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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罗心中开始犹豫。他有些呼吸粗重了,他盯着苏立,眼神闪缩不定。在他露出犹豫表情的这瞬间,苏立知道自己已经占据主动了。他毫不留情地把自己的优势扩大,一脸尽在掌握中的笑容:“不死心?你可以试试,我给你机会。但只此一次。”这算是一次冒进的赌博。如果保罗选择动手,那么之前苦心营造出来的“势”便会毁于一旦,还得被逼和这只老吸血鬼撕破脸皮。不过这一锤定音的赌博苏立觉得很有必要,真能成的话不说把老家伙的野心彻底扼杀,最起码也能让他忌惮和掂量。老家伙不敢动手!苏立有七成的把握!“我在等着。”苏立负着手。“大人你说笑了,怎么可能真的向你动手?”保罗松了口气,脸上挤出了丝丝笑容。苏立大笑。他这次地笑容立刻变得如春风一般柔和和愉悦。他大声笑着,和保罗擦身而过,径直往前走去。通道中。苏立地笑声还在回荡着,而保罗的脸上阴霾慢慢扩散开来……老狐狸,小狐狸。一代新人胜旧人。
第七章:夜袭
“有什么动静吗,玛琳?”打扮略微有些妖艳的娇娆女人玛琳抿了抿杯中的红酒,视线从数百米开外的三层别墅中收了回来,对发问的金发中年男子马利克摇了摇头,说:“没有。我的部下二十四小时都在监控着,什么风吹草动都不可能瞒得过我的眼睛。”马利克眉头微皱,说:“是吗?都已经三天时间了,这位神使大人倒还真是沉得住气啊。”“是沉得住气,还是不得不沉住气?”玛琳不以为然的笑了笑,说:“我看很有可能是牛皮吹破了,正绞尽脑汁思考着该怎样扯回这个弥天大谎吧?教廷的那群神棍,可没有那么好惹。”“我倒不这么认为……”马利克摇了摇头,笑了笑,接着道:“还是再看看吧,反正时间还有一些,我们也不着急,就干脆静观其变好了。”“你好像对那位神使大人很另眼相看,这是为什么?在我看来,他不过是一个只会夸夸其谈的乳臭未干小子而已。”玛琳有些好奇问道。“另眼相看的只怕不只有我一个人吧?你也不是吗?还有其他几个一样躲在不知名角落窥视的家伙们,只怕也是一样的心痒难耐了。只是,大家另眼相‘看’的东西不一样而已。我倒是期待着这小子能鼓捣出一点点什么惊喜呢。”“亲爱的马利克,恐怕你的期待就要落空了。神使大人沉得住气,可是有人却已经沉不住气了。”马利克眉头微微一挑:“怎么说?”“那头蠢狼要动手了。他可是信誓旦旦的张声要拿下First…blood呢。”“是特维斯那家伙么?”马利克眉头松了开来,用略带嘲讽的口吻道:“一头没有大脑的野兽而已。就他也能?”玛琳有些不解,问:“那头蠢狼虽然头脑简单,但实力倒是不错。你觉得他没有成功的机会?”“没有,百分之一,不,是万分之一的机会也没有!”马利克笃定道,口吻毫不迟疑且不容置疑。玛琳低头抿了一口酒,苏立在黑暗议会上夸夸而谈的样子在她脑海中一闪而过,当即含笑不语,脸上的表情分明就是不认同马利克的观点。“亲爱的玛琳,要打赌吗?”马利克缓了缓,见娇娆女子一脸感兴趣的样子,便接着道:“我赌那头蠢狼再也走不出那个庭院。赌注就是你手上四分之一的毒品经营权。”杯中物一饮而尽,玛琳脸上多出了一抹潮红,娇笑道:“那我就赌这位神使大人无声无息的消失好了。你输了的话,你手下最大的那个赌场有四分之一经营权归我。”“对赌成立。那就让我们拭目以待好了。”******
风高放火天,月黑杀人夜。黯淡的树影之下,一双双泛着淡淡绿光的眼睛正透过夜幕窥视着不远处的一栋三层别墅。从他们焦躁的眼神当中可以看出他们已经迫不及待向猎物展示自己的利爪和獠牙了,却还是耐着性子把对鲜血的渴求压制下来了。他们在等,等自己的首领下达进攻的号令。众人环绕着的,是一个白人壮汉,从相貌看来,分明就是先前在会议上率先对苏立发难的家伙。他双目紧闭,枯坐着一动不动已经很久了,彷如老僧入定一样。古井不波的他与周围的躁动格格不入,但偏偏却是众人目光的焦点。在灼灼的目光逐渐有些渐向于暴躁的时候,白人男子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凌晨一点三十分,正常人类睡意最浓烈的时间点,也是最容易松懈下来的时候。这个时间点刚刚好。”白人男子回头看了一眼躁动不安的手下们,笑道:“小子们,已经憋得很难受了吧?”回答他的,是一阵低声的呜鸣狼嚎声。其中一人阴阴笑道:“不过只是一个毛头小子而已,需要特意做这种准备吗,特维斯先生?”名叫特维斯的白人男子哼了一声,道:“恶狼即使在捕猎兔子这种弱小猎物时也会竭尽全力。在獠牙咬断猎物的喉咙之前绝对不能松懈,这才是强者应有的姿态,好好记住了,小笨蛋。”另外一个性子沉稳的白人接话道:“老大的话毫无疑问是正确的。我想既然那小子敢对特维斯先生这么嚣张,应该有所依仗才对,小心一点总是没错的。”特维斯“桀桀”阴笑,说:“嗯。不过也没有必要因此而堕下自己的气势,不管那小子的底牌是什么,只要在他掀牌之前把他用雷霆手段扼杀掉他就好了。听着了,小子们,这次行动可是很多人在暗地里看着,只要我干掉那小子的话,声望一定会水涨船高,所以都给我办得漂亮一点,明白了吗?”“知道了,特维斯老大。”手下们纷纷回应道。特维斯手微微一招,彷如矫健的黑豹一样往前窜出,七八条身影紧随其后。如鬼魅般的身影在几个呼吸以后,便到达了别墅庄园的边缘,单手往上一攀,翻身轻易越过了三米高的围墙,轻巧的落到了庭院之内,悄无声息。黑灯瞎火之中,特维斯如鬼火般的绿幽幽瞳孔打量了院内一遍,没有发现有任何戒备岗哨,脸上抹上了一丝血腥的笑容。“那毛头小子我亲自来对付,你们去收割掉那些碍事的家伙。一些普通人而已,好对付得很,注意不要让他们发出什么声响就是了。那两个漂亮女人给我留着,我要慢慢玩,其余的家伙就没必要留着了,直接宰了吧……额?”特维斯冷酷的笑容忽然僵住了。在感觉到些微不自在的同时他猛地抬头,与一道来自于黑暗之中的视线正正对上,心中猛然一骇。“谁?!!”低声厉喝,却根本没有指望从对方身上得到什么答案,特维斯张口就猛地朝视线传来的方向吐出了一大口浓烈的粘液吐息。这粘液吐息竟然比强酸还要更加厉害,不过眨眼间而已,“吱喇”一阵细微声响,坚实的硬木墙体竟然直接被腐蚀干净,露出了脸盘大小的不规则黑洞洞缺口。然而特维斯定睛一看时却发现已经失去了那条模糊身影的踪迹了。“碍事的普通人也要杀掉,女人则要留下来慢慢玩弄么?看来,你也已经腐烂掉了啊。”干冷的声音自他正前方不远处响起,一条挺拔的身影由朦胧慢慢变清晰。再次接触到那如附骨之疽的不舒服眼神,特维斯确认了,刚刚在黑暗之中观望自己的正是这个不起眼的英俊男子。特维斯被看得相当的不爽,对着男子冷哼道:“是啊,我是有这个打算。当然,作为碍事者的一员,你当然也是要被清理掉的了。不得不说,你这家伙相当的愚蠢,发现了我们的夜袭也不逃命,竟然还螳臂当车挡在我们面前,真是可笑。脑子不灵活的家伙,死了也是活该。”叶煌笑了。每次看着这种不可一世,自以为自己有权利主宰别人命运的恶人时,他总会不由自主的想要笑出来。“嘭!”沉闷的声响刺破了夜的寂静。即便被安装了消音器,也无法完全消弭反器材狙击步枪发出的怒吼。随着枪声响起,特维斯其中一名部下的头颅忽然彷如被炸开的西瓜一样,红的白的刹那间全部飞溅开来。突如起来的剧变让得气势汹汹的入侵者们在一瞬间全部痴呆住了,直到同伴的脑浆血浆溅落到自己脸上时,他们才惊醒过来眼前的不是错觉,在极短的一瞬间,自己这边已经由猎人变成猎物了!
就在人心即将因为突如其来的恐慌而变得散乱时,特维斯作为一个领袖的素质体现出来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