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河似乎也有些发觉了,深吸几口气,手中灵剑再次暴涨。
“砰??”寒光疾射过来,秋河闷哼一声,被从天上打飞出去,划起一道弧线,掉落向远处。
“你……”赵升惊讶的望着身边的小王爷。
“哼??”小王爷手中拿着一只乳白色的玉笛得意道:“那家伙真是不堪一击。若早叫本王出手,便不会这么麻烦了。”
赵升问道:“又是天华岛的宝贝?”
小王爷点点头:“天华岛的箭笛,一共只有十二只而已。父皇怕我有所闪失,特意送我一只防身的。如何,厉害吧!”
赵升笑着点点头,转向张子扬道:“张师弟,可还能再战!”
张子扬点点头。他如今已是灵仙的境界,虽然灵力消耗得快,但恢复的却也远胜于常人。
“是了!”小王爷亦一拍掌叫道:“那家伙若逃了。回去告诉了剑宗宗主,我们岂不是都要完蛋了。”
“我去追!”张子扬说完,驾起灵剑,疾飞了出去。
小王爷忙也想跟着去,却被赵升一把拉住了:“小王爷,我如今伤重,只怕再驾不起灵剑了。不如……有你在,我也安心得多了。”
刚刚若非这小王爷一直不肯走,只怕张子扬便杀不了秋河,也断不会像如今一般。
赵升如此说,便是不想他再去耽误了张子扬。
没想到这小王爷却当真单纯得很,信以为真的道:“那家伙狡猾得很,只他一个,未必便能追得上吧。”
“一个时辰!”赵升望着二人离去的方向道:“我们便给他一个时辰的时间。”
小王爷道:“若是一个时辰之后他还是回不来呢!”
赵升苦笑了一下:“那你我二人,便要准备亡命天涯了。”……
张子扬驾着灵剑四处乱飞。体内灵气虽然恢复不多,但却足够在剑宗群山之内搜寻了。
对追踪一途,他根本便是门外之人。一路追下来,只感到四周都是一个模样,哪里还有秋河的影子。
秋河本就擅长追踪别人,如今逃命更是轻而易举之事。张子扬左右找寻了一下,仍是毫无头绪。
“妖珠!”张子扬心中一亮,忙拿出妖珠来。
白光一闪,身边居然现出一只硕大的白鼠来。
这白鼠通体雪白,毛发光亮,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地域里更显突出。背上横生出两只长长的羽翼,却是黑黑的如同当日辽国内的妖兽一样。
张子扬心中却也有些诧异为何会唤出这样的东西出来。
其实之前他与楚虚比试时,仙云十六阵中的灵气流蹿太快,所以这妖珠多少却也吸了不少进去。只是张子扬自己却并未留意罢了。
那大白鼠怪叫一声,展开双翼不向上飞,反而俯冲直下,向着地面的撞了过去。
地面之上,本是有着数十块大石与一些小树的,被它这一撞,立时纷纷树倒石碎。
寒光一闪,大白鼠连叫也未来得及,一只头便被齐齐的削了下去。
原来对方一直便躲在自己身上,张子扬此刻也无心多想他到底是躲在何处才未被自己发现的。见到秋河现身,灵剑一闪,直向对方攻了过去。
他此刻体内灵力已恢复了一些,全力一击之下,果然还是逼得秋河飞身躲闪。
秋河其实自己灵力也消耗得所剩无几,而且与张子扬相比之下,他恢复得却要慢多了。
这边刚一退身躲开,张子扬立即用尽余下的灵力,数十只灵剑旋转着向对方攻了过去。
“轰??”本就已残破不堪的地面立即被炸得粉太,泥土刚刚卷起,被飞快旋转着的灵剑卷起,带起数十道古怪的土柱。
秋河站起身,刚刚那几下。连楚虚都不敢硬接,想不到对方居然还活着。
看着秋河满身血污,皮开肉绽的模样,张子扬忽然心中有些难过起来。
为了活着,便要杀掉对方!
也许这便是人与畜牲的不同,人会有少许怜悯,但野兽,却绝不会犹豫半刻。
“想不到,剑宗之内,居然藏着你这样的高手!”秋河淡淡一笑,他虽然全力接下了那些灵剑,但如今体内经脉尽断,灵气耗尽,不要说逃走,连活下来也成问题。
“我不想杀你!”张子扬叹道:“只是……”
“我既入了行,早便料到会有今日了!”秋河打断他道:“我追着别人的魂,但却也明白,终有一日,自己也会为被人追去了性命。你尽管动手吧,不然若是被人发现了,只怕又会多生麻烦。”
张子扬问:“你可还有何心愿?”
“没了!”秋河突然笑了起来,随即又忽然皱了下眉头:“汉国大都以南三百余里,有座不大的拱月镇。镇上有家芙蓉楼,那家的老板娘,是我这辈子唯一的女人。她的眼像水一样,好似会随波浮动一般;她的皮肤,似玉一样洁白,滑得让人全身都跟着一同软了。还有她的胸……”
张子扬慢慢走上前去,轻轻盖上对方的双眼:“你放心,我一定会将你的尸骨送去那里。”
家!才是一个浪子心中最完美的净域!
82回 突袭
灵谷最深处,张子扬长长出了口气。虽然埋好了秋河,不过却仍是让唤出的那只独角兽留在附近看守。
一切事了之后,他便会带着这个人,去见他最想见的女人。
天空中的乌云已渐渐的淡了。抬起头,仍是分不太清到底此时是黑夜或白昼。
不过有一件事情却极为肯定,那便是孔义与霸天大圣之间的比试已快接近尾声了。
张子扬处理好一切之后,急急起身赶回到赵升与小王爷那边。
在他离开后的第十天,黑雾散近,天也几近大晴,那只独角兽仍然看守在附近。只是因为太过安静,也变得有些暴躁起来。
地面缓缓的动了一下,独角兽起初并未在意,但很快的,便被那不断涌动着的土壤而吸引过去。
它急匆匆的跑到近前,发出不安份的低吼。既是在恐吓示威,同时却也带着些许的慌乱。
泥土纷飞,一道人影自里面跃了出来。
寒光起处,独角兽的头被整齐的切了下来。
此时,张子扬却正与赵升坐在开阳山上紧张的观望着山下的比试。
试剑山上,师少千刚又胜了一场,头上热汗蒸腾,已是有些喘息了。
他尝过快剑的甜头之后,如今更是两手握剑,同时使出快剑来,不但威力未受丝毫影响,威力却又同时增了一倍不止。一路过关斩将,居然直到此刻仍没有败下阵来。
许威门下众弟子中,如今却只有他撑得最久了。
对方再次施放出灵剑,师少千双臂一阵疾挥,将近身的百余只灵剑尽皆打落于地。
挥剑去砍,与放出灵剑相比,却是更少消耗灵力。
连张子扬也未曾料到,本是无心之下想让他变强些的,谁知却反倒在这试剑中占尽了先机。
那对手急喘了几下,脸上已开始现出疲色了。其实以他的功力而言,师少千根本不是对手,只是越是久攻不下师少千,心中越是慌乱,此消彼长下反倒渐露败象。
“已是七月初一了。”徐宁在一旁叹道:“都怪那个狗屁大圣上来滋事,若不然,只怕早比出结果了。”
三日之前,天空之上的黑云终于散尽。
大圣殿主从此不知去向,剑宗宗主亦未再现过身,只是身边的守剑金刚却开始重新布置比剑。
而大圣殿中的弟子也急急下了天权山,远离剑宗而去。
便是不说,各派中人亦都猜出了双方输赢,一个个但觉面上无光,纷纷随着大圣殿一同下山离去了。如今天权山上,却是连半个人影都没有了。
“已是七月了吗?”张子扬心头一紧。
当初为了更进一层,已错过了一年,如今又因为赵升,要试剑去做守剑金刚。今年若再不去,不知昆仑那边的她又会作何想法。
“莫急!”张子扬站起身,却被身边的赵升拽住了:“还未到最后,况且师父未与你算进去过,如今便是去了,也无人可比的。”
忍到最后一个对手时,再装作极吃力的获胜!这是当日再见到赵升时说与他的计划。
连八代弟子都能打败,赵升自然对他相信他能轻易取胜。
只是这几年张子扬皆在外面,未上得山来。若是突然间实力大增,反倒会被怀疑。
“还要多久!”张子扬望着场中急道。他刚刚起身,并非是急于比试,而是想直接一个人挑战所有人。
“不要心急!”赵升叹道:“此时一上去的话定会惹人注意。还是到最后再说。”
徐宁突然开口道:“你如此着急,莫不是想着要去昆仑?”
“自然不是了,无缘无故,我去昆仑做什么?”张子扬冷哼一声,脸上却禁不住火热了起来。
慢慢转过了身,本是怕徐宁发现。偷眼一瞧,对方却是眼中放光,紧盯着场内,激动得竟禁不住自人群中站起身来。
试剑山上,一群玉影飘过,竟是二十多个女弟子依次赶了过去。
“快结束了!”赵升道:“我师兄们说起过。每次试剑最后时刻,女弟子们才会上场的。”
徐宁得意道:“这是自然,谁让我们剑宗的姐妹们太过厉害呢,才不得不在最后关头时现身的。”
张子扬问道:“师姐为何不一同去?”
“还不是因为你这小淫贼!”徐宁突然激动得大叫起来。话音刚落,忽又觉得不妥,再看四周,许威门下各弟子皆投来异样目光,顿时臊得连耳朵也跟着一块“羞”了。
赵升在一旁解释道:“师姐刚被关过禁闭。杨师叔特意不许她去的。”
“师姐,为何叫张师弟做淫贼。难不成,他对师姐做了些淫贼的事情来?”远处一个师兄弟大笑道。
大家本就在一座山上,徐宁平日里也常往来于许威的住处,与这些人倒也十分熟稔。
听得那人叫喊,徐宁怪叫一声,也顾不得脸红被人看到了,转过身挥剑便追了过去。
那人大叫一声,转身便跑,其他众人亦都纷纷跟着起哄,一时间竟乱成了一团。
师少千一剑挥出,那弟子强运起体内最后一股真气避开了,胸前却还是被划破出一道大口来。
“佩服!”虽是输了,心中却极是不情愿,冷哼一声,匆匆走下台去。
“哈哈……”这边许威早已乐得连胡子都竖起来了。
但还未高兴多久,那边一个女弟子已是一纵身,飞上了比试台上。
“她做什么?”张子扬急道。
台上,师少千正累得汗透衣衫,一口接一口的喘着。
刚刚那一战,他本是应当输的,虽然对方因为心浮气燥败下去,却也累得他不轻。如今不要说再用灵力驭剑,便是连挥剑抵御都有些气力了。更别提再连续使出快剑来了。
“这是先祖立下的规矩!”许威叹道:“剑宗之内,女弟子本就极少。再加上五行教中那家伙……”
张子扬好奇道:“哪个家伙?”
不仅是他,连一旁的赵升亦是从未听说过这种事情。忙也竖起耳朵认真听起来。
“淫魔??陆山!”许威说得极小声,却还是显得极紧张。
张子扬与赵升二人对望一眼,此人的名头却是从未听说过。
“哪个说的话?”金奇世突然自山上跳下来,怒道:“许威,刚刚可是你说的话。难道不知师门严令吗?那人的名字是绝不许提的。”
“是,弟子一时紧张脱口而出!”许威竟吓得跪了下去:“请师父责罚。”
“自己去后山思过吧!”金奇世冷哼一声,又转向张、赵二人道:“刚刚所听之事,千成不可乱说。否则,便是被逐出师门也未可知。”
赵升施礼道:“师祖放心,我二人已将刚刚之事,全都忘了。”
张子扬皱了下眉头,居然问道:“那家伙,是何人?”
金奇世望了眼远处的徐宁与众弟子,叹道:“说与你知也好。日后若真遇上了,你们也定会誓死保护宁儿的。”
远处,师少千惨叫着,大腿处已着了一剑,连跳了几下再不敢硬撑,自台上跳了下来。
如今各弟子皆与徐宁躲在远处,金奇世不想太多人知道,只好简短道:“那家伙是五行教中三大副教主。日后若遇上了,一定要想尽办法能逃多远是多远。否则……记住,此事只有你二人知道便可,千万莫再说出去……”
金奇世话未说完,远处徐宁等人已靠了过来。忙冷哼一声,故作镇静的转身重新回到山顶上去了。
“大哥……她……她……”师少千此刻已飞了回来,指着试剑山上那刚刚与自己比试的女弟子道:“若是让我再多休整些,绝不会败的。”
张子扬却恍若未闻。五行教副教主?冰妖他已见识过了,那家伙的厉害,便是剑宗宗主亲临只怕也是输赢难料。
没想到教内居然还有两个副教主,而那淫魔,只听名号,便知道其可怕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