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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风久久不做声,北辰轻也有几分紧张,如果玉风不帮着自己,以他的身手要带自己走,自己根本没有法子,可是她料想,这么些年,玉风都没有闯入王府将自己带走,而是在自己“主动”回到沁黑堂之后才出手,不也就是尊重轻儿的心愿吗?那么这回,也会尊重的吧……
“好!”玉风终于说出了这个字,他感到自己的心沉到了一个见不到底的地方去了。看着轻儿脸上慢慢漾起的如梦似幻的笑容,玉风在心底苦笑了一下,轻儿,这么多年了,你的心愿,我永远愿意无条件的支持。
“轻儿,很多年以前,老帮主曾经有过一个儿子,可惜,有人寻仇,这位少爷未及长大便被人暗害了……”
第七章 初次登场
“都给我住手!”极其有气势的一句话,透着微微的内力,在场之人,停了手,愣了神,抬起眼,看向门口。
阳光从门口打进来,有些刺目,众人眯起眼,才隐约看见,门口傲然站着两位公子,一位是自从昨日起就消失不见的玉风,而另一个……看来十分眼熟,只是……
“都是沁黑堂的人,竟然自相残杀,你们对得起老堂主么!”玉风率先走入场中,声色俱厉。
看到玉风,两边打斗着的人,都眼睛一亮,在云浩的特意挑衅下,两边打的几乎是你死我活,此时,已经是两败俱伤,而玉风,虽然也属年轻一辈,但却跟那些老家伙私交甚笃,长久以来的堂内斗争,玉风都能够居中调停,此时,他站在哪一边,几乎就是哪一边的胜利,因此,双方人马都停了手,盯着玉风。
“玉风,你来的正好,这些人胆敢不遵老堂主遗命,不肯奉轻主子为堂主。”云浩最先开口,仿若便是个按耐不住的毛头小子。那焦急的模样,让北辰轻不禁在心里笑出了声,这小子看来很有演戏的天分么,昨天晚上商量的戏码,看来云浩是得心应手的。
“哼……”一位老者冷哼出声,他的手臂已经受了伤,血流不住,眼神却依旧凌厉,那手腕处白色的布带显示着他不俗的身份,黑蓝红白,代表着沁黑堂的四种级别,玉风是红色的,仅次于系着白色布带的大执事,而云浩和他身边的那几位年轻人却仅是蓝色的,再看两边的打斗,很明显,那些老家伙们受的伤比云浩他们更严重些,只是老家伙们的手下人数众多,才讨到了些许便宜。看到这些,北辰轻的心中已然有数,年轻人有能力却没权,老家伙羽翼已成不愿放手,这纷争自是由此而起。
“陈执事有何话说?”玉风轻挑起眉,恭敬的问道。
“哼,云管事这话却是错了,陈某哪里敢违逆老堂主的遗命,只是,轻少主未满十六,而且尚未回归堂中,这人都见不到,谈何不肯让其接位?”老者一字一眼,似乎分外有道理。
“什么见不到人?昨日,我和小竹亲自将轻主子从王府里接回,虽然轻主子仍未满十六,可是却也不远了,也该回来了解一下堂中事务了,结果,轻主子回来不到一刻钟的工夫,小竹就被发现晕倒在门口,被人用云手砍中后颈,全堂之中会云手的只有玉风大哥和林雷林执事,玉风大哥自不会如此做,那么,还能有谁?快把轻主子放出来,你们这群叛徒,竟然为了堂中的权利,掳走了轻主子……”
“胡说!我几时掳走了轻少主……”另一个五十几岁年纪的老者出声喝道,他一脸的胡子,兼之声音奇大,只震得人耳根难受,无愧林雷的名字,“我一直跟陈执事在一起,几时掳过了轻少主?玉风也会云手,你们怎么……”
“咳咳……”旁边的陈执事匆忙止住了他的话,暗骂这林雷还是这么的没脑子,现在的形势恐怕全在玉风一人的身上,岂可得罪了他。
“林执事,你怀疑本公子?”玉风的眼睛微微的眯起,透着几分威严,脸色阴晴不定,看不出喜怒。
那林雷没有出声,得到陈执事的提醒,他哪里还敢多说。无人应答,场面立刻冷住了。
“玉风大哥这些年为堂里鞠躬尽瘁,怎么可能做出掳走轻主子这种事情,林执事,你自己做的好事,可休想推在玉风大哥身上。”云浩似乎义正词严。北辰轻听到这句话几乎要忍不住笑了出来,这个云浩,如此紧要的场合,还要讽刺玉风两句,偏偏,玉风还不得反驳。
玉风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虎着个脸,看起来似乎越来越生气了。
陈执事见状,生怕玉风真的迁怒,于是匆忙说到,“玉风兄弟自然不会是掳走轻少主之人,只是,云管事,轻主子回来之事恐怕只有你知道吧,你只要随便想个法子找个武功高强之人模仿云手,击晕小竹,谁能知道?”陈执事笃定北辰轻不喜沁黑堂之事,必不会主动回来接手,因此,十分自信,只要将这云浩一行人这回一网打尽,沁黑堂迟早都是自己手中的。如今这唯一的变数,便在这玉风身上,只要玉风不要念着师兄弟之情偏帮着云浩,情形便容易控制多了。
云浩正待开口反驳,却见玉风微微抬手止住了,他一脸严肃,扫过众人,缓慢言道,“既然陈执事和云浩都不怀疑玉某了,那么此事作罢,玉某无意于你们的争端,至于轻主子的下落,无非就是在王府,或者被人掳走,以我沁黑堂之能,岂有找不到之理?今日,我来这儿,是带来了一个人和大家相见……”
众人都愣住了。这才想起,同玉风一起来的还有一位公子,刚才未曾仔细看,只觉得眼熟,此刻,听了玉风这话,所有人都齐齐的盯着门口这位。
一身灰色的大褂,手中折扇轻摇,头顶,乌黑的发髻随意的用玉挽住,扣出一个环儿来,肤色略暗,五官十分普通,浓眉,挺鼻,抿着的嘴角透着冷酷。这正是戴上了人皮面具后,又女扮男装的北辰轻。
“请问阁下是何人?今日是沁黑堂的家务事,不知阁下……”又是那个莽撞的林雷,未说完的话,排斥的意味却分明。
“呵,你问我是谁?我在这堂中之时,还不知你在哪儿呢?”嘲讽的话语,不带一丝感情,在这一刻,北辰轻仿佛回到了前世,那个冷若冰霜的顾凌,当地最大黑帮集团的大小姐。
“哈哈哈哈,笑话,我……”
“住嘴……”陈执事有些烦躁,没想到,这林雷竟然如此莽撞。他却不知,林雷因着往事,生平最恨便是被人冤枉,今日,云浩就是知道这一点,特意诬陷林雷,惹他动怒,搞乱形势。
“玉风兄弟,这位是……”
“诸位可还记得,当日,老堂主有一位公子,为凤阁所害,丧身崖底……”
话只说了一半,陈执事脸色却已经变了几变。
“近日,玉某得到消息,原来萧少主没有死,竟然被天山老人所救,还学得了一身本事,天山老人的脾气怪异,玉某费劲周折,总算能够求得一见,于是未敢告诉堂中各位执事,擅作主张,将萧少主请回来了……”
此言一出,众人一片哗然,之前看到这公子的容貌便觉得与什么人相似,如今看来,果然是轻主子的哥哥,兄妹两人长的像极了。
北辰轻看着玉风信嘴胡掐,十分想笑,却生生忍住了。
“这……”陈执事十分犹疑,这位北辰萧的出现,完全打乱了他的计划,可是,自己一直宣称的就是轻主子不肯接手沁黑堂,不可勉强,如今,来了一位正牌的少主,甚至比北辰轻还要适合堂主之位,自己难道就此放手?
“这位公子声称是老堂主的儿子,可有什么凭信?”云浩倒是抢先说出了众人的疑问。
“云浩,你这是不相信我?”玉风眉头轻扬,语气有些不满。陈执事一凛,看这意思,玉风是死保这位新出现的少主了。
“玉风,不必如此,云执事自然是相信你的。只是,此事事关重大,云执事当然要问个明白,沁黑堂几百年的基业,当然不能落入外人之手……”北辰轻粗了嗓子,慢慢的说着,同时,略略眯了眼,看起来愈发多了几分威严,被她扫过之人,都觉着背后一冷,恍惚间,仿佛看到了威严的老堂主。
“云执事,当日,我是被人推下悬崖,除了父亲赠与的这块贴身玉佩,别无他物……”北辰轻慢慢的掏出了自己脖间的玉佩,递给云浩,她问过了玉风和云浩,这玉他们兄妹俩应该各有一块儿,完全一样。
“是麒麟玉!”人群中有人喊出,玉佩在众人手中传着,麒麟玉世间罕有,老堂主偶得了两块,于是托人打造成平安扣的形状,给自己的一对儿女一人一个。玉,一向是越带越润泽,这块麒麟玉,流光溢彩,明显是佩戴了很多年的。
陈执事将玉佩恭敬的还回北辰轻手中,低下眼,遮住眼里复杂的神色。沁黑堂自己几乎已经得到了,可是,这突然杀出的萧少主,却让人怎么办啊!
陈执事眼中的意味其实早已被北辰轻收入眼中,她暗忖着,怎样才能让陈执事心服口服的收手。
第八章 接手黑帮
“坦白说,其实我对这沁黑堂毫无兴趣……”北辰轻缓步走到了众人的中央,盯着陈执事,没有放过他眼中一闪而过的喜悦。
“……若非玉风执意相求,我原也没兴趣回来处理这些纷繁俗务。”天山老人,仙风道骨,他能看中收为徒弟的人自也该是风流飘渺不好俗世之人,因此,北辰轻这话,堂中之人大半都信了。
“然而,沁黑堂是我父亲的基业,眼看着你们这些堂中之人竟然为点儿小事自相争斗,又怎对的起父亲的在天之灵……”一番义正言辞,更可怕的是,眸中射出的眼光十分严厉,扫过之人无一不觉得如芒在背。
“所以,我此次前来,只有一件事情,暂做一年的堂主之位,等待舍妹年满十六岁,便来接手,或者,如果那时候舍妹对沁黑堂仍然没有兴趣……”眼光重新锁定在了陈执事身上,“我自会选取堂中有能为之人将堂主之位相传。”
陈执事隐隐感受到了有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却不敢抬头一看。之前杂乱如麻的心里,却隐隐升腾起一阵希望。
“这怎么可以?”云浩惊愕出声,十分逼真,“沁黑堂是老堂主的基业,岂可传给外人?”
“呵呵呵……既然云公子说了是北辰家的基业,那么传给谁,不应该是我们北辰家的子孙说了算吗?如果我和轻儿都不介意,为何不能让有能力之人为之呢?”
“可是……”云浩欲言又止,一脸的不甘心。
陈执事却在心中笑出了声,一年,短短的一年,一年,北辰萧根本不可能培养出自己足够的势力,一年后,北辰轻那个丫头片子必定不会有兴趣,一年后,北辰萧若乖乖传位于自己,自然是好,否则,就也由不得他传位给别人了。只是,此人是天山老人的徒弟,不知身上本事如何……
“萧公子,并非云浩不信任萧公子,只是,沁黑堂做的都是黑暗里的买卖,没几下身手恐怕有些危险了,云某越矩了,还请萧少主,赐教几招……”说着,挥挥手,众人纷纷推开,露出堂中一块空地。
北辰轻脸现窘色,缓缓开口,“实不相瞒,在下坠崖之时,伤到了筋骨,身体调养了很久才能勉强行走,这练功一事……在下这个堂主,只是暂居一年,打理各项事务,避免内部争端,沁黑堂接下的任务自然有各位出手。”
众人哗然,想不到,听这意思,萧少主似乎毫无武功。
“请堂主放心,陈某必定带领手下之人,妥善保护堂主,这一年必定让堂主平平安安……”陈执事大声说道,同时躬身一礼,竟是认了北辰轻为堂主。
“多谢陈执事……”北辰轻故作欣喜的一拱手。
“属下参见堂主!”陈执事既然承认了这新任堂主,他手下之人立刻没了异议。北辰轻心头暗凛,此人似乎在手下之中极有威信,接手他的势力,看来还不是那么容易。
“多谢诸位抬爱!只是,在下很久不曾在堂中主事,对堂中现在的情形并不熟悉,为了避免堂中事务有所耽搁,在下希望陈执事和云管事两位能够辛苦一下,陈执事负责主堂事务,云管事负责各地的分支,至于玉风,则留在我身边,一则保护,二则协作。”
陈执事心头暗喜,这云浩,之前对萧少主诸多怀疑阻挠,萧少主显然记恨在心了,负责沁黑堂各地分支,不但四处奔波十分辛苦,而且,恐怕距离这堂主之位就越来越远了。他哪里知道,这样的分工恰是北辰轻,玉风,云浩三人商量的结果。
云浩仍然装出十分愤愤的样子,“多谢萧少主抬爱,云某伤重难忍,先退下了!”竟然连声堂主都不肯叫,便决然的离开了。他身后,寥寥几人,跟着一同离去了。北辰轻心头微叹,这云浩还需要好好培养锻炼,堂中忠于他之人实在太少。
自始至终,玉风都一声不响的站在旁边,看着他的轻儿是如何一点点将陈执事收为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