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了好几次,对方都没有上来的意思。“你干什么?快上来啊!”肖慕白急了。
“这一次,我再也不会丢下你们任何一个,”语毕,刘浪拉开肖慕白的手,吼道,“往前走,会有人接应你!”说完,转身向下跳去。
肖慕白气得只想扇他几巴掌,但眼看着被刘浪打翻下去的几人意欲绕开他来抓自己,就赶紧向后退去。心知自己再这样拖下去不仅帮不了什么忙,搞不好还会拖了他的后腿,于是不做多想,干脆利落地按照对方说的,手脚并用地向前爬去。
好不容易逃出来,自有刘浪事先安排好的人接应,对方见自家老大并没有出现竟然也没有乱了阵脚,而是二话不说想要带着肖慕白离开。
“不行,我们再等等!”
“”对方似乎有些不敢碰他,伸了伸手又缩了回去,只道,“这里已经不安全,我们必须先去安全的地方躲避,老大会找到我们的”。
“他现在有危险,你们的人呢,其他人呢?快派去帮他!”
“西区与南区的关卡已经被王老管制,我们这次来的人本来就不多。除了我在这里接应,其他人都已经跟老大过去了的。”
肖慕白咬了咬牙却毫无办法,深吸一口气道,“去下一个接头点”。
结果两人竟是日夜赶路,最后的目的地赫然是西南边界关卡。在焦急地等待了一天一夜后,肖慕白甚至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他给自己限定了半天的时间,如果再有半天,刘浪还无法和他们会合,那么他就要先回南区,想办法让人来救他。可是如果他已经不,他绝对不会有事的!
时间分分秒秒地过去,对焦急等待的人来说,半天既是度日如年又不过弹指一挥,眼看着时间就要到了。
☆、62第二十二章 最终的选择(二)
作者有话要说:最重的是“我爱你”,还是“在一起”?
不好意思,之前是存稿箱,我以为放上去了,结果没放上去。正文完了,后边大概还有一点散的番外。
第二十二章最终的选择(二)
眼看着时间马上就要到了;刘浪却还没有出现;肖慕白咬破嘴唇,狠狠道;“我们走!”
就在他转身之际;一道惊喜的声音传来,“是老大,是老大回来了!”
肖慕白飞快地转身;只见远处一道狼狈的身影蹒跚着走来。
肖慕白飞奔上去,到了跟前却又不敢靠近了。看着刘浪满是鲜血和伤痕的身体;内心五味杂陈百感交集。
刘浪扯出一抹虚弱的笑容;左手把护在怀里的小东西递向肖慕白;道,“我们回来了”。
“你”肖慕白望向他垂在一边的右手,发现袖子上满是鲜血,突然,他瞪大了眼睛,一把向那只手臂抓去,失声道,“你的手呢?你的右手呢!”
刘浪摇晃着,突然跪倒下来,呼哧呼哧喘着大气,却还有闲心发笑,“轰轰烈烈了一场,总要付出些代价的”。
“你是白痴吗?”这种时候还有工夫开玩笑,肖慕白真想狠狠打他一拳,却终究没舍得动手。
“阿白,”闻言,刘浪却突然抬起头,直直地望进肖慕白眼睛里,“原谅我好吗?除了身上的责任,我从来不畏惧死亡,为了你和孩子,我愿意牺牲我自己的一切!”他伸手抓住肖慕白的手,血沾了肖慕白一手,“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肖慕白沉默了,虽然没有推开他的手,却也并没有答应,只道先赶回南区,治疗伤势要紧。刘浪苦笑一声,却也没有再苦苦哀求。
一行人简单包扎了一下,马不停蹄地向边界赶去。结果到了边界处却又被人拦了下来。“王老已下令封闭西南边境关卡,没有通行证一律不得通过。”守卫关卡的俱是一些变异人。
此时此地,肖慕白抱着小小白,刘浪仅存的一个手下扶着他,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一行四人的情况不甚良好。只见其中一个守卫眼睛直直地盯着肖慕白,目光闪烁,“这是变异美人?”
他的同伴们闻言俱是眼神一亮,看着肖慕白就像看一大堆金子一样。随着势力的逐渐建立,许多本不为人知的科技知识慢慢地被普及下去,变异系统首当其冲。变异人们开始认为自己是一个全新的物种,逐渐开始把旧人类划为低等物种,激进者甚至认为旧人类跟猪狗之流没有区别,可以充当食物或宠物的角色。
而在变异人中,美人无疑是非常重要且珍贵的一类。虽然没经过确切的诊断,但几乎所有变异战士都不具备生育能力。当新人类为此恐惧的当下,“美人”这种变异形式进入了新人类高层的视野。这种变异人很少,还异常脆弱,但是他们中的某些竟奇迹般地拥有繁衍后代的能力。这让他们的价值提升到了无可估量的地步。
本来,光看肖慕白的外形是并不能判定他的类别,但他怀里还抱着一个明显变异的小鬼,再加上过分美丽的外貌,眼尖的守卫队长当即产生了怀疑。“我看□不离十,就冲这样子,即便不是上头也少不了咱弟兄的好处,如果真是嘿嘿,那咱们下半辈子可就有着落了。”一群守卫开始磨刀霍霍。
这一刻,刘浪一行再次陷入了绝境。跑,伤残人员根本跑不过这群养精蓄锐的变异战士;留,那就是死路一条。也不是没想过自报家门,但是利益动人心,在巨大的诱惑面前,相比起放他们离开杀人灭口的可能性倒更高。
“我们投降!”肖慕白率先开口,表情轻松,仿佛毫不在乎。
刘浪握紧了拳头,沉默低头,命运再次嘲笑了他不!也许他也不能怪命运,在这个弱肉强食的末世,要怪就只能怪自己无能。
“那你们呢?”守卫头领瞟向刘浪两人,目光闪烁,不怀好意。
“我们是一起的!”肖慕白抢先开口,“除非我死了,要不然但凡我们4个有一个伤了一根毫毛,呵呵,你们在这地下城可就没什么好日子过了”。
“哼,只要你们乖乖听话,我们自然不会费事动手。”守卫头领冷笑着道。他终归还是忌惮肖慕白的,别看美人都柔柔弱弱,但抵不住背后的靠山强硬。这地下城,能拥有美人的哪个不是一方霸主,对他们这些小人物来说,枕头风无疑是致命的。
“你们几个在这里守着,我现在送他们去西1区王老那里。”
可他的话音没落,只听轰得一声,一阵巨大的热浪袭来,肖慕白被刘浪仆倒在地,护在身下。惊呼惨叫声中哗啦啦地不断有碎石落下,烟尘弥漫,吵杂声中,似乎发生了爆炸,却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没等肖慕白爬起来,几声惨叫,嘈杂人声戛然而止。熟悉的脚步声缓缓走近。肖慕白惊喜地望过去,是他!
“呵呵呵,你一定是橄榄球投胎的,刚一离手就被别人抢走了,还是毫无技巧的暴力争抢,真是一点美感也没有啊。”沈今宵踱着优雅的步子走近,慢条斯理地摘掉染着血迹的白手套,一脚将重伤的刘浪踢开,意欲扶起肖慕白。
“你轻点,他伤得很重。”肖慕白皱眉不满。
“放心,死不了。”沈今宵不以为意,随手扯过肖慕白怀里的小家伙,在脖子处摸了摸,而后像装垃圾似的装进了手边的袋子里。“走吧。”
“去哪儿?”
沈今宵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你交代我的事情都已经办好了,当然是回去你来的地方”。末了,挑了挑眉,嘲讽地笑道,“难道你要跟这种没用的男人回去?”
“不准你侮辱我大哥!”一旁被爆炸震翻在地的小弟怒喝,下一秒却被一把手术刀直接射穿了咽喉。
“你!”刘浪目眦欲裂。
“不相关的人就不该在这里碍眼,”沈今宵微笑地望向刘浪,表情温和,“你要是因为怒火攻心而死掉那世界就圆满了”。说着,抬腿踢向刘浪。
“住手!”肖慕白及时挡在刘浪身前,“你要发火也不要放在这会儿,刚才动静那么大,我们必须赶紧离开”。
沈今宵收回腿,直直地看进肖慕白眼里,许久,“也许我们该有个决断了”。
“什么?”肖慕白直觉地感到不妙,却又不知到底有什么问题。
“今天,你必须在我和他之间做一个选择,”沈今宵伸出一根手指,斩钉截铁,“二选一,没有但是”。
“你疯了吗?现在是什么时候,选毛选啊?”肖慕白又急又气,心底还有一丝丝心虚愧疚不断冒出来。
“呵疯了吗?或许我从来就没有正常过,”沈今宵喃喃自语,末了收起笑容,正色道,“这个游戏我已经玩够了,现在我已经没有兴趣跟这种废物玩什么竞争游戏了”。
“你,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要么跟我回去,要么就跟他留在这里吧。”
肖慕白深呼吸,把怒气压下去,沉声道,“庄周不怀好意,我们回去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这个不需要你操心。”沈今宵露出一丝不耐的神色,“作出决定吧”。
“我跟你走了,那他怎么办?”
“我可以帮他打开边界大门送他过去,之后是死是活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你跟他走吧,不用管我。”刘浪低下了头。
“我不能就这样丢下他,把小小白还给我!”肖慕白倔强地瞪向沈今宵,伸出手。
“除非你跟我走,要不然你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你的儿子。”话一出口,沈今宵瞬间恍惚了,这句话是多么的熟悉啊,一如当年对那个人说的一样,那么结果呢?
“我不能跟你走,不要逼我。”
“又是这样,又是这样!你不愧是她的好儿子,你简直跟你母亲一模一样!”沈今宵疯了一般掐住肖慕白的脖子,表情是前所未有的狰狞。
“放手!”刘浪意欲阻止,却被对方一脚踹开,肖慕白死死抓住对方的手,却依旧被掐得喘不过气来。
看着涨红了脸的肖慕白,沈今宵终是松了手,“如果,我让他安全地回去,你愿不愿意跟我走?”
“”肖慕白沉默了,此时此刻,他真的不知该如何选择。
“呵呵,我知道了。”沈今宵转身,在边界大门旁的密码器上一阵操作,沉重的边界大门缓缓打开,没等肖慕白开口说话,他就向左一拐,仿佛随意地在墙上拍了一下,一个圆形的黑洞陡然出现,他跳入其中,一个闪身就不见了,而后黑洞也瞬间闭合。
肖慕白伸出手却没来得及说一句话,事实上他也已经无话可说这是他的选择吧?也许并不理智,也许并不完满,但是却是他自己选的可是他刚才说的话又是什么意思呢?可惜这一切再也不会有人告诉他了。
【正文完】
☆、番外。周而复始(一)
番外。周而复始;一;
对于小孩子来说,早慧不一定是件好事,尤其是生活在一个混乱肮脏又危险的环境中
对于正常人来说;童年总是美好的,但对沈忆来说;情况显然是不同的。
从很小开始,他就希望自己赶紧长大;事实上再小一点的事他也不记得了;只是打记事起;就饥一顿饱一顿的;更过分的是食物不准时;打针倒是很准时;每天两支针比什么都准。当然,幼年时期唯一的好处就是不用干活,每天被丢在一个阴暗的房间里,不定时的会有人扔点东西给他吃。因此,他学爬学走学得特别快,完全是因为满屋子找吃的需要。
他不知道自己在这屋子里呆了多久,直到有人开始教他说话,认字,他才知道自己是个人,知道岁月,知道这个世界,但是依然无法脱离这个牢笼。奇怪的是他被教会的第一个词组是“温云”,这个词在今后被反复提起,却一直没能弄明白到底是什么。
后来他被要求每天做到要求数目的锻炼项目才有饭吃。
再后来,等他稍微大一点的时候,他终于离开了那个屋子。那是他第一次见到那个男人,不过也只是远远地见了一面,随即就被丢进了獒厂,那个时候他也不知道藏獒是什么,虽然它们被关在另一边的围栏里,但他仍然直觉得那东西危险,所以安安静静地缩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
然而这边散养的牧羊犬同样让他不好过,大的几只戴了嘴套,小的那几只也不是好惹的,被蹭一下也要疼半天。刚开始他是不知道哭叫的,毕竟以前他怎么哭,都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