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殷听着齐瑾幽幽的声音,越听心里越升起寒意,“可是什么?”
“可是姑姑不顾一切舍弃所有的爱却被玉云生给辜负了。”齐瑾目光一厉,冷冷地说。
齐殷倒吸一口气,不敢相信他耳朵听到的话,自从齐娈嫁给玉云生之后,他就不曾打听过她的事情,他以为她一定会幸福一定会快乐地和玉云生白头到老的,他想都没想过玉云生会辜负齐娈。
“你说什么?”齐殷抓起齐娈的手,目光攸地变得凌厉可怖。
齐瑾毫不畏惧看着他,“三叔,今日我来,是为求爷爷,求爷爷原谅姑姑,您可愿帮我?”
“娈儿究竟怎么了?”齐殷着急问着。
“三叔,瑾儿若是此时说了,只怕无力阻止您……要去玉家狠狠揍那玉云生。”就是她,也是忍了许久才没有直接到玉府去。
齐殷紧握双拳,眼睛睁得老大,“走,找父亲去。”
“三叔,那您待会儿可要帮我。”爷爷性格倔强执拗,她怕独靠她一人,爷爷不轻易心软原谅姑姑。
“如果那玉云生当真负了娈儿,我不打断他的腿!”齐殷大步向大厅走去,心中对齐瑾的话尽是狐,想起他那端庄美丽的姐姐受了委屈,他心里就一阵怒意。
齐瑾紧跟在齐殷身后,只要家中还有人关心姑姑,她就更有把握说服爷爷原谅姑姑了。
16第二卷 凡花数 第二十四章 前愁空 (二)
老太爷齐颂共有三个儿子一个女儿,他自己身为朝廷封为王,大儿子齐铮是内阁学士,二儿子齐茸是威武大将军,齐殷是齐颂的小儿子,自小喜欢游山玩水,对庙堂毫无兴趣,齐颂宠爱幺儿,也不强求他学两个哥哥一般出息,齐殷喜欢干吗就干吗,只要别让忠王府失了面子,齐颂一般不会理会齐殷要做什么,而齐瑾是齐铮的女儿
晚膳过后,齐颂叫了三个儿子到大厅说说话,父子四人谈天谈地谈得不亦说乎,后来他们呢谈起朝廷一些是非时,齐殷兴致骤减,借故跑到外头溜达,齐老太爷他们等了他许久,几乎就要不耐烦了。
“这个老三,说要出去方便一下竟去了那么久,别是掉茅坑里去了。”齐茸生得较为粗犷威仪,他常年与士兵打交道,气质自然不若身边大哥齐铮的儒雅温文。
“我看他是又跑去玩他的花花草草看他那乱七八糟的剑谱了。”老大齐铮朗声笑着,对这个三弟也也是非常宠溺。
齐颂发丝有些灰白,眼角皱纹染满沧桑,他半瞌着双眸,嘴边似笑非笑,手里玩着两块园玉转来转去,甚是悠闲。齐颂年轻时征战四方,为齐宁国立下不少汗马功劳,如今他虽已不再带兵出战,但其威名仍叫不少敌人闻风丧胆。
“去,把三爷给我找来。”齐颂指着站在他身后的小厮说着。
小厮行礼而去,就在要踏:大厅的时候,齐殷的声音便传了进来。
“我来了我来父亲,大哥二哥。”从齐瑾那里打听不出齐娈究竟发生什么事的齐殷心情郁闷,若是平时他定是和大哥二哥胡侃乱侃了,可是他现在一点兴致都没有。
“老三,你这是么啦,刚才还眉开眼笑好像减了八百两银子似走了,怎么现在耸拉着回来啦?”齐茸嘿一声拍着齐殷的肩膀大笑起来。
齐殷瞪了齐茸一眼着齐老太爷道,“父亲,太子妃来了。”
齐老太爷了。猛然睁开双眸。目光炯炯有神。看向正从门外走进来地齐瑾地站了起来。“太子妃?”
“太子妃。您这是……是太子府出了什么事?”齐铮大步向前。对齐瑾先行了一礼。才忧心着问。
齐瑾扑通一声跪了下来。目光凄凉可怜。“爷爷。父亲。”
“这是怎么啦?快起来。这……太子妃。这礼行不得。”齐茸也跳了起来瞪圆了眼还没弄明白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齐殷微眯双眸。只觉得接下来要听地事情不是那么简单。“你们两个。去门外守着。谁也许踏近这大厅半步。”
“是”大厅里两个小厮和丫环都被打发了出去。偌大地大厅。只剩下忠王府父子四人和齐瑾。
“瑾儿,起来说话,究竟发生什么事情?”齐老太爷看着齐瑾,沉声问着。
“爷爷儿今夜冒昧前来,不是以太子妃的身份,而是作为您的孙女,来求您一件事。”齐瑾跪地不起,她自是清楚爷爷原谅姑姑,谈何容易啊。
“何事?”齐老太爷灰白的剑眉皱了起来目光森严看着齐瑾。
“爷爷”齐瑾声音诚恳,即使仍有无限愁意也听得出她无比的真情实意,“求您原谅姑姑吧。”
偌大的大厅那么一瞬间的沉默,每个人似乎都听见了自己身子里血液突然凝固的声音。
“你说什么?”齐老太爷不确定地问。
“瑾儿,你胡闹什么,快起来。”齐铮额际冒汗,这十多年来谁也不曾提起过的小妹怎么他的女儿今晚莫名其妙跑来提了。
“爷爷,父亲,二叔,三叔,请你们听我说。”齐瑾眼眸含泪,声声悲切,“那玉云生宠爱小妾冷落妻子,在与姑姑成亲当日同时迎娶家中通房丫头为妾室,那妾室在姑姑未进门前已经有了身孕,那玉云生……负了姑姑。”
几道深浅不一的到呼吸声响起,除了齐老太爷,其他三个男子皆是一脸心疼和不敢置信。
“那又如何?都是她咎由自取。”齐老太爷冷哼一声,他早已当是没生过齐娈这个女儿。
“爷爷,就算您不认姑姑,难道您忍心看着姑姑被那小妾欺负?玉云生疼爱庶出女儿,将姑姑母女赶出宁城一年,家中小妾自称夫人,姑姑回来之后,还被拒挡门口不得入家门,姑姑的女儿初见屡遭庶女欺压,那玉云生只是信任那庶女,不分青红皂白打了初见一掌,爷爷,初见是您的外孙女呐。”齐瑾仔细看着齐老太爷脸色,越说心中越不确定究竟她今夜此行究竟可有效果。
“我既无女儿,又何来外孙女?”齐老太爷冷冷一挥袖,坐回太师椅上闭眸不再言语。
“爷爷……”齐瑾一怔,爷爷当真铁心至此?
必再说了,瑾儿,你贵为太子妃,这等闲事还是少管如今时候不早,你怎么可以随便出府?”齐老太爷老脸一肃,不许齐瑾再多说关于齐娈的事情,还教训齐瑾不该罔顾身份,一个太子妃怎么可以在夜晚随意出府。
“瑾儿自幼喜欢姑姑,要瑾儿看着姑姑和妹妹受这样的委屈,如何能睡得心?爷爷,您想想,我们齐家虽与姑姑断绝关系,可姑姑仍是我们齐家所出,她被欺负,天下人也只当我们忠王府好欺负,失了面子的还是忠王府啊,玉云生和小妾这样不将姑姑放在眼里,看的就是姑姑没有娘家可依,不止是让姑姑受委屈,还打了我们齐家一掌,分明是不将我们放在眼里啊。”齐瑾仔细分析,只希望一向注重面子的爷爷能顾虑到这一点而原谅姑姑。
“瑾儿,你说的是真是假?那玉云生竟敢这样对娈儿?”齐殷已经满脸怒容悲恸,眼底燃烧着熊熊烈火。
“如何能假?我又何尝不知爷爷生着姑姑的气,若只是这些,瑾儿还是能为姑姑作主,可是……这次……”齐瑾欲语还休,眼角不放过齐老太爷脸上半点表情变化。
“这次怎么了?”齐茸叫了一声,他脾气本来就不好,听到那王八蛋玉云生这样对他的妹妹,他恨不得去砍了他十段八段,可是齐老太爷那一脸的冷漠,他硬压心里的怒火不敢轻举妄动。
齐瑾叹了一口,“前几日那庶女玉雪将初见推下湖里,初见死里逃生,折腾了两天才救活了过来,玉老爷听了那玉雪的恶人先告状,竟然没听初见半句解释就责骂教训了初见,还将她禁足在家里,姑姑被玉云生气得旧患发作,也是昏了过去不省人事,今日瑾儿三番四次要玉云生叫初见到太子府与我说话,那玉云生竟然要姑姑……要姑姑骗我说是初见身子不适,其实是他要初见低头认错,爷爷,姑姑当年意气用事,她是错了,她错信了玉云生,如今被那小妾笑她无娘家可依,任意欺凌,可怜她们母女二人虽有丈夫,却犹如孤儿寡母,瑾儿就是想为她们做主,那玉云生还一句我既然齐家不认姑姑,那自然是谁也没有资格去管他的家事。”有些话自然是齐瑾自己添了上去,但这个时候谁会有心思去管它是真是假?
“儿旧患是怎么回事?她子骨一向不错的。”齐铮急忙问着。
“姑姑在生初的时候,差点……难产血崩,那个时候,玉云生就是只挂着宠爱那个小妾,才让姑姑落下病根。”齐瑾愤声道。
“那……那王八蛋敢打我的外甥女?那什么妾生的女儿竟然敢推我的外甥女进湖里?这玉家的人是活得不耐烦了。”齐茸怒吼一声,已经是忍无可忍大力拍桌,提起桌上大刀就要往外冲。
“站住!老二,你要去哪里?”老太爷眼睛睁开一线,冷冷看着齐茸。
“父亲,那是们妹妹,我们不能就这样眼睁睁看着她受委屈。”齐茸一脚踏着门槛,为难看着齐老太爷。
“她已经不是忠府的人,生死与我们无关。”齐老太爷紧捏着拇指上的扳指,手背青筋凸现。
“父亲,您疼娈儿胜过我们三人,难道您当真忍心看她受尽委屈?”齐殷眼角微跳着,他忍得几乎是要咬碎了牙。
“爷爷,那玉雪此次杀初见不成,定还会想出其他方法陷害初见,姑姑已经被玉云生负了,如果初见有什么意外,怕是生不如死啊。”齐瑾低泣着道。
“父亲,妹妹当年有错,但我们何尝没有?我们若没有强迫要求她嫁给燕束,或许……或许不会把她逼得离家而去。”齐铮叹了一口气,劝着齐老太爷。
齐老太爷震了一下,脸上皱纹似乎有深了一层,一下子像老去了十岁。
“玉云生那畜生!当初求亲的时候是怎么说来着,会一生一世对妹妹好,只待她一人好,我他妈的当初还觉得他是个值得托付的好男子,他奶奶的,老子当年就该坚决地把那畜生给丢出街上去,这样糟蹋我们的妹妹。”十几年不曾在忠王府提起过妹妹二字,如今说起,竟毫不生疏,胸口满溢的激动和愤怒教他们愈加地心疼齐娈。
齐老太爷淡淡看了齐茸一眼,转而看向齐瑾,又看向低着头一声不出的齐殷。
“瑾儿,你先起来吧。”齐老太爷道。
齐瑾目含惑,看着齐老太爷,随即心中一喜,忙答谢,“是,谢爷爷。”
“父亲,我们现在去把娈儿带回来?”齐茸咧着嘴笑着,见齐老太爷态度软了下来。当他是原谅了齐。
齐老太爷沉默不语。
14第二卷 凡花数 第二十三章 怒意生 (二)
瑾听着丽娘声泪俱下诉说着玉夫人和初见在玉府历种种委屈,心中激愤愈加激烈,她当那玉云生宠爱小妾就罢了,也不敢委屈了玉夫人和初见,却没想他竟然如此得寸进尺,当真以为他们齐家的人好欺负了是不是!
“表小姐,请您一定要为二姑娘作主,那陈贞惠母女二人嚣张跋扈,根本不将夫人放在眼里,夫人去燕城的一年,那陈贞惠还越权当家,硬是要家里下人喊夫人,玉夫人回了玉府,还被一些下人当是走错了门,说俺陈贞惠才是他们家的夫人,表小姐,我们二姑娘以前虽然调皮,可她才是几岁的孩子呐,哪有不淘气的孩子,二姑娘从燕城回来之后乖顺听话,真真是教人疼到了心坎去了,可那玉雪一再陷害二姑娘,老爷已经不是第一次误解二姑娘了,偏偏二姑娘脾气硬,也不肯软下态度解释。”说着,丽娘哭了出来,只觉得她的夫人和二姑娘命运艰辛,屡遭小人陷害,却无人可依。
“简直是欺人太甚!丽娘,那玉云生真的是这样黑白不分就骂了二姑娘?”齐瑾端坐正位上,秀丽的脸庞染满怒意。
“这次二姑娘是死里逃生,才存活下来,老爷不心疼就算了,还……”丽娘抽搭着,“上次也是这样,从来不停二姑娘解释,那玉雪说什么就是什么,还打了二姑娘一巴掌,二姑娘的脸都肿了几日。”
“他还敢打了初见?”齐瑾噔一声站了起来,语调是一贯的轻柔和忧郁声音却很冷隐能听出她声音里蕴含的怒意。
“表小姐,夫人与家已经断绝了关系,如今能为二姑娘作主的只有您呐。”丽娘对着齐瑾猛磕着头,磕得额头都红肿一片了。
“哼,就是姑姑和齐家断绝关系,那姑姑也还是齐家的人,哼,玉云生他宠爱小妾冷落妻子,任由嫡女在家中受尽委屈,他还当齐家人都死了不成。”齐瑾重新慢慢坐了下来起茶杯轻啜了一口茶。
丽娘怔怔看齐瑾,心中忐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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