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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颜硕翻翻白眼,他还能不知道他六哥的心思,哼,真以为他长得女相就要和他一般喜欢男人?“大哥,我才十五岁。”
方颜睿不以为然,“你七哥十三岁时候都已经和你七嫂定了下来。”
方颜硕无奈,“他们还没成亲呢。”
方颜睿敲了他一头,“没成亲你也要叫七嫂,难不成你还指望你七哥会看上别的人?”
方颜硕捂着头,这个可能比大哥复活恐怕还要小一些。
想到他大哥,他和方颜睿不约而同叹了口气,若是今日,大哥还在,多好啊。
此刻,扬州。
扬州最近发生一起大案,扬州有个世家姓梁,梁家最近频繁有怪事发生,梁家当家的叫梁景辉,年四十,正当壮年,却是忽然暴毙,当地府尹也查不出问题,之后怪事接连发生,先是正房太太跳井而死,之后各个偏房相继死于非命,最后只剩下三儿两女,而这五个小孩都还未成年,无法维持偌大家业,很快,曾经繁荣的梁家就衰败下来,原本锦衣玉食的几个小孩全数流落街头,这几个小孩忍饥挨饿,最后只剩下一男一女两个孩子。
这日,雨下的极大,这两个孩子相互依靠着在破庙里取暖,大的男孩叫梁安歌,年十五岁,小的女孩才十岁,小名倩雯,两个少年在四处透风的庙里瑟瑟发抖。
忽然,庙里一阵阴风大作,梁倩雯忽然哭了出来,“哥,哥,那鬼又来了。就是她逼死了娘,我们是不是就要死了。”
一阵阴笑回答,“不错,我马上让你们两个陪你娘。”话音刚落,一个浑身血红衣的女子从庙外踏了进来。
梁安歌抱紧尖叫发抖的妹妹,“死也要死个明白,我们梁家到底哪里得罪了你?”
那女鬼颜容艳丽,冷笑着看着他们,“哦,因为你们姓梁而已。”
梁安歌大怒,“只是因为这个?”
女鬼掩嘴,“当然,还能有什么理由?”
梁安歌正要说话,却忽然传来一声叹息,一个衣着华贵的年轻公子从雨中走了进来,那贵公子看起来只有十七八岁,面容甚是英俊,尤其是一双眼睛,看起来温柔又多情。那贵公子身边有个美丽至极的女孩,看起来和他差不多大年纪,一双桃花眼勾人夺魄,两人的身边还跟了一只皮毛油滑光亮的大土狗,看着很是讨喜。
那贵公子似乎没想到庙里这么多人,进来之后和善一笑,“怎么这里还有两个小孩儿?”
梁安歌一愣,他看起来也不比他大多少,怎口气这般老成,见了厉鬼也没有点惊慌的样子,那女鬼也是愣住了,这少年,看起来怎会有如此不凡的气势?还有他身边的那只狗,身上竟然满是清正之力,那女孩虽然只是凡人,身上竟是传来阵阵煞气,冲撞的她想后退,太奇怪了,这穷乡僻壤的地方怎么会出现这几个不凡的人。
不过,也没关系,两人一狗,全当顺便了。那女鬼阴冷一笑,便向梁安歌兄妹扑去,还未到近前,那两少年竟然已经不见了。
那女鬼一愣,怎么回事?却见原来是后来进来的那个少女将那两个少年一手提一个闪了开去。
女鬼眯起眼睛,“原来还是武林高手,不过,这些没用啊。”
后进来的那个贵公子却是淡淡一笑,垂下眼睛,“孽畜,你杀性太重了,到现在还没有悔过之意。”
女鬼娇笑,“公子说话真不客气,竟然叫人家孽畜,坏人。”说着要向他扑去。却见那贵公子淡淡的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那双美丽多情的眼睛里,太虚轮动,似乎有无数光影在流动,却又好像什么都没有,一片空洞。
女鬼怔怔的盯着他的眼睛,忽然眼中流下泪水,然后流下鲜红的血来。女鬼疯狂的尖叫,梁安歌和梁倩雯都捂着耳朵不敢细听。半晌之后,那女鬼瘫作一团,渐渐缩小,最后成了一个血红的光球。
那贵公子淡淡垂下眼睛,他身边的那头大土狗张大嘴巴,一口将光球吞了下去。
梁安歌和梁倩雯呆呆的看着那贵公子,这个贵公子,好强!
而此时,庙外的雨竟然停了。
那贵公子抬头,“这鬼的修为倒也不浅,竟然把雨都招来了,可见这段时间她杀了不少人,死有余辜。”
那桃花眼的少女拍拍手,“公子,这次事情解决了,我们可是要回家了?”
那贵公子笑着点头,那少女快速上前扶着他的手臂。
梁安歌见他们这就要走了,立刻大叫出声,“等一等,这位公子。”
那贵公子转过头,好奇的看着他,梁安歌偷偷打量他一下,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却是说不清楚哪里不对劲。他连忙回答,“请公子收我为徒。”说着跪倒地上对他磕头。
梁倩雯见他哥哥磕头,连忙跟着跪下,也磕了个头。
那贵公子愣住,随即失笑,“你们要拜师?”
梁安歌匍匐在地,“正是,请公子手下我们兄妹两,我们兄妹现在已经无家可归,全家都被这女鬼所害,公子是我们的救命恩人,我对公子万分崇敬,请公子大发慈善,收下我兄妹二人,我们一定跟着公子好好学功夫,以后也除鬼济世,救助世人。”
那贵公子脸上表情怪异,“你们难道看不出来,我只是个瞎子吗?”
梁安歌猛地抬头,怎么可能?“公子如此完美,怎会是个瞎子?”
那贵公子失笑,“完美?你没见过真正完美的人。”
他边上的少女也露出黯然的表情。
梁安歌偷偷打量他,这样难道还不算完美吗?他口中说的真正完美之人,又会是什么样的人呢。
这个贵公子一行人,正是方颜棋,尺素和白牙了。方颜棋十五岁那年,天眼觉醒,于是带着尺素和白牙开始游历天下,一路上顺便做点斩妖除魔的事情,慢慢的,也在江湖上打出了名声,江湖上人称七公子。
整整一年下来,七公子名声越来越响,几个人一路向南,好生游历了几个地方,如今正是要到家族聚会时期,是以开始往回赶。
方颜棋眼睛虽然看不见,但是眼前少年的表情他似乎全能察觉到,“你们现在无家可归了?”
梁安歌点头,随即想到他看不见,于是大声回答,“是,还请师父收下我们兄妹二人。”他怕方颜棋再次拒绝,是以直接叫出了师傅二字。
方颜棋看了看他,梁安歌竟被那双眼睛看的一阵心虚。
良久,方颜棋叹气,“也罢,你始终护着你的妹妹,倒是个好哥哥,我现在正要回家,你们便随我来吧。”
梁安歌心里松了一口气,喜悦的磕了三个头,“师傅在上,请受徒儿一拜。”梁倩雯也赶紧磕头。
方颜棋笑着受下,他拉着尺素的手,“这便是你们以后的师娘了,一并见过吧。”
梁安歌看着那美丽的少女,毫不介意她几乎和他一样大的年纪,又拜了下去。
尺素羞的满脸通红。
白牙凉凉的接嘴,“主人,那我应该算什么?”
梁安歌和梁倩雯见这只土狗竟然也开口说话,都大惊失色。
方颜棋笑笑,“你若喜欢,让他们叫你一声师叔好了。”
白牙得意笑了。
方颜棋看着外面的天,其实他眼中什么颜色也看不见,却始终记得记忆中那双血红的温柔的眼睛。
真正完美的那个人啊,真想,再见他一次啊。
作者有话要说:
☆、意料之外
聚会的日子终于到来,这日,也是方家的大哥方颜良的忌日。方家一众兄弟全数到齐,家主方颜睿坐了首位,其他人依次在大圆桌上就坐。
方颜棋刚收下的徒弟梁安歌和梁倩雯也被塞了个位置坐了下来,两人惴惴不安的打量一桌子人,梁倩雯嘴扁的几乎哭出来,一桌子除了师娘,几乎全是男人。
尺素似乎感觉到她的紧张,拍了拍她的肩膀,露出温柔笑容。梁倩雯这才安心一点,她偷偷的抬眼看过来,这一桌子的男人,居然各个相貌都不差,最差的大概就是一个疤脸男人了,那男人长得很高,肩膀很宽阔,远看相貌不俗,走近了才发现那人满脸的疤痕,乍看之下有点狰狞,细细看又觉得没什么了,倒是让人觉得有点可惜,若是没有这些疤,该是个美男子。从那些痕迹也可以看出来这人定然曾经受过很多苦。不过这人笑容很是宽厚,对她和她哥哥很是亲切。但是,他却总和边上坐着的一个冷脸美男举止有些亲昵,看来两人交情应该不错,她记得那个冷着脸的,师傅让他们叫他二师伯,好像是师傅的二哥,她又多看几眼,这个二师伯长得真是太出色了,多看几眼脸都红了。
坐下来之后,方颜睿看了看他们兄妹两,“七弟,这就是新收的两个徒弟?”
一桌子全部向他们看过来,梁安歌强作镇定,梁倩雯羞的都想钻桌底去。
方颜棋笑道,“是,六哥,大的叫安歌,小的叫倩雯,都姓梁。”
方颜睿点头,打趣道,“没想到七弟年纪轻轻都开始收徒弟了,看来这几年在外面过的挺精彩啊。”
方颜硕白他一眼,“六哥,七哥在外面做的可是正事。”不像某人,抽空就去和某位府尹大人厮混。
方颜睿咳嗽一声,先拿起筷子,“今年我们一家人团聚,一边吃一边说吧。”
一顿饭和和□□的吃完,之后又在方颜睿的带领下去拜了祖宗,又专门替方颜良烧点纸钱。
方颜睿带头跪下,“大哥,转眼你走了都五年了,这五年,愚弟一直遵从你的教诲,好好对待自家兄弟,一家人过的和和□□。愚弟无能,方家在我手里未能像从前般风光。”他这句话是自谦了,事实上方家和季家在海州那可是富甲一方,再加上宁问山的帮忙,当然不会差,“不过愚弟谨记大哥的话,就算家里财富不再,也要一家人齐心合力,不可发生挤兑兄弟的事情。”
他先磕了个头,又将一家人各个的情形说了遍,然后又磕两个头才起来。之后众人跟在他后面恭恭敬敬的磕一遍头,连方颜梓和方颜柏这两个小魔头都没敢有丝毫不敬。
梁安歌和梁倩雯一下子多了许多的师伯师叔,还在晕乎着,看他们这阵仗,不由好奇至极,这位大师伯方颜良又是怎样的一个人,可惜这人走的早了,倒没机缘见上一面。
一切忙完已经到了下午,梁安歌和梁倩雯毕竟年纪还不大,家里刚遭了大难,又加上一路舟车劳顿,已经是累的不行,去了方颜硕布置的房间休息去了,其他方家一家人都聚在一起,各自聊聊自己的情况,主要却还是围着方颜棋了。
方颜棋倒是没那么多话,那些精彩的事情都让尺素讲了,尺素讲的口干舌燥,众人也听得津津有味。之后方家两个小魔头又缠着要和青阳一起玩耍,被方颜玉和季威荣拎到一边去了。
之后青阳撒娇,说要去逛逛大街,于是季威荣让她骑在自己的肩膀上,和方颜玉一起出门去。
一家三口走在大街上,倒是吸引不少人眼光,方颜玉玉树临风,虽然脸冷了点,然而相貌委实太出众,季威荣虽然差了许多,然而脸上总是和善笑容,倒也挺吸引人,还有青阳这个小魔女,被季威荣抱在怀里,一边吃着糖葫芦,满脸的娇憨之色,着实讨人喜欢。
青阳走了一路吃了一路,三人走到自己的轩月楼里,要了个雅座,坐在临窗的位置朝外面看。
大街上熙熙攘攘,一派繁荣景象。方颜玉此刻觉得无比的满足,没想到,他也能过上如此惬意的日子,再没有担惊受怕,而心爱的人一直在身边,还有个如此疼人的女儿。他冰冷的脸上露出温柔的表情。
忽然,他的眼神凝住了,人群里出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那是一个容貌清秀的少年,少年的嘴角总是带着一抹微笑。
那少年似乎感觉到了他的视线,抬头和他对上,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
方颜玉拳头一紧,是阿阳,怎么可能?当时他也在天玄镜中,当时玄雷将天玄镜整个摧毁了,更别说镜子里的人,为何他现在会出现在这里?还是,只是个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阿阳前一刻在和他对视,下一刻却已经出现在三人坐下的房间中。
阿阳先开口,“方二公子,许久没见。”
季威荣也吃惊的睁大眼睛,他只见过这人一次,却也立刻想起来他是谁。
阿阳坐了下来,“我知道你们有事情想问,问吧,我又不会跑,不过有些话小孩子听了不好,所以让青阳先睡会,不用担心我会伤害她。”阿阳手掌在青阳的额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