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擀面皮--妾即是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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擀面皮--妾即是妻- 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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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后联想起来,既然出了这等流言,倒也不似是空穴来风。心里已经把他的儿子给咒骂了几十遍,这小子,平常混混也就罢了,到底没给他捅过什么篓子,也就随他去了。现下,怎么这般不懂事?还有那叶家三公子,不是素来听说是清高得不能再清的人,却原来,终究也是免不了世俗……
  
  李敬的心思有点复杂,一会儿恨自家儿子不争气,另一方面又对叶家三公子不能免俗觉得有些惋惜。
  
  而他的沉思,在赵家人看来,无疑是默认了。于是,民愤再起,矛盾再次激化……
  
  这天的县衙不可谓不热闹,围观的百姓数不胜数。
  
  百姓心里都清楚,官官相护,总是难以避免的。不过,这李敬任职期间,虽不能说有多么廉洁,断案倒也差强人意。只是,官与民本身就不是一个阶级,彼此之间存在着难以逾越的鸿沟,只需要一言两语,就很容易产生隔阂。
  
  今日,赵家如此一闹,李敬一开始没有及时反驳,被大家视为默认。后来再解释,也都被人认为是狡辩。如此一来,百姓眼里,李敬已经快与视人命如草芥徇私枉法的贪官污吏一般无二,本来一个案子,现在却生生上升了新的高度。
  
  堂下,跪着一身囚服的郝琪。不知流传了多少代的囚服,如他的脸一般脏兮兮的。
  
  郝琪一出现,赵天虎的家人便如看见仇人一般分外眼红,纷纷扑上来拳打脚踢。站在那里的郝琪,眼睛盯着那口未盖严的棺材,默默承受着这些,一声不吭地忍着。后来还是李敬一声令下,衙役才勉强把赵天虎的父母给拉扯开。
  
  郝琪抹了抹嘴角的血丝,笔直地跪了下去。不过几日的牢狱生活,让这个本来就早熟的孩子显得更加沉稳。即便他知道,他此刻跪在这里是因为什么,等待着他的可能是他无法想象的命运。
  
  围观的百姓中有一些别过头去不忍看,更有一些起哄得厉害。或者,他们忘了,郝琪还只是个十二岁的孩子,不是该沦为他们抵抗官府的牺牲品的年纪。亦或者,死者为大,活着的人,或许永远都得不到同等的重视。
  
  李敬拍了几次惊堂木,才勉强镇压下这种骚动。
  
  郝运搀着娘亲一起出现的时候,众人唏嘘声不止。
  
  听到再起的骚动声,郝琪回头,看见了自己的母亲和姐姐,他无疑是激动的。“娘……郝运……”
  
  郝大娘一下扑过去,跪在地上,将郝琪乱糟糟的脑袋抱在怀里,嘴里不断唤着他的名字。
  
  郝运也跪了下去,在旁边默默看着这一切,心如刀割。
  
  被官府的人通知提前审案,她的脑袋一下子懵了。本想着先找到叶子洛和李公子他们,孰料那衙役催得急,无论如何通融不得,她只得寻到娘亲一起先到这儿。
  
  其实,她万万想不到,那衙役催得这般急不过是李敬的特别交代。叶子洛和李嘉豪,李敬根本就不会给她机会去找这两人。本就因此而起的事端,若是这时真的出现,只会越搅越乱。何况,李敬是存有私心的,他不允许他的儿子还没取得功名就已经留下这般污点。
  
  当然,李敬的这些想法,跪在堂下的诸人是都猜不到的。还在为郝琪的案子奔波在外的李嘉豪和叶子洛,自然也是不知道的。
  
  只不过,李敬到底还是小看了他的儿子和叶家三公子。他们是想帮郝运的弟弟没错,但是这种帮忙也是有底线的。无论是叶子洛,还是李嘉豪,并不是只会靠父母庇佑,自己无能的泛泛之辈……
  
  叶子洛之所以托李嘉豪要见李敬,只是关于一些细节想要了解清楚,比如仵作的验尸情况,比如案发的证人证言证物……只因为这些信息,如果没有李敬的应允,他是很难得到的。
  
  李嘉豪头脑亦不笨,素日的放荡不羁,只是因为能让他认真对待的事情太少。听了叶子洛的话,他觉得,与其去问别人的成果,不若自己去寻。衙门收集的证人证言,大多不会对郝琪有利,若是想了解确切的信息,不若自己去寻来得有用。
  
  三人一拍即合,只因为郝运是女子,又是嫌疑犯郝琪的姐姐,抛头露面终有不便,可能还会妨碍到他们取证,所以才被他们二人给强制留下。
  
  可惜的是,李敬不明白,只知道把自家的儿子从此事中撇得干干净净,保持儿子清清白白的过去,不会妨碍他的仕途,反倒是平白葬送了两个大好青年一展身手的机会。



26、昏官

26、昏官 。。。 
 
 
  郝运跪在堂下,心里焦急万分,好若心生生被挖去一块,疼痛不已。她几乎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叶子洛和李公子身上。正如叶子洛所说,她无用,她帮不上什么忙,她以为静待不去添麻烦,就好。
  
  可现下,郝琪被世人的异样目光和毒辣语言淹没,她又该如何?
  
  靠人不如靠己,却偏偏,她这个己,根本不能成为郝家的依靠。若是她还在鹿家,若是她……
  
  明明憎恶权势,却又不得不倚仗权势,造就了一部分人的虚伪,却也造就了另一部分人的无奈。
  
  看着削瘦的郝琪脸上挂了彩,郝运除了埋怨自己和后悔,真不知还能做些什么。
  
  “肃静!”
  
  惊堂木的声音再次响起,每一下,都重重敲击在郝家人的心上。
  
  终是安静了下来,因为大家都知道,要开始审案了。
  
  “郝琪,赵天虎家人告你心生邪念,妄想夺取赵天虎性命,你可认罪?”
  
  “我当时的确是一心欲救赵天虎,并未存半点害人之心,大人明察。”
  
  “你胡扯!”
  
  回应赵天虎母亲咆哮的是,是又一次的惊堂木拍案的声音。“再咆哮公堂,以藐视公堂罪处置,杖责二十。”
  
  这一招很有效,赵天虎的母亲忿忿地瞪着郝琪,恨不得把他生吞了一般。
  
  “案发之时,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速速道来。”
  
  “是。”郝琪再次把之前的话重复了一遍,“……赵天虎本就比我重,他挣扎不已,勒紧我的脖子,我喘不上气,担心这样下去两人都会丧命,不得已,才出手把他打晕。事情的整个过程就是这样,我没有撒谎,句句属实。”
  
  李敬看他不过小小年纪,这种情况下却也不显慌乱,交代事情清清楚楚,而且主次分明,心里不免觉得有些惋惜。这孩子若是长大,定能成才。要怪就怪他命不好……
  
  “大人莫要听他胡说,那么多人都亲眼看见是他害死了我儿子——”
  
  “眼见未必为实,何况,他们只看到了郝琪打晕了赵天虎,关于这点,郝琪也说了原因。从头到尾整个过程,他们并未看见,未免有断章取义的嫌疑。”
  
  “哼。前些日子,郝琪还打了我家天虎,他会那么好心,会去救天虎?”
  
  “孩子之间,偶有摩擦,也不过打闹而已,怎会因为这点小事就想要害人性命?”郝大娘心生不悦,却不愿再激怒赵家人,只得好言好说。
  
  “那可说不准。你也说了,半大的孩子,做事总是冲动,不计后果的。否则,胡闹一场,你家郝琪上次怎么就把天虎打的那么惨?再说,你家郝琪打的可不是只有天虎一人,这点,很多人都可以作证。”
  
  郝运恼急,“那你为何不说说,郝琪为何要打天虎?”
  
  “为何?”赵天虎的母亲鄙夷地扫了她一眼,“我有什么不敢说的,不就是因为说了你几句吗?怎么,那些丢人的事,你既然做都做了,别人说几句还不成?对了,说到这儿,我想起来了,那天你还口口声声说要我们进去选棺材,那不是咒我们赵家死人是什么!”
  
  “这几天怎么都见不到子洛人影?”
  
  “这几天三弟是经常外出,也不知道忙些什么,所以在府里不常见。”
  
  一家布庄,大少奶奶陪着叶夫人挑选着新进的绸缎。
  
  “多出门走走总是好的。”叶夫人对这个儿子一向是很放心的,倒也没想什么,手摸着不同的绸缎对比着,道:“今日这条街道似乎冷清了许多。”
  
  “媳妇也觉得。”
  
  “叶夫人还不知道吧?”那布庄掌柜的,对于叶家这种主顾自然是很上心的,“前些日子,赵大锤的儿子赵天虎被人害死了,今个儿就是升堂审案的日子。”
  
  叶夫人面上染上了一丝悲戚,朝雪悠悠地叹了口气,道:“听上去,还是个孩子。是谁这么狠心,下得了手?”
  
  “谁说不是呢,那赵大锤就这一根独苗,今年才十三岁……那害人的,据说也只有十二岁。前一阵,鹿家闹得沸沸扬扬,这害人的就是那时鹿家小妾的亲弟弟……”
  
  叶夫人一惊,手里的绸缎顿时掉在地上……
  
  “叶夫人,你没事吧?”掌柜的看见自家上好的绸缎掉在地上,虽然心疼,不过好在是块样布,倒也无所谓。只是,这叶夫人的脸色看起来可不大好。
  
  “娘,你怎么了?”朝雪有些奇(345文学…提供下载…345wx)怪地看着她。
  
  “朝雪,我们去看看。”
  
  朝雪虽然奇(345文学…提供下载…345wx)怪婆婆什么时候对审案有了兴趣,不过既然开了口,她也没道理不陪的。两人到了县衙之后才知道,这起案件究竟引起了多大的轰动。
  
  一层一层黑压压的人群,如海水一圈圈的波纹荡开,看不见尽头。
  
  朝雪看着这么多的人,本以为婆婆会直接打道回府,不曾想婆婆对她说道:“我们从后门进。”
  
  “大人,您看看,我不过就说了他姐姐几句,他便如此目无尊长,公然辱骂……”叶夫人被人带到后堂的时候,便听到了一声饱含冤屈的话,其间还有不间断的抽泣声。
  
  郝运气得满脸通红,“做人说话总该凭良心,从升堂起,不断辱骂的人究竟是谁?”随口的一句反击,竟也能让人给当成证据使……她若当真有这等巫力,又何须求爷爷告奶奶这般束手无策!
  
  赵天虎的母亲根本就不正面回答她,只是扑到地上,上气不接下气地哭嚎:“大人,你要为民妇做主……”
  
  “好了好了。”李敬觉得脑袋都像炸开锅一般,疼痛不已。“传证人和仵作上堂。”
  
  证人甲:“我当时见郝琪和赵天虎在水里扭打着,郝琪打晕了赵天虎,还把他往水里按。”
  
  证人乙:“之前赵天虎就和郝琪素有矛盾,两人打架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不过,自打上次后,赵天虎便总是躲着郝琪,我们还取笑他说他怕了郝琪。”
  
  ……
  
  “大人,可容民女站着说几句话?”
  
  “准。”
  
  “谢大人。”郝运站起身,向几名证人走去,“你确定当时你所见的,是郝琪和赵天虎在扭打?你是不是只看到了郝琪动手打晕了赵天虎,其余的不过是你自己的猜测。你回想一下当时的场景,你可曾亲眼看到郝琪把赵天虎往水里按?郝琪是不是想要挣开赵天虎紧缠住他的胳膊所以才动手打晕了他……你回想一下,当时赵天虎是不是被郝琪驮在背上……你回想一下,当时赵天虎是不是……”
  
  她眼里毫不掩饰的乞求,使得那年纪尚轻的“证人”看得心里隐隐有些难受,仔细回想着当时目睹的场景,有些含糊地说道:“现在想想,我当初,的确只看到了郝琪打晕了赵天虎,其余的,太远了,没看清楚……”
  
  看着已经有些不确定的证人,赵天虎的父亲不愿意了,“大人,她这明明是在误导证人!”
  
  “咳咳……郝运,你还有别的话要说吗?若是没有能证明犯人郝琪无罪的证据,不要妨碍本官审案。”
  
  “有,我有话说。”郝运向前跨了几步,离县官只有一步之遥。“我有话说。大人,我想问,就因为仵作断定赵天虎的确是溺水而亡,就因为所谓的证人证明是郝琪打晕了赵天虎,就能断定是是郝琪害死了赵天虎吗?按照郝琪的说法,与这些话并无任何出入,为何你们不愿意相信郝琪的话?
  
  “难道断案不是要拿出真凭实据吗?难道断案不是要有确切证据证明的确是郝琪犯案,反而要被怀疑的人自己拿出证据来证明无罪吗?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律法吗?
  
  “就因为郝琪之前和赵天虎有过过节,你们就先入为主,你们就将心比心,认为郝琪不会以德报怨?认为郝琪会在那一刻落井下石?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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