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北牵了下唇角,对我说:“你朋友给你出头,你说她在开玩笑,你更有意思。”
哦,他在讽刺我。我稍微这么一琢磨,他的话挺有道理,这时候我应该和瑶瑶统一战线,可让我问他“你打算怎么对我的第一次负责”,或者直接张口要钱,我根本办不到。
看我不回话,并且露出了自责的表情,江北皱了皱眉,他说:“这儿太吵,走吧,出去说。”
【饶饶篇】从炮友到婚姻,他还是出轨了,这个渣! 023 开房?
我被江北拉着手腕牵出包厢,包厢里瑶瑶的歌声戛然而止。她追到门口来看的时候,我已经被江北拉着走在走廊上,我回头看了瑶瑶一眼,咬牙跟江北走了。
这整栋楼都是娱乐场所,根本没个安静的地方,江北干脆给我拉出了嗨啸,按了车钥匙,给我塞进一辆车里。这车还不是上次那一辆,但也不是赵紫妍垂涎已久想上去坐坐的R8。
我被江北拉出来的时候,外套还在KTV的包厢里,这会儿我坐在副驾驶,刻意地抱着胳膊呈回避的姿态。江北问,“你冷啊?”
我说还行。
然后他也并没有开车,我们俩就这么坐着。沉默了一会儿,我觉得我必须说点什么了,于是说:“其实要是没遇见你,可能也就这么着了,你应该也不是有意的。”
“你不在乎?”江北转眼问我。
“没有不在乎的。”我小声回答。
他轻笑,“那是你没见过。”
他开车,我问他去哪儿,他说转转。W市晚上人少,他还是开得很慢,我们就在两条市区主道上兜着,音响里反复放一首南拳妈妈的《你不像她》,所谓富二代的品味,也就那么回事儿。不过这歌我喜欢听。
今天出门我没拿包,手机放在牛仔裤口袋里,这个时候它在口袋里默默地震了一下。
我把手机摸出来,看到瑶瑶给我发的信息,她问我在哪儿呢。
我说:跟他在车上,现在还没事,你等十分钟给我打个电话吧。
十分钟应该够把事情说明白了,要是说不明白,也就没什么好说的了。那天从江北家里走出来的时候,我就没想过他能来负责,怎么负责?把我娶了?别开玩笑了,他这样的人,他敢娶我还不敢嫁呢。
信息刚传过去,我还没想好怎么开口,手机就又震了,我以为是瑶瑶打来的,结果是康岩。
康岩问我在哪儿,我说跟朋友在外面。
他说今天瑶瑶和陶文靖走得早,是不是我们家里有什么事,我说没有,就是出来给我过个生日。他说:“你生日啊,不好意思,我不知道。”
我说:“没事儿,阳历的,瞎过。”我听见那头有人叫他,又说:“你那儿挺忙的吧,你先忙。”
挂了电话,江北偏头看我一眼,“男朋友?”
我说不是。
然后车在路边停下了,路对面有很大的霓虹灯招牌,照得整条路很亮。我抱着手机等瑶瑶的电话,对江北建议,“回去吧,他们该着急了。”
江北关了音响,抬头朝车窗外望望,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抱海湾假日酒店”几个大白字灼灼刺目。
“开房?”他一脸严肃地问我。
我脱口而出,“你神经病吧!”然后想开车门走人。但是车门被他关死了,我的手机这时候又震了震,我刚看见信封底下“康岩”两个字,手机就被江北夺了过去,扔在一个我碰不到的地方。
我目瞪口呆,然后望着还在发光的手机,又看向江北此刻一丘一壑也风流的脸,用哀求的声调问道:“老大,你到底要干什么呀?”
【饶饶篇】从炮友到婚姻,他还是出轨了,这个渣! 024 高攀不起的朋友
“你就这么害怕?”他问。
怕,我他妈怕死了。我最怕的是,这一次的纵情一次的图新鲜,会对自己生活造成的改变。我没做这样的准备。
我垂下眼睛低下头,来个会魔法的小妖怪把江北变走吧阿门。手机再次震动,燃起我心中的希望之光,我朝手机的方向看过去,江北伸手把我的手机拿起来,然后按了关机。它阵亡了。
他说:“你胆子这么小,以后怎么出来玩儿?”
我小声嘀咕,“我也没打算跟你们玩儿。”
“那那天晚上是怎么回事?”
我说:“你就不用管了,我又没要你负什么责。”
他笑,带着点嘲讽的意思,他说:“负不负责你说了也不算,要不是”
谢天谢地,他的手机响了。
江北接电话,据我推测是仔仔那边打来的,瑶瑶打不通我的手机肯定会找他。江北讲电话,说:“跟我一块儿呢,抱海湾,还没进去,行,你们先去吧,我马上到。”
挂了电话,他启动车子,他到是也把刚才的话说完啊,要不是怎么着?
这个时间吃饭营业的地方不多了,不是火锅就是烧烤,还有几家韩国料理店。江北开车把我拉到一个打着韩国料理招牌,其实还是卖烧烤的地方,停车,但没下车。
他在等瑶瑶他们打车过来,就接着说刚才的话,而且说得一本正经坦坦荡荡理所当然的,他说:“其实我今天真的挺想上你的。”
我这是活生生赤裸裸地被调戏了呀,我长这么大没让人用这么露骨的话调戏过呀,认识江北是有意外收获的啊,长见识开眼界啊!
“也就是看你这么害怕,都这样了你还怕什么?”他是以聊天的姿态很从容地在问我,也就是都这么着了,他觉得没什么好放不开的了,而且在他眼里看来,开房归开房,关系是关系,两者没有任何必然的关联。
我知道江北没别的意思,他这就是在跟我聊天,看着前面闹哄哄的饭店,我也宽心开了句玩笑,我说:“怕怀孕。”
他轻笑,瞄了我一眼。好像我说的事,根本就不可能会发生。是不可能,他们都是有经验的人,也不知道造了多少孽当了几回爹了。
江北从车里找了张名片给我,他说:“这上面有我电话,你好好想想要多少,想好了给我个卡号。”
我把名片接了,暂时还没有考虑钱的问题,只是盯着自己被他关了机的手机。江北看见我的眼神,瞅了眼我那个破手机,又在车里翻了翻,翻出来只黑色的,看上去还是很新的手机,把两个手机一块儿给我,说:“生日礼物吧。”
“啊?”我急忙推脱,“不用。”
他说“当交个朋友”,瞬间我觉得倍儿有面子,堂堂江大少要跟我交朋友,艾玛,这么有含金量的朋友我可交不起。
他又说:“你朋友挺有意思的,她手机号多少?”
“哪个朋友?”我弱弱地问。
江北瞟我一眼,“长得漂亮那个。”
瑶瑶!这货要把淫荡的魔爪伸向瑶瑶?我心里怎么就有点不是滋味呢,我说:“这不是有你电话么,回头我让她给你震个铃?”
“那不用了。”他说。
【饶饶篇】从炮友到婚姻,他还是出轨了,这个渣! 025 他的前任
他问我:“你叫什么来着?”
我说饶饶,这些人对名字记忆力不好很正常,我觉得也没必要告诉他我的大名。
不久瑶瑶一行人打车过来,我们进去吃饭,这地方离我和瑶瑶住的地方有点远,我们晚上很少过来。里头人挺多的,要了个小包厢,我们坐下点菜。
我发现有钱人过的也是人的日子,吃喝和我们没有太大的不同,只是人家比较舍得浪费。
我坐在瑶瑶身边,对面是江北和仔仔,除了陶文靖以外,其它人似乎都不是来吃东西的。陈林比较好面子,有陌生人的时候喜欢摆个端庄,但一直不声不响。仔仔很热情,招呼着我和瑶瑶吃东西,自己面前的桌子倒是很干净。
我在桌子底下开了手机,看到康岩给我发的信息,他问我有男朋友没。
这条信息我本来是有点不想回的,但是此刻我觉得很无聊,除了摆弄手机假装是个大忙人,我不知道自己还能干点什么。那就发发信息分散下注意力吧。
我跟康岩坦诚交代说没有。康岩过了很久给我回短信,说你们还没回家?
我说在外面吃饭。
他说:还没跟你说生日快乐。
我说谢谢。然后康岩问我要什么礼物,我当然得说不用,我说我还不起,而且瑶瑶他们都送了。其实瑶瑶和陶文靖都没送我什么,我觉得送礼物这事也没大有意义,真的需要的东西,等不到生日的时候自己就买了。
我记得上初中的时候,有个同学和我一天生日,然后我们生日的那天,她的课桌上摆了布娃娃,各种各样的,还有会录音的那种,那时候我觉得自己的人生真是凄凉啊。不过今天我也收获了个大布娃娃,哈哈。
瑶瑶看我总发信息,随口问:“谁啊?大半夜的。”
我就把手机递给她看了,我已经懒得再瞒下去了,要是哪天被瑶瑶忽然发现,她的反应会更激烈。但是瑶瑶很淡然,用餐巾纸蹭了蹭手,扒拉着我的手机看了几条短信,然后说:“这孙子挺有想法啊,他想干什么啊他?”
我干笑,江北也笑笑,说:“叫你朋友过来?”
我急忙说不用。他也就是那么一说,回过头去继续和仔仔说话,我听见仔仔问江北,“韩晴要结婚了,你知道不?”
江北挑了下眉毛,很随意地问:“跟谁啊?”
“就那孙胖子,真操了。”仔仔倒了杯酒,又问:“你俩到底谁甩谁啊?”
“她。”江北做懒懒不愿搭理状。
后来我知道,仔仔步入欢场的道路并没有瑶瑶那么曲折,瑶瑶是受了打击看破红尘,仔仔是因为深深地眷恋着红尘。
仔仔和江北是大学同学,当时在另一个城市,仔仔家也是穷,但他长的帅。俩帅哥就勾搭到一块儿去了,江北有钱,仔仔就跟在他身边蹭,蹭吃蹭喝蹭泡妞,蹭着蹭着,仔仔习惯了。毕业以后再回小县城,仔仔仍旧十分怀念和江北在一起厮混的日子,于是大老远跑过来投靠江北。但他虽然是个吃软饭的,却没道理吃男人的软饭,最后就这么着了。
人和人的想法、活法,果然都不一样。
【饶饶篇】从炮友到婚姻,他还是出轨了,这个渣! 026 我弟这个败类
这顿饭剩了一桌子菜,看着跟没动过似的,瑶瑶是在KTV喝啤酒喝胀肚子了吃不下,陈林是装逼不吃,我是没好意思敞开了吃。
仔仔打车回家,江北送我们几个,他今儿可真算是相当的客气了,陌生朋友也是朋友。瑶瑶说其实江北这人还不错,就是没法往男女那方面发展。这个道理我认同,就好像我和瑶瑶是朋友,但如果我是个男人,找她这个行业的做女朋友,还真需要魄力。
瑶瑶问我出去的时候跟江北说什么了,我说没什么,就是问我要多少钱。瑶瑶说这事儿她也不好多说什么,让我自己看着办吧,她说钱是不要白不要的,但她估计我张不开这个口。
名片我收起来了,江北给我的手机也收起来了,我暂时没打算用它,反正他也没给我充电器。
睡了一觉起来,我弟弟给我打电话,我还迷糊着呢,他说:“姐,生日快乐。”
我弟吧,是个唯利是图的人,虽然跟我关系不错,但要是没事的时候,他给我打电话肯定是别有目的的。哪怕是冲个QQ黄钻这种小事。
果不其然,没说上几句,他对我说:“姐,我不想上学了。”
这货今年十七,上高二,虽然是个破学校,虽然他也是考得一手破成绩,但他说不想上了,我们家不可能有任何人同意,他找我我也不会同意。
我问他你咋想的。
他支支吾吾一会儿,跟我说:“姐,我说了你别骂我。”
“嗯,你说。”
“我找了个女朋友,高一的。”
“嗯,然后呢?”
“然后吧她怀孕了。”
“我操?”
脏话是用来表达情绪的,我偶尔也需要这么表达表达情绪,我说:“你跟人家开房了?”
他说是,他求我千万别跟我爸和他妈说。这个问题我很纠结啊,他闯这么大祸,我不说显得我对我爸不忠诚,而且他确实是很欠批评教育的。但我也是从他那个年纪走过来的,我知道批评教育根本就没什么用。反正那时候我爸念我的时候,我只会觉得烦,觉得他们没事找事。虽然现在想想,有时候确实是他们没事找事,但他们找事也是有自己的道理的。
那小姑娘才十六岁,怀孕了只能毫不犹豫地打掉,两个人都不敢跟家里说,哪来的钱呢。我又多问了我弟弟几句,然后我特想揍他,其实他没多喜欢那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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