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鸨一听脸立即沉了下去,“不愿?我在你身上花了那么多银子,你不给我赚回来你认为日后你在这柳画阁呆得下去吗,现在萧小姐不嫌弃你,还愿意给你赎身,待你好,你跟她去了萧府,日后还不是锦衣玉食,比我这个小鸨头过得好。”
梨艳身体颤了颤,柳画阁折磨那些小倌的残忍伎俩他是见过的,世态炎凉,在这青楼红尘无论是小倌还是小鸨头更是除了银子再没别的,梨艳眼中闪过茫然,在青楼就算是苟延残喘也还是活着的,若是出去了,他还怎么生存,又能受宠几天,迟早会被丢弃在街头受人欺辱,“在这里,我每接一次客可就能赚到银两,跟她回去了不是白白伺候吗,我会乖乖听话给爹爹挣银子的。”
“接客?”老鸨嘲讽道:“萧小姐给的银两可是你一辈子都赚不回
3、救赎 。。。
来的,梨艳,你不是在攒银子安葬莲儿,跟了萧小姐回去,还怕做不到吗?”
梨艳身体猛的一颤,纤细的手指抓紧了被褥,莲儿,现在这样继续下去恐怕连自己都会养不活,在攒够银两安葬莲儿之前就被玩死,梨艳望向萧余,眼中尽是绝望,连声音都有些发颤,“我跟你走,我只有一个要求,希望你能够帮我安葬了莲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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梨艳和萧余穿过前楼淫、秽之地,老鸨在前扭、着腰肢挥着手帕引路赔笑,这里香风缭绕,莺声燕语,小倌们各个都打扮得花枝招展,浪、笑声不断。
当梨艳站在柳画阁外面,那些淫、秽的声音只能从寒风中隐隐传来,他望向的楼层,心里不知是何滋味,终于离开了这憎恶多年的,青楼红尘。
以后的路会如何呢,他不知道,梨艳此时只感觉心冰冷冰冷的,连阴冷刺骨的寒风吹打在他身上都没感觉,凛冽的风刮过他耳旁,呼啸的响,扬起他零落的发丝,忽然冰凉的手被温暖包围,令梨艳回过了神,怔怔的看向萧余。
萧余牵着他的手温和道:“出来了,就不要再想以前那些伤心事了,以后在萧府好好生活。”
梨艳愣愣的看着近在咫尺的萧余,眼里闪过茫然,可以不想吗,那些污秽都可以忘掉吗,梨艳眼眶湿润起来,迷上一层蒙蒙的水雾,他眨了眨眼睛,待眸子清明过来本想取悦赔笑,但此时他的心已经疲惫得无力再去逢迎,只能任由萧余牵着他远离那淫、秽肮脏之地。
车轮滚滚的的声音伴随着马蹄声响起,萧余撩开车帘往外看去,柳画阁门前大红灯笼高高挂起,恩客们进进出出,小倌们赔笑迎送,里面纸醉金迷,处处充满了淫、靡之欲,萧余看向正靠在她怀里已经疲惫得闭上了眸子的梨艳,她手抚了抚他耳旁的几缕碎发,将之归到耳后,她知道,她不会让梨艳再回到那种地方,不会再让他受到欺辱,她要给他一个宁静地方,宁静的生活。
曾经她来这里同那些女客们一样是为了寻欢作乐,现在,她是要弥补自己曾经犯过的错,救赎那颗泯灭的良心。
离开了那花街柳巷,路上行人渐渐稀少,一辆华丽的马车往镇东方向赶去。
不知何时,马车渐渐停了下来,梨艳随着马车突然的停下在萧余怀里冲撞了一下,惺惺松松的醒来,蝶翼般长长的睫毛颤了颤,睁开眸子茫然的往周围看了看,反应过来后将视线落到萧余身上,“已经到了?”
萧余淡笑,看向梨艳的眼神有怜惜,有同情,“你来了萧府就不用再受那些苦了,在这里你可以宁静的休息。”
梨艳眸中闪过一丝惊讶,继而自嘲的露出个妩媚的笑容,双手环上她
3、救赎 。。。
的脖颈,虽然疲惫,身体还是柔媚的往萧余身上贴去,“今晚要梨艳服侍您吗?”萧余身上的气息熟悉而又陌生,让梨艳一时有些恍惚,好像少了淫、欲之味,多了几分清雅。
萧余将他白嫩的手拿下来握在手上,“以后好好住在这里,什么都不用再烦恼,我不会时常打搅你的,有什么需要就让人跟我说。”
梨艳眨了眨眼睛,有些茫然,任由萧余牵着下了马车,既然不用他服侍,那这个柳画阁常客把他赎回来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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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余安排下梨艳,便来到萧氏这边,自从她重生后就将萧氏接回府邸,每日都会过来给萧氏请安。
此时萧氏屋内的烛火还未熄灭,他衣着朴素,与周遭的富贵清雅颇有些格格不入,一双沧桑的眸子失神的看向某处,又像什么也没看见。
萧氏身旁伺候的小厮看见萧余到来,正在煮茶的手微微颤了一下,正准备行礼,萧余摆摆手不必了。
小厮见萧余这样知道家主同以往一样不想让他打搅到老夫人,便继续煮茶,微微放下一颗胆颤的心,但小厮还是心有余悸,虽然知道家主同以前不一样了,有时见到她还是会突然害怕。
萧余静静走到萧氏身旁,淡淡温和道:“爹爹在想什么?”
萧氏回神,看到萧余已经来到身旁,怔怔的看着自己的女儿,曾经还是抱在怀里哄着的小余儿,现在已经长这么大了,萧氏回忆着眼眶渐渐湿润了,好一会儿才开口,“余儿,你恨我把你生下来吗?”
萧余一愣,不禁想起曾经的事情,萧余萧余,余既是多出来的人,可见萧母当初对她有多不屑,抛弃了他们父女,还将他们赶出萧府,萧氏在外面不顾周遭的嘲讽鄙视的生下了她,受尽屈辱,后来萧家子嗣一个个都出事了,府中那些姬妾也一个个的憔悴下来,一时‘病逝、意外’的不少,也正幸好那时她不在萧府,又从来不受萧家人待见,才在那些夫妾的斗阵中存活了下来,后来作为萧家唯一的子嗣,她的爹爹以前只是个下等的小厮,萧母一次喝醉了酒强要了他,才有了多余的她,萧氏这种对萧家有辱的人萧母自然不允许带回萧家,那时萧母命令只要她抛弃她的父亲,就可以进萧家,日后还会成为萧家当家的,那时她一时贪念荣华富贵,抛弃了含辛茹把她养大的父亲。
萧余这个名字会伴随着她一生,时时刻刻都在提醒着她一个事实,她不过是个多余的人,她一直犹记那时萧氏说,“就算我的余儿是所有人眼中多余的人,也是爹爹心里最重要的人,爹爹不能没有余儿。”
这句话是至今为止唯一令她落过眼泪的话,但那时她却依旧抛弃了可怜的父亲,奔
3、救赎 。。。
向了荣华富贵,还有那栋深宅大院。
当初她年少轻狂,良心泯灭,犯下过不少错事,现在只能尽可能的弥补,重生后她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将萧氏接回萧府,萧余一直记得当时瘦骨伶仃的父亲抱着她痛哭时的情形,那时萧氏虽然心中凄凉,但更多的却是对久不见的女儿的担忧。
回想起那些,萧余眼眶不禁湿润了,心头有些苦涩,“爹爹为什么这么问?”那时她真是畜生不如,该是爹爹恨她才是,重活一次,一定要好好待爹爹。
萧氏视线落在萧余身上,目光涣散,像透过她看向遥远的地方,“有时候我在想,余儿是不是因为恨我,恨那些欺负了你的人,所以才??????”才做出那么多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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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下章很重要人物出来,大家期待的~~
勤快更新,要花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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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夫郎和儿子? 。。。
萧余握上萧氏的手,“当初和爹爹一起在外面受欺负时曾经埋怨过,但那些都已经过去了,我们现在不是生活得很好吗,爹爹不要胡思乱想了。”
萧氏重新看向萧余,欲言又止,萧余温和道:“爹爹有什么事情可以说出来,余儿会好好听的。”
萧氏叹了口气,“余儿,听说你将府邸的男子都遣送出去了?”
“是的,爹觉得这样不好吗?”
萧氏面色一僵,心里又是一阵哀伤,“你认为这样好吗,那些男子也是苦命人,出去了怎么活得下去。”
萧余听出萧氏语气里的悲凉,安慰道:“爹放心,女儿将他们在外面安置好了,有人在照顾他们,女儿想清楚了,我并不爱他们,放他们自由不是很好吗。”
萧氏看着萧余带着真诚的眸子,微怔了一下,“你真这么想?”
萧余脸上浮现出淡淡的笑容,“当然,爹不觉得这段时间我变乖了吗。”
萧氏略有所思,眼神柔和了下来,“是觉得你长大了许多,”想到了什么,萧氏突然又心忧了起来,拉着萧余的手缓缓道:“可是今日听说你又带了男子回来,余儿,不要再糟蹋他们了,如果你离不开男子,就让以前府中的那些男子回来就行了。”
萧氏等到这么晚,就是想跟萧余说这番话,曾经的萧家主就是花心成性,家里夫妾成群,都得鸡飞狗跳,到最后连个子嗣都没有,最后不得不让流落在外的萧余回来继承家业,他不想唯一的女儿和她娘亲走上同样的道路,也不想女儿害了更多男子的清白,就像当年她娘亲强要了他一样。
萧余知道萧氏又想到了以前的伤心事,不禁为自己,还有那只见过几次的娘亲的行为惭愧,“爹不用担心,女儿自有分寸,现在的我已经不是那个只会花天酒地的窝囊废了。”
“谁说你窝囊了,”萧氏面色一沉,随即反应过来,不禁欣慰,他的小余儿好像是长大了。
萧余为萧氏这话笑了,所有当爹的都认为孩子最好,就算她曾恶事做尽,对一直抚养自己的亲人也是残忍无情,她在萧氏心里也是最亲的人,萧余心里不禁苦涩,面上笑容也消去许多,平静下来缓缓问,“爹,你相信人会有报应吗?”
萧氏一愣,萧余继续道,声音里是数之不尽的黯然,“我相信,所以我以前做的事情终会有报应的。”
萧氏一听颤抖的抱着萧余哭了,“我不管什么报应,我只要我的女儿没事就好,余儿你不要吓爹,你想做什么事情就去做好了,只要不再说出这种话??????”这是她唯一的女儿,怎么能
4、夫郎和儿子? 。。。
够出事。
萧余眼眶不禁泛起了热泪,这么好的亲人曾经她怎么就弄丢了,曾经身边的男子和朋友多得是,可他们到最后都没有一个是真心的,除了梨艳在她落难时还不计前嫌的帮了她一次。
萧余离开后,小厮将煮好的上等茶斟给萧氏,热气徐徐腾起,萧氏只抿了一口便放下了。
余儿眼底隐藏着深深的哀伤,发生过什么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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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渐渐深了,这时候萧府的灯火也熄了大半,但外面凛冽的风却依旧呼啸的刮着。
萧余全神贯注的看着书卷,丝毫没有受到影响,从她重生后便每夜都会看书。
忽然,外面传来急切的敲门声,接着有男子慌乱的声音和小孩惨烈的哭声传进来,“家主,求您救救小甘草,他生病了,家主??????”
萧余望向门口愣了一下,继而迅速放下书卷从床上下来,披了件衣裳往门口走去。
一开门便见一个穿着破旧衣服,手里抱着一个小孩的男子,他和怀里的宝宝的衣服上都到处都是补丁,这让萧余不由得愣了愣,那男子一见到萧余,顾不上害怕,抱着孩子连忙跪下来抬头望向萧余求道:“家主,求您救救我的孩子,他生病了,求您??????”他面上慌乱,急得泪水都出来了,瘦弱的身子冻得颤抖,那小宝宝也正难受得哇哇的惨烈哭着。
萧余已经将屋内伺候的小厮都遣了下去,外面的家丁也回去睡了,但这惨烈的哭声很快招来了那些家丁,萧余没有再犹豫,立即吩咐下人去请大夫,然后将暖宁带进屋内。
屋内点了几个炭炉,暖烘烘的,暖宁麻木得几乎快失去知觉的身体慢慢暖了起来,但此时他眼里只有孩子,手一直担忧的紧紧抱着惨烈哭着的孩子,泪水也滚滚滴落下来,他害怕失去这最亲的人,如果宝宝出了什么事,他一个人要怎么活。
大夫来了,给孩子诊治,暖宁面上的担忧始终不改,这时管家也慌慌张张的赶来,一见到是暖宁惹出的祸,脸上愠色浮起,“你来这里做什么,还不快回去,不是说过不能过来这边,我让你们父子留在府邸已经很不错了。”
萧余听了这话以为暖宁和孩子都是管家的,见她现在始乱终弃,不由得皱了下眉,正色道:“怎么回事?”
管家一哆嗦,语气软了下来,“家主,不是我没有按照您的吩咐将府邸的男子都送走,只是那时杨暖宁生下萧家子嗣不久,我一时不忍心才偷偷将他们父子俩留了下来,
4、夫郎和儿子? 。。。
让他们在府邸偏僻的角落里生活??????”
萧余听了震住,看向穿着如此破旧的衣服的暖宁和那小宝宝,不确定道:“你说那孩子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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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宝受了点风寒,大夫诊治后开了药方,到下人煎药喂了下去后,已经折腾到很晚了。
暖宁抱着孩子战战兢兢的站在一旁,小心的看向萧余的眼神里有感激,更多的还是恐惧与不安,在暖和的屋内身体偶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