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人非,钟天赐死了之后,他家的财产由于来路不明被政府查封,房产大部分抵押了出去,后来的事情就不得而知了。
他为何会在这里?
在这张餐桌,他有种被剥光示众的感觉。
觉得任何秘密无所藏匿。
佣人端着汤站到谢言令旁边,礼貌的问道:
“谢先生,还需要一点汤吗?现在正热。”
谢言令心不在焉的点点头,看着碗里慢慢盛上的汤,拿着汤匙有一勺没一勺的搅动着。有饥饿感,但是却吃不下,这种感觉有够糟糕的。一不留神手就滑了一下,旁边的碗“哗”的打倒在桌子上,一股热汤泼在手上,指尖传来一股辣辣的刺痛。还没来的及想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就发现自己的烫到的左手被罗起握在了手中。低头一看,上面红红的,果然指尖被烫到了。
他茫然的看着对方,罗起什么时候从对面到他身边的?
这什么速度? ?
此刻罗起单膝蹲在谢言令椅子旁边,正皱眉看着他发红的手指,在大厅水晶灯暖黄灯光的映照下,谢言令觉得他的皮肤泛着瓷一样的光泽,细腻而又美妙。情不自禁,他开口:
“为什么呢?为什么那时候你没有过来呢?”
罗起不解的抬起头,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谢言令猛然瞪大眼珠,闭紧了嘴唇,毫无意识的用烫伤的指头捂住肩膀有伤口那个地方,心里一万个悔恨怎么就这样问出来了。
罗起将他的泛红手拉下来,接着温热,柔软的触感从指尖传来,他用嘴唇含住了谢言令烫伤的手指,然后用舌头轻轻安抚着微红的皮肤。似乎这样那上面的痛感就会在温热中消失……
太………色。情……
谢言令“哗——!”的一声感觉血全部往脸上涌,他猛的站起来,用力抽出自己的手指,说了声抱歉就夺门而逃,也不管其他人是怎么想。他实在不知道罗起下一秒会做出什么来,既然无法面对,那就干脆不要面对好了。
待到他的背影彻底消失,背后才传来方倪噗噗噗噗的笑声。
方倪调侃死人不偿命:
“别发。浪了罗起,你这招对你那经纪人没用~!”
罗起站起身子,用脚将谢言令的椅子拉回原位,回味了一下那指尖的热热触感,然后用黑黝黝的眼珠斜了方倪一眼:
“笑成这样,也不怕闪了舌头?你的笑点和小时候一样低。” 不仅低而且还很二!
方倪倒是很得意:
“看你吃瘪,呵呵……怎一爽字了得?!”
罗起懒得和他废话,他用手指摩挲着下巴,满脑子都是谢言令刚刚不自觉说出的那句话,以及他脸色难看的摸了下自己的肩膀。谢言令对他态度的改变发生在那天他去找关正尧要光盘。原本计划两人一起去的生日宴会变成了两人各自分开去,现场再碰见的时候就是看到他和那个臭记者在一起,当时被他气昏了头,也没琢磨过这中间有什么不对。
想完这些,他把目光投到关正尧的方向。此刻关正尧正端正的坐在椅子上喝汤,低垂的眼帘掩盖了他全部的情绪,对于刚刚发生的一切他没有说一句话。盯了对方片刻,罗起心里有了计较。 他对方倪扬了扬头,把眼神送到门的方向:
“方倪,我有话要和关正尧说,你回避下。”
方少不爽了:
“我喜欢的蘑菇浓汤还没喝完!”
罗起把手指按得咔咔做响:
“我不介意现在请你出去,你想好了?”
考虑到从小到大,从没打赢过眼前这个损友,方倪决定识时务者为俊杰,先行撤退,临走不忘叮嘱关正尧一句:
“小关,你家厨子还是那么好,下次借到我家给我继续做汤!”
罗起把人推了出去,嫌弃的说:
“一个蘑菇汤让你惦记成这样,方家要跨了吗?”
关正尧默默的遣退了房间里所有人,一时间偌大的房间就剩下了他和罗起两个。罗起从旁边拖过一把椅子,一屁股在关正尧对面坐下去,直视对方的眼睛:
“关正尧,直说吧,你怎么样才肯把东西给我?”
关正尧用泛着芬芳香气的湿润毛巾,慢慢擦拭着用餐之后的双手,不甚在意的答话:
“东西?什么东西?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罗起直视他的眼睛,直接挑明:
“谢言令想要的光盘。”
没佣人在,一切都要自己动手,关正尧拿起茶壶往白玉般的杯子里盛上了一杯茶,放到唇边,入口微热,却是苦涩满口,曾几何时他和罗起需要这样对话了呢?
曾几何时,罗起会为了另外一个人用这样的语气对他说话?
曾几何时,他们就走到了这样的地步了?
眼睛闭上又睁开,他看着罗起:
“上次来找我是为了这件事情,这次又是为了这件事情,罗起,你怎么不考虑下我的感受?你为他几番来找我,你难道真的以为我的心不会痛? ”
说完这些关正尧在心里冷笑,他不忍心伤害罗起,不过他却可以眼睛都不眨的毁了谢言令。
罗起被那个“心痛”两个字听得微微一愣,随即露出个嘲讽的表情:
“要不是从小和你厮混了这么多年,我都要真以为你变成情圣了。或者你又要告诉我,当初你放弃我远走国外是为了保护我?回来和那女人结婚是为了永远和我在一起?? ”罗起从椅子上站起来,挺拔的身影像一根新鲜的竹子,关正尧贪婪的望着他,觉得中毒了也就不过如此。
“当初那是我一个错误的决定。”错误的选择了回避,错误的选择了顺从父亲的安排。他忘记了罗起就是罗起,他骨子里流着付家骄傲的血液,那该死的绝情基因被他继承了个十成十。爱的时候犹如烈火,可以烧毁一切,冷却下来的时候又像一块寒冰,让他无从融化。
罗起听到关正尧的回答反而淡淡笑了:
“错误又如何?那都不再重要。”一切在都已烟消云散,时过境迁,要他再回头,却是已经错过了最好的时机。命运是个刻好了齿轮的大转盘,他和关正尧的故事已经成为尘埃。他的明天,属于谢言令。
“现在的我只想知道,东西怎样才肯给我?条件是什么,你尽管开吧!”
关正尧的脸色变了,冷意缓慢爬上他俊美如雕塑的脸庞,他的语气不再充满宠溺:
“罗起,他根本不相信你,你像条狗一样绕在他脚边,就为了得到他那虚弱的爱意吗?”
“他看到你和我在一起,就已经相信我们旧情复燃,他听到我和你的对话,就已经相信了你在玩弄他,你和我才是同一类人,我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而他,绝对不适合你。”
关正尧那句“他不相信你”无疑是触了罗起的逆鳞,薄怒覆盖上了罗起的脸庞,语气却尽量压抑似的冷淡回应:
“够了。关正尧,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就算那份爱还不够强大,那又如何?
星星之火,也可燎原。
关正尧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窗边,下面是一溜的他的人,只要他一个手势,就算罗起身手再好,这次也别想轻易脱身。
眷念的回头看着眼前这个人,他再次放柔声音:
“我要什么你还不明白吗?我要你回到我的身边。”
罗起把手插进裤袋里,耸了耸肩膀:
“别开玩笑了,这不可能。”
关正尧的脸笼罩上了一层灰暗,他的手指动了一下,两分钟内,房间里涌进了20多个人,训练有素,一字排开,然后房门全部紧闭,看这架势这次要来个瓮中捉鳖。
眷念已经从他的脸上缓慢褪尽,黑暗的怒意于眼中闪烁:
“我想想怎么收拾你那个经纪人比较好呢?让时代广场,铂金广场这样的LED大屏以每天500次的频率滚动那张光盘的内容??或者传到黄网公开任人下载??他在光盘里又哭又喊的样子说不定很惹一些变态的钟爱!”
外面的方倪也没想到这次是真动手,虽然一到森山看见关正尧带那么多人过来就觉得蹊跷,他在外面疯狂拍打木门:
“小关!!!小关!!!你冷静你冷静!!”难道两人真到这地步了??开什么玩笑,两家还有交情,以后还怎么办?
罗起望着一排要动手的人,微微弓起了身子,做好了开打的架势:
“最后问一次,你什么意思?”
关正尧退到保镖后面,他的脸遮蔽到了背影之后,只有声音传来:
“你为什么来森山以为我不知道吗??你不就是赌我舍不得对你下手吗?罗起,我也不能次次都让你赢。”
罗起眯起了双眼,全身戒备,他不再开口。 关正尧的声音还在耳边盘旋:
“谢言令小心谨守着的秘密,其实你早已知道,你说他要是知道你早在几年前就看过那张光盘,会不会就这样崩溃?”
他拼命不想让你知道的内容,拼命掩饰的过去。
如果由你亲手撕裂坦白在他面前,他一定会为自己的愚蠢崩溃成一张张碎片??
我太期待那个时候了。
罗起,我从来不后悔当初放弃你。
因为我有足够的信心让你再次回到我身边!
我唯一后悔的就是在你16岁那年带你去了森山别墅!
如果没有那次,你就不会知道这个人!
如果没有那次,你也不会想去了解这个人的故事!
作者有话要说:关BOSS你终于爆发了……我最近好扭曲……和文里的角色一起扭曲了……
37、心战(中)
罗起低下头,看着手上的手铐,还情趣专用的?他黑色的眼珠子在眼睛里转来转去,最后干脆闭上眼在沙发上假寐,晕黄的灯光映照在他的脸上,一如多年前一样美好。
关正尧一眨不眨的望着他的睡颜,有种捏碎他拥有他亲吻他的冲动。这种冲动几年来从来不曾消失,并在罗起的离开后不断增长,愈演愈烈。
关公子从不委屈自己的欲望,于是他低下头,凶狠的吻上了那两片无情的唇瓣。一丝一丝,反反复复的齿咬,爱恨交织,欲放不能。
“味道如何?”罗起睁开眼,眸光闪闪,潋滟异常。
关正尧看着他:
“真是人间美味。”
“人间美味大多有毒,关正尧你难道不知道?”
关正尧满不在乎的笑了:
“就算是砒霜又如何?何况是你。”
这个人原本就该属于他,并且只属于他。
罗起的手被铐住了,行动很不方便,关正尧还是舍不得给他留伤口,费了好大番力气才把人抓住。此刻两人能这样平心静气说话,已经很是难得。既然双手无法展开,干脆就着这个角度把手臂圈上了关正尧的脖子,他的手腕传来特有的温热,暧昧的在关正尧的肩膀上移动。关正尧愣住了,分手以来两人不是冷言相向,就是行动暴力,记忆中已经不再有这么柔情的时刻了。
就在他出神的那一瞬间,罗起放在他肩膀上的手腕猛然用力,天旋地转只需要一刹那,关正尧就被他按在了沙发里,两人瞬间换了个位置。罗起挑着眉居高临下望着他。
关正尧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讶异,随即一笑:
“这世上,能把我关正尧压在身下的,估计也只有罗起你了。”
罗起恶意的用□顶了顶他,邪笑道:
“那又如何?反正也不只这一回了。”
关正尧拉低他的头,贴在他耳边暧昧的说:
“是吗?那数数咱俩谁在上的次数多?看看到底是你赢还是我赢?”
打算再次吻上罗起的嘴唇,却在中途被罗起的手指点住。关正尧睁开眼睛,认真的看着罗起的脸:
“罗起,我们曾经很快乐,以后也还会一样。在床上,我们总是最合适的,谢言令那副要死不活的样子能满足你吗?”
罗起的脸上收起了玩世不恭:
“关正尧,性·爱之于我,就是一种单纯的快感,和你厮混的日子,我不介意在上或者在下,因为单纯寻找快乐,是不需要负罪感和费力去做选择题的。”
在这之前,没有任何人让他心甘情愿躺在身下,也没人任何人让他发自内心的产生强烈需要在上的欲望,既然不用考虑真情或者假意,那么就放纵于欲海沉浮,单纯追逐快乐也是不错选择。那段时间,和关正尧确实挺快乐。
“我们都是男人,射·精瞬间的释放就是雄性动物追求的快感。但是,那年当我在光盘里看到谢言令时我就在想,钟天赐也不是没有眼光……”
说完这些罗起从沙发上站起来,和关正尧保留了一个合适的距离,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把他按在身下的假想,在我脑海里埋下了一颗欲望的种子。”
并且这颗种子在真的见到他后疯狂成长,茁壮。每个人身体里都有一个关于欲望的按钮,按下去之后,你会认识到一个从没见过的自己。
关正尧对他的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