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风舞,情一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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忆风舞,情一诺- 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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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过相信,就会事与愿违吧。

  第一百一十八章
  第二日,天微微亮,舞儿便跟着独孤翊,还有鱼晨向北城出发了。本是要走陆路,考虑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最后独孤翊选择水路,那是一条贯穿南城和北城的江——白萍江。
  刚出门时,舞儿还不停抱怨天公不作美,第一次正式离开师父出远门就碰到雨天,然船在江面才行了一天,舞儿就停住了叨叨不休的嘴。
  南城,本就是个好地方,杨柳依依,暖风暖熏,是哪也比不了的。若是在雨天,烟雨蒙蒙,更是别有一番风味。
  独孤翊和舞儿两人坐在船舱里,舱里摆设精致典雅而又简单,两人中间放着一个小方桌,上面摆着鲜美的水果和茶具,鱼晨站在门外直挺挺地守着。这会儿的舞儿,完全忘了自己之前的抱怨,紧紧闭着嘴巴,透过雕刻精美的红木窗,痴呆地望着湖面的美景。
  外面下着小雨,雨丝缠绵的落入水中,点点滴滴,丝丝缕缕,击起水面一圈圈的细小涟漪,湖面上一片烟雾氤氲,恬静而悠然,凝神细听,还能听到湖面上飘荡着宛若天籁的琴音和其中偶尔夹杂的悠扬笛声。
  舞儿注意到,船到这一段江,除了他们这艘,还有很多的小舟,和几艘比他们还要华美的异常奢侈的船。
  独孤翊看舞儿一副没有见过世面的样子,转而看像外面,“那些不是普通的船。”
  “什么意思?”舞儿仍旧将视线停留在离他们最近,也是最豪华最大的一艘船上,看的有些痴呆。那一艘船有着三层楼,垂八角宫灯,紫纱紫幔,随风飘动。
  “那是画舫。”
  舞儿疑惑的看向独孤翊,独孤翊便又道,“歌舞升平,寻欢作乐的地方。”
  “原来是那种地方”去过凝香苑后,她就知道那种地方是做什么的,但是真奇怪,那种地方也可以搬到水上来的吗。
  若有若无地,湖面上传来了翩翩乐声,不同于方才的音律,有着独特而扣人心弦的魔力,舞儿好奇的望去,确认了好半天,才发现是从离他们最近的那艘大船上传出的。那艘船的船头异常的宽阔,不知何时,一群体态轻盈的女子已在上面水袖流云,和着音乐,轻歌曼舞。
  “风淡淡,水悠悠。一曲琴音锁空楼。何时共泛春溪月,断岸垂杨一叶舟”
  悲伤幽然的旋律,和着轻雨愈发地撩拨心底的愁丝。
  独孤翊像是被感染了一般,没有说话,静静地在听。
  舞儿双手趴在窗沿,歪着脑袋听地出神,落寞的喃喃低语,“好端端,唱这么悲的曲做什么”
  在那艘精致的画舫内。
  第三楼,相比下面两层的嬉笑喧闹,这里除了音律之外再无其它多余的声音。船舱的里间和外间用一袭水晶帘隔开,在舱内,正对着门帘摆着一张床榻,塌上躺着一个人,宽袍缓带,雨雾透过他身后的窗,轻轻地洒在他的身上,雾蒙蒙一片,却又没有沾湿他一丁点的衣料,只是更加地烘托出了让人迷恋的慵懒。此刻,他静静地望着舱内右侧不远处的一名女子,双眸微眯,似是探究,又似是困倦,自慵懒中流露出一番魅态。
  顺着视线望去,一个女子怀中抱着一把白玉琵琶,刚刚的曲子应该就是由她怀中的乐器所奏。女子秀气的脸,狐媚的眼,正是前不久才住在尘家庄的杜玉菲,此刻的她,蛾眉淡扫,眼波流转,松松的发髻盘在一侧,剩余的黑发从肩的一侧搭到胸前,剪裁精致的水蓝色长裙微露香肩,包裹着她凹凸有致的身材,不紧让人产生无限的遐想。

  第一百一十九章
  一曲毕,杜玉菲抬眸望向塌上的人,对方落在她身上的视线,即使轻如羽,也还是逼得她又将头低回去。每每他用这种眼神看她,她就会心慌。
  不知是船外的水雾迷蒙了视线,还是船内的薰香萦绕着有些混沌的思绪,杜玉菲有些头昏脑胀。他在想什么?在想她方才告诉他的话?她在心底自嘲的轻笑,一定不信的吧,要是仅凭她一面之词,他就相信,那就不是圣忆风了。
  片刻,塌上的人终于开口了。
  “七年前,魅门的内乱,你可听说过?”根据轩叶目前给他回报的一些连接不起来的片断,他是否该重新考虑当年的那场内乱了。
  横空飞来的一句话,让杜玉菲抱琵琶的手微微一颤。
  她抬起长长的睫扇,唇瓣轻扬,“听过。”
  七年前,魅门里,在四阁之上,实际上还存在两堂,玄水堂和宏火堂。听说,七年前的内乱,就是两堂堂主之一所为,魅门很多兄弟在那场阴谋中丧生,不止门主和门主夫人不幸遇难,叛乱的那个堂主也死了。也因此,圣忆风接位之后,废了两堂,只留下了四阁——梅、兰、竹、菊四阁,这并没有削弱魅门的实力,四阁联合起来,甚至能敌过尘家庄这种一等一的武林组织,更何况,魅门的现任门主圣忆风,武功高深莫测,总体实力,那是连日教都忌讳的。
  当年的叛徒不都已经死了么,过了七年,圣忆风为何还会提出来。
  “在想什么。”难到真的有蹊跷。
  “本以为,门主是在怀疑玉菲方才告诉你的事情。”那日被尘无影打断没有说完的话,她刚刚终于有机会说出来了。
  “叶双涵的冷,是表面的。”圣音淡淡地扫了她一眼,眼角轻轻地扬起,漾了一抹笑意,带点儿冷,带点儿残,“而你的冷,却是骨子里的。”
  杜玉菲朱唇微微弯起,“这样的人,一旦死心塌地,那便是永远。”
  今天,他心里没有她的位置,明天或者不远的将来,总有那么一天,她会得到他全部的感情。风,柔柔地吹起她两侧略微松散的发丝,同时吹开了眼底盈盈笑意,将赤裸裸的心完完全全地呈现在他的面前,第一次如此,真心真意,毫无遮拦,不计后果。
  他眼角依旧安静地噙着笑,那样慵懒,又那样随意,忽的,他笑出声来,惬意的笑声宛如流水响在她的耳边,然细听下去,便惊觉笑声中透着浸骨的讽刺!
  笑声中,悠悠的笛声随风由远而近,吹皱了一波碧水,扫尽了片刻的静谧,优美的音符随风飞进船舱,流淌在每一个角落里。
  轩叶?意识到来人是谁的瞬间,圣音有些头疼,不用说,还有另外一个人也会出现。
  按理来说,一眨眼的功夫应该会有道惊天动地的声音传来,可是眼都眨了几次了,居然还没有动静,真是神奇。
  不出片刻,一袭青衣的高轩叶便出现在帘外,“属下高轩叶,参见少主。”
  随后,一道恭敬中又带着怒气的女声传进来,“属下泠沉香,参见少主。”
  心里一叹,他果然没猜错,泠沉香也出现了。只是,这次竟来的这么‘静悄悄’,倒出乎他的意料了。
  少主?杜玉菲有些纳闷,在魅门的时候,似乎也总是听他们叫少主,而不是门主。红唇轻勾,微转皓腕,杜玉菲将怀中的白玉琵琶轻轻放在身侧,站起身恭敬的退到侧边,对进门的高轩叶和泠沉香微微一福,“竹阁主,梅阁主。”

  第一百二十章
  高轩叶微颔首,泠沉香则是把头偏过去,轻哼了一声。
  杜玉菲仍旧是笑脸,对泠沉香的视而不见,在魅门时她就早已习惯了。
  圣音饶有兴味的看着泠沉香偏过去的头和噘起的嘴,又将视线向到她身旁的高轩叶,表面虽沉稳,但他感觉的出,气息还是有些乱,当下便明白两人不久前肯定又经过了一场大战。只不过,平日里都会从头吵到尾,像今天这么‘相安无事’,还真是前所未有。
  高轩叶看了眼杜玉菲,示意她要不要退下。
  圣音没有开口,淡眸静静地看着他们三个分不清目光落在哪里。一恍,杜玉菲恭敬地垂下头,正欲退下。
  “说吧。”
  正要退下的身躯猛然一怔,圣忆风竟让她留下!虽说,她将她知道的所有事情都说了,但是从没奢望过,他这么谨慎的人能在这么短的时日里信任她。
  高轩叶一派平静,对圣音的决定没有任何吃惊的反映,往日,泠沉香肯定会有所表示,今天却出奇的安静,一个眼神都没有。
  “是关于七年前内乱的事。”高轩叶抬眸,漆黑的瞳眸望着塌上的圣音。
  神情莫测道,“他,没有死。”他终于找到了当年活着逃出去的人,而此人是唯一知道当年那个叛徒现在何处的人,也是这个人当初及时告知少主宏火堂堂主叛乱的举动,少主才逃过一劫。他寻思多次,决定告诉少主此人的下落,毕竟,看在当初救少主一命的情面上,少主应该不会怪罪此人为躲避纷争逃避十年。
  话落,片刻,似乎连萦绕的薰香都止住了流动,奇异的安静在舱内蔓延开,静的诡异,静的发冷,静的让人窒息。
  塌上的圣音,虽没有任何动静,但温定的目光,却在话落的瞬间变得冷漠异常,清亮的眸色逐渐被嗜血厉光所取代,身后的窗纱也被强大的气流搅动的在风中狂曳,宛若垂死挣扎般紧紧攀着窗棱。
  就是这个眼神!就是这个!泠沉香心惊地望着塌上的圣音,渗骨的寒意从脚心冒上,就知道说出来肯定会出问题的嘛!七年前她见过这个眼神,结果
  她不敢想象,7年之后的少主还会做出同样的事吗?!
  泠沉香忘了冷战,有些害怕的靠近高轩叶,伸手拽了拽青色衣角,但当视线从衣角移到高轩叶的脸上时,才发现一向不怎么有表情的他竟皱起了眉。
  就在这时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一道凄厉的惨叫划破长空,同时也划破了舱内激将爆发的紧张。
  下一瞬间,船的周遭顿时沸腾起来,人声越来越吵杂,那声尖叫似乎是从这艘画舫的下两层传出的,船外所有的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了这艘最大最豪华的画舫上。
  高轩叶给了泠沉香一个眼神,泠沉香急忙道,“一定是出什么事了!我出去看看!”说完,一溜烟人影就消失在船舱内。
  “少主,听说独孤翊也走水路。”高轩叶不急不慢地开口。现在只能用少主在意的事情,来缓解少主此刻的情绪了。
  一忽儿,果然如预计的那般,身后狂曳的紫色窗纱,逐渐趋于平静,最后随着轻风,缓缓地飘荡,舱内的紧张气息,随着时间一点点地流失。
  杜玉菲轻咬下唇,水袖下的手紧紧攥住,可恶,好不容易有机会跟圣忆风独处,那个绝舞竟又跑出来!真是阴魂不散!
  塌上的圣音终于动了,他缓缓地走下软塌,直直地越过高轩叶和杜玉菲,朝舱外走去。
  倩影急忙上前,拿起门口的油纸伞跟在后面,待圣忆风停在甲板上时,杜玉菲执着油纸伞静静地站在他身旁。
  细雨蒙蒙,船外的世界看似一片雾气茫茫,却也还能看得清楚。细细的雨丝落在伞面上,聚集成水滴后沿着伞边沿落下,她高高地抬着手,将伞执在他的头顶,有几滴溅在了她背上,滑过手背留下一条湿漉漉的痕迹。
  “收了。”清冷的话语,少了平日里的戏虐和轻狂,混着刚刚还未彻底疏散的情绪。十年了,那个叛徒居然还活着,他这趟水路是走对了,看来他有必要去会一会王权,这个人当初是那个叛徒的手下,也是唯一幸存且知道那个人下落的人,王权既然愿意告诉轩叶那个人没有死,应该会愿意说更多也不一定,不,就算不愿说,也一定要开口!
  …
  第一百二十一章
  杜玉菲顺从地收起伞,退后一步。
  修长的身影朝甲板边沿走去,望着下面乱成一团的人群,周边吵杂轰乱,不时地传来好奇询问。
  这时,刚匆忙出去的泠沉香刚回到甲板,“少主,死了一个人,不是什么大事。”
  “嗯。”
  圣音含糊地嗯了声,思绪飘到了暴雨的那日。
  他一向不喜欢雨天,怀着莫可名状的情绪,他讨厌那种沾染在身上的湿气,湿漉漉的沉重。但今天,却让杜玉菲撤了伞。
  也许,是一种回忆,一种祭奠,让他永远的记住,她的痛,是他给的。纵使是并不是本意
  如毛细雨飘在他扶栏的手上,慢慢地在肌肤上晕开,亦如心底晕开的悔和恨。他想,他永远都无法忘记,狂风暴雨的那日,她的那句心丢了。她一直被保护的很好,根本不懂什么是痛,是他让她的世界翻天覆地。
  知道她经受了什么,更清楚地明白她的痛彻心肺,而他以圣音的身份出现在她面前时,却要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只因为那日看到她失态的,是圣忆风,而不是圣音。
  是圣忆风,不是圣音
  他要怎么开口
  “少主。”高轩叶看着圣音望着自己的手背出神,唤了一声。
  “嗯。”圣音抬起眸,淡淡的回了声,带着点还未完全消散的惆怅。
  “属下认为,还是再去探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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