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冬竹怔住,威胁!闻人澈这是**裸地威胁她呢!想把此事告诉百里门主,是吧?这主意她泪奔,还真是她姥姥的简单又阴险,好吧,她怕了成吧?她可不想未成功,便成了仁!她的命可是父亲费尽心思保回来的。
她打个哈哈,随即一脸戚戚,涩涩地道:小女子与姜冬竹是私下是好友,对姜前辈极为敬重,听说姜冬竹出了事,便背着父亲偷偷来瞧瞧姜前辈,难道闻人少主想将此事告诉百家父吗?小女子因此受一顿罚倒没什么,可是家父又怎会放过姜前辈?因此连累姜前辈就是小女的罪过了。”
反正此时的百里霜就是她姜冬竹,由着她说黑说白,她说是好友,那便是好友。再说同一个人那不是比好友还亲密吗?
她吃吃低笑着,眼见闻人澈的眉毛似乎挑了一下,她心下暗自抹汗,其实她应该去唱戏,这演技她自己先膜拜自己一番!想到此处,不由得又一阵黯然,从今日起,她在百里家的人生可能就只剩下演戏了。
闻人澈那清冷的眸子探究地注视着她,几不可闻的冷嗤一声,百里霜见到他只会脸红和口吃,几时这般伶牙利齿了。声音带着寒意警告着她:百里霜,莫要耍花招,否则,我会教你后悔生而为人。”
很淡很轻的语气,却阻止不了那话里逼人的寒意和**裸的警告。姜冬竹没有打寒噤,她很淡定,她曾见过他一招便生生将一人四肢斩断成为人棍,然后面无异色地带着她和无尘扬长而去。她淡定不表示她不怕,而是因为她是姜冬竹,对谁耍花招,也不敢对自己的父亲耍花招,因为心正所以无畏。
她淡淡地向他行了一礼,道:闻人少主,若是无事,小女子要告辞了,百里家家规甚严,回去晚了,少不了一顿责罚。”
闻人澈清冷的眸子闪过一丝嘲弄,看了看天色。
姜冬竹无语地以指挠挠眉毛,干笑两声,她似乎打自己嘴了,现下已是戌时三刻,已经“很晚”了。“嘿嘿,天色已经不早,小女子真要告辞了,唉,这下真要挨罚了。”装作懊悔地拍着额头。
闻人澈寒目看着她那些下意识的小动作,微微一愣,想起姜蚩让他回避之前,曾以极轻的声音轻呼叫一声“冬竹回来了么”,那时他只觉心下微微惊悚,明明姜冬竹躺在床上,早没了气息此刻想来,姜蚩怀这话倒是另有深意了。
姜冬竹被他那双冷寒眸子瞧得心里发毛,赶紧低头绕过他,加快脚步往前走。
走出十余丈未见闻人澈阻拦,左手悄悄抚胸,暗松一口气,伸指挠挠眉毛,抿唇一笑,就算这位闻名天下的少主是天生奇才又如何?还不是一样被自己玩弄于股掌之上?哼哼,今日是她姜冬竹小试牛刀,今后在百里家才是她大展拳脚呢,若能趁机为母亲报仇,才不虚此行
“姜冬竹。”后面传来冷清又淡淡地声音,宛若从前他喊她一样。
姜冬竹下意识地答了一声,猛地转身,瞧向不远处,披着银月光华的那位清冷少主意味不明地看着她,她心下突地一跳,糟了,露馅了!这闻人澈太阴险了!
于是那张顶着百里霜的脸如川剧变脸般迅速,变得极为凄苦,顺着自己适才答的那一声往下圆场:啊,冬竹?在哪里?难道她死不瞑目回来了么?”
闻人澈冷凝地盯着她,不语。
姜冬竹倒是镇定下来,纵然他有再如何怀疑,只要自己不承认,她便是百里霜,谁能看出这身体里藏的是另一个人的灵魂?但也知,再不离开,只须片刻,百里霜这饺子皮就会破烂不堪,将其内的饺子馅毫无遮掩地暴露给他。
当即面无表情的转身,双脚疾行。好在那位少主再未发难,亦未追上来。
眼见天色太晚,今夜回百里门是来不及了,为安全起见,她便索性到附近的客栈住上一夜。匆匆行至最近的客栈,敲开门,要了间上房,泡了个热水澡。满脑子想的都是明日回到百里门的艰难处境,若是能寻个由子既保住自己的性命,又能让百里敬赶她出府最好,怕只怕,百里敬那狠毒之人宁愿杀了她,也不愿败坏百里门的名声。
☆、第五章 诡异少主
次日,一出房门,便在楼梯口遇上那位身着雪青织锦、长身玉立的闻人少主。舒槨羼�
姜冬竹错愕惊呆:姜家离闻人山庄不过十余里地,以这位武功盖世的少主的轻功,一柱香的功夫便可回山庄。最重要的是,这客栈异常的简陋,堂堂闻人少主,绝不该入住这种小客栈才对。那么闻人澈为何会大清早便出现在客栈里?
为安全起见,她决定不再以百里霜的身份自讨没趣。她低着头想从闻人澈身侧的空隙挤过去,怎奈楼梯口狭窄,难容两人通过,加上闻人澈站在楼梯口中间,两侧空隙均极小,就算她侧着身,也难免与他肢体相碰。她倒没什么,江湖儿女不拘小节,只是,她却怕这位有洁癖的少主嫌她弄脏了他的衣袍,一掌拍死她。
“呃,闻人少主,不好意思,借过一下。”
闻人澈那清冷眸子又在冷冷地注视着她了。
就算过去与他相熟,动辄被这冷淡目光盯着瞧,姜冬竹也怯了下来,忍不住低声问道:闻人少主,这般看着我,却是何意?”
闻人澈良久不语,就在姜冬竹以为这位高傲的大爷不屑回答她时,却听此大爷极冷极淡地声音道:本少主来瞧瞧什么是不可泄露的天机。”
姜冬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什么不可泄露的天机,跟她有什么关系?微一沉吟,道:小女子不知何为天机,却知姜前辈能窥得天机,少主若对天机感兴趣,请移步姜家。”
闻人澈似乎扯了一下唇角,关于这个天机,他真得要下一番功夫。斜目睨她,轻嗤一声,而这个所谓的百里霜必是这“天机”的关键。侧身往旁边一让,正好可让姜冬竹过去。
姜冬竹心下微微不安,这闻人澈那般聪明绝顶,必是见微知着,从父亲的言语中觉察出了什么。这个人,既是闻人山庄的少庄主,又是至尊剑宗的宗主,威武霸气自然不用再说,但是杀不杀一个人,也不过是一念之间的事。成大事者,可牺牲小节,像自己这种小人物,那是随时随地可牺牲的“小节”。
所以她的真实身份,旁人再如何怀疑,她都不怕,毕竟这身子确实是百里霜的,但若是他就太棘手了!
她硬着头皮下楼,连早饭都未吃,直接下楼,取了一块碎银,对店小二吩咐:麻烦小二哥帮我雇辆马车。”
店小二接过碎银,答道:好嘞,客官稍等一会儿。”说完便出了客栈。
姜冬竹随便找了个座位坐下,忍着不去看闻人澈,岂知屁股还没坐稳呢,便觉出眼前似乎刮过一阵细微轻风,连人影都未瞧到,便见闻人澈已不在楼梯口处!她惊惧地站起,一手撑在桌上,这武功!这轻功!便是重生前的自己,也是望尘莫及的,怪不得他如此年轻便成了至尊剑宗的宗主!
她慢慢坐下,要保命必得远离闻人澈这只妖孽啊!
过了一会儿,店小二颠颠地跑回来,笑着对她道:姑娘,马车已雇好,花了三两银子,就在门口,姑娘结了帐便可走了。这是剩下的银子。”说着将银子递回来。
姜冬竹伸手取了店小二掌心里的两块小碎银子,然后从荷袋里取了五文钱放进店小二手里,淡淡地道:这是付给小二哥的跑腿费。”她可不像一些江湖客,动不动很大方的哟喝一声“不用找了”,对她来说,该赏的赏,却绝不会胡乱赏。
结了帐后,她在店小二的引导下,站在了马车旁,然后呆住。
“小二哥,你确定这是你雇的马车?”
店小二目光微微躲闪,口中坚定地回答:没错,小的确定。”
姜冬竹怀疑地问:如此豪华的马车,三两银子?”
店小二打着哈哈:是姑娘运气,这车夫说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姑娘上车吧。”话音还未落呢,便一溜烟地跑进客栈。
三两银雇这么豪华的马车,没道理不坐。当即爬上马车,吩咐车夫:去百里门。”
然后打开车门,躬身进去,然后石化!她就知道这马车有问题,果然有问题!只见那位她避之不及的闻人少主,此刻正眯着眼在车内养神。
她转身便要出去,却听身后那只妖孽冷冷地道:坐下。”
姜冬竹身体僵住,缓缓转头: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你若再往外一步,本少主立时将你毙于掌下。”那声音依旧清冷不带任何感情,那双寒星般的眸子也未睁开半分。
哈——哈——!当她是吓大的?!姜冬竹咬牙切齿地暗笑着,并在心底将他车裂一百次!然后没骨气地转身坐在门旁,心下泪奔,她真不是被吓大的,但是这个男人从来不是说笑吓唬人的,绝对说到做到有道是识时务者,为俊杰!咳咳再说她银子都付了,没道理不坐车!
“闻人少主,恃武凌人,不是大丈夫所为。”她硬着头皮道。
闻人澈寒目稍微睁开一条缝,看了一眼她脸上的表情,继而合上,淡声道:有人说过,江湖本来就是恃武凌人、弱肉强食的地方。”
姜冬竹偷偷抹汗,这话是她说的!当年她跟他出去办事,有人对少主极为不敬,她便上前教训,那人骂她恃武凌人,她便是这般理直气壮的回答的,记得少主听了此话曾讶然看了她一眼。
现下她明明是百里霜,为何他却搬出这句话来堵她?难道是父亲在他面前说漏了什么,令他对她起疑?
“呃,闻人少主,小女子要回百里门,若闻人少主不顺路,便不麻烦了。”
闻人澈睁眼,对车厢外的车夫吩咐一声:无尘,百里门。”
姜冬竹再次抹汗,适才未注意瞧,原来那车夫竟是无尘啊!算了,她还是老老实实坐着吧,否则,不用这两大高人夹击,便是无尘随便伸伸小指,也捏死她这只小蚂蚁了。
马车缓缓行起。
姜冬竹没别的感觉,只在心下感叹,豪华马车果然舒服。
“你与姜冬竹有什么交情?”闻人澈冷目凝着她。
姜冬竹怔住,沉吟片刻,道:闻人少主堂堂七尺男儿,竟对女子间这些婆婆妈妈的事感兴趣?”
闻人澈扯了一下唇角,冷冷地道:我说过,不要耍花招,否则,我会让你后悔生而为人。”
姜冬竹险些泪奔,从前听他这样说话,她会觉得,哇,主子好有霸气,好有气魄!现下他威严的对象转向她,她便吃不消了。
“呃,这个,这个就是趣味相投,惺惺相惜,只是碍于两家关系,所以一直私下相交,但我们之间绝无任何利益交换,我清楚冬竹的任何喜好。”问吧问吧,世上还有比她更清楚她自己的喜好吗?
岂知闻人澈只是睨了她一眼,却不再说话。只是那清冷利目不时会看她一眼。
一路无语。半个时辰后,马车停在百里府门口。
“下去。”闻人澈冷声赶她下车。
姜冬竹:”从前怎么不知道他这般不讲理啊,是他强逼着她坐他的豪华马车的,这到了目的地,又像驱赶乞丐似的赶她下去,仿似是她哭着求着要他相送似的。她忍不住低声嘟噜着:我是付了三两银子的,哪有这样对待客人的?”
闻人澈寒目中闪过一丝诡异的笑意,俊脸却依然冷着。
姜冬竹两只脚刚落地,尚未站稳,便听到闻人澈道:回去!”
无尘立时驱车疾驰,马车带起一阵疾风,险些将她带到。
她忙不迭地往旁边一跳,对着绝尘远去的马车咬牙:这个闻人澈如此无礼,她诅咒他永远没女人爱,突然想到,他武功盖世,又是闻人家的少庄主,连皇室都得让他三分,这江湖中、官家千金中,原本就有无数女子对他是竞相折腰,趋之若骛,只为沾点闻人家族的光。诅咒这个似乎太不现实,于是只好扬眉改口:她诅咒他永远得不到心爱之人!
姜冬竹拍拍身上的灰尘,低头看看这鹅黄裙衫,有些脏有些破,叹气,本来打算半道路过成衣店时,去买套新衣穿上,没想到竟坐上了闻人澈的马车,就算借她十个胆儿,她也不敢支使那位动辄要让她后悔为人的大爷停车啊。
☆、第六章 教训刁婢
正在皱眉间,瞧见一道藕白身影带着一名婢女从大门出来。舒槨羼崂丝颓萍瘢岷簦赫獠皇撬男〗懵穑俊�
姜冬竹回头望去,是位美妇,但是她根本不认识,于是背上顿时盗出细汗:这美妇又是哪位?只见此美妇看起来比大夫人年轻些,比起大夫人来,也更显得风韵犹存,丝毫不逊于昨日见过的四姨难道也是某位姨娘?她该怎样向她见礼,如何称呼?
“哎哟,四小姐,你额角是怎么回事?”这美妇惊呼着急步过来,在她身前站定,痛惜地啧啧出声:这好好地,怎生就伤了呢?瞧瞧,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