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优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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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的优雅- 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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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不是玩具,你怎麽想都好,但是,肯特,柳可能不是我的,但是,他绝对不会是你的,绝对不会。”杰森最後看了肯特一眼,转身离去。
  
  肯特呆呆地看著自己滴落在地上的血点,好半天,然後突然笑,笑了好久,差点把眼泪笑出来,然後喃喃道:“还真,有点教父的样子了嘛。”说完,就呆呆的站立在那里,很久,很久。
  
  同一时刻阿普利亚家的庄园。
  
  漆黑的房间里,原本似乎在沈睡的柳突然睁开眼睛,过了大约一分锺的时间,他缓缓地用一只手臂支起自己的上身,看向窗户的方向,带著微微的笑意道:“来了?”
  
  落地窗角落的阴影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类的轮廓,无声无息,他就站在那儿,丝毫不动:“你看起来似乎不错。”
  
  柳坐起身来,也没有开灯,轻轻道:“梅尔。”
  
  角落里的影子终於动了,梅尔。沃特森沿著墙壁走过来,在柳的床前站定。
  
  “他最近做的不错,酒庄的生意也是,哈德森家的事也处理的很好。柳,你离你得到想要的东西的那一天,已经不远了。”
  
  柳在黑暗中点头:“大约吧。”
  
  梅尔轻哼一声:“你似乎没有想象中那麽高兴。”
  
  “梅尔,在这个世界里,没有什麽事情是可以被确定的,贝洛蒙曾经说过,克莫拉就是生於黑暗之中,没有未来的一群人。没有真正实现的事情,不需要寄予任何期待。”
  
  “贝洛蒙啊,不得不承认,他在上一辈中是个相当出色的人物。”
  
  “就算在这一辈中,也没有人能够超越,你不能,我不能,杰森也不能。因为我们没有他的信仰,因为我们,都不够狠。”
  
  沈默,空气中连呼吸声都没有,这也是克莫拉的信仰,在黑暗中,不能让任何人察觉到你的吐息,活著,就像是死了。然後梅尔说:“我准备去美国。”
  
  柳并不觉得意外,沃特森家原本和美国那边就合作紧密,也一直在向那边发展,尤其是近几年,主要的产业都转移到了那边。但是柳却知道,真正让梅尔想要转移到美国的原因却不是这些。
  
  “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梅尔笑了:“说起来,这也是克莫拉的信仰。”
  
  “只要没有见到尸体,就当他没有死,这才是你的信仰。”
  
  “没错。再会了,柳。”
  
  “再会。”
  
  梅尔走了,如同来时一样,无声无息地消失在黑暗之中,只留下空荡荡的一句再会,再会,克莫拉的世界里,从来没有再会,因为也许一别,就是永诀。
  
  加利昂家的葬礼在巴勒莫城西郊的一片草地上举行,西西里清晨的阳光柔和的铺洒在碧绿的草地上,黑色的棺杶缓缓降下,最後和人们撒落的花朵一起,被一把一把地黄土掩埋。
  
  人群中传来隐隐的抽泣声,最後演变成号啕大哭。白发人送黑发人,场面确实凄惨。
  
  现任的教父阁下带著他们的军师也来扔了一朵花,这也是自从港湾黑手党火拼事件以来,柳第一次公开露面。
  
  加利昂家的人面露凶光地看到阿普利亚家的人,然而终於没有动作,毕竟他们理亏在先,如果现在下葬的不是加利昂家的少爷,那麽,这两个人如今也不会站在这里。最主要的是,他们得罪的不单单是阿普利亚家,还有武力雄厚的沃特森家,以及条子们,这时候还得靠著教父阁下的仁慈,才不至於灭族,谁也不会想自取灭亡。
  
  年轻的未亡人,加利昂夫人,雅昂自始自终也没有掉一滴眼泪,她默默地抱著白毛碧眼的波斯猫,冷眼观看著一切。
  
  “加利昂夫人。”杰森看到了她手中的那只猫,突然想起那天里尼来访时候的情景,情不自禁地上前搭话。
  
  雅昂看了他一眼,并没有表现出什麽情绪:“其实从第一眼见到他的时候,我就知道,他不是一个像表面上那麽单纯的人。”雅昂顺了顺柔软的猫毛:“我之所以嫁给他,并不是因为他是个什麽样的人,而是因为,他是真的爱我。”
  
  她转头看著走过来的柳:“我一点也不怪你们,这都是他咎由自取。我只是恨这个世界,这个迫使他成为了这样一个人的世界,迫使他去做这些事情的这个家。”
  
  “我准备回美国去,继续学业,修完免疫学的PHD,然後我想去非洲,那里有很多人,需要得到救助,那里没有人与人之间的斗争,只有人与自然之间的斗争……我要救很多很多的人,为他赎罪,然後在那片土地上,永远沈睡。”
  
  是的,里尼发起的这场火拼,已经有太多的人牺牲,黑道的人,白道的人,以及无辜的人。
  
  “她是一个很美很美的孩子。”
  
  回去的路上,柳说了这麽一句话。
  
  杰森不满地皱眉:“你原来是喜欢女孩子的吗?”
  
  “你不是吗?”柳反问。他显然记得,当日杰森在索隆监狱会客室所说的话。
  
  杰森被自己的口水呛到,猛咳了数下,一时说是也不好,说不是也不好。




黑色的优雅 第九章 9。2

  9。2
  
  柳半眯著眼睛;脑袋枕在乔。林的大腿上;舒适地横躺在软皮的沙发上;享受著乔。林新学的脑部按摩。他刚刚泡完汤;穿著白色的浴袍;露出一小截颈部的肌肤;和披洒在四周的漆黑长发形成强烈的视觉对比;全身洋溢著致命的诱惑力。
  
  乔。林眼观鼻;鼻观心;总算跟著柳的时日不短;对他这副毫无自觉的撩人摸样也算是见怪不怪;终於还能把持住自己。
  
  那戈从门外进来;看到这幅情景;打自心底深处叹息了一声;面上保持冷静端正;正声道:”柳先生;这是这个月巴勒莫城内十六家店的帐。”
  
  柳睁开眼睛;缓缓坐起身来;摊开一只手;那戈正要把这一叠资料送过去;突然…。。
  
  “拿过来。”
  
  那戈身子一震;不自觉地停了下来;转向门口的方向。年轻的教父阁下正斜斜地依在门框上;向他伸出一只右手;浑身散发著森冷的气息。
  
  那戈发现;这一个月以来;杰森的气质变化很大;他原本也有一种慑人的魄力;但是现在的却不一样了;即使不大声吼叫;即使不挥舞拳头;单是安静的坐在那里;就给人一种强烈的压迫感;他已经;越来越有教父的架势了。
  
  那戈迟疑了一下;看了一眼已经收回了手的柳;低声道:”但是;这个;一直都是柳先生在负责的。”
  
  杰森勾起嘴角;冷冷地道:”那到底他是教父;还是我是教父?拿过来。”
  
  这句话;杰森以前也说过;然而那个时候杰森的话;还不被人放在眼里;但是同样的一句话;今天从他嘴里说出来;那戈却不能反抗;最後看了一眼一言不发的柳;那戈转身将资料递到了杰森手里;然後恭敬地鞠了一躬;退了出去。
  
  杰森掂了掂手里的资料;走进屋来;将他们放在了办公桌上;然後转向柳;朝已经条件反射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一动也不敢动的乔。林一扬下巴:”你也出去。”
  
  乔。林如释重负地吐了一口气;快步出了房门;还不忘将门给关上;如若不是柳平日礼仪教育的好;估计他都能狂奔而去。
  
  待到屋里只剩下两人;杰森才踱到柳的面前;他的视线自上而下;只觉得刚才勉力压抑在心底的怒火噌噌地往上冒;他府下身子;突然抓住柳的头发;恶狠狠道:”谁准你穿成这样子的?”
  
  然後还不等柳说话;就狠狠地在柳的嘴唇上咬了一口。
  
  柳吃痛地皱眉。
  
  “这样子……。”杰森一边细啃著柳的脖子;一只手已经从浴衣的一角滑了进去。”是要勾引谁?”
  
  柳不说话;心里想著,还不是你逼迫我每天去泡汤?他不解释;因为他知道杰森并不需要什麽答案;他只是想无理取闹;并且以此为他自己的欲望找个冠冕堂皇的借口;於是柳只是抬手拥住杰森的脖子;默默地承受他粗暴的爱抚。
  
  杰森最近常常如此;不问时间地点的发情;他会亲吻他;爱抚他;时而温柔;时而粗暴;但是却不会真正要了他;一如他当初的承诺。
  
  仿佛觉得不能满足一般;杰森将柳抱坐在自己的腿上;此时的柳已经是衣衫凌乱;浴袍半褪,松松垮垮地挂在腰际;杰森一手环在纤细的腰身上;一手揉捏著柳的下体;唇舌也不停歇地挑逗著柳胸前的凸起;他的技巧熟练;玩弄片刻;连定力极佳的柳也忍不住大口喘息。
  
  杰森的口舌一路下滑;来到柳的腰际;在柳的伤口周围添弄了一番才停下来;用手指轻轻地按了按伤口;不满道:”这得什麽时候才能好啊?”
  
  柳淡淡笑了一下,拉起自己的衣服坐正:“哪有这麽快呢。”
  
  杰森气呼呼地放手,用命令的口吻道:“你以後不准再受伤。”
  
  柳愣了一下,微笑道:“我尽量。”
  
  “什麽尽量?不准就是不准。”杰森听他这三个字,原本块平息下去的怒火立即以燎原之势蔓延了开来。
  
  柳低下头,杰森看他样子,正要发作,有人敲门,刚要出口的脏话立即换做凶狠的瞪眼,他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柳的身上,才道:“进来!”
  
  进来的是那锦:“阁下,哈德森先生已经在会客厅了。”
  
  “知道了,我马上过来。”杰森应了一声,挥挥手。
  
  待到那锦退了出去。柳将杰森的外套从身上拿了下来,重新给他穿上,又为他把衣服理平,领带整理好。杰森看他动作,火气渐减消了下去,等他弄好,在他嘴上亲了一口:“去,换件衣服。”
  
  得了柳了答应,这才神情轻松的去会客厅了。
  
  目送他离去之後,柳将视线转向桌上放著的资料,他面上没什麽表情,也看不出在想些什麽,远远地盯著看了一会,转身去房里换衣服去了。
  
  “想什麽呢?”那锦出来吩咐下人给会客厅送茶,正看见站在走廊上发呆的同胞兄弟那戈,神情肃穆,警觉性为零,一时大奇,於是走上去问。
  
  那戈似乎真的被吓了一跳,全身一抖,等到发现来的是那锦,这才缓过神来。
  
  那锦见他反应,越发的觉得奇怪了,於是追问道:“到底怎麽了?发生什麽事了吗?”
  
  那戈看了下四周,又沈默了一会,这才迟疑著开口:“你不觉得,教父阁下最近,似乎在架空柳先生吗?”
  
  那锦吃了一惊,也紧张地看了一下左右,才反问道:“你这麽觉得?”
  
  那戈点头:“那个时候以柳先生受伤为名,限制他的行动,以养伤为借口,不让他接触家族中的大小事情。如果说,阁下爱慕柳先生,那麽这麽做,也是可以理解的。但是现在柳先生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但是刚才我送帐目过去,阁下却说要自己过目,那个一直以来都是柳先生在管的,因此我在想是不是从一开始,让柳先生养伤就是一个借口?”
  
  那锦顺著他的话回想了一番,才迟疑道:“但是,阁下这麽做又是为了什麽?柳先生从一开始就明确了自己的立场,是站在阁下那一边的,如果柳先生要对阁下不利,那麽他从一开始就不会将阁下从索隆接出来不是吗?阁下他,自己也应该明白这一点。”
  
  那戈点头:“但是,如果阁下真的容不下柳先生,他也是有他的理由的。无论阁下有什麽作为,柳先生在家族中的地位和势力都是不可动摇的,只要柳先生有异心,那麽把阁下从教父的位置拉下来,也不是那麽难的事情。”
  
  “但是柳先生他不会……”
  
  “问题的重点不在於柳先生怎麽想,而是阁下他怎麽想柳先生。”
  
  那戈说完,两人顿时陷入一片沈郁的沈默之中。如果事情真如他们所想,那麽到底是顺从柳先生的意愿,辅佐杰森,还是站在柳先生那一边,这是一个非常艰难的问题。




黑色的优雅 第九章 9。3

9。3

柳最近很闲,从未有过的悠闲,每天晚上睡足八小时,下午还有一小时的午睡,三餐稳定,晚上还要花一小时的时间泡汤,饮料从也橙汁升级成了红酒。

他喜欢红酒,因为红酒温吞,没有白酒的刺激,他喜欢午睡,因为宁静而非疲惫。他几乎已经忘记了他所热爱的这些东西,他舍弃了红酒,因为他需要更多的精力,他舍弃了午睡,因为他需要更多的时间。他几乎已经忘记了,自己原本就是一个没有欲求,追求平凡生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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