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九班的化学老师也同时担任了他们的班主任,办公室就在九班教室前面,出个门就能见到。
九班同学没有道理放着这么近的化学老师不要,天天大老远跑到生化组来问问题吧?
古柏被反将一军,斜睨了郑肖一眼,并未还击。
过了大概一刻钟左右,生化组的老师陆陆续续就座,郑肖一眼扫去,都是有资历的理科老师,学校里的老面孔。
人虽然没齐,但会议还是开了下去。
散会的时候,古柏问贾冯,道,“青箫老师中午有什么事?怎么没来开会?”
贾冯是高二九班的化学老师兼班主任,青箫是高二九班的生物老师。
贾冯也奇怪,“我吃中饭前还问他过,他说会准时到的。”青箫也不是那种有事连假都不请的人。
“老师!”一个九班班长在门外,对着贾冯招手,面色焦急。
贾冯快步出去,问,“怎么了?你慌张成这个样子?”
隔着门板,古柏和郑肖只能看到贾冯脸色骤变,慌慌张张的随九班班长走了。
“九班事情还真多。”高二的一个历史老师对旁边老师嬉笑。她教的班级就在九班隔壁。
声音虽轻,郑肖古柏却听得清清楚楚。
郑肖并不喜这种幸灾乐祸的老师,皱眉瞥了一眼,收拾完自己的资料,推椅便走。
到二楼楼梯口的时候,恰巧看见之前在办公室所遇的高二九班男生与一个面生的男老师面对面站着,样子好像在闲聊。
“没事的,别担心了。”那老师的声音同长相如出一辙的温润,眉眼含笑。
九班男生刚想开口,余光又见郑肖,无奈闭嘴,改口一句,“郑校长好。”转对那个老师说,“箫箫,那我回班级了,下午第三节课再见!”那高兴的样子,不见半分刚刚面对古柏时的怒气。
青箫在Z中待了小半年自然见过郑肖,他向郑肖问好后,便径直上楼。
有匪君子,温良如玉,如切如磋,如琢如磨。
这是郑肖对于青箫的印象。
但青莲君子,空谷幽兰,都胜在气质。
撇开这个不说,光从外表来看,曲晨对青箫帅到爆表的这个评语,郑肖不予赞同。
作者有话要说: 动渣:曲受还不快来夸夸你家帅帅的校长233333箫箫老师是美╮(╯_╰)╭才不是帅呢╭(╯^╰)╮
☆、第十二章:一盒牛奶发生的悲剧
第十二章:一盒牛奶发生的悲剧
如今的学弟学妹们一届更比一届事多。
离高考还有三十天,高一乱蹦跶的小兔崽子们打群架了。
离高考还有二十八天,高一和高二无视高三的霸主地位开始争吵谁才是学校老大。
离高考还有二十五天,高二某班班级内部发生矛盾,两个男生拳脚相向。
毕三省听完体委详尽可靠,叙事生动的小道消息后,作哲学家状抒发感慨,“真是激情燃烧的岁月,作死挥洒热血的少年,谁的青春比他们狂啊!”
体委点头,“对,是流血了,挥洒淋漓。现在的学弟们都在用生命装B,我已经无法理解他们的世界。”
“啵”很清脆的一声,塑料吸管戳破了盒装牛奶的密封膜。
曲晨叼起吸管,一手握着牛奶,一手合上《五年模拟三年高考》,开始翻《语文课外阅读国外小说选摘》,心无旁骛。
那么劲爆的校园八卦即使由巧舌如簧的体委来传播,也勾不起他丝毫的好奇心。
曲学渣如此争分夺秒,发愤图强,让在他后边虚度光阴的两个学霸霎时间感到无比的羞愧。
但这羞愧的感觉连一首歌前奏的时间都没能维持到,变质发酵成了恶意的诋毁。
不要太高看学霸,学霸红眼病起来,战斗力也只是个渣渣。
“有病?”毕三省指了指曲晨,问体委道。
“有病!”体委一脸嫌弃,“最近一直这样,我都怀疑他被远程遥控了,每天在班级里,上课就是做笔记,看书,下课换成做练习题,看书。”
至于这遥控器在谁手上,不言而喻。
逗比拼命起来就是这个样子,还如何与小伙伴们好好的玩耍?
“可读书是需要积累的,总不会一口吃成一个胖子吧?”毕三省觉得曲晨的学习方法有问题,决定要好好与曲晨谈谈学习以及该如何正确与有效的学习。
虽然这只是学霸一厢情愿的热心,捂热自己的脸伸过去眼巴巴等着人家拿冷屁股贴,可不料人家连裤子都不愿意脱。
毕三省还没叫曲晨,曲晨便自己一个人莫名其妙地笑了起来,两肩颤得厉害,最后连吸管都没力气吸牢,忍它从嘴里滑了出来
原来高大上的《语文课外阅读国外小说选摘》夹了一本《每月笑话精选》。
次奥!毕三省想把自己那只不由自主伸向曲晨的手给剁掉。
遥控器呢?!是不是失灵了?!!
“毕三省,你怎么又在我位子上!”体委同桌上完厕所回来,发现毕三省鸠占鹊巢,屡教不改,撸起袖子准备赶人。
“别那么凶,人家只是来关心关系高二年级某个班的班级团结问题。”体委似乎意有所指。
毕三省告饶,连连向体委同桌说了好几个“对不起”后,溜回自己的座位。
曲晨颇为奇怪学委毕三省的举动,心想着这货估计又有什么把柄落到体委手里。
体委和同桌又开始热火朝天的私语,曲晨在前边竖着耳朵,有意偷偷旁听她们在聊什么,可是因为两人的声音时高时低,时快时慢,曲晨就只能模模糊糊的听到“高二”,“康宁蒙”,“吵架”,“师生”,“宠坏了”,“三角恋”等词。
“他就是只健气受,还欠□□,不服来辩!” 在体委正亢奋的给高二学弟康宁蒙添标签的时候,前边的曲晨身体开始摇摇晃晃,“嘭”得一声,倒在桌子上,手肘还撞翻了没喝完的盒装牛奶。牛奶从倾斜的吸管里慢慢流出,短暂的在桌面与地面间形成一条细小的白色水柱。
十班同学第一次遇上这种情况,有几个第一反应居然是以为曲晨在恶作剧,上前去挠曲晨的胳肢窝,企图让他破功。
经常收看中小学生突发事件教育科教片的毕三省立马跑出门,准备叫老师来。
可四楼办公室里的老师要不是女老师,要不是比女老师还娇弱的男老师,曲晨这个样子,到时候要送医院的话,就凭四楼的老师,来一个铁定背不动曲晨。
郑肖拨开人群,将曲晨翻了个面检查的时候,体委朝机智的毕三省暗暗竖起大拇指。
曲晨本来光洁的脸上密密麻麻冒出许多红色小颗粒。
郑肖双手横抱起曲晨,出门时,与还没搞清楚状况的十班班主任擦肩而过,留下一句, “过敏性休克,我送他去医院。”
作者有话要说: 动渣:公主抱233333333
☆、第十三章:这居然是亲妈
第十三章:这居然是亲妈
傅开从小卖部回班级的时候,十班值日生正拿着拖把拖着他和曲晨那一桌的地面,深色的布拖把条吸饱了白色的牛奶。
“什么情况?你们把什么东西弄翻在我课桌下面了?”傅开弯腰一瞧,地面上还残留着一些白色液体,满脸嫌弃,故意拉长音调,“咦!你们好恶心啊!”
体委这个时候实在是没有和他开玩笑的心情,趴在桌子上,懒洋洋的瞥了他一眼,脸色阴郁。
“你同桌过敏性休克送医院了!”平常和傅开关系要好的男生,走过来,道。
傅开看他表情不像是在说笑,无比震惊,“过敏性休克?你说屈臣氏?”
“恩,估计是因为牛奶。”体委同桌捋着体委头发的样子就像是在帮一只没精神的猫咪顺毛,“我记得曲晨经常和牛奶啊,也没见他会过敏。”
“听你这么一说,我倒是记起一个细节。”毕三省一手转笔,偏头与隔壁排的体委同桌远程连线,“曲晨的牛奶喝来喝去都是一个牌子一个味道的,我还以为他特别爱喝,所以每次都买。原来他是对那个不过敏啊。”
毕三省的话像是给凋萎的体委注了一剂强心剂。
体委推开同桌毛毛躁躁的手,追问道,“什么味道?蜜瓜?”
毕三省摇头,“香蕉,不过那个牌子的牛奶香蕉和蜜瓜的外包装差不多。”
傅开听完,讪讪坐回到位置上,全程都没参与体委和学委的对话。
体委一脸沉思的表情,摸着自己的下巴。
*
安临医院是离Z中最近的大医院。
曲晨被一群白大褂推进了安临医院的急诊室。
急诊室的墨绿色的门板合得严严实实,刺鼻的消毒水味在空中蔓延。
郑肖裤袋里的手机从刚才开始就一直震动不停。
走到较为僻静的无人角落里,郑肖才接通了手机显示屏上的来电。
给郑肖打电话的不是曲晨的父母而是十班班主任柳白。
柳白从郑肖把曲晨送下楼开始,就一直试图用电话联系曲晨的父母。
头一个电话柳白打给曲晨的父亲,却只听见手机那端传来甜美机械的女声循环着,“您好,你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播。”
柳白翻了翻曲晨填的家庭资料,又转拨曲晨母亲的号码。
这次倒接通了,但柳白刚介绍完自己是曲晨的班主任就听曲晨的母亲不耐烦地打断,“哦,老师,你打电话给别人,我现在很忙。”压根没想问柳白打电话给她是为什么事情,直接就把通话断了。
柳白调出刚刚打的号码,对比着曲晨所填资料的号码,一个数字一个数字的确认。
他没打错电话。。。。。。刚刚那个挂他电话的,就是曲晨的母亲。
柳白脑中迅速组织了几句话,重拨了一遍刚刚的号码。
柳白大概听了小半首铃声,电话才被接通。
“我不是说了,我现在没空嘛!”曲晨母亲的声音尖锐刺耳,非常不客气。
柳白吞咽下一口唾沫,快速道,“曲晨父亲的手机关机,曲晨同学因为过敏性休克送进安临医院了,虽然有学校老师陪同,家长肯定是要亲自过去一趟的,现在只能联系上您,所以”
柳白话还没说完,就听手机那端的人道,“有学校老师陪同不就好了,出什么事了再打给曲晨他爸,我工作还没做完,钱让陪同老师先垫着,到时候我们会还的。” 曲晨母亲说到最后,声音有些模糊,然后,又把电话挂了。
等柳白第三次打过去,曲晨母亲的手机也传来了同样甜美机械的女声,循环着同样一句话,“您好,你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播。”
柳白执教五年有余,给家长打了成百上千次的电话,第一次有摔手机发泄的念头。
就只听曲晨母亲刚刚说的那几句话,柳白唯一想感慨的是:这居然是亲妈?!这居然是曲晨的亲妈?!
之后,无论柳白再怎么打电话,也联系不到曲晨父母中的任何一人。
办公室里,有教过曲晨高一的老师,见柳白这副模样,便把曲晨家里情况老实相告。
曲晨父母只因脑袋一热就带着曲晨来到Z市务工,还期盼着能在Z市大展拳脚。但没文凭没资金没后台,他们也只能作为廉价劳动力,没日没夜的在工厂里工作。
因为这个关系,曲晨的父母并没时间照顾曲晨,而且听说他父母的脾气都不好,关系也不好,所以经常会出现这种母亲把曲晨推给父亲,父亲关机不接电话的类似局面。
柳白对郑肖一通说完后,久久未闻郑肖回答,以为他不乐意,急忙道,“我可以去医院陪曲晨,毕竟也是我班上的孩子,我现在就去找帮我代课的老师。”
“不用,我下午本来就没课。”郑肖声音有些低沉,冷冽中有压抑的愤怒,“留在医院正好。”
作者有话要说: 动渣:下一章才是曲渣与校长in医院的进行时╭(╯3╰)╮
☆、第十四章:打点滴这事
第十四章:打点滴这事
郑肖站在病床边。
护士为曲晨打点滴时,迟迟没有下针。
护士解开曲晨腕上的橡皮管又重新捆紧了一遍,用力拍打曲晨的手背几下,端着打量许久后,用酒精擦拭着曲晨手背,面露难色。
“静脉难找?”郑肖问。
护士点头,伸出一根手指按了按曲晨手背微微凸起的部分以探明静脉的方向与深浅。
护士看郑肖那么紧张,还以为郑肖是病人家属,不好意思道,“我现在还在实习,不过你弟弟的静脉能摸出来;你不用那么担心。”
针头沿着皮肤凸起处潜行成功刺入静脉,血从针尖倒吸进入针管,待护士调节完点滴的滴速后,又倒流回曲晨体内。
安临医院多人病房早没有空的床位,曲晨被转送至单人病房。
但安临医院单人病房里的环境也没比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