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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底蕴
“这小子带种!真有趣,比你这块硬蹦蹦的冰块有趣多了。”二楼走廊通上,荆傲与林辉悄然矗立在黑灯瞎火之中,倚着栏杆遥遥看戏。说话的,是一脸愉快笑容的荆傲。冲突初始时他的眼神中还带着些许的漫不经心,随着事态的进展眼神逐渐变得饶有兴致,待到苏立霸道的把乐国踩在脚下时,荆傲的双瞳中已经透出了莫名的兴奋,被压抑住的狂热忍不住又再显现了出来。林辉表情由始至终都是冷冷冰冰的,完全就是一副一副事不关己的局外人姿态。听得到荆傲的评头品足以后,林辉冷冷一笑,却根本不和他磨嘴皮子,甚至连看都不看他一眼,只是身上散发出来的杀意又再浓烈了一些。他很清楚,对付荆傲那病态的狂谑,这是最简单有效的办法。只有让这疯子明白到乱来要付出沉重的代价,那刻意被他抛开的理智才能适时发挥出它的作用。果不其然,荆傲感觉到林辉刻意释放的杀意以后,无奈的耸耸肩,说:“别像防贼一样防着我好不?把西方异能世界搅得一塌糊涂的超新星,击败我们刺客世家双壁的超级强者,才刚上榜便有S级目标才匹配的三千万美元天价身价,哦,忘了就在刚刚这个数字翻了一番,新的行情是六千万美元了,让人疯狂的数字。现在更是一身让人热血沸腾的王霸之气……老实说,我是很想马上和他大打一场然后把他割成一片一片的肉条,可是我却不能这么做。不是因为你的威胁,只因为他是我的妹夫而已。要是我宰了他,飞燕那个小妮子不跟我拼命才怪。”林辉不为所动,不管荆傲好说歹说也是依旧故我,一通无视外加上赤裸裸的气势威胁,根本就不给荆傲任何狡辩的机会。荆傲似是早就料到他有此反应,也不生气,嘿嘿一笑,说:“好吧好吧,这个问题就先搁下好了。我看他闹得也差不多,该是时候收场了。我想去和他打个招呼,你呢?”“无聊。”林辉对荆傲的提议似乎没有半点兴趣。他收回了目光,也不再去管场子中接下来的事态发展,只自顾自的转身没入到了黑暗的走廊之中。“不能彻底堕落的修罗算不得真正的修罗。如果把这一丝无聊的感情也斩断,这家伙一定能够更强。”荆傲低声嘟囔了一句,朝着相反方向,缓步朝楼道走了下去。“他跪了,你呢?”苏立对阮广杰冷漠问道,声音中不带一丝情感。其实这个问题没有多大的意义,不管他怎么回答结果其实都只有一个,区别的只是过程而已。阮广杰脸色差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打架打不过,讲道理讲不通,显赫的家世势在油盐不进的苏立面前也成了瞎子点灯白费蜡。对阮广杰来说,这根本就是一个没有选择余地的问题,不管答应还是拒绝都绝对无法接受的。面对这咄咄逼人的苏立,阮广杰首次感觉到了束手无策的无可奈何。“阮少,不要跟这家伙一般见识。我们不要理他就好,先撤回去搬救兵吧,他不敢对我们怎么样。”磊落小声建言道。他只是一个被拉过来助拳的旁观者而已,看得比阮广杰倒是通透一些,自觉只要不招惹苏立,苏立也没有咄咄逼人的理由。而抛弃乐国忍一时之气,对他来说这是最好的解决办法了。阮广杰阴沉的点了点头,算是认同了苏立的说法。如丧家狗般夹着尾巴逃走虽然丢人,但比起屈辱下跪赔礼道歉或者承受苏立的折辱,这显然要更加明智得多。重重的对着苏立哼了一声,怒拂衣袖,和磊落一并灰溜溜的准备离开。“我让你选择,没有让你拍拍屁股离开。我的话,你听不懂吗?还是说,这就是你的选择?”紫焰破空而至,落在了磊落和阮广杰的身前,在苏立的操控之下瞬间膨胀成了一道火墙,堵住了通向出口的唯一通道。想要离开,除非越过紫焰的障碍,只是不管阮广杰还是磊落,显然都没有这个本事。“苏立,不要欺人太甚了!我们和你没有直接的冲突,难道你还想在这里干掉我们不成?我是密监四处处长磊落!你敢对我动手,就等于公然和我制服上的国徽为敌,你知道这意味这什么吗?”磊落色厉内茬的大吼道。“不知道,也没有研究的兴趣。”苏立玩味的笑了笑,说:“我已经说得很明白,你这身虎皮保不住你的小命,要么下跪道歉,要么被我好好‘教育’以后再下跪道歉,你们只有这两个选择。”说着的同时,苏立踩在乐国良头上的脚用力碾了碾,说:“这家伙已经做出很好的表率了,你们看着办吧。”乐国良被踩了也一声不吭,双瞳中透出的目光一片浑浊。身上那大大小小的伤痕倒是其次,重要的是,他已经完全被苏立摧毁了尊严与骄傲,剩余的只有对苏立无比的敬畏。乐国良的惨景让磊落和阮广杰齐齐打了个冷颤,然而没有怎么吃过苦头便要他们主动跪下来,这显然不太可能了。磊落还抱着最后的一丝幻想,鼓起勇气对苏立叫板道:“你不敢动手!不然的话你也不会跟我们废话那么多了。你在顾忌,你在害怕,要是我们在这里出事了,因此而受到牵连的,可不止你一个。”“不知死活的蠢货,连虚张声势与真刀实枪的干也看不出来吗?”方静璇懊恼说道,对这些看不清楚形势的笨蛋是哀其不幸怒其不争。这三个蠢货家世非同一般,方静璇心里有数,可从不放在眼内,因此才一直放任苏立去胡闹。不过她也有底线,欺负欺负这群蠢蛋是没问题,但要赶尽杀绝的话可是万万使不得的。要是苏立一个不小心做得太过火了,这几家还不得撕破脸皮,到时铁定会因此惹上一身腥。同样看清楚形势的还有凯文。在方静璇为此大伤脑筋时,他已经眼神凛然有了决断。侧身几个轻跃,人便仿若鬼魅夜枭般翻越了好长的一段距离,算准了落脚点在阮广杰的身前,拎着一只不知道何时抄在手中的酒瓶,手臂猛地拉起一个漂亮的弧度,朝那罪魁祸首就是当头一瓶砸。“砰!”瓶碎声并不如想象中的悦耳,却简单粗暴有效,直接把目瞪口呆的阮广杰敲瘫软在地上,洒落了一地的玻璃渣子。鲜红酒液混着血水撒洒满了阮广杰一身,看起来忒是凄惨。凯文动作不止于此。砸趴阮广杰以后,回过身一把住了磊落的领口,勒紧一提,拿酒瓶的右手在桌子边沿用力一砸,露出狰狞獠牙的半截酒瓶指着已经流露出慌张和恐惧神色的磊落,一连串动作行云流水,霸气十足:“密监四处处长?什么玩意!我只知道这里是裴邵那个混蛋的地盘!我跟那厮一起玩车时,可没听过他有养过你这样一条乱咬人的狗!你算什么东西?”凯文一手挟持着磊落的同时,另外一手在手机上快速拨号,然后不耐烦的把手机丢到磊落手上。磊落迟疑接着,才刚把听筒附到耳边来,便传来了那对他来说并不陌生的声音:“哦草尼玛的狗东西,你他ma的干的什么勾当,惹事惹到凯文先生身上来,想让我把你这一身皮都扒了下来吗?哼,不要以为你有家族作为后盾就能嚣张的为所欲为,告诉你,你在凯文先生面前就是一坨屎!要是事情闹大了,玩完的绝对是你和你的家族!你要找死自便,但要敢连累老子,我就替凯文先生出手整死你!”密监四处处长裴邵一向神龙见首不见尾,很是有些神秘,不过磊落因为有强大的家族作为后盾,从来都不大把他放在眼内,甚至都已经秘密谋划着要取而代之了。想不到这个一直被他忽视的一把手,竟然因为一个来历不明的金发男人而狰狞毕露。磊落觉得很荒唐,然而他却不敢去验证这荒唐的真实性。今天晚上发生的倒霉事情已经足够的多了,他很害怕裴邵会一语成谶,只能怀着忐忑的心情挂断了电话。要跪?这个无比荒唐的念头在磊落脑海中一闪而过,还没有来得及下决定,他的膝盖便挨了凯文狠狠一撩拨,扑通一声不由自主的跪了下去。“妈…妈的!”磊落暴怒的声音才刚刚喊出口,头颅便被凯文狠狠一脚踩了在下去,下场与被苏立踩踏着的乐国如出一辙,甚至还要凄惨一些。“高调赚钱低调做人,这是李斯特家族的家训。要是叔叔知道你做出这种用家族名号借势压人的事情,指不定你又要挨训了。”苏立的目光在凯文充满暴力美学的动作之中已经渐趋于平静,此刻面上挂着淡淡的笑容,对着凯文虚虚的伸出了拳头。“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凯文咧嘴一笑,伸出拳头和苏立碰了碰。冷静下来的苏立很清楚凯文是为了防止自己失控下的暴走,要是刚刚是由苏立来出手的话,过程并不会有太大的异样,但是两人的下场绝对要凄惨十倍百倍,起码半条人命丢掉是绝对跑不了的了。更进一步考虑的是,苏立把这三个超级家族彻底得罪遍,在凯文看来都不算什么,但最起码的底线是不能和整个华夏国的国家权力机构为敌。下死手打残磊落,造成的恶劣影响绝对要比对付乐国和阮广杰要大得多,在牵到权威和尊严的问题上,国家权力机构是从来都用不会退让的,要是公然挑衅的罪证落实,实在是很难开脱。不过凯文的身份极为特殊,而且正好有能够罩住这件事情的关系网,因此由他来出手是再适合不过了。凯文丢掉半截酒瓶,耸耸肩冲苏立无所谓的笑了笑,说:“就这样算了吧,把这几个混蛋踩成这德行,想来应该也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