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双手捧著瓦伦的脸,温柔地亲吻著。即使只是几天未见,他都快要疯掉似的想念这个人。
直到瓦伦有些尴尬难耐地推开了他,他才放了手,“我好想你,瓦伦。”
埃德蒙总是隔三差五地就找上瓦伦,趁著夜深人静、病人们都入睡的时候,来到他的窗前。一开始只是跟他亲吻,跟他拥抱,但很快,埃德蒙就开始不满足於此。
埃德蒙想每天都见到瓦伦,想每天都亲吻他,想每天都拥抱他,但他明白瓦伦既不乐意,也不会接受,只能拼命控制来这儿的次数。
埃德蒙带著瓦伦离开房间,在花丛背後牵著他的手坐著,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一起看著夜晚的星空,吹著夏夜的风,不言不语,却足够使他安心。
这一点两人都是如此。他们都喜欢安静地看著这个世界,悄悄地偷窥不停变化的路人,犹若旁人般,犹若诸神般。
即使两人曾经有过太多无法回忆、不能触碰的不堪,在这深邃迷人的星空下,却还是愿意一同享受这短暂的美好与安心。
瓦伦望著暗蓝色天幕上闪烁的晶莹有些发呆。夜幕里隐去的月亮使得众星的光芒更加耀眼,闪烁著几乎迷惑了他的双眼,让他忍不住赞叹道,“今晚的星星好美……”
埃德蒙也轻轻应了一声。他从小就经常一个人独自看著星空,而这个最熟悉不过的星空,却因为身旁的存在而显得更加美好。
世界如此巨大,宇宙那麽浩瀚,而他却还遇见他,而他却还爱上了他。永恒的夜空之下,犹若朝菌的他们,在这短暂的岁月里能够相遇就已经是一个奇迹。即使身份不同,地位相异,他们却都仰望著同一片夜空、赞叹著同一颗星星,只是如此,也足够他满足。
埃德蒙回头看了看还在仰望著星空的人,突然觉得这个人终於有了自己的颜色,他也不再对瓦伦的喜好一无所知。
两人一起看著星空的时候,似乎就忘记了过去难堪的一切,犹若挚友般无话不谈,甚至好像可以相伴一生。
埃德蒙能强烈地感受到,瓦伦对他一定也是一样的心情。但埃德蒙觉得自己对瓦伦很难止於此,即使两人一开始就是朋友,他对他,也一定会迈出那一步。
想到这里,埃德蒙常年生硬的嘴角有了些松动,他探过头吻了吻瓦伦的脸颊。能遇上瓦伦是他这辈子最幸福的事了。
瓦伦回过头,看著亲吻自己的人,一时没有回过神。
埃德蒙眼神温柔地看著眼前的人,伸过手把他搂进了怀里,喃喃地说,“如果这一刻可以永存就好了。”
瓦伦望著被夏日温热的晚风吹拂著脸庞的埃德蒙,默默地低下了头,没有回应。即使现在答应埃德蒙,同意他陪著自己,但这并不代表他们会有任何更深的进展啊……
他没有忘记母亲临死前所说的话。那是给予他生命的人,他最信任的人,他最爱的人。此刻被埃德蒙搂在怀里,犹若背叛了自己的母亲,背叛了自己的家。这样的罪恶感不停地挤压著他,让他快要喘不过气来。
☆、第七十八章…(H)
自那之後,瓦伦似乎更加沈默了。渐渐地,他的眉间更是多了一丝抚不平的忧愁,别人也许并不能察觉,但埃德蒙却难以忽略。
“瓦伦,发生什麽事了吗?”他曾这样试探著问对方,他担心瓦伦,也害怕自己又做错了什麽。
但对方只是摇摇头,小声地说,“没有。”
埃德蒙有些手足无措,只能更加频繁地来找他,生怕一不留神,瓦伦就消失不见。
天气已经渐渐闷热了起来,埃德蒙换了一件轻薄的外套,仍觉得有些烦躁。他趁著夜色朦胧就潜进了院子里,轻敲瓦伦依旧紧闭的窗户,却没有得到回应。
房间漆黑一片,借著窗外的月光,埃德蒙才发现里面并没有人。
他有些慌张地去了後院,可是他们约会的花丛後却空无一人。好在这个後院并不大,埃德蒙绕了半圈,就在後院西边的角落发现那个人影。
那是一个没有月光,乌漆墨黑的角落。
“瓦伦?”埃德蒙轻声呼唤,放慢步伐走上前去,却看到瓦伦蜷缩著身子,头也埋入了膝盖。
他突然有了一种很不好的预感,但还是在瓦伦的右手边蹲了下来。
安静的夏夜掩盖不住瓦伦细小的啜泣声。埃德蒙伸出手,轻轻地拍著对方背温柔地安抚,又轻声细语地问,“怎麽了,瓦伦?”
他揽过默默流泪的人,亲吻他,又对上他悲伤空寂的双眼,“告诉我,发生什麽事了?”
“瓦伦,你哭什麽?”埃德蒙的声音如催眠师般低语,不断地传入瓦伦的右耳。
瓦伦痛苦的双眼因眼前的人而闪躲,颤抖的声音压抑著好不容易才从喉咙里出来,“母、母亲……”
埃德蒙愣了一下。
意识到的片刻,他如触电般撤回了自己的手。
是啊,他差点就忘了……
那天的天气也是这般闷热,热得让人透不过气来……
那天那个女人在监狱自杀了,留下了让人胆颤的话……
那天之後,瓦伦也开始萎靡不振……
****
房间里灯光异常耀眼,看得瓦伦有些恍惚,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被埃德蒙推倒在绵软的大床上。
这是诊所隔壁的一栋宅子,埃德蒙早已经偷偷地买下了它。一有时间就来这里,在阁楼上用望远镜看著隔壁,看著时不时忙碌著走过窗户的人。
他低下头强势地亲吻全身赤裸的人儿,碍事的衣服早已被脱去,身下洁白诱人的身体伸手可得。
“瓦伦,什麽都不要想……”看著瓦伦些微红肿的双眼,埃德蒙催眠似地喃喃说道。他的手游走於平坦的腹部,时重时轻地揉搓著,若有若无地撩拨沈睡中的肉柱。
敏感的身子很快就起了反应,瓦伦挣扎起来,却还是不自禁地微微挺起了背。
埃德蒙当然不会放过这个好机会,他一口含住送上来的粉色花朵,啃咬吮吸挣扎著要立起来的乳尖。
“不要……埃德蒙……”意识磨灭之前,瓦伦努力地开口恳求,此刻的他不想被埃德蒙拥抱,此时的他抗拒性爱的欢愉。他因为思念母亲而忍不住落泪,又因为不想让埃德蒙难堪而躲了起来。可也许母亲是对的,贵族们最先考虑的永远只有自己,埃德蒙也不例外,因被埃德蒙掌控於身下而异常狼狈的瓦伦不由得这麽想道。
埃德蒙确实没有听从瓦伦的哀求,反而伸手往下揉捏起了小人儿下体的肉球,更不忘套弄已经半勃起的阴茎。
“啊!”瓦伦竟娇媚地呻吟了一声,他想要合拢双腿,却被撑得更开。密穴传来了冰凉湿润的触感,埃德蒙的手指开始开拓这个让他的身体异常沈迷的地方,手指灵活刻意的摩擦刺激著娇嫩的花朵,紧绷的媚肉也也渐渐柔软。
埃德蒙一边安抚著瓦伦的欲望,一边拿自己昂扬勃发的硬物对准将要绽放的花蕾慢慢地推了进去。像是在填补内心空缺的什麽似的,他如饥似渴迫不及待地就开始了律动,肆意贯穿这具身子,又因贪恋瓦伦的红唇而俯下身子,细细啃咬不放。
肉体冲撞的声音渐渐越来越响,越来越快,淫靡的水声更加刺激著情欲中的两人。
瓦伦眉间紧蹙,难耐地颤抖著,嘴巴明明被吻住喉咙深处却还泻出一阵呻吟。这一刻既是痛苦又是欢愉,他只能伸手紧紧抱住埃德蒙,连指甲都快扣进肉里。
但这样却并不能传达瓦伦此刻的心情。在埃德蒙的身下,瓦伦只是随著他的一次比一次狂热的律动而颤抖,如往常一样,渐渐地脑袋一片空白,只知道交错的鼻息渐渐平息,直至一室安宁。
☆、第七十九章
怀中的人安稳地睡著了。埃德蒙紧紧地抱著,眼睛一刻都不想移开。
让他睡吧。明天早上再叫他起来。
埃德蒙这麽想著,一夜都没有阖上双眼,就这样安静地陪伴在瓦伦身边。埃德蒙知道,对瓦伦来说等於是杀人凶手的他没有安慰的资格,但对他来说,只要瓦伦留在他的身边就够了。
而留在他身边的这一刻,在睡梦中的这一刻,如果瓦伦能够安心就好了。埃德蒙这麽祈求著。
他害怕瓦伦因为讨厌他而默默躲著他,害怕在知道瓦伦有多恨自己之前就已经消失不见了。当所有的怨怒都变为沈默,那离别也不过是一个无情的转身。埃德蒙宁愿怀抱中的人发泄出来,打自己也好,骂自己也好,至少那完全不是任性的行为,而是他应该得到的恶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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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太累了,默默地伤心了太久,又独自哭泣了太久,被环在埃德蒙怀中的瓦伦确实睡得特别安稳。
睁开双眼的时候,瓦伦对上了埃德蒙望著他的宠溺的双眼,半睡半醒的他也就这样望著,直到清醒,才匆忙移开自己的视线。
窗外的天空已经有些明朗,他尴尬地脱离埃德蒙的怀抱,有些慌张地穿上衣服离开了。离开的时候,埃德蒙拉住他的手,低声说了一句,“我爱你。”
瓦伦细细地应了一声,就抽出自己的手离开了。
瓦伦回到诊所,庆幸地发现姐姐艾琳还未睡醒,医生也未发现他昨晚的消失。他用冷水敷了一下一下红肿的双眼,算是不会让别人起疑心了。
对瓦伦来说,双亲的去世绝对是一个巨大的打击。
他人生最大的愿望就是陪著家人平凡安稳地过一辈子,最後欣然地迎接死亡的到来。
可这个愿望已经无法实现了。他本就厌恶自己的无能为力,而父母的离世就更让他认为是自己的无能害惨了父母。
甚至,一直被关在监狱的他连父亲的忌日都算不清、想不起,连父亲的遗体都无处寻找。父亲因为他这个非亲生的儿子而入狱、死亡的事实,一直使他难以爬出亏欠和悔恨的沼泽。
而母亲的死对他来说是个更大的打击。在听到母亲的哭诉之後,他很长时间都无法思考。即使没有言明,他也明白能让坚强的母亲恐慌而无法忘却的事情会有多可怕。时至今日,他也还深刻地记得见到母亲遗体时的惊恐和不安,那种恐惧挥之不去,久而久之,就变成了梦魇一直跟随著他。
这些事情不可能随著时间的流逝而磨灭,即使瓦伦足够坚强,能够独自活下去,但这份伤痛,却会伴随他一辈子。
忙碌了一阵子,停下来休息的瓦伦望著窗外,有些走神。
被埃德蒙拥抱的安心,其实不应该不属於我……
埃德蒙好几天都没有去找瓦伦,他很聪明,知道对方想一个人冷静冷静,便只是在隔壁的宅子里偷偷望著这边。
“瓦伦先生──”
病人轻声唤著瓦伦,“麻烦帮我把那边的水杯递过来好吗?”
瓦伦拿起桌上的水杯过去,对方接过却并未放手,而从被单里伸出另一只手,递了一张纸条给他。
“有人让我偷偷交给你的。”病人轻轻地笑著,让人摸不透这笑容的意味。
瓦伦点了点头接过来。虽然满心疑惑,但他一直忙到傍晚诊所关门都没停下来休息。
吃过晚饭後,他才回到自己的房间坐下,擦了擦额头上细细渗出的汗水,从衣服口袋搜出这张折好的纸条,拆了开来。
这是一张漂亮的金边纸,上面只有一句话。“瓦伦,晚上九点,後院等我。”
熟悉的笔迹。署名是埃德蒙。
他有些疑惑,埃德蒙并没有像这样留过纸条给他。
但照顾好姐姐躺下──快到九点的时候──他还是悄悄地从後门出了去。
作家的话:
明天周日再码一章。
最近会小修一下开头的章节,
正在考虑把番外融进去,
虽说只是在考虑中(你。
☆、第八十章
…第八十章…
後院里一个人都没有。
埃德蒙大概是还没有到。瓦伦这麽想著,却突然侧眼撇到右边快速地闪过一个人影。
“谁在那儿?”屋檐下漆黑一片,後院里光影朦胧,让他看不清。
於是他迈开了步子,想要过去看看是不是埃德蒙。
可脚才刚抬起,眼前就突然晃过一个黑影向他扑了过来,犹若野兽捕食猎物重重地般把他扑倒在地。
“砰──”一声枪响,打破了夜里的安宁。
“痛!”瓦伦惊呼,他的头撞击在墙上,有些嗡嗡地响起。
“砰砰──”
“砰──”
几声枪声接连地想起,几个护卫兵从眼前一闪而过向著草丛奔去。
瓦伦还没有时间搞清楚状况,就惊觉自己胸前压著一个高大的人──竟是那个他再熟悉不过的人。
“埃德蒙?”
察觉到腹部的温热和粘腻,瓦伦呆呆地抽出了还被压住的双手,果不其然看到了鲜红豔丽的血。
他浑身战栗,看著埃德蒙说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