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丧乱志 作者:深圳铁板烧》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丧乱志 作者:深圳铁板烧- 第6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轿涔Γ挡蝗缥淞种腥硕嘁樱灰皇北阋炎笾в溢⑵普腊俪觯置怕蚁卤凵嫌牒蟊掣髦辛艘坏叮毕障蠡飞�
  老者清啸发令之后,便提气轻身,如最初进击时一般向谷口飞掠。七箭手不敢大意,在红面箭手发令下再组箭阵。虽是几轮下来将老者逼退些许,但再不及援护陆大安,也让两名精壮汉子抢前许多。箭手分箭将两名汉子逼退,老者又再次近前。如是往复,远处的陆大安已是身被十数创,眼见便有丧命之虞。
  红面箭手面色沉静、心下却甚是焦急,又望一眼陆大安、猛一咬牙喝道:「四立破远,三踞独景连珠!」
  众箭手依令而行,羽箭如骤雨一般泼洒出去。围着陆大安的几人淬不及防,纷纷中箭倒地;两名一直跟在苍髯老者左右的精壮汉子将箭拨开,稳步向前;中间老者飞掠突进,就在空中避开连珠羽箭,距谷口仅有咫尺之遥。
  红面箭手见势不妙,也来不及发令,张弓便冲着老者前胸射了一箭。其余箭手会意,于是依样施为。一息间,六支羽箭如一团尖刺般跟着红面箭手的羽箭飞向老者。老者面色一白,拼着些许内伤将体内真气加速流转,整个人如铅坠般倏地下落。七支羽箭尽数落空,在老者头上嗖地划过。老者单脚落地,轻点之下,身子已再次飞掠向前,剑气纵横,将谷口七人皆罩在剑光之中。
  四个站立的箭手弃弓揉身上前,抽出腰中短剑刺向老者。老者冷哼,使手中剑在身前画了个大圆,箭手的四柄短剑俱刺在圆上,被剑上内力一一荡开。老者振臂,剑锋如蛇信般急速吞吐,四名持剑箭手肩臂俱创,踉跄而退。此时蹲踞三人有两人发矢直取老者双目,红面箭手抽剑向老者猛刺,人剑一体,一往无前。此时距离已近,老者挥剑拨掉两支羽箭,再不暇以剑挡剑,于是身体后倾,一脚将红面箭手踢的飙血倒飞,自己却也被反力震得倒退数步。
  老者落脚尚未结实,蹲踞二人再次发箭袭来;挥手中剑打掉,却险些被藏在箭后的另两支连珠箭伤了眼睛;急急旋了身子避开,却又有三箭飞至。老者身法已尽,手中剑离身前尚远,眼见就要被疾来之箭射中。只听叮叮连声,两个汉子恰恰赶到切近,挥剑各挑飞了一支箭矢。老者吐出一口浊气,自不可能处折身向后猛倒,虽将头脸避开最后一支羽箭,发髻却被一箭穿开,白发于风中散落,披零肩背。此时箭矢又至,老者挥剑拨打,与两名汉子一步步退去。
  与谷口距离渐远,老者再不需为两名汉子拨箭,只需护住身前便可。正欲松下精神,调养内息之时,却听身左侧汉子一声大叫,口吐鲜血。定睛一看,却是血葫芦般的陆大安悄无声息地自身后潜进,一刀将汉子刺了个透明窟窿。老者大怒,欲将陆大安毙于剑下,争奈谷口羽箭转盛,只得眼见着陆大安连滚带爬溜走。
  老者护着剩下的那名汉子退出一箭之地,回到篝火之后远处,吩咐了汉子去寻追袭佟仲的人回来,便立而调息。陆大安拖着腿蹭回谷中,只见谷口血迹斑斑。地上本如柴垛般的羽箭被老者的剑气伤损无算,可用之箭,眼见将尽。尚有战力的四名箭手留了两人在谷口警戒,其余回转谷中为同伴裹伤。留守箭手见血人一般的陆大安现身谷口,忙再分了一人将其搀扶入谷。
  转过了迎头几棵大木,谷中全貌便尽收眼底。此谷方圆不过数丈,四壁高崖耸立,无法攀援而出,正是兵家绝地。谷中一侧,躺着一个断臂人,生死不知。被老者踢飞的红面箭手在断臂人旁倚壁半卧,人事不醒、气若游丝;适才四名持剑攻苍髯老者的箭手有两人臂膀重伤,不能发矢。此时若有敌强攻,恐谷中人众将一网而尽。
  陆大安见谷中凄惨,心中又悬念佟仲安危,面上大是不乐。扶陆大安箭手与他心意一般,只是撕布为其裹伤,亦是默而无言。谷中一干人等,已历经几日死守苦战,人人带伤、身心俱疲。如今皆认生机几近于无,个个或卧或坐、闭目养神,只待最后厮杀一场,拼个与敌携亡。
  箭手将陆大安所受创口细心裹好,怎奈缺医少药,无法一一止血。好在陆身子强健,又习惯了受伤带创,除却疲累发冷,倒也不觉得太过难熬。正瞑目昏昏之际,一阵急促的脚步传入双耳。他心中一惊,紧握刀柄便要跳起,可双腿乏力,只能以刀撑地,缓缓起身。
  脚步乍停,人声已现,留守谷口的箭手回转道:「谷外强敌增兵大至,远望去貌似追佟仲那二十余人。佟仲只怕只怕是不好了!你我兄弟也准备准备追佟仲行走了吧」
  陆大安闻言心里一酸,摇晃着身子便向谷外行去。尚能杀敌的箭手也昂然持弓出谷,剩不能发矢的二人对视一眼,继而一笑,亦抽出短剑跟随。转出谷口之路甚短,数息间便至。此时众人心头沉重,却显得这路程也长了起来。待大木消失,谷口豁然,却未见报信者所言救兵。放眼一眺,只有一条鲜血死尸铺成的道路从远处密林中延伸而来,路的尽头跪着那披头散发的苍髯老者。老者满面狰狞,喉咙中嗬嗬有声,捂着颈前的双手指缝中鲜血四溢。


第03章 白衣青剑林边现 红粉虎将砦中寻
  老者身后不远处背身立着一人,竹青色幞头系带飘飘,浅荼色圆领长袍白滑胜雪,左手负于后,右手提一剑,剑尖下垂,血滴未尽,自有一副幽渊气度。
  未几,老者气绝,轰然倒地。众箭手蓦地发一声彩,也不顾身上伤势,呼喝着往背身那人处奔去。那人闻彩声,微笑转身道:「安某来迟一步,众位兄弟可好?」
  尚在原地呆看的陆大安虽已明白此人是己方强援,但佟仲不在,也不好冒昧上前,于是瞪了一双眼仔细观瞧。只见那人一字浓眉、亮眸龙眼、山根连额、鼻梁隆起、耳轮分明、唇红齿白、申字脸型,一幅文士打扮却隐隐透出些道骨出尘。众箭手虽是狂喜之中,却也只是奔至他身边口称公子、感激行礼,不敢与他若众箭手之间那般勾肩搭背着呼号大笑。
  白衣人回剑入鞘,团团回礼后愕然道:「怎么不见其他人,只有你们六个?」
  众箭手闻言黯然,绝境逢生的欢喜消弭无踪。白衣人抬眼一扫,唤那把守谷口的箭手道:「郝挚,你来说。」
  郝挚面上一悲,拱手道:「安公子,我与陈丹、谢宝、白小六、高诵五人奉折将军令出阴平道、过白龙江接应打探消息的兄弟。在花溪峡外不远,见到暗记,于是一路寻至此。在前面密林中正撞见林队正、谷山、李七、晏虎与金狗战在一处,便赶了上来助战。本来有我等相助,已射退金狗。可金狗阵后突出一群武功高强的宋人,杀的兄弟们左支右绌。我等结巨木为阵,使将军所授八门箭阵方堪堪抵住。兄弟们杀伤虽多,怎奈箭矢不敷,只得弃了巨木寻路退却。」
  说到此处,郝挚由悲转恨,一指地上老者尸身愤然道:「这老贼趁我等向后、箭阵有隙,冲突向前、一剑砍断李七臂膀。林队正股间首创,行走不利,于是舍命缠住老贼为我等断后。退却路上,晏虎泣诉,我才知与他同行的田力已在几日前被一妖女害了。我等退至此处小谷,被老贼率人赶上。李七昏厥,只剩我等七人能战。幸有谷山机智,每每按敌变化将八门箭阵舍却一门,加上夜色已深,才挡住敌兵攻击。眼见矢尽,谷外佟仲大哥诈称将军,骗走了围兵半数;又得那位使刀的疤脸兄弟奋力送箭矢入谷、拼了性命的拦敌厮杀,方使我等得见公子面目。可谷山被那老贼踢中心窝,怕是不好。佟仲大哥骗去的敌兵已返来且被公子杀尽,可他却仍不见踪影,不知是不是」
  陆大安在一旁听郝挚言语,心中一时悲怆,紧接一阵自傲,待听到最后含悲言佟仲,终忍不住高声道:「这位郝兄弟有甚好哭泣?不如求这位公子与我等无恙者四散寻找,也好尽速援救。若是唉!没有若是!定然是无事!」
  白衣人见陆大安言语豪爽、整个人从血水里捞出来一般尚且自称无恙,心下暗暗欣赏,点头抱拳道:「正该如此!仁兄对箭营兄弟大恩大德,在下安鸿代大哥谢过,日后定有所报!寻佟仲之事,我一力担之即可,仁兄伤势不轻,此地亦不可久留,且随众回砦等候吧!郝挚,你带众兄弟先行,五日后我去岭下林边寻你。」
  安鸿言语平缓,也不见有何动作,便已飘然后掠,抬头收礼时,人已在几丈开外。白衣翻飞间,就在空中将身子一转,穿入密林消失无踪,只余最后几字的回音在林间及众人耳中回荡。倏忽之间,众人只觉眼前一物闪过。另一无伤的箭手陈丹张手急抓,得一小小瓷瓶,开盖清香扑鼻。陈丹略通药理,一嗅便知此为疗伤圣药,遂急吼吼跑回谷中送与二重伤者服下。
  陆大安久在军中,见的多是结阵劈刺攒射,却从未见过江湖中如此高明的身手,瞠目结舌中将对佟仲的担心放下许多。在郝挚的引领下与众箭手一一见礼、互通了名姓,又说起巨木阵藏林童尸身一事。众箭手致谢再三,分出几人与陆同去将林童葬了,这才回谷做了背架,负着谷山与李七回砦。至晚,断臂的李七苏醒过来,虽是脸色苍白、疼痛难忍,但已可搀扶着行走。谷山服了伤药后却是不见起色,仍然如伤后一般气若游丝,毫无知觉。
  众人寻了一个可背火光的山坳升起篝火、煮些吃食。安顿好伤者,尚能活动的箭手四散开来去巡哨,陆大安也要跟去,却被郝挚死死留住歇息。陆见箭手们扎营巡哨颇有章法,既有行伍之势,亦有独得之妙,忍不住出言相询。郝挚感念其送箭入谷之德、喜他勇武直率,又在日间路上问知了佟陆前事,心中疑虑尽去,遂展颜笑道:「哥哥有所不知,我神箭营虽在富平中为西军军中一营,可这干人马中除当日吴经略自各营调拨外,却多有江湖草莽,因此营事上江湖习气重了些。当日随军溃退,得出生天的我等十二人更是跟随将军久了的,学了将军功夫皮毛,才逃了性命出来。我家将军自少为折氏不纳,一向离府州游历在外。虽是略有凄惨,却也因此结交了许多英雄,做出许多大事来。割牛城五箭退西贼时只有佟仲一人相随;赤翎箭连破太行山三十六匪砦时本是匪首的陈丹、谢宝和李七拜服将军,自愿追随左右;助韩五爷于帮源石洞中生擒反贼方腊时收降了谷山、高诵、晏虎和白小六;同折二将军破巨寇宋江、连珠箭射死花荣时折服了老将军麾下队正林童;田力、魏庆乃吴经略于富平战前调拨。算来,除田力、魏庆外我十人聚首于将军处也近七年了。富平血海俱是安然,谁知在此山僻丧身失命、生死两隔!」
  郝挚黯然一叹,继而仰首向天,微微侧着脸只将一双眼往火光暗影中藏。陆大安不知如何安慰,又想起不明死生的佟仲,心下亦是不乐。伤了臂膀的高诵和白小六坐在另一旁,静静的听郝挚对陆讲解。白小六只十八九岁年纪,少年心性又生就诙谐性子,此时见场内气氛转悲,于是便打诨道:「你这郝挚,偏能卖弄他人!我等旧事被你讲了个干净,陆大哥却尚不知你这厮鸟来历如何呢!」
  郝挚闻言,抬手假扇火炭烟气飞速拭了下脸颊,笑骂道:「你等这群泼汉,不是匪类,便是江湖。讲给陆大哥听,是抬举你等哩!我只不过一个山中猎户,在集市卖野味时恰巧遇见云夫人。得夫人赏识,抬举我做了个护院。将军与韩五爷在京口庆功,夫人随了将军,我才有幸跟从将军左右。说起来,是家奴般的人物,怎能和你等大侠客大英雄相提并论?」
  陆大安听郝挚提起云夫人,又见到他臂上依然系着的两段黛色丝绦,于是记起与佟仲在荒村中所遇妖女的言语。正踟蹰着寻思要不要问问这云夫人是何许人,火旁僵卧的谷山忽然呻吟了几声。围火团座众人急过去探视,轻声喊了些句,却只是不醒如旧。断臂的李七本已昏沉沉睡去,被众人轻喊惊得略醒了醒,讨了些水喝又再次睡下。
  两番搅扰了些时候,郝挚要去寻巡哨的箭手换岗,耐不住陆大安的求肯,只得让他也去换了个箭手回来歇息。陆大安得了差事,便把问云夫人的事忘在脑后,值夜至近三更,回到篝火边架不住疲累酸软,一倒地便呼噜大起、沉沉睡去。
  如此又行了三日,过了荆棘遍地、怪石峥嵘的木门道,便到了岷江、白龙江交汇的花溪峡。岷江如怒龙般冲入峡中,拍岸击石,翻腾咆哮,使人望之晕眩。幸有一窄窄木桥跨江而过,才免去众人沿谷攀援之苦。陆大安一生惧水,紧紧抓着郝挚的衣角尚被唬的面无血色。众箭手也大都面露惊惧之色,唯有郝挚一切如常,背上负着谷山,仍有闲情为陆大安讲解此�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