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她!努力顺气,再顺气
终于挤出一朵灿烂笑花:闻人少主,闻人大爷,闻人祖宗,你要夺什么,我为你打头阵可以么?只要你老解开我被封的内力,。不,只要你老放过我。姜冬竹识人不清,生得可耻,死得窝囊,实在没有秘密可言,闻人少主若是为了冬竹的什么秘密,这般逼缠着小女子,只怕天下人会误会你我,我倒没什么,大不了被父亲打包送给闻人少主,但是少主被我这种女子玷污了身子呃,玷污了名声,就不值当了。”
闻人澈瞧着那喋喋不休的小嘴,顿时无语,薄唇微张复又合上,寒目里的冷意渐淡了下来,凝视着她半晌,心底某处似乎柔软了下来,“百里霜你”顿了一下,淡淡地道:你走罢。”
姜冬竹莫名其妙,这算放过她了么?只是却不敢再问,不得不逃也似的离开。
回到百里门,只见府内忙得热火朝天,为大小姐百里雪出嫁做准备,姜冬竹刚进屋没坐多久,梅儿匆匆进来,“四小姐,外婆在府外求见四小姐。”
姜冬竹刚入口的凉茶登时尽数喷了出来,双目睁大,外婆?!她只不过这几日打着她的幌子出府几次,这么快就上门清算?阿弥豆腐,她不会这么悲惨吧?
梅儿此时正满目疑惑地瞧着她,“。四小姐不是刚刚去见了外婆么?”
姜冬竹面不改色的扯谎:外婆不在家,未见着,没想到她老人家竟亲自来找我了,嘿嘿,外婆这是有多寂寞啊。”说完她自己囧了,貌似,真不能将“寂寞”二字用在一个老人家身上。
梅儿看了看她,道:四小姐,外婆还在府外等着呢。”
☆、第二十八 狼外婆
姜冬竹赶忙往外走着,岂知一出大门,却瞧见百里雨和三夫人正围着一名五十余岁的粗布老妪说话,三夫人的婢女小香怀里抱着两个锦盒站在旁边。舒槨羼�
“这不是四姐的外婆么?”百里雨眼里带着轻蔑,声音透着不屑,柔嫩的小手捏着帕子在鼻前轻扇着:好大的穷酸味。唉,像我们这种世家最怕的就是这些穷亲戚,动辄来哭穷打秋风,当我们百里家是善堂么?”
三夫人轻斥:雨儿,不许无礼。”
百里雨哼了一声,白了老妪一眼,捂着鼻子转向旁侧。
三夫人笑道:老人家,四小姐这几日不是每天都去看你么?”
那老妪一直微笑着,面对百里雨苛薄嘲讽,也面不改色,却在听到三夫人的话脸色微变。
三夫人立时瞧出端倪,笑着问道:难道四小姐并未去过?”
那老妪笑了笑,便欲说话。
姜冬竹怕露出破绽,忙道:外婆!”
老妪笑着转头,“我外孙女来了,老身就不陪夫人小姐说话了。”说着迎向姜冬竹,“霜儿。”
姜冬竹急跑两步,扶住老妪道:适才我去看外婆,哪知外婆不在家,却原来外婆竟是离家来找我来了。”不待外婆说话,便道:外婆,我们先进去。”
“四姐,你怎地什么人都往府里带?”百里雨不悦且不屑地拦着。
姜冬竹本来也不想将外婆带进府里,免得给自己带来麻烦,但听到百里雨这般盛气凌人的语气,心下不免动气,冷冷道:她是我外婆,难道我堂堂百里府的四小姐还不能带来探望我的外婆入府么?五妹跟我说说,这规矩是谁定的?我亲自去问问他,是不是人可以忘恩负义,不必尽孝道责任?”
百里雨帕子掩着口鼻,讥道:四姐要尽孝道责任,尽可向父亲母亲尽孝,对于府外的穷酸下等人,倒是不必了。咱们百里府是什么地方,又岂是那些普通世家和官宦之家可比的?出入这种穷酸白丁,旁人瞧了,还以为咱们百里府没落了呢。”
姜冬竹哼了一声,懒得跟她口舌之争,扶着外婆要进府。岂知外婆却往后挣了挣,道:霜儿,既然百里家不喜我入府,咱们不好去附近找个清净地方说话吧。”
姜冬竹闻言微一犹豫,点头,她也怕外婆进府说漏了嘴,害她不能自圆其说。转头瞪了百里雨一眼,道:五妹,据我所知,三姨娘也算不得出身富贵,总有一日,你口中那些所谓的穷酸白丁亲戚,也会登门探亲,有句话叫做手打鼻子眼前过,我倒要瞧瞧五妹会如何做。”语毕,扶着外婆去往三条街外一家客栈。
三夫人与百里雨相视一眼,脸色微变,前者复又瞪了女儿一眼,“雨儿,你以后小心着些,昨日二房母女就在她手里吃了大亏,咱们不能再像往常般小觑了她。”
百里雨不以为然地哼了一声:娘的胆子越来越小了,怕什么,那村姑在府里孑身一人,就算她想反,没人撑腰,她又能猖狂到几时?”
三夫人“嗯”地一声,“说得也是。不过,还是小心为妙,我瞧这丫头的性情跟从前大异,别被她反咬一口才好。”
“知道了,娘,哼,我就不信她能如何,等大姐出嫁后,她的好日了也该到头了。”
姜冬竹在客栈要了个清静的房间,扶着那位外婆进去。一踏进门槛,那外婆立时没了老态龙钟的感觉,步子矫健地进屋坐到桌旁椅上,声音威严有力:把门关上。”
姜冬竹一怔,依言关上房门,转身。
那外婆面上一改适才的慈眉善目,目色甚厉,那感觉令人有些毛骨悚然。
“外婆?”她不确定地叫着。
那外婆地忽地起身,狠狠给了她一个耳光!这一耳光直打得她天旋地转,满天星星。
她捂着脸,擦掉嘴角的鲜血,震惊无比的盯着外婆,她用脑袋打赌,这个外婆绝对不简单,绝不是个普通老妪,她绝对怀疑这外婆是会武的!
可是眼下她占着百里霜的身体,就合该承受百里霜的一切,尤其状况不明,妄动只会自己吃亏,她舌头顶顶被扇得生疼的脸颊,暗叫一声倒霉,她借着旁人的身体活过来就活过来吧,怎地非要跑到仇人之女身上,还是个小可怜的,若只是这样也就罢了,偏偏这个小可怜也不是个简单的,如今瞧来,这个外婆也是个狼外婆,随时会要了自己的小命。
“外婆?”她配合着惊叫。
那外婆厉目如狼,冷冷地道:脱衣露背!”
“呃?”姜冬竹抬头瞧她,露背?看那狼外婆双眼透着恶毒,便知露背必没好事,总不会是为她挠痒痒吧。“这个我的背不痒,不劳外婆了。”
却见狼外婆手一抖,手里多了一条类似鞭子般的物事,冷笑一声:不脱没关系,你自己向旁人解释。”鞭子一抖,“啪”地一响,抽向她脊背。
姜冬竹虽然明知躲了这一鞭,必会有更大的麻烦,也看出这个狼外婆武功极高,绝不低于过去的她,但是本性决定了她,绝不可绝就这般默默替百里霜承受了这莫名其妙的痛打。身体虽不是自己的,但记忆和本能却是自己的,没有内力驾驭,只是不能与人内力相拼,却无碍她敏捷的身法。身形一晃,跳到桌后,躲过那一鞭,却见鞭子落在桌上,木桌登时裂成两半。她心有余悸,这老妖婆武功果然厉害之极,这一鞭若是抽到她身上,那必是皮绽肉开的。
狼外婆更怒,叫道:孽障,你竟敢躲开?!”最重要的是,她这身法实在怪异,从哪儿学来的?一鞭再一次挥出。
姜冬竹边躲边叫:外婆要惩罚我,总得让我清楚哪里做错了,这般见面就打,我自是不服的。”心下却咒骂着,你才孽障,你们全家都孽障!狼妖婆!
狼外婆似乎怔了一下,手中鞭儿顿住,“你”接着横目怒道:跪下!”
姜冬竹打着哈哈道:外婆保证不打我,我便过去跪下。”
“孽障!”狼外婆显然未料那这个胆小懦弱的丫头突然变得这般嚣张,更是气得说不出话来:你、你”
☆、第二十九章 冬竹
姜冬竹反倒不以为然起来,她现在是百里霜不假,却不表示她一辈子是百里霜,何况,从适才狼外婆与百里家的人见面时的表现,说明她是忌讳百里家的,哼哼,就算这恶凶狼外婆想除掉她,也得顾虑百里家。舒槨羼崂丝汀巴馄庞谢八祷埃羰撬龃砹耍阋驳萌盟靼自砂 !�
狼外婆抚着胸口喘气,一屁股坐回椅上,恨恨瞪着她道:霜儿?哼老身能让你成为霜儿,必也有法子将你打入地狱。”
“”姜冬竹无语起来,这个百里霜究竟是怎么回事,还真的是个万人恨的棒槌,不是她多疑,实在是成为百里霜后,不得不被逼得多疑起来或许这个百里霜本来就有问题吧?
狼外婆深深注视她片刻,道:我不打你,你过来,跪下。”
姜冬竹却打定主意绝不再跪下,反而道:外婆,再过两日便是百里门大小姐出嫁的日子,府内忙得人仰马翻,我若出来太久,会引得大夫人不悦的。外婆若是有事,不如开门见山说如何?”
狼外婆皱着眉头,今日的百里霜虽然有些胆大包天,但说得也不无道理,若是回去的晚了,确实会惹得大夫人不愉,于事情不利。当下暗叹一口气,厉声问:老身会不会看走了眼,养了你这只狼?”
姜冬竹心下暗笑,对不起,老人家,我觉得你就是只狼,而且是只凶残的狼!突然忆起前日沐浴时,曾摸到后背似有疤痕,会不会是鞭伤呢?瞧来这百里霜在狼外婆手里,也是常挨打的主儿啊,百里霜啊百里霜,你从前过得是什么日子,你又是什么样子的人呢?
“我不明白外婆此话何意?外婆是在说我是只白眼狼么?”
狼外婆瞪着她,良久道:老身听说你最近性情大变,锋芒毕露,可有此事?”
姜冬竹装作嗫嚅着道: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狼外婆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一掌拍在旁边被她那一鞭劈了一边的桌子上,那桌子立时不稳,“哐当”倒下,将姜冬竹吓了一跳。
“孽障,你有什么锋芒可露?!若不是因为你平时谨慎懦弱,你以为我会让你进百里家么?老身一再交待,要夹起尾巴做人,休要嚣张,你竟敢当成耳旁风?”
姜冬竹直视着狼外婆,她是真的气急了,胸膛仍在起伏,眼里透着怒气,手指微微动着,似乎又想给她一个耳光。她摸摸额间的白布条,这几天她都在喝着汤药,额间的伤倒是大好了,毕竟伤得不轻,要痊愈尚需几日。
她笑了笑:外婆你瞧见我额上的伤了吧?我想梅儿早将所有事情禀报你了,这伤险些要了我的命”她早就知道梅儿有底细,想来想去,猜定必是她向外婆通风报信了的,不然这个外婆不会在此时来找她,她这话带着小心试探,见狼外婆面无异色,显然她确实是从梅儿处得知了一切。
“我本就是半路进府的私生女,为府内所有人所不耻,自进了百里府一直夹着尾巴做人,直夹到连下人都瞧我不起,明明是个小姐,却穿得连个下人都不如,到最后想做的事没做成,反而几乎丧命。”她观察着狼外婆的神色,她依旧面无异样,丝毫未觉得她话里有意强调“想做的事”,她的心不禁微微一跳,狼外婆肯让外孙女回百里府认祖归宗,果然是别有居心么,她想让她做什么?
狼外婆沉默着。
“外婆你瞧,若非我命大,我早死了,还谈什么做事?”语毕,她抬眼,眸瞳紧紧望着狼外婆。
狼外婆又沉默了一会儿,轻轻喟叹:你说得也有理,若是人死了,还怎么做事?冬竹”
姜冬竹险些叫出声来,冬竹?心跳如擂鼓,难道她知道自己其实是姜冬竹,而非真正的百里霜了么?那意味着什么,是不是自己该夺门而逃,免得被人押赴火场焚烧了?眼见狼外婆神色平静,眉头紧皱,似乎又不是她担心的那样。
她忽地心下一松,是了,她怎么忘了,冬竹这个名字在铁盟国并不稀奇,甚至有些土气,就如乡下人给娃儿起名二狗、二嫚、二丫、二鸭蛋似的,只图好养,娘生天养。
她记得初入闻人山庄时,她这名字还被闻人老庄主给狠狠嘲笑了一番,笑爹爹给她这名起得太过土气,当时闻人澈的唇角也是深深勾起,眼底泄了笑意。爹爹笑着解释,说她命里有劫煞,这个名字好养,可以稍微帮她挡挡煞气。
当时闻人澈那不良神嗤了一声,轻飘飘地道:桃树更辟邪,那为什么不叫春桃?”闻人老庄主和爹爹倒是哈哈大笑,唯有她窘得想以头撞墙了。
所以若百里霜认祖归宗前叫冬竹,咳咳,毫不稀奇,她猜可能这狼外婆也是图省事好养吧。大概进了百里府后才改成百里霜这名儿了。
“冬竹”狼外婆犹豫着叫道。
姜冬竹听到这个名儿,还是心慌意乱,总觉得自己不经意露了馅似的,也怕她自己听着冬竹听顺了耳朵,说溜了嘴,便道:外婆还是叫我霜儿吧,免得被人听到,惹来疑忌。”
狼外婆并不在意叫她什么,只是翻了下眼皮,看了她一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