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有什么意思啊。”女同学好像有点不愿意,同时看了一眼吴灿。
吴灿表情坚定,似乎今天就算别人都不玩这个游戏,她自己也非要玩不可。
“我陪你玩吧。”洛琼笑笑。从上学的时候,洛琼就是一个好人,总是想着他人。
“我也陪你玩。”我看出了今天吴灿心情并不好,如果陪她玩这么一个游戏能让她心情愉悦些,这又算得了什么呢?
“来来来,大家都玩。”一个男同学大概跟我有同样的想法,也同意加入一起玩。
大家看看吴灿,其实都明白怎么回事,谁也不愿因为驳了吴灿的面子而让聚会不欢。于是,都同意参与进来——大不了就是编个故事嘛!
“我提议的,我先讲。”吴灿眼睛直直地瞪着桌子中心。
“我曾经非常喜欢一个男生。为了和他在一起,第一年高考我本来考到本省大学的播音主持专业,但是我放弃了;第二年,我终于考到了和他一个城市,南京。我不认为我的条件差,我的身边也聚集着那么多条件优秀的男生,可是他就是不喜欢我,他说他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我知道那一定是个借口,因为我不知道当年在他身边的还能有谁,各方面能比得过我。”
我看到大家都在偷偷地瞟张扬。每个人心里都清楚,吴灿讲得是真的,而那个男生就是张扬。此时张扬低着头——他不觉得尴尬吗?竟然还能坐得住???
“当年他如此不重视我,看我就像路人甲乙丙丁一样随便,”吴灿突然又开口道,“可是现在,我有一个比他更英俊、更体贴、更有钱、比他更优秀的男朋友!呵,还没结婚呢,但他每个月都给我钱;我不用工作,但我有花不完的零用钱!他还准备出钱送我去留学!如果有一天,我再见到那个不懂得珍惜我的男生,我的男朋友让我对那个男生说,他不仅永远也比不上我现在的男朋友,而且,他是个瞎子!哈哈哈!我是不是因祸得福呢?”吴灿大笑着,让原本紧张的局面更加凝重。
说真的,吴灿的话听起来似乎有点奇怪,尤其是在对她男朋友的描述。吴灿的男朋友不仅不让吴灿工作,打算让她做家庭主妇一样的人,而且如果按照吴灿所说,她的男朋友还说出那样不体面的话——这只能有两种解释,要么吴灿夸张了BF对她的好,要么她的BF真的爱她爱得很深。
“吴灿能有个疼她爱她的好归宿,这是应该值得庆贺的事情啊!”齐斌打破僵局,“吴灿,我相信这是真的。我祝福你。”
“对呀,吴灿,嫁人就要嫁一个知冷知暖的人,就是要享福的。我也相信这是真的!我不能喝酒,就以饮料代酒,我们共同干一杯,祝你找到幸福!”我举起杯子。
吴灿微笑着看了我一眼,那眼中似是隐藏的泪水。
“对对对,共同干一杯,祝你找到幸福。”大家举杯,目的只为吴灿能够开心。
“谢谢。说出来,感觉真好。感觉,终于放下了。”吴灿举杯,一饮而尽,然后又坐了下来,就好像她刚才说的那个男生根本不在这张桌上。
难道这就是吴灿今天能和张扬坐在一张桌上的目的?我原以为,吴灿说完这番话,就会离开的,但是她竟然微笑着坐下了。是呀,想想看,如果此时她真的起身离开,才叫没脸没趣呢,那可真是摆明了她是被张扬甩的啊!虽然吴灿的眼里还有泪水,但是硬撑下来的是那份自尊啊!
“呃,那我就下一个吧。”宁苾接道,讲了一个什么同事的故事。
“假的假的,怎么会有这种事呢?”一个男同学拍着桌子。
“是真的!你猜错了,喝酒!”宁苾哈哈大笑着。
“天啊,这怎么可能呢?”男同学满脸的怀疑。
“当然是真的!事后啊”宁苾又接着讲下去,大家被逗得哈哈大笑。我偷眼看吴灿,她终于也咧开嘴笑了——也许,很多时候,我们将心底的秘密说出来或者是像写小说一样表达出来,就是学会放下的过程吧。
很快,轮到张扬了。气氛又开始紧张。其实我们每个人担心并好奇地都一样,他讲的故事会和吴灿有关吗?
张扬沉吟了片刻,说:“几个月前,在公司的年会上,我的助理不小心把我的西装弄脏了。我没有怪她的意思。年会嘛,大家就应该开开心心的。可她觉得不好意思,执意帮我清洗西装。然而我怎么也没有想到,她没有将西装送到干洗店进行干洗,而是扔进了自家的洗衣机。当她把西装还给我时,我看到我的那件高档西装不仅有点变形,而且还有细节部分没有熨烫平整,还有褶皱。那天公司有点事情弄得我心烦,于是我就将她吵了一顿。没想到,她居然赌气告诉我,她要赔我的西装。我很生气。她不仅是我的助理,我把她当做朋友当做知己,而她竟然说要赔我,现在我们闹得很僵我说完了。”
大家认真地听着,张扬的话音刚落,便有一个男同学说道:“假的,一定是假的!”
“是呀,太明显了,就是假的!你的助理怎么会没有这个常识,把一件高档西服进行了机洗呢?又不是山沟里的老太太没见过西服,城市里的人谁会犯这种错误!”
“张扬,编得太假了啊!”
大家像突然之间都松了一口气,也许就是因为张扬避开了大家都担心的话题。
张扬摇着头笑道:“我说我不会编谎话吧。我自罚一杯!”
我都没好意思抬头!难道在同学们的心目中,我机洗西装的行为就这么愚钝不可及吗?
我心里很清楚,张扬说的根本不是Alice,他说的是我。而且我有种感觉,张扬说这番话的重点,是想告诉我,他生气了,原因就是我口口声声说的这个“赔”字。
游戏继续着。
很快就轮到了我。
我讲什么呢?我要不要也讲一个编造的故事,告诉张扬,我不会再提那个“赔偿”的问题了,我用不用告诉他,请他原谅我的“愚蠢行为”?
说到“原谅”和“愚蠢行为”,我突然决定,就讲那个吧!
“那是我大学的时候。有一个男生,我们关系很好。他原来成绩优异,打算考研的。可是后来我发现,他好像对我有好感,并且,成绩开始有点下滑。我担心他会影响学习,所以我对他说,‘喂,你照照镜子看看你自己,你配和我站在一起吗?如果我是太阳,你就是月亮,没有我,你没有半点光辉!’他刚开始想要我给他一个解释,可是我故意说,‘难道不是这样吗?’”
我停顿下来,看看众人。多数人都在惊讶地望着我。
但是洛琼只是淡淡地笑着,轻轻地说:“有点耳熟。好像。。在哪里听过。”
我又瞟了一眼张扬,他也抿着嘴笑着。
可是其他同学却点评开了:“华婵,这不像是你能说出的话啊!”
“是啊,你会说出这么伤人的话吗?”宁苾也附和道。
他们都忘记了。时光,岁月,可以抹去记忆里的很多东西,只有亲身经历过的当事人才永远铭记。
“然后呢?”张扬突然问道,“那个男生,最后原谅你的言辞了吗?”
我知道张扬能听懂我在讲什么。我故意将时间推迟到大学时代,故意将他的形象讲成是我,将我的形象虚构出来一个人物。“他”我想了想,“他很久都没有理我,因为我伤害了他的自尊。直到工作后,他才终于明白我的用心。人可能有时候就是这样子吧,心怀怨恨时,他总看不到真实是什么样的。我的故事讲完了。”
“那个人现在是你的男朋友了吗?”吴灿突然问道。
“没有啊。”我回答得很爽快。
“那你现在还没有男朋友吗?”
“嗯有一个正在互相了解吧。”
“这个正在了解的人,是你说的那个被你伤害的男生吗?”吴灿看着我。
我有些莫名其妙地看了一会儿吴灿,过了好几秒,我才意识到,其实吴灿没有忘记当年张扬的言辞,并且她也听懂了;而且,她现在是在怀疑,怀疑我是不是就是张扬的女朋友。可是吴灿,也许你并不知道,张扬有属于他自己的幸福,而我,也决定和简先生好好相处。
“哎呀,吴灿,华婵这个故事就是假的,你不用问了,一个虚构的人物怎么会成为华婵的男朋友啊?”
“假的假的,华婵绝对不会说出这样的话!”
“你看华婵的眼神!分明就是假的!”
“我说的是真话!”这个事情确实是真的呀,不管你们信不信,它确实发生过。只不过,你们都忘记了。我在心里无奈地笑着。
“你真的亲口说过这话吗?”张扬突然开口问道,并将“亲口”二字强调。
“我”我忽然意识到,这话确实不是我说的,而且那个男生也是我虚构的。
“该不会是你现在男朋友的亲身经历吧?”张扬撇着嘴看着我。死张扬,拆我的台?难道你没听懂吗?
看我有些犹豫,张扬又说话了:“华婵,你的杯子里本来就是饮料,又不是真的酒,喝下去怎么这么难啊?既然来玩游戏了,愿赌服输嘛,喝了吧!”
“快快快,喝了吧,就到你这儿不爽快。班长都发话了,快喝了!”大家起着哄,我也就无可奈何地喝了杯饮料。
又玩了一会儿,齐斌提议道:“大家聚在一起不容易,现在都是天南海北的。要不要一起拍张照片?”
“好啊好啊!”大家都很赞同。
只有吴灿站起身来说:“我要先走了。我男朋友说他快到了,我到楼下等他。”
“一起拍张照,等他来了再下楼也不迟啊。”宁苾拉着吴灿。
“不了,这里不好停车,还是我先下去等他吧。”
大家都明白,吴灿等男朋友只是个借口。于是,随她去吧。
大家纷纷搬椅子、找服务员收拾一下屋子。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是小韩姐。
“丫头,下午领导来慰问,你得按时回来,可别撞在枪眼儿上。”
“大过年的,领导不在家休息,竟然跑来慰问?”我很是郁闷。
“还有半个小时上班,你能按时赶回来吗?”
“尽力吧!”我抓起羽绒服就往外跑。
洛琼想拉我却没拉住。
我飞快地跑下楼,正好看见吴灿上了一辆黑色的别克。玻璃用专用的纸贴上了,看不见里面。
“那就是吴灿男朋友的车吗?唉,吴灿把她的男朋友描述地那么好,也没看见她男朋友长什么样儿。”
他们的车还没开,我突然想,为什么不搭顺风车呢?
我正欲叫住吴灿,忽然一只手拉住了我。我一回头,张扬。
“干吗?”我问张扬。
“我问你干吗?马上要拍照了,你怎么跑了?”
“下午领导慰问,我不能迟到。”
我盯着吴灿的车,还没启动。
“拍完再走,用不了几分钟。”
“喂喂喂,你别拽我,让我问问能不能撘吴灿的顺风车!”我看见别克车启动了,不由地着急起来。
“吴灿、吴灿!”我大声地叫着。
可不知吴灿是没有听到我的叫声,还是根本不愿看见张扬,车没有停下的意图,反而加速开走了。
我怒气冲冲地看着张扬:“你要不拉着我,我还真能赶上他们的车。”
“先拍照,再打个的走,不好吗?”
“大哥,这个地段不好拦车,而且还是过年,很多出租车司机都回家过年了!”我也很生气。
“大家聚在一起不容易,今天你能见到的这些人,下回聚会就不一定能过来了,说不定就换人了。别让大家等你一个人好不好?”
“大哥,班长!我要再不走,我可能会丢掉工作,您以后可能就见不到我了!这样吧,大家拍完照,扫描一下,给我发一份,或是放在校友录上,我就能随时看到大家了!好了,拜拜!”我拦到一辆车,一边上车一边说。
车启动了,我回头看了一眼张扬,他咬着牙望着我的车。我这才发现,他没穿皮衣,只穿了件羊绒衫。
“快回去吧,小心感冒。”我发了条短信。
然而张扬一直没有回复。
更让我郁闷的是,我从当天下午开始等,一直等到初八正式上班,也没有一个领导来慰问我和小韩姐。后来得知,领导不是没有慰问,而是去“更重要”的岗位慰问去了。
☆、第十四章:失恋
那天以后,我再也没有收到张扬的任何电话或是短信息。
无聊的时候,我会打开手机看看,没有任何未接来电或是短信息总感觉有些失望。不过,我到底在期望什么呢?我也不知道。
还好,最近一段时间很忙碌,白天起床就是上班,下班就要像是任务一样和简先生约会,晚上到家洗洗就睡,似乎没有太多的时间去想别的。
七月初的一天,我和简先生一同逛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