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情比海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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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情比海深- 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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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心说,我又不是真成了太监。
  一声Action,风华绝代的贵妃出现了。
  我赶紧低眉顺眼,弯腰驼背的走过去,捧起她裙摆。
  导演在场外叫着:“走,走,走!贵妃目视前方别走歪咯!两个小太监背再低点!”
  这大殿起码有百米长,弯着腰走完一遍,累的我满脸通红,都快脑充血了。
  走完一遍,贵妃大裙便便的到导演镜头前查看。
  看完录像,贵妃指着镜头:“不行,这小太监头抬太高,把我挡住了。”
  我无奈了:“我身高一八四,好不容易才弯的比你还矮。”
  贵妃被我一顶,咬着唇对导演诉苦:“导演,现在的群众演员,想出名都想疯了。你看他那么会抢镜!”
  我摊手:“我真不是故意的。”
  贵妃:“导演,我要换太监!”
  导演也很无奈:“换群众演员也是很费时间的,你看他把戏服都穿好了,就忍忍吧。再来一遍,一条过就行了!”
  这个演贵妃的女演员看来在中国还挺有名气,连导演都得讨好她。导演好说歹说,才让她平息怒气,在拍一遍。她一挥裙摆,嘟着嘴走回大殿另一头,几个助理在她身旁又是扇风又是送水,我跟在她身后走回起点处。
  路遇面无表情披盔戴甲的左护卫,我耸了下肩膀,指指贵妃,口型道:“女人。”
  左护卫一手按在佩剑上,另一手偷偷做了个手刀姿势。
  我摇头,口型:“女孩儿,让让她。”
  众人回到起点。助理等工作人员散开。我伛偻着腰,半屈大腿,吃力的捧起贵妃的奢华裙摆。
  导演:“各就各位——”
  我撅起臀部。
  导演:“预备——扭!!!”
  副导演:“贵妃开扭!太监开扭!注意协调!注意队列!同步率同步率!”
  再次路过面无表情的左护卫,他握剑的手直颤。
  我捧裙而过,专心致志跟随贵妃的摇摆。
  只有我最摇摆,哦~哦~只有我最摇摆,耶~耶~
  左护卫破功:“噗嗤——”
  贵妃脚下踩裙,一个踉跄,摔得披头散发,金银头饰掉了一地。身上比纸还薄的轻纱扯下一半,露出里面的爱心内裤。贵妃羞恼地尖叫。
  全场一愣,随即哄堂大笑,其中数左冷禅笑得最大声。
  导演无奈的喊:“咔!贵妃,怎么回事?”
  跌在地上花容失色的贵妃愤怒的挥开一干跑过来扶她的助理,一手捧住头上又高又大的发髻,一手指我:“他!那个小太监,他踩我裙摆!他想让我出洋相!”
  我瞠目结舌:“我?我?你!你!”
  贵妃:“你无耻!”
  我:“我无耻什么了?我根本没踩你裙摆!”
  贵妃:“刚才想抢镜,现在又踩我裙摆,你分明是不安好心!想出风头!”
  我:“小姐,你别无理取闹啊!我要想出风头,还能来演太监?”
  左冷禅也站出来:“小姐,我们赚点钱糊口而已,干嘛跟你过不去?”
  贵妃羞愤地用破纱捂住大腿:“导演!我一定要换人,不然别拍了!连群众演员都能爬到我头上了!”
  导演只得点头换人,场记立刻爬过来,把我往外面推:“出去出去,把戏服脱了滚蛋!”
  我推他:“你们剧组怎么不讲理?根本不关我的事,不然你们看录像!”
  场记:“看什么录像,你以为你是谁?连个角儿都不算!快走!”
  我:“工钱呢,付了工钱才走!还有盒饭,算上夜宵给我三盒盒饭,不要面条儿!”
  场记:“拍砸了还想要工钱!你这小伙儿脑缺吧!”
  说完,场记将我推出摄影棚,轰然关上大门。

  导演谈何容易

  过了一会儿,左冷禅也一身便装出来了。
  我:“耳钉哥,你怎么也出来了?”
  左冷禅:“哥往那一站,那贵妃就老看我,看着看着就摔跤。这还拍个什么?太浪费功夫了。”
  我:“他们不给工钱,咱们午饭就没着落了,怎么办?”
  左冷禅一擦汗:“大不了还是回头当搬运工。总比在剧组里被人呼来喝去好。”
  我:“喔。”
  左冷禅搭着我的肩往外走:“我在北影混得多了,像这种有点名气的小明星见过不少。他们在圈里名声不大,对老板对大腕儿都得卑颜屈膝,心里憋屈了就找群众演员的不痛快。今天的还算轻松了,有的明星还找人殴打群众演员呢。”
  我:“岂有此理,这还有没有王法了?我在美国也待过不少剧组,怎么就没碰上过这种事?”
  左冷禅:“你在美国剧组里干的是什么?也是群众演员?”
  我:“……不是。”
  左冷禅:“那不就结了。电影圈黑着呢,你看到的都是光鲜亮丽的一面,这下面的水,才是真龌龊。”
  为了生计,我们俩又开始当搬运工。这次的物资特别精贵,纸箱外还有粗木条加固。我看了下,直接扛估计得搓掉一层皮,只得在肩上垫两块布巾再搬。
  夏天的背景,酷暑难当。我和左冷禅顶着三十多度的高温辛苦作业,为了盒饭在奋斗。
  搬东西很无聊,我就和左冷禅聊天解闷:
  我:“耳钉哥,你老是当搬运工,还有时间写小说?”
  左冷禅:“小说这东西,靠灵感。我喜欢扛大包,扛大包的时候脑子转得飞快,很容易就出来好点子。”
  我:“你出过书?”
  左冷禅:“还没有,只在报纸杂志发短篇赚点钱。现在想从好的出版社出书哪有那么容易?”
  我:“一般的出版社不行?”
  左冷禅一摆手:“你别看我生活随便,我对自己作品的要求可是很高的。有些出版社就喜欢改作者的小说,改的乱七八糟,乌烟瘴气,我绝不答应。这玩意儿,宁缺毋滥。”
  我:“讨生活么,有时候也不必那么讲究。”
  左冷禅点头道:“你的意思我懂。不过出书也不是我的终极目标,比起写小说,我更喜欢写剧本。我的目标就是有一天,把自己写的剧本搬上荧幕,电影票房大卖几个亿,横扫两岸三地全部电影奖项,最后再拿个奥斯卡最佳编剧奖玩玩。”
  我一拍大腿:“耳钉哥,咱们真是志同道合啊!我当初在美国混得可谓风生水起,但我还是抛下一干事业跑来中国创业了。你知道是为了什么吗?”
  左冷禅挑眉看我:“找老婆?”
  我竖起无名指,晃了晃:“看到没?我已经在美国解决掉人生大事了。”
  左冷禅掰过我手指细看:“这不可能是真钻吧?怎么那么大。前两天过得糊里糊涂,还真没发现。你老婆漂亮么,是洋妞?”
  我:“是混血儿。跟我同岁。很帅。”
  左冷禅:“帅?你老婆是纯爷们?”
  我:“嘿嘿,你也认识他。就是前天打电话过来的那个,那个,就那个,我的师父。”
  左冷禅震惊了。
  左冷禅满脸愕然:“你把狙神讨回家当老婆了?”
  我:“没错。”
  左冷禅:“玩儿真的?还是就网上解解闷?”
  我:“都订婚了。”
  左冷禅:“你小子竟然是GAY?!你喜欢男人?”
  我:“可不是么。怎么,看起来不像?”
  左冷禅:“你看起来……挺好吃的。兄弟,我饿了。”
  我推他腰:“走,咱去领盒饭。我边吃边给你讲我的宏图大业。”
  我们领了四盒盒饭,蹲在台阶上灰头土脸的吃。我一手捧盒饭,一手捏筷,指点江山道:“我在纽约大学电影系毕业,毕业后自己开办了个电影包装公司,当了几年副总裁。然后又在《武士》剧组里当了一回副导演。”
  左冷禅筷子掉地上:“兄弟,你开玩笑?”
  我一抹嘴:“太光辉了是吧?我知道。我在北京找工作的时候,他们都不相信我的简历是真的,以至于我混到当搬运工的份上。天意啊天意。”
  左冷禅夹走我饭盒里的肉末:“你在美国混得那么好,为什么还要回国?”
  我:“我现在不缺钱,也不缺老婆。所以我也不想当什么副总裁了,就想追随童年的梦想,当导演,拍自己想拍的故事。”
  左冷禅听着听着,突然停下筷,侧头看我:“兄弟,你在国内一点根基都没有,想当导演?这可比我拿奥斯卡编剧奖还要天方夜谭。”
  我微感不屑:“不过当导演而已,有什么难的?我是电影系毕业的,我懂。”
  我心说,我那天真烂漫的老爸都当上大导演了。
  左冷禅摆手:“你在西方学的那一套,在中国不一定行得通。他们美国的电影早就制度化了,拍大片就跟流水线一样。我们中国不兴这一套,依然是传统的模式,完全由导演的人格魅力来影响剧组的拍摄。”
  我:“耳钉哥,那你说,在中国要怎样才能当导演?”
  左冷禅:“首先,当导演得有人脉。有人脉才拉得到赞助,请得到角儿。拍电影,说白了也就是投资。九层高台始于垒土,对于拍电影而言,这垒土就是人脉。人脉,你有么?”
  其实老爸做了多年导演,闻名海外,在国内电影圈也有不少好友。但如果我借助老爸的人脉才上位,这和留在美国、躲在老爸庇荫下做个导二代有什么区别?那前几天的苦岂不是白吃了,那椰子岂不是白砸了?不值。
  我摇头:“没,一个都没。”
  左冷禅又夹走我一块豆腐:“没有人脉,那就只能砸钱了。平地起高楼的事儿也不是没有,就是得多砸钱,用钱雇剧组,雇演员,买设备,买宣传,买院线,买剧本。每一个环节,都得靠钱财疏通。MONEY,你有么?”
  我:“手头没有。银行里有。”
  左冷禅瞥我一眼:“我说的钱,是很多很多钱。几十万存款可就别拿出来现了。”
  我:“不骗你!我当初创办的公司发行上市,现在业绩蒸蒸日上,我可是第一大股东!如果不是钱包被偷,卡都用不了,我也不至于这么穷困潦倒。”
  左冷禅将我盒饭里的鸡蛋也捞进了自己嘴巴:“说起来,早上你老婆不是从澳大利亚给你寄信用卡过来了么,干嘛不拿钱出来用?那就不用跟着我干这种体力活了。”
  我:“他的钱是他的钱,我要是靠他养活,岂不真成小白脸了?我李嘉图一身骨气,靠自己双手吃饭!”
  左冷禅:“给你钱你不用。真笨。”
  我:“有什么,我现在不就靠自己体力吃饭了么?搬点重物也好,练两块腹肌出来,健身房都不用上。”

  曾经很天真

  左冷禅看着我,摇头叹气,大有恨铁不成钢之感慨。我却没觉得自己的选择有什么不对。尽管我自己身家富足,手里还捏着好莱坞新星片酬,但每个人目标不同,我李嘉图不吃嗟来之食。
  我说完,低头扒饭,正想夹点小菜,却发现小菜全部不翼而飞。
  我怒了:“耳钉哥,你怎么不给我留一口!让我吃白饭呐!”
  左冷禅扬着下巴,嚼的很得意,闻言张开嘴巴:“菜在我嘴里。嗟,来食,来食~”
  我:“……”
  吃过午饭,我和左冷禅继续工作。本想继续与他讨论拍电影的事,但下午工作量陡增,我们俩都累得够呛,根本没力气说话。
  我从小到大基本没吃过苦头,这次可算伤着了。顶着烈日暴晒,扛着几百斤重的物资,粗糙的木条擦过肩头,就算垫上布巾也搓掉一层皮。等到太阳落山,领了盒饭,我连吃饭的胃口都没,摊手摊脚躺水泥地上,只剩下喘气的力气。
  左冷禅比我好点,还能坐着:“大脚,咱亏了!一百来块钱背这么重的东西,他们忽悠咱呢!”
  我:“讨……讨公道去……”
  左冷禅:“哎,跟这帮人精要钱,没戏。咱又不是合同工。”
  我:“合同工就不是人了?他们怎么不早告诉我们活这么重?”
  左冷禅:“早告诉我们,我们还会干?这些人都是老狐狸。”
  我:“那……那咋办……”
  左冷禅目视远方:“还能咋办?忍着呗。这天底下没公道可说的地方多了去了。”
  我躺在地上,怔怔望着灰暗的天空:“这世界怎么会这样?我以前怎么不知道?”
  左冷禅:“你以前是公子哥儿,有钱,有后台,现在是平头百姓,当然不一样。”
  我:“耳钉哥,我发现我过去好像太天真了,以为创业很简单。”
  左冷禅瞥我一眼:“被人宠的。”
  我想到我那有求必应的老爸,独当一面的黎安,以及八面玲珑的史蒂芬:“嘿嘿,可不是么。”
  晚上回到左冷禅住所,我依然晕头转向,背脊上火辣辣地疼。我招手:“耳钉哥,帮我看看背上怎么了,好疼!”
  左冷禅过来一看我背:“你怎么回事,都磨出血了。”说罢,伸手一碰。
  我哀嚎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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