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海蹒跚地从书房里走出,眸中却闪着犀利的光芒。“夫人呢?”环顾四周,并没有发现姚千柔的人影。
“夫人刚刚去散步了。”一旁的女佣回道。
散步?秋海缓步朝外走去。他要去找姚千柔,还有一件事情需要证实。
她投毒是为了获得巨额的遗产,还是这孩子根本就不是他的?为了孩子,他一定要当面问个清楚。
户外的阳光温暖和煦,秋府门口有一片很大的花园。姚千柔就喜欢在这里散步,此时她正抚着小腹,笨拙而温和的走着。
“海,你来了?”她招呼道。
秀丽的脸,清雅的气质,还有让人如沐春风的笑容,谁也想不到这个空灵温柔的女子,竟是比蛇蝎还毒。
“姚千柔,现在你只需回答我一个问题。”秋海一改温和之色,疾言厉色,“这孩子是谁的?”
“是苏沐风的。”姚千柔面色不变,她温柔地抚着小腹,莞尔说道,“我只会为我爱的人生下宝宝。至于你——秋海,你说的没错,你的精子活度太低了。哈哈,我想你知道那慢性毒药的事情了吧。”
“你这个毒妇!”秋海怒不可遏,他快步走了过去,他要让她付出代价。
欺骗秋海的女人,从来没有一个好下场的。这孩子,即便是九个月了,他也要让她消失!
姚千柔却淡然地看着他,眼里一点恐惧都没有。就在秋海将要抓住姚千柔的时候,树林背后忽然冲出了两个黑色西装的男子。他们训练有素地架住了秋海,并捂住了他的嘴巴。
“秋海,我等这一天很久了。秋家所有的产业,就会落在我的孩子身上。而你——”姚千柔忽然咯咯的笑了起来,“我想有一个人会急着看到你的。”说完,她示意了一下身旁的男子。
那男子点了点头,手上握着一个针筒。他捋起了秋海的袖子。秋海拼命地挣扎,可是他哪能抵抗过这两个大汉。
“别慌,这只是昏睡剂,等你醒来,你会见到一个一直想见你的人。”天使的面孔,言语却恶毒之极。
冰冷的针孔刺入了肌肤,秋海眼前都是姚千柔那张晃动的脸。接着他的眼皮越来越重,渐渐失去了知觉。
秋府里寂静一片,这时候一个惊恐的声音破坏了这片宁静。
“救命啊,老爷被人劫走了!”姚千柔凄厉的声音回荡着。接着一辆黑色的汽车迅速地冲出了秋府大门口。
“老爷,老爷被那辆车劫走了,快去追”姚千柔浑身脏兮兮地,她趴在了地上,目光绝望地望着那辆远去的车。
秋海悠悠地醒转,昏暗的灯光刺痛了他的眼睛。四周是一个狭窄阴暗的空间,一盏孤零零的灯悬在了他的头顶。他被绑在了一张铁床上,双手双脚被固定住了,根本不能动弹分毫。
“你终于醒了。”一个冷漠且充满仇恨的声音从旁传了过来。
“梦露是你?”秋海颤声说道。这个女人伙同了姚千柔,将他掳掠到这,想做什么?
“没想到吧,海。”梦露咬牙切齿地说。曾今,她也这样亲昵地称呼着这个爱过的人,可是就是他残忍地将她的小生命从身体里取出。
这种恨紧紧地纠缠着她,就像一条冰冷的锁链悬在了她的脖子上,没有一刻她忘记过。
她手上拿着一把锋利的手术刀,昏黄的灯光下,那把手术刀泛起了一阵冷艳的寒光。
“梦露,你别乱来。”这女人一定疯了,秋海不由惊恐起来,“有什么话,我们静下来好好说。只要你放了我,我一定不会追究这件事的。你要知道我们都被姚千柔利用了,所以你一定要冷静。”
“放了你?”梦露的心已经被仇恨填满,她用刀锋割破了秋海的衣裳,露出白白的小腹。
冰凉的刀尖在秋海的小腹上来回转悠,似乎在寻找最好的下手位置。
“就是这吧。”梦露摸着他的小腹,然后轻轻地划动着手里的手术刀。手术刀缓缓滑下,殷红的血顿时流了出来。
秋海立刻痛苦的呻yin起来,疼痛仿佛是一把尖利的钉子在他体内的每一个细胞游走着。
“梦露,我错了我错了你放了,我一定会好好弥补的秋氏集团的百分之五十的股份够不够?”他哀求道。
“现在知道后悔了?你知道这些日子我是怎么过来的吗?”秋海越是痛苦,她越是高兴,她的脸上是冷艳而残忍的笑,“别急,只是割破了一点表皮,痛苦才刚刚开始。”
手中稍一用力,秋海立刻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叫声。他的感觉自己就像一只漏气的皮球一样,生命在迅速地消逝。
不会的,仅仅这一刀是不会这样痛苦的。秋海想起了姚千柔给她打的那一针,对了,一定是姚千柔,她想借刀杀人!
“梦露别中了姚千柔的诡计,她想借你”话还没说完,一口气却接不上来了,双腿一阵抽搐后,竟然再无半点声息了。
死了?梦露却不能接受这个现实,她扔了手术刀,使劲地拍打着秋海的脸颊:“秋海,你给我醒一醒!你的罪孽还没有消除,你不能死,不能死!”
秋海依旧一动不动,梦露已经状若疯狂,她拾起了地上的手术刀,吃吃地笑着:“即便是死,也要弥补你的罪孽。”
当地下室的门被撞开后,警察被这一幕给吓呆了。秋氏集团的总裁秋海被天大房产的总经理梦露残忍的破腹了。
他们是接到报警电话才来这里的,当他们抓住梦露的时候,她还在疯狂的笑着。这女人一定是疯了,他们均这样猜测。
秋海的突然横死,梦露的被拘,让秋氏集团和天大房产一时陷入了混乱之中,这个时候,苏茂集团趁势迅速发展。
秋若寒退出了赛车比赛,他从Y市赶回来参加了秋海的葬礼。不知道为何,秋若离却没有出现在葬礼现场。
外人纷纷猜测,是秋海排斥了他女儿,使的父女俩关系极度恶化,所以秋若离没有回来参加父亲的葬礼。
秋海的死,没有任何悬疑,是梦露这个疯女人为了报复残忍地杀死了他。秋海的葬礼十分隆重,但人们更关注的是秋家偌大的产业是如何分配的。
姚千柔出示了秋海的遗嘱,经专家鉴定,这份遗嘱确实是秋海所写的。按上面说,秋若寒和秋若离各占有百分之十的股份,而秋若枫则占有秋氏集团百分之七十的股份。而作为秋若枫的监护人,由姚千柔接手这股份,直至秋若枫满十六周岁。
当姚千柔公布这份遗嘱的时候,众人哗然,想不到秋海居然会做这样的安排。人们纷纷期待秋若寒的反应。
然而令大家失望的是秋若寒并未表示异议,平静地接受了这一切。只是在最后,秋若离突然出现了,她竟然指责杀害秋海的真正凶手是姚千柔。而关于秋家财产的分配,她另有一份重要的证据。
豪门的恩怨永远是常人想不明白的,短短的时间里,姚千柔从拥有秋氏集团的百分之七十股份,一下子一无所有了。
秋若离的指证让原本明朗的案件一下子扑朔迷离起来。警方在经过一番缜密细致的调查后了控制了姚千柔。
这世上没有一件事是不留痕迹的,即便姚千柔做的再完美,还是会留下把柄的。而真正拖下下水的是梦露那个疯女人。当然她的证词已不足信了,最重要的是她手上有录音带。
每一次她与姚千柔见面,她都会偷偷地录下两人交谈的内容。再加上秋海的验尸报告,以及从姚千柔房间里搜出的一些药粉,足以证明她才是杀死秋海的真正凶手。
白色的墙,白色的纱窗,原本白色是姚千柔最为钟爱的颜色,可是现在她恨透了这颜色。
她漠然地看着身边的那个小生命。“秋若枫”她呢喃着,眼神迷离而混乱,“不对,你应该叫苏若枫。”
一提到“苏”字,她忽然朝外大叫:“我要见苏沐风,快去找苏沐风来。”她歇斯底里地叫着。
原本睡着的孩子“哇”的一声哭了出来,这时候病房外匆匆走来了两个医护人员,她们把孩子从姚千柔身边拿走。
“别抢走我的孩子。”她想要坐起,由于产后过虚,竟坐不起来。
“姚千柔,你清醒一下。”秋若离从门外走了进来,“这孩子不姓苏,是姓秋。”她冷冷地望着这个近乎疯狂的女人。
“不,他是我和苏沐风一起生的,谁也不能抢走他。”她张开双手,想要扑过来,却被一旁的医护人员紧紧地按在了床上。
“姚千柔,你考虑清楚。如果这孩子姓秋,那么秋家百分之七十的股份还属于他,当然还有你的天大房产。”秋若离小心地抱起了这孩子,轻拍着他。原本啼哭的孩子立刻止住了哭声,竟冲秋若离笑了起来。
这是沐风的骨肉,秋若离眼睛湿润,她禁不住低头吻了他一下。沐风,既然和你无缘,那么我会好好抚养这孩子的。
姚千柔的目光渐渐平静了,她似能看出秋若离心中所想的。“现在,我只求你一件事,能让沐风见见我吗?”这是她最后的念头了,她想在临死前看一眼苏沐风。
“苏沐风去找晴兰了,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秋若离冷冷地说。她小心地抱着孩子,离开了这个冰冷的房间。
姚千柔呆呆地躺在了床上,忽然吃吃地笑了起来。她自己也在想,她一定是疯了。
蔚蓝的大海,软软的沙滩,一个只有两岁大的孩子在沙滩上蹒跚走着。高城在前面张开了手,嘴里喊道:“宝宝,过来,朝叔叔这边走过来。”
两岁大的孩子粉雕玉琢,煞是喜人,他踉踉跄跄地走着,待走近高城身边时候,蓦然一个扑身,扑入了高城的怀里。高城抱起他,呵呵大笑,然后将他举得高高的,那孩子也跟着咯咯的笑着。
晴兰微笑着看着他们,脸上是幸福的笑。暖暖的潮水扑打着她的双脚。每次海水上涨以后,都会留下不少美丽的贝壳,那些贝壳就像记忆中最美好的东西一样,不断地向前绵延着。
晴兰弯下腰,捡起了脚旁的贝壳。忽然她发现不远处站着一个人影,当她看清楚来人的时候,手中捧起的贝壳倏然落下,坠入了涨起的潮水中。
而那个男人就像这片海一样,温润而美丽,他静静地冲着她笑着。
“沐风”她的心就像落下的贝壳一样,终于回到了大海的怀抱中。
全书完
(明日还有一章番外)
番外 幸福的开始
海水轻轻地拍着沙滩,高城远远地望着坐在海边小餐馆里的两人,脸上看不出是喜是忧。
爱她,从来都不曾后悔过。特别是这两年,他多么渴望能一直接续下去。可是他知道苏沐风早回回来找晴兰的。
而他,又该何去何从呢?
海浪冲刷着他的双脚,凉凉的,而他的思绪亦如大海般飘荡起伏。终于,晴兰抱着孩子从餐馆里走了出来,而苏沐风却站在了门口,却没有追出来。
脸颊上有泪痕,她分明哭过。
“晴兰,谈的怎么样了?你跟他回去吗?”高城走到了一边,接过晴兰的孩子。
“我们走吧。”晴兰涩声道。她挽住了高城的胳膊。
高城心里一震,两人想出这么久,晴兰还是第一次这么亲昵过。是做给苏沐风看的吗?
苏沐风站在门口,深邃眸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浓雾。一切都是他的罪过,他有理由怨恨晴兰吗?
可是他不会放弃的。不管是为了孩子,还是为了他,他都不会错失这么最纯真的爱情。
回到了海边的住处,晴兰松开了高城的手,脸上愁云一片。
“你不跟他走吗?”高城讷讷地问道。晴兰明明仍旧爱着苏沐风,为什么不跟他在一起呢。
“他他和姚千柔有了孩子了”晴兰终于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失声痛哭了出来。
孩子,原本是两人的爱情结晶,是幸福的鉴证。可是晴兰不能接受姚千柔的这个事实。
纵然孩子是归秋家所养,晴兰还是去不掉这个心中的疙瘩。
“是这样啊可是姚千柔已经死了,你和苏沐风应该忘掉这一段不愉快的记忆的。”高城安慰道。其实这两年来,郝月夜经常来这看他们,并把关于秋家和苏家的事情都告诉了高城。但是高城为了不伤晴兰的心,所以就一直没告诉她。
“我做不到”晴兰抬起头,眸子里是犹豫还有迷茫,“我不确定这个男人还是不是爱我。”
“他为了事业,可以用爱情做交易;为了他的事业,他可以不管不顾我们。现在一切都好了,而苏家的生意也越走越大,他也没有后顾之忧了这才想到回来找我们母子俩。难道我晴兰就应该是这样的女人,一个只有付出而没有回报的傻女人吗?”说着说着,她的情绪反而平静了。特别是说道最后一句,她有些歉意地望着高城。
高城轻叹一句:“你明知道爱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