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优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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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的优雅- 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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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杰森却果断回:“不,我呆在这里。”
  
  柳头也不回:“别开玩笑了。”
  
  “我不走。”杰森坚持。
  
  柳皱眉,又将一个人从车上打了下来,干脆从车後座上一个翻身,转到车的另一边,拉住杰森的胳膊:“走。”
  
  一路走一路躲子弹一路反击,好不容易挪到了3号车,柳打开後车门,将杰森推了进去,然後自己进了驾驶座,启动车子。
  
  乔。林见他们进来,吓了一条,然後又看柳发动了车子,惊讶得“咦”了一声,因为他从来没见过柳开车:“您会开车?”
  
  柳一脚油门踩到底:“很久不开了。”
  
  毫无防备的乔。林脑袋直接撞在了前座上,痛得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但是显然他没有什麽机会掉眼泪了,因为眼前的形势让他欲哭无泪。
  
  柳的车技,那不是会与不会的问题,而是超凡脱俗与否的问题,这个事实再一次证明了,他确实是一个病态的完美主义者。连杰森也单手抓住车前座的後背,乔。林则是整个抱住,死不放手。
  
  柳的目标位置,是军事基地的残骸,可怜车是在能通行的地方也通行了,不能通行的地方也勉强通行了,乔。林看著渐渐裂出缝来的车门,听著金属擦刮的刺耳声,心内深深的悲凉了。
  
  最後还有三辆机车紧随其後,柳穿越过建筑群的时候,车基本报废,再加上爆裂弹的袭击,这历经磨难的车终於停了下来。
  
  柳下车的同时打爆了一辆机车的轮胎,还有两个人。
  
  这时候那戈带著人从另一边冲了过来,看来他们已经把下面的人都解决了。
  
  剩下的两个人看大势已去,也不再留战意,其中一个人突然对另一个人说:“我来掩护,您快走。”
  
  另一个人迟疑了一下,转身就走。杰森一枪击毙了留下来掩护的那个人,突然对柳大声喊:“杀了他,别让他跑了。”
  
  柳在这个时刻竟然迟疑了一下,然後举枪再射的时候,子弹擦过那个人的肩膀,最终还是让人给跑了。
  
  “两位没事吧?”那戈冲了上来。
  
  杰森面无表情,只是看著柳,没有说话。柳收了枪转身走过来,说:“对不起,让他跑了。”
  
  杰森点头,突然拔枪。
  
  於是乔。林从车里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麽一个情景。杰森开了枪,枪後对准的是柳,如果是平时的柳,一定能及时反应过来,但是那个时候的柳,似乎有一丝丝的心不在焉,因此他中枪了,一枪打在肩膀上,他的身体向後倒去,身後是悬崖,他就这麽倒了下去。
  
  “柳先生!”乔。林大喊一声冲到了悬崖边上,还好,下面是海,他想也不想就跟著跳了下去。
  
  刚刚赶到的那锦看到这一幕,脸色惨白,好久之後,才颤抖的问:“为什麽,阁下?”
  
  杰森看著悬崖下面,没有回答。
  
  这时候保镖过来报告:“阁下,没有活口。”
  
  杰森点点头:“不用查了,是戴西尼波特家。”然後他转头向所有人说,“刚才逃走的是戴西尼波特的当家,肯特。戴西尼波特,柳的枪法,大家心里有数,他和肯特的交情,也是人尽皆知,柳有意放走袭击我的主犯,有通敌嫌疑。阿普利亚家的家规,通敌者,死,还有问题吗?”
  
  没有问题,没有人敢有问题。




黑色的优雅 最终章

  尾声
  
  阿普利亚家後援的车呼呼的开来,载著他们的教父阁下呼呼的开去,最後山崖上只留下那锦和那戈这对双胞兄弟,天边残阳如血,那戈想起好似不久前的那个傍晚,他看到柳默默地站在窗边,金红的余辉披散在他黑色的长发上,有种即逝的错觉。而现在,仿佛只是那时的错觉成了真。
  
  “你说,柳先生会死吗?”天色渐岸,山崖下的海水已经藏在了深黑的影子里,模糊不清。
  
  “不会的。”那戈看著天边,坚定地说:“教父阁下,不会让他死。”
  
  那锦突然间有点激动:“我一直也是这麽相信著的,但是,他竟然真的开枪了,中了一枪,又从这麽高的地方摔下去,万一……”
  
  那戈打断他的话:“没有万一,柳先生不会死,而且乔。林不是也跟下去了吗?”他一口气说完,觉得嗓子有点哽,缓了一会才放软了声音和他的同胞弟弟说:“跟柳先生道别吧,以後,应该不会再见了。”
  
  那锦这才抹了一把眼泪,和那戈一起,对这山崖下面深深的鞠了一躬。
  
  ─────────────────────
  
  柳一直睁著眼睛,看杰森的脸,看蔚蓝的天空,然後看那片蓝被破坏扭曲,参杂著一片一片云烟一般升起的红,那是从他肩膀的伤口里流出的血,这时他才後知後觉的感到一丝丝的疼,但是这种痛楚很快又被刺骨的冰寒所替代,他放松了身体,丢弃了力气,就这样任由自己下沈,不断地下沈。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黑色的影子遮住了穿透水面的阳光,他仔细的看,然後,笑了。
  
  乔。林看到柳的时候觉得自己心都凉了,因为对方完全没有挣扎,就这麽缓缓下沈,要不是看见柳的眼睛睁著,他几乎以为柳已经死了。然而他抓住柳的时候,对方却很配合的动了起来,跟他一起游了上去。
  
  “你疯了?既然有力气干吗不游上来,还那样任自己沈下去?”这大概是乔。林这辈子唯一一次有勇气对著柳这样大喊了。然而对方只是笑,乔。林就这样看著他笑,应该说他从来没有看见过柳这样笑过,柳的笑容总是淡淡的,永远是优雅的。
  
  “不是,真的疯了吧?”掉下来的时候撞到头了?乔。林想。
  
  过了好久柳才终於笑够了似地停下来,皱眉道:“好痛。”
  
  “活该啦你。”有伤还发疯,说是这麽说,但是乔。林还是赶紧上去察看,还好杰森用的也是小口径的手枪。不过到底是枪伤,怎麽办呢?
  
  柳却自顾自地撕开衣服熟练地包扎了起来。
  
  乔。林知道他们很会处理这种伤口,猜想应该一时半刻没什麽事,又看看湿漉漉的柳和湿漉漉的自己,叹息道:“这下要怎麽办呢?”
  
  柳站起身来:“你不该跟来。”
  
  “我,”乔。林刚想道歉,突然想到,不对,自己好心没好报,难道还有给他道歉?气呼呼地道,“我不跟来你怎麽办?这副模样要去哪里?”
  
  柳看著他:“你确定要跟著我?”
  
  乔。林想了一想,点头,都已经跳下来了,还能怎麽办,阿普利亚家回不去,花街也没有他的容身之地。
  
  “好吧。”柳说著就沿著山崖向前走,乔。林只好在後面默默地跟著。两人一直走到太阳下山,四周黑漆漆的,才看到一片住宅,应该是个村子。
  
  柳找了家关门的诊所,熟练地撬开窗户就翻了进去,乔。林目瞪口呆地看,直到柳朝他勾了勾手指,他才恍然惊醒,连滚带爬地翻了进去,期间还弄出轻微的响声,惹得柳微微皱眉。
  
  然後他就捂著眼睛坐在那儿,从指缝里看柳一只手拿手术刀切肉那钳子去子弹然後自己缝伤口。柳没叫出声他倒看的龇牙咧嘴,就好像那刀是刮在自己身上的。
  
  等柳弄完了一切,他们又回到街道上。
  
  “下面去哪?”乔。林问。
  
  柳冲他眨眼:“你说呢?”
  
  乔。林觉得,虽然以前的柳也爱戏弄人,但是现在的他,却更像是一个顽皮的孩子。乔。林摸了摸自己瘪瘪的肚子:“找吃的?”
  
  柳微笑点头:“不过在那之前,我得换件衣服。”
  
  果然是病态的洁癖狂,乔。林腹诽。
  
  半小时之後,乔。林总结,这世界上没有柳进不去的门,没有柳拿不到的东西,他们从一家干洗店拿了两套衣服,然後又从超市拿了食物,最後柳找了个久无人居的乡间别墅,两人悠闲地吃起了宵夜。
  
  “你是职业罪犯。”乔。林如此评价,柳脸不红心不跳地坦然接受。
  
  两人喝著柳顺出来的红酒,酒杯自然是别墅里找出来的,看著天空中圆圆的月亮,呼吸著山野里新鲜的空气。然後乔。林并不会就此忘记两人此时的处境。
  
  “你都不担心吗?”他问。
  
  “担心什麽?”
  
  “杰森,你不怕他追来?”
  
  “为什麽怕他追来?”
  
  乔。林一口血就要往外吐,好不容易抑制住自己冲上去揪住柳的衣领的冲动:“他都给你一枪了,你还问他为什麽追来?”
  
  “哦,那个啊,”柳看了一眼自己行动有些不便的肩膀:“他不会杀我。”
  
  “但是他不是……。”
  
  “杰森枪法再不好,这麽近的距离,要打穿我的心脏或者脑袋都不会有任何问题。”
  
  “那他为什麽…。。”乔。林听得一头雾水。
  
  柳却轻轻的笑了,“为了给我自由吧,他做的,很好。”
  
  乔。林依然不懂,但又似乎懂了一些,杰森为什麽今天突然要带他一起,他原本一直想不明白:“那为什麽不干脆的放你走呢?还要演这出。”
  
  “你知道克莫拉隐退的几率吗?”
  
  乔。林摇头。
  
  “千万人里,大概能有这麽两个到三个,但是身居高位的,一个也没有。即使我将自己的财产全部留下,也不可能活著离开。”
  
  乔。林突然觉得有点冷。
  
  “所以我要走,最好的方法就是让阿普利亚家的柳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那你是真的,一分钱也没带走了?”就算不知道实际的数目,但是乔。林也明白阿普利亚家的柳的财产,会是多麽的庞大。
  
  柳这时却正色看他:“你觉得,我会缺钱花?”
  
  乔。林想起刚才柳的种种表现,果断摇头。柳看他一眼,用手指戳了他的脑袋一下,叹息:“想什麽呢?”
  
  然而事实证明,乔。林确实是想多了。
  
  第二天柳找了一把剪刀,在乔。林无比悲痛的眼神注视下,剪掉了那头无比漂亮的长发,乔。林抓著那把头发,久久不愿意放开,思忖著是不是拿来编个项链挂在脖子上,最後被柳果断的抢过去丢了。
  
  然後柳把昨天从超市顺出来的一切化妆品涂在脸上,立即变得肤色蜡黄,之後他们在地下钱庄借了一笔小钱,又带著这笔小钱在赌场小赢了两把,柳连本带息地还了那笔钱之後,他们就带著真正属於自己的那点小钱,开始生存了。乔。林再次感叹,柳真是无所不能。
  
  ────────────────────────
  
  一年後
  
  “艾玛先生,艾玛先生,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什麽事啊?”艾玛从办公桌前抬起头来,这一年来他的个头长高了不少,已经从原本的少年变成了清俊的青年。
  
  “教父阁下不见了。”
  
  “不见了就不见了呗,他不是经常不见嘛?”
  
  “他这次还留了封信。”
  
  艾玛搁下笔:“拿来我看。”艾玛打开信封,信上的字不多,是用教父密码写的,不知道为什麽,杰森半年前突然开始教他教父密码,艾玛也没多想,他愿意教他就学呗,反正他最擅长读书。信上的内容是:
  
  “亲爱的艾玛:
  
  我们分手吧,作为分手礼,我将赠予你教父的称号和阿普利亚家的所有财产,我已经联系阿普利亚家的专署律师,做好了所有相关手续,相信他很快就会联系你。不用感谢。
  
                                  杰森。阿普利亚”
  
  艾玛一时只觉得头晕眼花,在意识消失之前,他隐约看到扑过来的仆人,好似还听见电话响了,大概是那该死的律师吧,他这麽想著,终於晕厥了过去。敢情阿普利亚家家长的位置已经变成烫手的山芋了。
  
  而此时两袖清风的杰森。阿普利亚则停步在意大利南部的一个小镇上,眼前是一家精致的小店。他皱眉,喃喃道:“书店,为什麽是书店?”
  
  就在这时门开了。
  
  杰森看著开门的人,刚刚绽开的笑容瞬间消逝,恶狠狠道:“你的头发怎麽了?”
  
  “剪了。”对方回的干脆利落。
  
  “我知道剪了,但是一年了,不该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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