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不钟意她做的,明天我让家里的大厨专门为你做一份,别委屈了自己的肚子。”
多管闲事!
晴天在心底冷哼了一声,脸上却挤出一抹笑,说:“这种小事怎么敢劳烦苏总操心?我已经习惯了吃这种便当,哪天换个口味,我还全身难受。”
话音刚落,任盈盈一口饭就卡在了喉咙,不停地咳嗽起来,整张脸胀得通红,晴天伸出手狠狠的拍打了几下她的背,直到任盈盈顺了气,她才撒手。
“咳咳咳咳咳刚才呛到了。”任盈盈红着脸,嘿嘿一笑,苏池见状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挂着一张晴天怎样都猜不透的表情,如沐春风似的转身回了办公室。
晴天默默的将电脑打开,正准备戴上耳机继续看上午没看完的连续剧,能在大老板的眼皮子底下开小差开到她这样堂堂正正的程度,不可谓不是一种成功!
任盈盈转着眼珠子,凑到晴天身边,神秘兮兮的问道:“你真觉得我每天给你准备的便当很好吃?”
晴天斜睨了任盈盈一眼,也不说话,只是那表情仿佛是在反问她‘你认为呢?’
任盈盈摸了摸鼻尖,打定主意不告诉晴天,她丫的每天吃的东西,是某个无良的资本家每天早上派人送到她家,硬塞给自己的!而她任盈盈不过是趁着中饭时间,拿去休息室的微波炉里回炉温热一下罢了!
要是真被晴天知道这件事,任盈盈几乎可以想象,自己的下场有多惨,上次周末把晴天弄出去与苏池见面,她就已经足足和自己冷战了好久,这回,任盈盈可没那么傻,反正要是被晴天知道,她就直接说是苏池威胁她不准说出去的,不就得了?
只可怜了出生显赫的苏大少,花了这么多心思,愣是没把晴天这白眼狼给养熟,白白做了大半个月的无名英雄。
下班时间一到,晴天就迫不及待的开始整理起东西,准备回家,她可不想再和苏池待在同一个屋檐下呼吸同样的空气!
“你等等。”正当晴天准备离开时,身后就飘来了一声浅笑,她磨着牙转过身去,冷着脸看着从办公室里出来的苏池。
这特么都到下班时间了!还扭着自己不放是个啥意思?
晴天心想,要是苏池敢说出什么超过上下属关系的话,她就立马把那份协议书摔到苏池的脸上。
“下周周末有一个商业酒会,到时候你和我一起去。”苏池一板一眼的说道,只是唇边荡开的那抹笑,怎么看怎么奸诈!
晴天黑着脸,问了一句:“理由?”
凭毛她要陪着苏池去参加那劳子酒会?她就一普普通通的老百姓,为毛要参加这种成功人士才能参加的Party?
她是要穿着一身廉价的平民装,去上演一出丑小鸭掉进天鹅群的闹剧吗?
光是想想,晴天就觉得麻烦!无与伦比的麻烦!
“身为我最重要的私人特助,你觉得你能不参加吗?”苏池轻描淡写的话,就把晴天说得是哑口无言,都已经搬出了这种理由,她还能说什么?似是没看见晴天那快要喷火的双眸,苏池又轻飘飘的说了句:“这是身为一个助理应当做的事!是在你的职业范畴以内的!并不算违反我们当初定下的协议!我相信你的职业操守,所以好好准备吧。”说完,他上前几步,鼓励似的拍了拍晴天的肩,一双清冷的鹰眼,此时溢满了笑,在昏暗的光线中,闪着零零碎碎的微光。
晴天撇开头,特镇定的应了下来,只有她自己清楚,当面对苏池那双似能勾人魂魄的眼眸时,她的心跳竟不可遏止的加快。
砰砰
砰砰
仿佛要从胸膛里蹦出来似的。心潮早已乱得再不受她的控制。
苏池满意的点了点头,很是遗憾没有能够从晴天的脸上看到类似痴迷的神色,“那行,你先下班吧。”
晴天闻言,立马转身就走,步调比起平时快了至少一倍,匆忙的脚步声在幽静的走廊上盘旋回荡着。
苏池瞅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忽然咧开嘴角,笑了。
看来,她也不是真的无动于衷嘛。
对于能够扰乱晴天情绪的这一结果,苏池很满意,他心想,下次要不要再试试别的什么法子,比如说穿得单薄点?现一现他的肌肉?再不然笑得灿烂点?
所以说,爱情这种东西,真的能够改变一个人,曾几何时,一向冷漠的苏家大少,竟也会为了一个女人,动起色诱这门心思?
晚上国际娱乐会所的豪华包厢内,一张圆桌边围坐着A城的几名高官,他们可是费了好大的力气才疏通关系能够让苏池点头,来参加这一场官宴。
等到苏池来的时候,这帮平日里眼睛长在头顶上的高官已是等了足足一个钟头。
特助小何毕恭毕敬的从外面将房门推开,苏池一身黑色的西装,浑身散着寒气,冷冽逼人,若说平日在晴天面前他是乖巧温顺的狐狸,那么此刻,他就是只睡醒了的老虎,一双森冷的鹰眼,挨个扫过席上的高官,每到一处,个人都只觉一股寒气顺着背脊骨往上爬,他只简单的站在那里,愣是让人不敢直视。
小何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笑着上前为苏池拉开上首空着的椅子,“大少,请坐。”
苏池踩着尖头黑皮鞋,迈着沉稳的步伐一步一步缓慢的走了过去,有的人天生便该如此,一抬首一投足,便有着君临天下的气魄。
他落座后,食指极有规律的点在桌沿,动作优雅,“各位都是苏某的长辈,于情于理这场聚会都该由晚辈来操办,只可惜晚辈初来乍到,对公司各项事物都还在熟悉阶段,也就怠慢了各位,”说着,他右手轻轻在空中一挥,小何极有眼色的用木塞子将一瓶红酒打开,为在座的高官满上,苏池捧着盛满红酒的高脚杯,慵懒的靠在椅背上,朝众人摇晃了几下后,一头仰尽了杯中的酒:“这杯,就算是苏某为各位赔罪了。”
“哪里哪里,大少日理万机,今天能来已经是给了我们面子,还说什么赔不赔罪的。”一个撑着啤酒肚,贼眉鼠眼的男人殷情的笑着站了起来,学着苏池的动作,豪爽的将酒喝尽。
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他们都清楚,苏池的身份意味着什么,苏家在国内乃至国际上又意味着什么,谁敢真的把苏池赔罪的话当真?那不是老虎背上拍苍蝇,找死吗?
这场聚会是他们特地为了庆祝苏池入主A城准备的,席上,众人不留余力的吹捧着苏池,一会儿说他年轻有为,一会儿说他前途不可限量,一会儿说他在军队中的丰功伟绩,一会儿又说他天资聪颖,反正各种好话说尽,为的只不过是讨好苏池背后的苏家,这种聚会,苏池自打入了苏家后,已经不知道参加过多少次,每个人都带着一张面具,说着违心的话,像极了舞台上的小丑,每每这个时候,他总会想起十岁前的日子,那虽然贫困潦倒,却充实满足的日子。
“大少,直接回家吗?”小何把喝得微醺的苏池扶上车,自己坐到了副驾驶座上,问道。
喝了酒的苏池与平时没什么两样,依旧是那副寒气逼人的表情,只是那双眼,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来得明亮。
他用手抵住眼角,软软的靠在后座的垫子上,吩咐了一句:“去龙华街。”
小何微微一愣,倒也没多说什么,让司机按照苏池的吩咐将车开往龙华街。
那里是距离市中心不远的街道,房屋都是九十年代末建造的,比不上市中心的繁华,却胜在幽静。
车子静静的停靠在一栋黑漆漆的大楼下,天上缀满了繁星,夜如泼墨,星月犹如银河。
苏池拉开车门,一股凉风扑面而来,将已经漫上脑子的酒意生生压下了许多,他如一座寂寞的雕像,立在楼道口,两侧的花圃里偶尔有知了的鸣叫声此起彼伏,他扬着脖子,顺着楼层一层一层数上去,最后定格在七楼一间已经熄灯的住宅上。
有没有一个人,她所在之处,便是你心安之所?
夜凉如水,正在睡梦中流着哈喇子的晴天或许一辈子都不会知道,有那么一个人,在她家楼下痴痴的守了一晚。
直到天由漆黑变成青蓝,苏池才返回车中,吩咐司机开车离去。
清晨露霜甚重,朦胧的大雾中,一辆黑色的轿车在主干道上疾速的前进,回到家,苏池简单的洗漱后又在厨房里捣鼓了一阵,也不晓得在忙活些什么,没多会儿,他就把一个便当盒递给了客厅里等待已久的助理小何,仔细的交代了几句后,才回房更衣,换了身深色的西服,赶往公司。
一夜未眠,于他来说早已是家常便饭,曾经在部队的日子比这苦上千倍百倍,坐在办公室里,苏池打了个哈欠,打起精神,将昨天没有处理完的文件打开,开始埋头苦干!
☆、风雨欲袭来
“老大,”大清早,江为就拨通了苏池的手机,声音比起往常多了几分凝重。
苏池放下手里的钢笔,靠在椅子上,眉宇间透着几分倦色:“什么事?”
“非洲丛林的任务,你是不是一个人秒了恐怖组织的小分部?”江为知道老大苏池很厉害,在部队里战功显赫,但是,能带着二十人冲到非洲,最后在全军覆没后,仅凭一个人单挑恐怖组织的一个小分布,这实力,已经不能用彪悍来形容,简直是逆天了吧?
苏池一愣,眸光冷冽,整个人仿佛一把出鞘的刀,锐利、无情,散发着一股浓郁的血腥味道,那是在无数次生死关头历练出来的杀意。
“没错。”他肯定的回答道,三年前,他接受了秘密任务,作为队长带着一支特种小分队攀越森林进入位于非洲恐怖地带,进行调查,却被对方的热能感应器察觉,差点命丧非洲,身边的战友全部战死,他一个人单枪匹马在非洲潜伏近半个月,在弄清楚对方换防的规律后,趁着夜黑风高,潜入内部,一夜将恐怖组织的分部烧成了灰烬。
江为默了一会儿,才干巴巴的说:“你强。”
“到底什么事?”如果不是发生了什么严重的事,一向属于夜猫子的江为怎么可能大清早来骚扰他?甚至还提起了这件极少有人清楚的过往。
“你最近小心一点,我已经派人二十四小时贴身保护你,根据反恐组织的线人给的消息,恐怖组织已经知道你脱离部队,回到A城,他们正打算秘密潜入国内”
“想要除了我?”苏池微微一笑,那笑,优雅中透着一股子冷冽,宛如隆冬里枝桠上堆积的厚雪。
“应该错不了,小白今天会到你公司,他的医术你是知道的,万一真要有个什么事,能及时进行急救,空路两头我已经派人严密监控,他们想要潜入A城,除非走海路,你放心,这三头我会多派人手,老大,你自己也要小心。”江为说得很严肃,恐怖组织,那可是连美国FBI都头疼的存在,如果真让他们潜进A城,苏池就真的危险了,“要不然你干脆避一避。”
“避?”苏池嘲讽的轻哼了一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峻拔的身影笔直的立在落地窗前,灿烂的阳光将他包裹在金色的光晕中,整个人犹如神谪,只是那双深不见底的鹰眼,却饱含戾气,“我既能重伤他们一次,就能伤他们第二次,别忘了,这里可是我的地盘!还由不得他们放肆!”
江为闻言猛地一怔,这才是他的老大啊,霸道、强势、倨傲,且无畏无惧,难道就因为最近老大难得的和颜悦色,让他忘了老大究竟是怎样心狠手辣的人?
“好吧,刚才的话就当我没说,上回从意大利引进的最新定位手表你千万记住带在身上,我现在还没查出他们究竟来了多少人,还是小心为上。”说完,江为又交代了几句,随后便挂上了电话。
他没想到,老大才刚回A城不久,恐怖组织就得到了消息,甚至动作如此之快就盘算着要潜伏国内,难不成他们一直都在盯着老大?
坐在黑色的皮沙发上,江为一手托着头,一手夹着烟,明明灭灭的烟头,袅袅腾空的烟雾,将他那张阴冷的脸衬得如那地狱罗刹。
苏池静静的站在窗边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只是脸上的寒霜不减反增,十分钟后,他联系上了距离市中心最近的一个部队基地,亲自与基地内的长官通话,让他们立即调人对晴天以及任盈盈进行秘密保护。
恐怖组织,他不惧,这世上他唯一怕的,不过是他们伤了她,伤了她身边的人。
风雨欲袭来,可对晴天来说,她压根就没察觉出任何的苗头,依旧踩着时间线不早不晚算准了打卡时间来到公司,脸上还挂着刚从睡梦中醒来的残痕,头发乱蓬蓬的,脚上踩着一双人字拖,一身简单的宽松大T恤,配搭一条彩色的条纹沙滩裤,怎么看都不像来上班,反而像是要去沙滩漫步。
她刚到顶层办公厅外,就奇怪的发现空荡荡的厅里此时正坐着一个并不陌生的男人。
“哟,好久不见了啊,江大小姐。”江小白顶着一张娃娃脸,冲着晴天咧嘴微笑,一口森森的白牙曝露在晴天的视线中,她的余光淡淡扫过江小白面前的写字台上摆着的四四方方的密码箱,嘴角往上一扯,算是打了招呼。
她连问也没问,为毛江小白会出现在这里,多管闲事可从来都不是她的风格,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