这一次,他要让她无任何辩解的机会,无任何后退的余地。
百里轩的唇角缓缓勾起,那么,唯一的办法就是…
“大哥,你到底有什么计划?”百里睿看到他唇角勾起的弧度,突然开始为段轻晚祈祷。
大哥这样子,好惊人,连他都怕怕的。
看来,这一次,大哥是要来真的了!那丫头能承受的住吗?
当然,像这样的事情呢,他是最喜欢的,又有热闹看了,而且,他相信这一次绝对是空前绝后最精彩的。
至于谁输谁赢?那就静观其变吧。
老夫人又派人过来请段轻晚,段轻晚想了想还是决定走一趟,她倒是不怕老夫人,就是怕老夫人刁难娘亲。
进了宜玉阁,发现父亲与母亲都在,母亲脸上带着委屈,隐忍着情绪。
段轻晚眸子微沉,看来,她没来,老夫人便把娘亲请了过来,肯定又刁难娘亲了,父亲应该是得了信赶过来的。
“晚儿。”梦研岚一看到段轻晚进来,顿时隐去脸上的委屈,绽开温柔的笑容,她先前去看过晚儿几次,只是晚儿一直睡着,如今醒来没事,她就放心了。
段轻晚望着她脸上的笑,有些心疼,这两年来,梦研岚不管受了多大的委屈,在她的面前总是温柔轻笑,从不流露半分,只是不想让她让担心。
这样的母亲,真的让人心疼。
也正是因为这样,段轻晚更想要好好珍惜。
“你终于来了,昨天到底是怎么回事?就因为你,你大姐还有那么多家的小姐都被送去了官府。”老夫人一看到段轻晚便气不打一出来。
“母亲,昨天的事情晚儿没错,是有人要伤害晚儿,若非殿下在,晚儿还不知道会怎么样。”段正南实在看过去,这事怎么也能怪到晚儿头上?
“晚儿昨天回来,一直昏迷到现在。”在老夫人面前,从不曾多言的梦研岚也忍不住开口。
“好,好,你们一个个都反…”老夫人气急败坏,手指发颤。
“母亲,昨天的事晚儿是没错,将众小姐送去官府也是殿下的命令,只是这事因晚儿而起,不知晚儿去向殿下说明一下,殿下能不能把众小姐放了。”柳惠娴连连打断老夫人的骂声,现在最重要的是把柔儿救出来。
“你去跟殿下说说。”老夫人回过神,想到这次喊段轻晚来的目的,吸了口气,压下心中怒火,望向段轻晚,忍了又忍,那语气才总算略缓了些。
“既是殿下的命令,岂是别人能左右的,我无能为力。”段轻晚心中冷笑,她去说说?!这说的还真轻巧,好像殿下是她家的,她说什么殿下就得听什么似的。
她可不觉的在百里轩面前,她有那样的资本。相反的,他可是时时的等着抓她的小辫子呢,她才不会傻的自己送上门去。
更何况,就算她去说真的有用,她凭什么帮她们?就凭她们处处想置她与死地?!
真是可笑。
再说她这态度,这求人呢?还是要打人呢?
“我好声好语跟你说,你这是什么态度。”老夫人气结,一口气差点没上来,她已经好声好语的跟她说了,没想到这贱丫头竟然毫不留情面的回绝了。
段轻晚差点笑出声,好声好语?这也算是好声好语?!
“母亲,这件事情,我已经跟殿下说过,本想为各位小姐求个情,但是殿下却说依法处理,所以就算晚儿去说也不会有用,你就别为难晚儿了。”段正南看老夫人气急的样子有些担心,却更心疼自己的女儿。
他也认为晚儿去求情不会有用。
“你还护着她,昨天在船上要不是她向殿下告状,说各位小姐欺负了她,殿下会管这事?会把她们送去官府?这事就是她惹起来…”老夫人狠狠的呼了一口气,刚刚压下的声音又瞬间拔高。
显然,老夫人很了解详情,也因为知道,所以才觉的段轻晚去说可能有用。
段轻晚冷笑,知道的还真清楚。
段正南微怔,显然他还不知道这一点,毕竟在这么严重的结果之下,只怕谁都不会再去管那些细节了,来禀报的人自然更不会提到。
所以,段正南不知道这一曲折也正常。
老夫人知道的这般详尽也正常?!
丫头,下人都是不能上船的,柔儿还在官府,不曾回来,老夫人如何知道的这般详尽?
“母亲,晚儿刚醒,还需要休息,母亲若无其它的事情,我就先送晚儿回去休息了。”段正南沉了眸,突然起身,扶了段轻晚向外走去。
“你,你给我站住。”老夫人惊滞,全身发抖,不知是惊的还是气的。
这些年,虽然梦研岚的事情他忤逆了她,但是却也从来不敢用这样的态度对她,今天竟然?
段正南没有停,直接带着她段轻晚出了大厅。
“老爷…”梦研岚看的出他生气了,出了院子,才小声的喊道。
他停住,将梦研岚揽入怀中,脸上多了几分自责,“对不起,这些年让你跟晚儿受苦了。”
梦研岚沉默,那些堂皇冠之的话她不想说,不为自己,她也要为晚儿。
段轻晚知道,父亲定是猜到老夫人派人混上了船,怀疑要推她下水的人是老夫人安排的,刚刚才会那般生气。
段轻晚同意母亲的做法,有些事情,是该让父亲知道。
“晚儿,你回去休息,这事你不用管,让她们受些教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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