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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棋子- 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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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低首三次拜见陛下而久无回应,王位上那位高贵的女王到底是何等人物,默默等待之中,心中不免有些忐忑。
  
  原只想和往日一样,例行公事地拿到文牒便继续西行,却不料文牒被女王轻轻放在一边,惊讶之下,却与女王温柔的目光无意相撞,不禁心中一颤,这目光中分明有一种往日不曾遇到的东西,好像那么熟悉,又似乎那么陌生,说不清道不明。”
  
  书中、网络上对于唐僧的描写总是像这样带着淡淡的禅的味道,似乎他天生就是佛的象征,总是高得那么难以企及,总是那样不会沾染到任何凡尘的庸俗,即使是对于他唯一有过的一段感情也不例外的带上了禅的味道。
  
  唐僧的取经之路注定是一条无法回头的不归之路,这是吴承恩在写《西游记》的时候就已经为唐僧注定的命运!自从踏上漫漫征途的那一天,他已经不再是他,他必须放弃自己的思想,放弃自己的情感,一步一步向着既定的目标艰难的跋涉。在自身坚定的取经信念之外,犹如观音菩萨给孙悟空安了紧箍咒一样,他自己也同样被安了紧箍咒,那是他自己为自己安的紧箍咒,因为他已经没有选择!取经普度众生或者一辈子碌碌无为?唐僧是金蝉子转世,他无法摆脱宿命,表面上有的选择,但是实际上他无可奈何!
  
  黎子渊在剖析唐僧这个角色的时候总是不自制的觉得自己和唐僧有那么些许相似的地方,只是他们无可奈何的地方不同罢了!
  
  毫无疑问的,《西游记》剧组轻松的摘下了冠军的桂冠,没有预想当中的兴高采烈,两位主角不约而同的把奖品塞给其他几个演员就自己溜了。
  
  刚才唐僧那狠心的一转身让袁杨不自觉的就和现实中的黎子渊联系起来了,她很清楚的记得黎子渊也曾这样狠心,甚至比唐僧更狠心,连一个最后的拥抱都吝啬到不肯给!至少唐僧是为了普度众生才放弃自己的感情,而他黎子渊呢?袁杨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输给了一个男人,而且是在感情上!
  
  “他对你真的这样重要,重要到你可以完全忽略这么久以来我们之间的感情?”袁杨不甘心的问,黑夜里没有人回答她,她只是在问自己的心,究竟这样做到底值不值得?
  
  呼呼的冷风吹打在袁杨纤弱的身体上,只要再大一点就可以把这个瘦弱的女孩子吹走,因为心已经空了,心里面最重要的人已经离开了,这个身体也不过只剩一具苟延残喘的躯壳!
  
  “回去吧,会感冒的!”不知什么时候,黎子渊竟然也走到了湖边,他只是想来这里透透气,以前每次心情不好的时候只要到这里来心情都会恢复得很快,他没料到会在这里碰上袁杨,看来大家都喜欢在郁闷的时候往这里跑。
  
  袁杨一听是黎子渊,身体自然反应似的僵硬了一下,她艰难的转身,对上黎子渊深邃的眸子:“王成瑜对你来说真的有那么重要,重要到你可以完全忽略这么久以来我们之间的感情?”袁杨把刚才的话当面问了黎子渊一遍,她没奢望过黎子渊会回答,事实上她也不希望黎子渊回答,因为她知道黎子渊的回答绝对会是“对,王成瑜有那么重要!”所以,她宁愿不要听到!
  
  “对,王成瑜有那么重要!”黎子渊已经不想再去追究袁杨是怎么知道他喜欢的是王成瑜的,他累了,很久很久以前就累了,只是他不能倒下,他还有未完成的宿命!
  
  眼泪无声的滑落,袁杨笑得前仰后合:“黎子渊,我果然没有爱错你,你的确很痴情,只不过对象不是我而已!”
  
  黎子渊迅速的转身离开,他不想继续在这样压迫人的环境里待下去了,再多待一秒他都可能会崩溃,离开是最好的选择。
  
  “对不起!”即使是要离开,黎子渊依然真诚的表达了他的歉意,他也只能说“对不起”,其他的补偿他想不到也给不起!
  
  2011……05……01




44

44、第四十四章 争取(上) 。。。 
 
 
  开学第一天说的话犹在耳边激荡,曹文竸不敢想象当时信誓旦旦的话在现在看来竟是如此的苍白无力!
  
  多美好的憧憬,多美好的幻想,却也只不过是镜花水月,什么“以后四年都在一起学习、生活”,现在只不过半年竟已经物是人非,昔日热闹的7…311现如今已是人去楼空、空空荡荡,从曹文竸搬走的那刻起这个宿舍就已经失去了它的生机和活力。
  
  站在7…311门口,曹文竸没有勇气去推开它的门,他怕那些熟悉的东西一旦映入眼帘就会回想起过往的种种美好,与现实这种混乱的状况对比只能显得更加苦涩。
  
  王成瑜死了,赵懿桐莫名其妙成了东盛的老大,黎子渊也休学了,曹文竸想象不出还有什么情况会比现在更复杂。他不敢去想黎子渊接下来会遭受些什么,他只想尽自己最大的努力保住黎子渊,也是为了保住摇摇欲坠的7…311情谊。
  
  原本的好兄弟好朋友反目成仇、互相残杀的电视剧曹文竸看过太多,结局往往都是惨不忍睹的,曹文竸不想那样血淋淋的一幕被搬到现实,他要尽全力阻止那可怕的一幕发生,他押上了他所有的筹码,只盼赵懿桐能够顾及往日的情分放黎子渊一马。
  
  “他已经不是以前那个赵懿桐了,你不能去冒险!”王涵语极力阻止曹文竸,希望他能认清现实,不要白白去送死。
  
  “不,你不明白的,我一定要去,否则才是真的什么都挽不回了。”曹文竸依然坚持着,“我始终不相信他会那么狠心!”说这句话时曹文竸显得底气十足,他知道赵懿桐绝对不是外界传得沸沸扬扬的那样,他坚信!
  
  “你疯了!”王涵语已经语无伦次了,双手捂住额头一脸痛苦,“东盛是什么?东盛是全香港最大的黑社会组织,而他赵懿桐是东盛的老大!曹文竸我拜托你清醒一点,这样的人根本不值得你去送掉性命,他连王成瑜都可以杀更何况是你!多背负几条命债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不,你错了。”曹文竸干涩一笑,“爱一个人就是要对他绝对的信任,否则又怎么有资格去爱他!”
  
  “天呐!你真的是无药可救了!”王涵语对着简直堪比茅坑里的石头的曹文竸无可奈何,深深叹气,“如果你真的不愿相信赵懿桐因为王成瑜发现了他的真实身份而对王成瑜起了杀念,非要去亲自验证一下的话,我不拦你,但是你要是不能在二十四个小时之内回来的话我可就要报警了,到时,你的赵懿桐可能就会吃一辈子的牢饭了!”
  
  曹文竸听着王涵语“威胁”的话露出了一口整齐洁白的牙齿:“谢谢你,涵语!”
  
  “去吧。”王涵语挥挥手,又看看表,“我可是从现在起就开始计时了。”
  
  曹文竸一听立马飞奔而去,他知道如果他不能在二十四小时内赶回学校的话王涵语绝对会真的报警,那可不是开玩笑的,他并不希望赵懿桐坐一辈子的牢。曹文竸潜意识里就认为赵懿桐应该是受众人膜拜的,是应该站在最高处的,“阶下囚”那样的身份绝对不适合赵懿桐。
  
  在曹文竸马不停蹄的赶到东盛总部之前,赵懿桐正和金毛彪在争执着,考虑到赵懿桐刚出院不久不能受太大的刺激,金毛彪刻意减缓了语气,但是赵懿桐这次的决定他实在是难以接受。
  
  “老大,黎子渊真的不能留下!”
  
  “我已经答应让他加入东盛,其他的你就不要管了!”赵懿桐正坐在太师椅上翻看着近期积压的文件,偶尔抬起头瞟金毛彪两眼。
  
  “黎子渊是舒臣的儿子!”金毛彪再次强调。
  
  “我知道!”
  
  “舒臣已经康复出院,他对东盛一直虎视眈眈,我们不得不防!”
  
  “你怕黎子渊是舒臣派来的卧底?”赵懿桐反问。
  
  “不是怀疑,是肯定!”金毛彪瞪大了双眼,以此来显示他的决心。
  
  “呵呵!”赵懿桐轻笑出声,“彪叔,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敏感了?”
  
  “老大,这个黎子渊的确是太可疑了,你想想哪有人放着名牌大学不念跑来混黑社会的?他摆明了另有目的!”
  
  “我不就是放着名牌大学不念跑来混黑社会的吗?”赵懿桐看完一叠文件,大大的伸了个懒腰,还打了个长长的呵欠。
  
  “这。。。。。。”金毛彪一时语塞,“这不一样!”
  
  “彪叔,不要把事情想得太过复杂,他只不过是想替王成瑜报仇而已!”赵懿桐一语道破关键,是的,除了这个赵懿桐也想不出其他的理由能让黎子渊有必要这样做。
  
  “替王成瑜报仇?”金毛彪一脸疑惑。
  
  “不错,外界不都传言王成瑜是我杀的吗?只不过没有实质性的证据,警方也拿我们没有办法。”
  
  “但是王成瑜是自杀的,老大你怎么不和黎子渊讲清楚呢?”
  
  “你觉得我讲了他就会信?”赵懿桐一挑眉,“只不过会让他更恨我,这种得不偿失的事情我又怎么会去做?”
  
  “可是。。。。。。”
  
  “你不用担心,他的一切都在我的掌握中,只要不让他接触最高机密,他的存在不会给东盛带来任何威胁。”赵懿桐自信的一笑。
  
  金毛彪还想据理力争一下,就在这时,书房外传来了一阵嘈杂的声音,随即就有手下过来敲门。
  
  “怎么回事?”金毛彪语气不善的问。
  
  “外面有个叫曹文竸的非要见老大。”年轻男子颤颤巍巍的说。
  
  “曹文竸?”赵懿桐放下手里的文件站了起来,自言自语道,“他又来干什么?”
  
  “老大,要不然我去把他赶走?”金毛彪问。
  
  “不用!”赵懿桐立刻制止,眼珠一转,“把他带到地下室来。”说完径直出了书房下楼。
  
  地下室里还关押着麦朗,几天几夜的严刑拷打,麦朗早已面目全非,往日那副嚣张的样子早就没了影子。在赵懿桐的吩咐下拷问的人一直都吊着麦朗的小命,不让他轻易的就被打死了,因为赵懿桐说过要让麦朗生不如死!
  
  金毛彪猜不透赵懿桐的心思也只好按赵懿桐的意思去做,把曹文竸带到关押着麦朗的地下室。地下室里阴暗潮湿,与外界的阳光灿烂相比简直是天差地别,地面、墙上偶尔还会爬过几只小强和蜘蛛,在看不见的阴影里还时常会传来几声“吱吱”声,一听就知道是老鼠在磨牙,还有被吊在半空之中分辨不清长相的男人,都能让胆小的人不寒而栗!
  
  似乎感觉到背后一阵阴风吹过,曹文竸不适地缩了缩脖子,面对翘着二郎腿坐在地下室中央一脸惬意的赵懿桐,曹文竸一时竟成了哑巴,只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怎么了,文竸,见到我还不好意思了?”赵懿桐话里充满了戏谑和调侃。
  
  曹文竸一怔,他确定他从来没有听过赵懿桐用这样的语气和他说话,就算赵懿桐再怎么吊儿郎当也绝对不会是这样的语气!曹文竸心底一寒,他开始怀疑自己拼死拼活都要见到赵懿桐到底是对还是错了,这样的赵懿桐让他感觉好陌生,好恐怖,即使那张英俊的脸依然是赵懿桐,内里却早已发生了质的变化。曹文竸后退两步,惶恐的望着赵懿桐问:“懿桐,你怎么变了?”
  
  “变了?”赵懿桐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样大笑了起来,用手指指着他自己的鼻子问,“我变了吗?”
  
  “懿桐,放了子渊,好吗?”曹文竸被赵懿桐这突如其来的一笑笑得毛骨悚然,只能转换着话题道。
  
  赵懿桐完全不顾曹文竸的话,自顾自的继续着刚才的话题:“不,文竸,你错了,我一点都没有变,我从来就是这个样子!”
  
  “懿桐,放了子渊,好吗?”曹文竸又重复了一遍,他已经不想再和赵懿桐争论“变与不变”的话题了,看见被吊在半空之中的男人曹文竸就禁不住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那是吓出来的,曹文竸不希望黎子渊也是那样的下场,要不是男人的胸膛还在虚弱的起伏着,曹文竸几乎就要认为那是一个死人了。
  
  注意到曹文竸的目光锁定在麦朗身上几秒之后立即又转开了,赵懿桐笑得前仰后翻:“哈哈哈哈哈哈!文竸,你知道他犯了什么错吗?”赵懿桐指着昏死过去的麦朗问曹文竸。
  
  曹文竸使劲儿地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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