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冬竹错愕,他这口气秀眸移向龙渊钧,然后想笑,少主还真会做戏!于是她听话地点头。
龙渊钧带着闻人澈去御书房,宫门处暂时只剩下文夜卿和姜冬竹。
文夜卿笑着凑向姜冬竹:“百里四小姐,我听说你们百里家与闻人家素来不和,你怎地竟跟闻人澈那小子好上了?”
姜冬竹很想恭敬对这位异国皇帝说话的,但是一瞧见他那怪异的眼神和表情顿觉根本恭敬不起来。他是位皇帝吧,不是替身假扮的吧?“”
文夜卿笑道:“闻人澈跟你说过他跟朕的真实关系没有?”
姜冬竹摇头,想起曾听他说过,他们是亲戚关系。若真是亲戚关系,为何两人皆不肯将这亲戚关系示人?而且少主对文塘皇帝似仇人但是文塘皇帝似乎又有些怕他难道是文塘皇帝暗使卑鄙手段侵犯了少主的身体?想到此处,她忍不住猥琐的笑了,想来想去,还是觉得这个是最有可能的。
文夜卿轻叹一声道:“唉,他娘亲过世,朕也很痛心很懊悔,都这么多年了呀”
姜冬竹竖着耳朵听他念叨,少主的娘亲?难道少主娘亲的过世跟这文塘皇帝有关?但他是皇帝啊,真没必要对少主这么怕还陪着小心。
哪知文夜卿话锋一转,又道:“四小姐听没听说过文塘连家?”
姜冬竹瞥他一眼,坚定的否认:“没听说过!”笑话,她又不是傻子,这文塘皇帝从一开始见面,一双眼睛就一直在她身上打转,她绝不会自作多情的以为这文塘皇帝看上了她,而且她也看得出这文塘皇帝不是沉溺女色的的昏君,呃,话说回来,她也没有什么色。
这百里霜的身世本就不清不楚,被林清凤杀的那对夫妻是谁也很难说,她不得不警惕着。文塘皇帝看她的眼神分明是瞧见熟人的样子,她最怕百里霜这身体再生事端,所以她只好一力否认,否认到底就对了!
她行走江湖多年,岂会不知那文塘连家是文塘有名的望族至于其他的,她不知道就是不知道,坚决地不知道!
那厢文夜卿又在叹气了:“连家啊,十六年前,出走了一个女儿,听说跟人私奔了。唉,学朕的”话未说完,听到龙皓睿的笑声:“皇上怎地站在这里?我这里沏了壶好茶,请皇上移驾西边的小亭,喝杯热茶暖身如何?”
文夜卿立时住口,笑着转头:“还是三皇子想得周到,百里四小姐,一起过去喝杯茶吧。”
姜冬竹瞅了龙皓睿一眼,有些犹豫,却听龙皓睿声音有些冷:“四小姐又怎瞧得上我这里的茶,她心里眼里想的都是闻人山庄里的茶。”
姜冬竹被他噎得不轻,略显尴尬地道:“三殿下今日新得一年轻姨娘,火气大了些,臣女不跟你计较。”说完,大大方方地先到小亭里坐好。
龙皓睿恭敬请文夜卿坐下,然后才落座,随侍的小太监将茶壶茶杯摆好。龙皓睿亲自为文塘皇帝倒茶,茶壶经过姜冬竹的茶杯时,顿了一下,然后倏地离开。
姜冬竹暗翻个白眼,三皇子还真小气。当即淡定的拿起茶壶,自己为自己倒了一杯,然后大方地为三皇子斟了一杯,笑道:“三皇子竟连自己的茶水也忘了吗?”
龙皓睿目光怔怔落在她的嘴上,看了一会儿移开,对文夜卿笑着:“皇上请尝尝这茶味道如何。”
文夜卿笑了笑端茶品茗,然后点头称赞。
龙皓睿忍不住转目看了姜冬竹一眼道:“四小姐,你也不要奢望闻人就能一生只娶一妻,他们闻人山庄和皇家的关系在那儿呢,就算是他想,父皇也不会允许的。”
姜冬竹十分赞同的点头:“三皇子说得不错,所以我打算过阵子直接将他掳走,找个山头占山为王,让他给我当压寨相公,这样就是我一个人的了!”
龙皓睿明知她说的不过是玩笑话,仍忍不住眼角一抽,押寨相公?想起适才她在婉阳面前强吻少主的架势,总觉得若是真到了那一步,说不定她真做得出来。他半开玩笑地道:“你打不过少主,掳不了他,不如把我掳了去当压寨相公吧。”
姜冬竹“噗——”地一口茶水喷出,掳这只花孔雀?她觉得其实也是可行的!山大王总是要有压寨夫人的,女大王也一定要有压寨相公的!少主她确实打不过,不一定掳得走,但是掳这只花孔雀嘛,就轻而易举了!
她无视文塘皇帝的惊诧目光,镇定自若地从袖袋里摸出绢帕擦了擦嘴角的茶水,嫌恶地瞅了一眼被她喷进口水的茶杯,然后嘿嘿一笑:“三殿下的提议甚好,到时我一定为你多掳来几个好兄弟,你放心,你一定是老大的,因为皇子压寨相公只有一个嘛。”
龙皓睿眼角一抽,心下极为不爽,这丫头到底是不是个女人?口无遮拦!默默看一眼被她那一口茶喷湿的肩头,拿出汗巾略为擦拭一下肩膀湿衣。
文塘皇帝突然道:“三皇子,我文塘有位绝色郡主,与三皇子正相配,若是三皇子有意,朕可与你们皇上商议一下,结成姻盟如何?”
姜冬竹暗笑,文塘皇帝这主意真好。
龙皓睿笑道:“皇上要结姻盟总得挑一位储君结盟,我是不行的。”微微一顿,转开话题问道:“皇上与闻人是什么亲戚,竟这样帮他?”
文夜卿一笑:“哪是什么亲戚,只是朕从前与其父关系尚可,差点儿就成为亲戚啊可惜闻人家现在不领情呢。”
正说着,闻人澈身形极快地出现在宫门处,转头,冷凝的眸光在姜冬竹和龙皓睿身上转了一圈,冷声道:“过来,我们出宫。”
姜冬竹笑了笑,朝文夜卿和龙皓睿分别施礼告退,然后提气一纵,落到闻人澈身边。
闻人澈从门房的小太监手里接过缰绳,将冬竹的马还给她,牵马迈出宫门。姜冬竹摸摸鼻子,灰溜溜地跟出去。
文夜卿起身,命自己的侍卫将马车牵来,非要跟着去找闻人澈。
哪知闻人澈却带着姜冬竹直接回了闻人山庄,并未回云来客栈。文夜卿的马车在闻人山庄外徘徊一会儿,终究未敢进庄,只好命大内侍卫驾车去京城驿馆住下。
“少主,你跟皇上说了什么?”
闻人澈未答她的话,反而冷冷睨着她,目光落在姜冬竹空无一物的左腕上,冷声道:“那只镯子怎么会跑到百里冰手腕上?”
☆、第八十七章 借口
姜冬竹打个哈哈道:“就是百里敬亲自动手给我撸了去,我的武功比他逊了一畴,只好任他抢去。”
闻人澈忽然咬牙道:“冬竹,我真想剖开你的胸膛瞧瞧,你有没有心?你心里倒底有我几分?”
姜冬竹不解,这又是为哪般?就因为那个镯子吗?于是正色道:“少主若是为那个镯子大可不必动怒,那镯子虽是你送的,但却是我做的,对我来说,那镯子远比不上这珍珠耳环重要,只要能保住耳环,一副镯子而已。”
闻人澈眸色暖了下来,伸指拂过她的珍珠耳环,轻叹一声道:“冬竹,你总是不明白我的心,我在乎的只是你对我的心。”
姜冬竹茫然,她对他的心?她今日都在光天化日之下强吻他了,很快就会传遍京城,这还不够真心么?
“冬竹,你心里若是满满都是我,岂会将我想得那般不堪,竟然怀疑我与文塘皇帝断袖!”
姜冬竹噗哧笑出声来,然后一本正经地道:“少主,我可没说你与文塘皇帝断袖。”
“你是没说出来,但你却是这般想的!”闻人澈冷冷地道。
“嘿嘿,既然是我想的,少主又怎么知道?”姜冬竹虽然理亏,却理直气壮。
闻人澈清冷的眸子凝视她片刻,突然袍袖一挥,房门迎风关上。他缓缓向她走近,将她一步步逼至桌边,无路可走。
冬竹被他那眸瞳里灼热的火焰给吞噬,双手反按在桌上,颤道:“少、少主,你你要做什么?”
闻人澈伸臂将她扣进怀里,低头深深吻去,将在皇宫宫门处未尽兴的吻不断加深。他们两个一个步步紧逼,一个节节败退,吻到最后,一个为情所迷,一个意识散乱,迷醉在他怀里。
他的一只修长的大手顺着她的珍珠耳环轻轻滑至她的颈项,轻柔火热,引得她不由得一颤。修长大手滑过她蜜色滑腻的颈子,停在她温暖的胸口,犹豫了一下,探进她胸口的衣襟。大手一碰触到那那柔软且坚实的诱惑,立时像着了魔似的停不住手
吻得越来越深,身体却越来越热,越来越空虚,仿佛是道永远填不满的沟壑,逼得他不得不吻得更深,身体贴得更紧,直至将她压倒在桌案上,恨不能将她揉进身体里,永不分开!
他的大手已不能满足,右手从她腰后抽出,嘴唇微微离开她的唇,星目凝着她那半眯的迷离水眸,右手也钻进她胸衣里,双手外分,露出那对光滑的肩头,他伏头吻上她细腻的颈子,顺着颈项一路吻着,来到胸口,气息渐粗,欲罢不能
蓦地一双小手挡在了那对坚实前,不让他继续下去。
闻人澈瞪视着那双小手好一会儿,忽然失笑,拿开她的小手,轻轻为她拉上衣衫,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石磨砺过一样,道:“原来冬竹牺牲色相让我安心也是有限度的今日我失控了”伸手将她扶起坐好,仔细为她整理好衣衫,瞧着那张通红的俏脸发笑。她愿意牺牲色相来让他安心,不正说明她心里有他么,若是没有他,她又怎么允许他的手探进衣衫,抚上她胸前的诱惑?
冬竹低着头,摸摸烧红的脸,也低低笑着,原来她任他这般为所欲为,是牺牲色相么?可是她有色么,貌似所有人都说她没有色的,只配做小妾的让他安心?哼哼,她才没那么好的心呢,她只是她只是被他那上乘的男色迷惑了是这样吧?
“冬竹,你心里若对我没有几分情,岂会任我这般为所欲为?”闻人澈笑着道。
冬竹痴痴看着他的笑容,轻叹一声:“若是少主去剑宗前,肯每日对我这般笑上一笑,我早已被少主迷得七荤八素,也不用被四皇子杀了。”
闻人澈眼里闪过懊悔,他这一生,只有这件事最令他后悔。他将她从桌上抱到椅上坐好,笑了笑,也否认自己的懊悔:“当初非是我不想对你笑,冬竹,你刚来闻人山庄时对我那般热络,仿佛是多年的好友,谁知不过数日后便对我冷淡如霜,你对着旁人却都是笑意晏晏,你让我怎么敢对你笑?那只镯子我本来以为你定会就明白我的心意,哪知,你竟真当我是随随便便得来的,然后随随便便送你的竟就辜负了我的心意!”
冬竹拢拢有些散乱的秀发,又吃吃低笑了:“少主不说出来,我是不会自作多情的,要怪只能怪那晚谁知偏巧就让我看到了的。”
闻人澈似乎叹了一口气,造化弄人。“冬竹,三皇子其人适合当皇帝,却绝不是一个好夫君,虽生得一双勾人的桃花眼,却绝无真心。”
冬竹一怔,继而低笑:“少主提他作什么,他有没有真心关我何事。”
闻人澈略略放心,从前他从未想到尊贵的三皇子竟会瞧上冬竹,那只孔雀对女子是极有手段的,他到现在仍未对冬竹下手,只不过是碍于他而已,毕竟对三皇子而言,一个女子岂能跟江山相提并论。
“少主究竟跟皇上说了什么?”
闻人澈淡淡一笑,命人送上一壶茶来,冬竹的狗腿奴性发作,立即执壶为他和自己倒了一杯茶,笑容可掬地再问一遍:“少主跟他说了什么?”
闻人澈轻笑:“早年皇上要将馨阳指给我时,我便开始着手。位极至尊者,都是有诸多忌讳的,尤其相信命理吉凶之说,所以我在去御书房的路上,便请皇上派人去将钦天监传唤至书房,然后拿出了自己的生辰八字,先让钦天监批一下。”
“少主,你给钦天监的生辰八字是真的么?”既然他是别有目的的,恐怕那生辰八字是有问题的吧?
闻人澈笑着点头:“生辰八字是真的,只不过我出生那时,只要早上一刻钟,便属大凶,这是请姜伯亲自我为掐算的,就是早了的这一刻钟的时间便是克母克妻之命。而平常的算命师是算不出来的,唯有钦天监跟姜伯这种高深之人才算得出。”
“皇上虽然奸滑,也绝想不到这世上会有人敢将自己的生辰八字改成大凶命格!但我偏偏就敢!他尽可以去查去,府里的人不必嘱咐,也说得出我的生辰八字,只是具体的时刻谁也说不准,只要时辰八字对了,任谁也想不到,具体时刻会被改。再说,当年接生的媪婆是皇宫里有名的接生嬷嬷,她有个好习惯就是每接生一个婴孩,便会用一块红布记下此婴的生辰八字和父母姓命算作接生笔记。”
姜冬竹一脸的错愕和不知所措,世上怎么会有人竟生辰八字改成大凶命格呢?就算真有偷改八字的,也是为了各种私欲,将命格往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