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东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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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东宫- 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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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这番话,想起他是“武皇转世”的事情,心中又会如何做想?

    棠落瑾绷着小脸,一动不动地坐在椅子上。

    泽兰、河柳几个来哄他吃饭喝水,他也全然不理。

    宁君迟亦来哄他,棠落瑾不但不理,还扭了脸,不肯看他。

    宁君迟:“……”看了一会儿,反倒笑了,“说来,小七也就这会子,看着像个孩子。”

    被宁君迟这样一说,泽兰、河柳几个近身伺候的,亦觉如此,不禁都低了头,悄悄笑了。

    棠落瑾黑着脸瞪了宁君迟一眼。

    可惜他年岁太小,眼珠子黑白分明,清澈明亮,这一瞪,反而让宁君迟心中高兴起来。

    “至善大师的话,既都已经传了出去。小七再恼,却也无用了。”宁君迟含笑道,“况,舐犊之情。人人有之,小七又是皇上的中宫嫡子,皇上也是难得的宽厚仁善的仁君,小七又有何可担心的?”

    宁君迟说罢,伸手摸了摸棠落瑾的脑袋,叹道:“你才这样小,就要想这般多的事情,怕是等不到你年老,这头顶的青丝,就要和至善大师的脑袋一般,早早秃了。”

    棠落瑾:“……”至善大师是和尚,他脑袋秃,是被特意剃的好不好?

    棠落瑾心知宁君迟是在逗他开怀,心中将宁君迟的话来回想了几遍,倒也觉得事已至此,担忧也无法,便也不拿这件事情为难自己,哼了两声,可是心里还是有些个郁闷,于是理直气壮支使道:“舅舅背我一回,我便用膳。”

    宁君迟愣了须臾,笑着伸出手,弹了棠落瑾的额头上的红痣一下,道:“淘气。”

    然后就真的乖乖背了棠落瑾。

    棠落瑾如今报复不得皇后,便在宁君迟背上报复皇后的弟弟,将一张漂亮地小脸板的跟冰块似的,蓦地大声喝道:“驾——”

    河柳“噗嗤”一声笑出了声。

    旁的宫婢也都捂着嘴忍笑。

    宁君迟先是一滞,随后想要生气,又觉棠落瑾太小,哪里知道这是何意?棠落瑾分明是在与他玩耍。可是若是真的一点都不生气,这个小家伙下此定然还要这样把他当成“畜生”,于是嘴角一抽,就在棠落瑾的屁股上打了两下。

    “莫要淘气。”

    棠落瑾如今穿的厚实,被打了倒也不觉得疼,只板着小脸道:“舅舅,跑!”

    那架势,当真就跟在骑马似的,骑在马上,与马说,“马儿,跑!”一般。

    宁君迟素来对棠落瑾这个白白嫩嫩、小小年纪喜欢板着脸的“小外甥”喜欢,闻言哭笑不得,却也没有再打小外甥的屁股,只将背上的小孩儿抱到身前,尔后就猛地往上一抛——

    河柳、泽兰险些惊叫出生。

    可是宁君迟虽只有十二岁,但身量偏高,又是打小就开始练武,抛这么一个三岁的胖娃娃,倒也不算困难。

    棠落瑾先是吓了一跳,接着就板着脸高兴地任由宁君迟抛他了——其实吧,这个游戏还是蛮有趣的。只是那些宫人力气小,不敢抛他;侍卫倒是有力气了,偏偏又没了胆子。如今倒只有宁君迟一个抛着他玩。

    这忽上忽下的游戏,其实,真的蛮刺激的。

    要知道,他可是费了颇大的功夫,才闭紧了嘴巴,没有尖叫出声。

    一大一小两个人小鬼大的小孩儿玩了好一通,待身上都出了汗,这才停了下来,分别去沐浴更衣。

    虽说古代沐浴挺麻烦的,但是棠落瑾是太子,这个大院子里,又是他身份最高,随时随地都可以命令人给他准备沐浴。

    当然,由于他年纪着实太小,别说浴池了,连个浴桶都是用不起的,只得用大盆来沐浴。

    大盆里还放了木头做的小鸭子、小船,小船上还放了玉做的小动物。

    棠落瑾:“……”虽然他是穿越来的,年纪其实不小了,但是为着不让旁人怀疑他,他还是不要令人将这些小玩具拿走了。

    于是他每每沐浴的时候,伺候的宫人都会把这些小东西送上来,供棠落瑾沐浴的时候把玩。

    棠落瑾边玩边洗,中间又换了盆,洗的自然慢些。

    宁君迟沐浴更衣完,跑过来的时候,就看到被两个宫女围在中间的白白胖胖的光着身子的棠落瑾。

    宁君迟顿时深恨自己画艺不精,竟不能将他小外甥的“沐浴图”画出来,用来将来“鉴赏”用。

    棠落瑾正背对着宁君迟沐浴,直到沐浴完,站起身任由宫婢给他擦身穿衣,他才直到宁君迟已经站了有一会了。

    棠落瑾当场没说甚么,可是等宁君迟走了,便将这次伺候的宫人都发作了,赶去做粗使活。

    又过半月,天元帝的旨意传来,棠落瑾正端坐着,为仆役房失火以及只找到于姑姑“尸体”的事情“默哀”。

    “只没了于姑姑一个?”棠落瑾再次开口问道。

    仆役房住处的管事太监忙道:“确实是只于姑姑一个病得太重,没能逃出。大火又烧的太旺,最后能咱们灭了火,于姑姑都已经被烧的面目全非了。好在于姑姑身上惯常戴的首饰还在,手上的扳指也在,这样咱们才能认得出的于姑姑。”

    棠落瑾似是扬了一下唇角,道:“那便罢了。福建离长安太远,于姑姑的尸骨,就埋在福建好了。待安葬好,告知本王一声,姑姑毕竟是母后所赐,本王自是要去她的墓前看上一眼。”

    众人自是赞棠落瑾待奴才宽厚,孝顺皇后云云。

    棠落瑾兀自板着脸听着,待接了圣旨,心中打算着在再走之前,办上一场送别宴,见一见福建的官员和他们的儿孙,再悄悄出去府中,见上石圆一面,让他记得自己的嘱托,如此他才能放心离开。

    千里迢迢来传旨的太监,见了棠落瑾就笑:“皇上可说了,东宫都已修缮完毕,单等着殿下去住了。奴才可是提前恭喜殿下了!”

    棠落瑾面无表情地让人打赏了一份厚厚的荷包,转身就要走。

    然而千里迢迢奔赴福建的除了天元帝的人,还有皇后不放心之下,送来的贴身宫女抚桂。

    抚桂先是在一旁问了熟悉之人,乍听于姑姑死了,就立刻懵住了。

    “于姑姑和小曲子都死了?是殿下发作的他们?可他们都是皇后的人,殿下、殿下如何敢?”

第22章 夭折(上)

    抚桂问的,自然也是皇后安排在棠落瑾身边的人。

    只是棠落瑾身边,除了两个乳母和两个二等宫女以及于姑姑外,其余贴身时候的宫人,早早被天元帝、太皇太后和太后选定了人,皇后末了也只得安排了几个粗使宫人在棠落瑾身边。

    抚桂现下问的,也只是棠落瑾院子里的一个扫地小太监而已。

    小太监见抚桂问,苦了下脸,又悄悄往四下扫了一眼,才小声道:“殿下这里规矩大,旁的小的也不敢说。只能告诉姑娘,那小曲子是自己找死,想要讨好殿下,结果却弄了一只不怎么样的蛐蛐儿骗殿下是蛐蛐儿里的将军,殿下一生气,可不就处置了小曲子。还是把这里的宫人都唤了过来,当着所有宫人的面给杖毙的。”

    抚桂闻言,对此倒不觉得甚么——小孩子总是贪玩的,会因为奴才故意骗他而杖毙人,也是有可能的。

    况且,小曲子只是皇后的一颗小小的随意安排的棋子而已,抚桂更想问的,是于姑姑的死。

    “那于姑姑从前可是皇后娘娘身边最得脸的人了,若非皇后娘娘看重小殿下,哪里会舍得将于姑姑从自己身边送走,送到小殿下。身边?”抚桂道,“殿下杖毙了小曲子,那是情有可原,可是于姑姑素来严谨端正,如何会犯那等需要殿下打死的错误?”

    小太监怪异的看了抚桂一眼:“姑娘误会了。小曲子是殿下杖毙的。可是于姑姑,她是命不好,自从在殿下那里得知了家里侄女一场风寒没了,两个小侄子被拐子拐走后,就开始生病。殿下敬重姑姑,还让姑姑在殿下院子里养了些日子,后来见总也养不好,这才挪到仆人院里。姑姑在仆人院里养了些日子,身子除了没力气,倒是病症好了几分,殿下请来的大夫说,姑姑再养些半月也就能下床了。怎晓得姑姑命不好,没等到病好,仆人院里白日里偶然走水,姑娘也知道的,大白天的,仆人院里哪里有几个年壮的?几个老人小孩自己逃了出来,却没本事去救于姑姑了。于姑姑自己又身上乏力,一场大火后,可不就没了?”

    小太监对此也颇为唏嘘。要知道,于姑姑那样的位置,被主子看重的荣耀,是他这辈子都望尘莫及的。可是就算这样的于姑姑,奴才里的主子,结果一场大火,就这么悄没声息地没了。哪怕殿下仁厚,特特给了她体面,亲自去她坟前看过,可是,死了就是死了,甚么好处都得不到了。

    抚桂微微一顿,疑道:“那次走水,真是偶然?”

    小太监小声道:“说是这样说的。不过奴才听说,那日走水后,信国公就处置了几个往咱们这送干柴的人。小的听上面的大太监喝醉了酒说,是有叛逆闻得殿下在此处,本想着要烧殿下来着,可是没料到咱们这的仆人院都修建的如此奢华,就误烧了仆人院,这才……”

    这才让小太监更唏嘘。这于姑姑,可真是命不好啊。何时生病不好,偏偏那会子生了病,可不就被阎王爷给待着了么?

    抚桂心里还是不信,挥了挥手,让这一个小太监下去,又悄悄寻了两三个皇后安排的人,问的结果竟是差不多的。只是这几个里面,只一个和先前的小太监一样,知晓那场大火的“原委”,其余人都只道是恰好走水而已。

    抚桂心里依旧存着几分怀疑。

    可是怀疑也是没用的,于姑姑已经“死”了,小曲子更是被杖毙,其余能接近棠落瑾的两个皇后安排的乳母,更因棠落瑾小小年纪颇有主见,刚刚周岁就不肯吃奶,只能偶尔才能见的棠落瑾一面,根本和棠落瑾亲近不得。至于其他人,则更不知晓棠落瑾贴身的事情了。

    抚桂初时不觉甚么,可是现下将棠落瑾身边的事情一想,顿觉不妙。

    若棠落瑾是皇后亲生儿子,皇后尚且要在亲生儿子身边安插人手;现下皇后明知棠落瑾是她暂时留下的“非亲生子”,又哪里不会再他身边安下人手?

    先前有于姑姑在棠落瑾身边,皇后自是看不上其他伺候的人,消息大多是于姑姑传过去的;现下于姑姑“死”了,还是走水而死,皇后还指不定要如何生气。到时候,怕是还要再派人来棠落瑾身边伺候着。

    抚桂心中一紧。她是知晓皇后的本事的,皇后明面上又是昭王生母,昭王年纪小,正是亲近母亲的时候,如果皇后想要昭王的性命,昭王无论如何,都不大能躲得过。可是,昭王毕竟是龙子凤孙,即便死因由旁人承担,那些贴身伺候昭王的人,是无论如何也活不了的。

    现下于姑姑已死,雾卷、烟尘分别去伺候六公主和七公主了,若是皇后命她来“伺候”昭王,那她该如何是好?

    抚桂着实想得太多了。

    她本想着,自己该避着些棠落瑾,到时皇后若令她来伺候棠落瑾,她便说棠落瑾不喜她,借此躲过这件灾难。可是等在福建待了几日,棠落瑾只见了她一次,便令人拿了银票给她,令她采买些福建特产,譬如各色瓷器、绸缎、茶叶等等。

    抚桂闻言松了口气,棠落瑾却根本不在意她。

    他连皇后送来的于姑姑都给处置了,难道还会畏惧一个抚桂?

    只是现下他有事情要做,就把抚桂先打发出去,然后自己往百佛寺上走了几次,那至善大师仿佛是怕了他似的,躲了起来,根本不见他。

    棠落瑾黑着脸又去了几次,知晓那老和尚是骗了他之后,不敢见他了,连“坐化之日将之”这等话都说了出来,便也不再往山上去,而是留下山脚,或是读书写字,或是往城里去。

    因他们即将回长安,宁君迟比棠落瑾年长,要打理的事情繁杂,还要和福建一些推不掉的达官贵人应酬,因此忙得脚不沾地,倒没时间去管棠落瑾的去处。

    棠落瑾也是这个时候见了泽兰的弟妹——石圆和石媚。

    石媚人如其名,容貌姝丽,媚骨天成,若非眼中一丝坚毅,寻常男人见了,都难免要酥了骨头。

    棠落瑾初时并没怎么注意到石媚的容貌,现下一看,微微皱了下眉。

    他的确想把石媚带到宫里,可是石媚这容貌……

    “你既要随本王进宫,那本王的规矩,你自该知晓。”

    石媚低头道:“但听殿下吩咐,奴莫不敢从。”

    “忠心为上,你想要什么,想嫁何人,都可与本王说。你若忠心,本王未必不肯应你。但是,”棠落瑾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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