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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严把手机放下,告诉了裴戈和唐英才高娴的下落,不过那也说不上是什么下落,顶多是她在邹家的结局。
唐英才听了汗毛倒立,“亲娘哎,有钱人的世界好可怕!”
楚严和裴戈没理睬他的耍宝,而是分析了起来,“她的确有可能不在云海市了,如果按照她那样没有身份的状态,只能去一些身份证监管力度小的城市甚至城镇生活,而且工作只能是那些零散的小工。”
楚严想起邹素言的话,补充道:“也有可能是摆小摊。”
“可是神奇之处就在于,”楚严疑惑道:“她后来又回到了云海市。”
裴戈把高娴在医院的档案又一次调了出来,才发现一个问题,“她应该是去办了一张假证,你们看她在医院登记的资料上显示她变成了罗县的外来人口。”
罗县是离云海市比较近的一个同省县城,唐英才问道:“所以她之后应该是去了罗县生活咯?”
“很有可能,估计那假证也是在那里办的。”裴戈推测着:“她一开始还在躲避邹家对她的封杀,后来看邹家彻底落败,才回到了云海市。”
裴戈看了一眼楚严,“跟我一起出趟差?”
楚严毫不犹豫地答应,“唐英才你现在就去订火车票吧。”
“哦。”嘤嘤嘤,我就是个跑腿的!唐英才不甘不愿地留了下来,明明我是个技术工种!
可是还没等他们两个收拾行李,祁夫人的电话就到了。
她想约楚严和裴戈谈一下,顺便问一下委托的进度。
楚严两人无法,只能把去罗县的事情暂时搁置下来,去了和祁夫人经常见面的那个会所。
这次祁夫人到得很杂,楚严他们早了二十分钟,祁夫人也等在了那里,而且看样子已经坐了有一会儿了。
“我就不跟你们绕弯子,委托已经过去快一个月了,我想知道你们调查到什么地步了?”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去学开车,好累啊嘤嘤嘤……
第20章 两次谈话
楚严和裴戈对视一眼,把昨晚准备好的文件夹递到祁夫人面前,然后在祁夫人翻开它之前做起了简略的介绍。
“我们找到了疑似是二公子生母的人,她的名字叫做高娴。”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楚严特地停了一下,观察着祁夫人的表情,看她反应平淡,恐怕她并不知道这个叫做高娴的女人同时也是祁睿宁的生母。
祁夫人皱起眉,问道:“什么事疑似?”
楚严解释道:“说是疑似,是因为我们手上没有切实的证据证明她就是二公子的生母,这个结论是结合了几位证人的说辞所做出的最合理的推测,至于这位女士现在在哪里我们并不知道,和二公子有没有血缘关系也没有科学上的数据依据,甚至连她和您的丈夫祁松先生有没有暧昧关系我们也无从得知,所以这个结论我们只是从一些当年的知情人嘴里获取的信息集合而成的。”
祁夫人皱起的眉头更加纠结,“你们的效率有些低啊……”她没有给楚严和裴戈解释的机会,很快又抛出另一个问题,“那你们还查到了什么吗?”
对于她觉得两人效率低的不满,无论是楚严还是裴戈都没觉得不服气,这个委托做了一个月左右,的确是私家侦探比较长的工作时间了。
楚严点点头,总结了一下这段时间的工作成果,“首先,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有关二公子的出生被做了很大的改动,有人蓄意修改了他的出生信息,您知道的,他被改成了您丈夫的哥哥的儿子,这里面有一件比较奇怪的事情,就是二公子的年龄。”
“年龄怎么了?”祁夫人打开文件袋,一边漫不经心地翻阅着一边问道。
“他的真实年龄实际上是九岁,而不是八岁。”楚严抛出了这个消息,虽然听众的反应称不上是在水中投入了一枚重磅炸弹这么夸张,也足够让祁夫人的视线从资料上收回来,转而抬起头直视楚严与裴戈了。
裴戈接下了楚严地话,用那种有点冷淡的没有波澜的声音解释起了祁睿景的年龄问题,“二公子的年龄是九岁,但是他被认回祁家的时候被人生生改小了一岁,我们本来以为是因为要迎合祁竹的儿子,也就是真正的祁睿景的年龄。”顿了一下,裴戈先解释了祁竹的儿子的问题,“这位真正的祁睿景是和父母一起出车祸离世的,那时候正好三岁。但是我们同时也发现祁竹一家的车祸其实是在六年前,所以他们去世的消息被延迟了一年。”
虽然这其中的时间关系有些混乱,但是祁夫人脑子很清晰地迅速抓住了重点,“你们是说,如果景景在六年前被接回来,才是更合理的?”
裴戈点头,“那样无论是他的出生年份还是祁竹一家的死亡时间都不需要改变,但是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他却在五年前才被认回来。”
祁夫人也被这件事弄得有些没头没脑的,见面初始对楚严裴戈的低下效率的不满都不知不觉不见了。
楚严见状,赶紧问道:“您有没有什么印象,有关五年前是否发生了什么事情?”
“五年前?”祁夫人努力回想,“时间有点久了,没什么大印象,能给点提示吗?”
“当然是和您的先生有关最好了。”
想了半天,祁夫人还是摇摇头,“五年前的事情了,我需要回去好好想一下。”
楚严表示理解,“明白明白,您可以慢慢回想,实际上我们这边的工作也在继续进展中,过段时间线索肯定会越来越……”齐全两个字还未说出口,祁夫人的电话就响了。
祁夫人一看来电显示,是大儿子学校的老师,连忙接起来,“您好,顾老师是吧?怎么了?”一边说着,祁夫人一边站起身,向楚严二人做了一个稍等的手势,就到门外去接电话了。
等她出去了以后,楚严转过头对裴戈说道:“说实话,我有些不忍心告诉她高娴是两个孩子的……这件事……”
裴戈摸了摸他的头发,心底赞同楚严的想法,他们两人都对祁夫人有些好感,觉得这个女人越是不慌乱不说,行事风格也爽利大方,这个消息对于一个多年没有孩子的女人来说,无异于晴天霹雳。
楚严叹气,无论再怎么觉得残忍,雇主就是雇主,他们的任务就是还原所有真相,何况如果不告诉祁夫人,也同样是一种欺骗。
祁夫人两分钟左右就回来了,急急忙忙地走进房间,眉宇间有些慌乱,她迅速拎起包,对两人说道:“抱歉,两位,我现在有急事,今天先到这里吧,我过后会再联系二位的。”她的语速很快,说完之后转身就走了,快到楚严和裴戈都还没怎么回过神来。
几秒钟之后,楚严才开口:“要不我们就回去了?”
裴戈点头,对这次虎头蛇尾得颇为戏剧性的会面有些无语。
祁夫人接到电话说大儿子在学校摔断了胳膊,伤势好像还挺严重,于是急急忙忙地就离开了会所要去医院看儿子,却不知道有一辆车在街角看着她离开后,坐在里面的人就打电话给了祁松。
祁松的秘书小沈对着电话那头的祁松报告道:“祁总,夫人赶去学校了。”
祁松松了一口气,总算还赶得上,然后吩咐道:“你赶紧帮我约一下这两个人,今天下午我就要和他们见面。这句话刚说完,祁松就改了口,“算了,现在就把他们请过来吧。”
“知道了。”
挂掉电话,祁松伸手揉了揉额角,觉得事情越发超出自己的控制之外,那天离开妻子之后,秘书很快就发现妻子请了侦探的事情,而且请的还是云海市最有名的两个侦探。更为可怕的是,秘书找人监听了妻子的手机才知道她还约了这两个侦探要知道委托的最新进度。
虽然他不确定这两个人查到什么地步,但是防患于未然,他连夜安排了这出戏,总算赶在妻子结束谈话之前把她给调走了。
楚严和裴戈走出了那家会所,就有一辆车停在他们面前,一个身穿西装的年轻男子下车向他们走来,“两位好,是楚先生和裴先生吧?”
楚严和裴戈都不认识这人,反问道:“你是哪位?”
“我是祁总,祁松先生的秘书,我姓沈,祁松先生想要现在见两位一面。不知可否赏光?”秘书很有礼貌,看不出一点要强迫的意思。
楚严和裴戈如果是两个大姑娘,可能还得掂量掂量是不是有危险,可是他们两个大男人,楚严一米七八,裴戈一米八五的,裴戈还一看就知道肌肉发达,一听是这个委托的核心人物祁松请他们,立马想都不想就答应了。毕竟只要和这人有了接触,就保不准会有新的收获。
上了车之后,他们并没有和那位宋秘书有什么交流,车子也很快就开到了祁松公司所在的办公楼。
“请,祁总在里面等二位。”宋秘书下了车领着两人一路走到了祁松的办公室门口,为他们开了门以后,看着他们走进去,然后为他们关上了门。
祁松就坐在宽大地办公桌后面看着两人,也不起身,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楚先生、裴先生,下午好。”
祁松光看着算得上他这个年龄里出类拔萃的,身家不必说了,脸上虽然有皱纹但是看得出年轻时英俊的外形,更不用说他身上成功男人的气质了。
而且他和祁夫人还颇有点夫妻相,这不是指两人外貌上的共同点,而是气质上这对夫妇莫名地契合。
“请坐吧。”祁松做了一个邀请的手势,“我就开门见山地直说了,我想要两位停止调查我夫人委托给你们的事件,而且我希望你们能给她一份我定好的调查结果,费用的事情好商量。”
楚严和裴戈不约而同有些不爽,有钱了不起啊!现在才知道亏心未免太晚了吧?
“抱歉,事关我们在行业里的名声……”楚严开口拒绝,打算尽量说得委婉一点,但是却被祁松抬手打断了。
“我出我妻子付的十倍佣金。”
裴戈比楚严直接多了,“抱歉,我们不会中途无故终止委托的。”说着就起身准备离开,楚严也起身准备一起走。
祁松皱了皱眉,心知这两人恐怕不是金钱能轻易打动的,但他也不着急,用不紧不慢的语气阻止道:“两位请留步。”
裴戈本来不欲理睬,却被楚严在祁松看不见的地方轻轻拉住,于是便停下了脚步,回过头看祁松,目光还是很不友善。
祁松这次终于站起身,“刚才是我鲁莽了,两位请坐,相信你们也完全不是没有兴趣和我谈吧?”
楚严挑起一个笑容,“就看您想和我们谈什么了。”楚严预感到这次绝对会有所收获。
让沈秘书给两人送了茶进来后,祁松首先问道:“我想知道你们调查到哪里了。”
一开口竟然就是和祁夫人今天一开始一样的问题。
作者有话要说:
大BOSS祁松终于冒头啦!好不容易!!
P。S。 明天停更一天,我想理一下剧情~谢谢!
第21章 祁松
面对祁松的问题,楚严淡定地笑着回答:“抱歉,祁先生,我们是不可能向任何人透露雇主所委托调查的信息的,您是生意人,自然知道诚信二字有多重要。”
祁松对他的拒绝并不惊讶,而是换了一个问题:“那我可以雇佣二位吗?”
“除非您的委托和您妻子的委托完全没有关系,否则我们不接受。”楚严的回答严丝缝合,一点漏洞那个都没有。
祁松挑起眉毛,“那我来猜测一下吧。”他的语气轻松,完全不似即将被抓到证据一样慌张,“我自己猜,你们不必给我反应。”说完这句他又笑了笑:“恐怕我就算想要你们给点反应你们也不会给我这个面子的。”
楚严和裴戈都没有回答,看祁松的眼神里带着戒备,但是唯一不同的是,楚严对这个可以称得上游戏的提议有些心动,裴戈是个面瘫,不用担心祁松看出什么,而对于楚严自己,他有那个自信能最大程度地控制好自己的表情和情绪波动。甚至如果好运的话,还能从祁松的话里面得到一些信息也不是没有可能。
祁松好似完全不知楚严的心思一般,自顾自说了起来:“想必你们也知道,我现在身边是没有人的,那些人我都断得干干净净,而且不是这一两年的事情。”祁松身边的朋友不乏有被妻子雇人调查的,这些侦探的手段他也有所耳闻,调个信用卡记录手机记录不是难事。
楚严和裴戈自然没反应。
祁松浑不在意,又自顾自说下去:“知道了我现在身边没有人,就要去查睿景的身世了吧?”打量了楚严和裴戈一下,祁松自己回答着:“应该知道他小时候在其他幼儿园呆过吧?”
楚严心想,看来祁松自己知道幼儿园的信息被修改得最多,也最费力气。
“还有就是,你们也查到了我哥哥死亡日期不对这件事情了。”
楚严感觉得到祁松的谨慎和小心翼翼,他在一步步试探他们的底线。也是,万一不小心说漏了什么不该说的,他们还没查到的,就得不偿失了。
其实祁松心里还是有些着急的,他的底线已经快到了,再往下多说一点就很快要触及到核心事件的边缘,他不敢冒这个险。
不过无论楚严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