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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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蛇- 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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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那种梦又出现了。敖绵在梦中又开始向他诉说自己的痛苦,那些狱卒如何如何折磨他,那些天天必须要受的刑罚是如何如何的可怖……如果说敖嘉一开始听到这些内心还会有触动的话,那现在他已经近乎麻木了。他听不到任何自己心里的声音,脑子里一片空白,他的世界里只剩下了敖绵和敖绵还有敖绵……
  睡睡醒醒,敖嘉不安逸地睡了一夜,早早就醒了。眼前还是那片几乎百年都不变的风景,一草一木都没有丝毫改变,路还是无言地绵延向远方,无论走多少次,都几乎是在原地踏步一般。
  敖嘉心里有些怅然。这是他第一次这么心烦。敖绵明明说,这条路是最容易走的一条,之前也有人从这条路成功地到达了镇魂殿,并且数量不在少数。为什么他们可以走出去,而他却走不出去呢?自己一定遗漏了什么。
  烈日炎炎,敖嘉越来越心烦,身上的皮肤开始因干燥而开裂,嘴里也干得可怕。世间不可能有这样的地方,怎么走都只能被困着在原地踏步。真见鬼,除非是鬼打墙。等等,鬼打墙?
  走了这么久,却永远也走不出这片地方,会不会这个地方只是一个幻觉?而这条看似存在的路,并不是通向镇魂殿?这个看似真实的镇魂殿的塔,还有这条让人耗尽体力的路,其实都是为了引导他在原地转圈圈?敖嘉在心里暗骂自己笨,这么久了才想明白结症所在。
  敖嘉看看眼前的情况,心中苦笑,可是知道这样又如何?在这个幻境中迷失了这么久,他已经完全失去了方向。
  “嗯……”敖嘉正苦思脱身之计,冷不防从小腹传来一阵疼痛。自从他身体渐好之后,已经很久没有产生过这样的痛感了。经过这段时间,敖嘉的心情与之前已经全然不同。肚子一疼,他几乎吓得魂飞魄散,十月怀胎,他虽然不知道男人要怀多久,但算算日子,不会也差不多了吧!?
  敖嘉的心情前所未有地焦急起来。自己绝对不可以就这样死在这里!只这一下,他心里的求生瞬间就被点燃了。他深深地吸口气,徒劳地伏在地上重重地喘息。肚子里不断传来的痛感让他几乎昏厥,他几乎连牙都咬碎了才保持自己清醒。
  一定要想办法,一定要想办法出去……他不能让自己的孩子与自己一样困死在这个地方……
  明明才是早上,可是太阳还是一如既往的炽热。敖嘉倒在地上,蜷着身子眼神空洞地盯着它,也不管自己的眼睛会被它的光芒灼伤。这里,唯一的变化就是日夜了。
  敖嘉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没错,这个地方的一切都是没有变化的,为什么单单只有日夜在变化?如果这个幻境里的一切都不可靠的话,那么这个变化的日夜就是他唯一可以依靠的东西,太阳的东升西落必定与外面那个真实的世界是同步的。敖嘉突然笑了,好在镇魂殿的所在并不太复杂。只要知道方向,那就没有什么问题了。
  敖嘉顾不上自己身体里剧烈的疼痛,强撑起身子向西边走去,正好是与镇魂殿虚影向背的方向。随着他的动作,整个幻境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坏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估计要在外婆家住两到三天… =表示回来马上大爆发,将这个故事干干净净收掉。。。




☆、归(一)

  镇魂殿正上方的一大片天空已经由暗黑变成了瑰丽的深紧色;带着震怒的雷电之力在敖嘉头顶上凝结,然后带着不可违逆的绝对强横一劈而下!
  “啊!!!”敖嘉一声尖叫,连七窍都流出血来。。整个人重重地摔在地上痉挛。
  “嗯?”这样雷霆一击之下;敖嘉却没有死?守卫唇边的笑凝固住了,颇有些讶异,他定定地盯着敖嘉观察了许久,突然狞笑起来,总算看出点端疑,“想不到竟是你肚子里的孩子在保你。真是好福气啊……不过……我倒要看看,这一下,你还接不接得下来。”
  刚刚那一下几乎将敖嘉全身打得筋骨寸断,这时见雷电之力又在头顶集结;威力不减半分,他嘴边不由划过一丝苦笑,看来自己这回是在劫难逃了。
  “住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熟悉的声音在敖嘉的耳边炸响。敖嘉受了刚刚这一击,耳朵眼儿里早就流出了血,外界的声音几乎一丝都无法听见。可是奇怪的很,这样的两个字却仿佛叩在他心里似的,让他全身一震,一点点散去的意识又逐渐变得清明。
  是他。
  剧烈的痛感像一张密密的电网,布满了他的全身,比刚刚那雷霆一击更让他生不如死。不敢……敖嘉迷离着眼神,喑哑着,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咬在自己的手上……他不敢回头,自己这样背叛了他,他好怕那个男人会用憎恶的眼神看他。
  由于蛇祖的出现,敖嘉头顶上的雷电集结之势略缓,却没有要善罢甘休的意思。
  “你说什么?”那守卫不善地眯起眼,原本不怎么起眼的他气势陡然一盛,竟也不逊于蛇祖。
  蛇祖从来没有想过他赶了这和远的路,见到的却是这个样子的他。只有他知道,刚刚看那一击打在敖嘉身上时,他整个人都傻了。
  幸好还留了一条命在……
  冷冷地看倒在地上的敖嘉一眼,蛇祖心头闪过一丝隐怒。这一丝丝的隐怒压倒了一切,蛇祖竟一眼都没有看那个故意显露实力,向自己挑衅的守卫一眼,反而对着敖嘉冷哼出声,“你不是很强么?你不是要自由么?你不是看不起我,不屑于与我在一起么?还以为你会混得多好?现在还不是像条死狗一样趴在这里等着本尊来救?”
  没有敖嘉在眼前的日子,蛇祖几乎没有片刻的安生。。心心眼眼里念的都是敖嘉,把他看得比什么都紧,发现他磕着碰着了,比自己受伤还要难受,恨不能立刻就飞到他身边去。好啊,这会儿总算见着了,所有的思念顿时化做最刻薄的话奔涌而出。
  “……”敖嘉恨恨地咬紧唇,闭起眼睛,虽然对这些刻薄的侮辱早有心理准备,但真正面对的时候,心里的愤怒与伤心还是无法压抑。就是死……也不想被这个男人看不起……敖嘉用力地挣扎了一下,可是只要他一动,肚子里就疯了似的一阵绞痛,让他手足俱软。
  守卫看了一眼头顶的雷电之力,电势又开始缓缓汇聚:“如果你让我住手,是要赶着说这些的话,那你已经说完了。”
  蛇祖见敖嘉倒在地上,身下已经铺开了一大滩的血,脸色煞白,奄奄一息。又见守卫一副决不通融的表情,从来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蛇祖哪里受过这样的气,敖嘉也就算了,凭什么一个小小的守卫也敢跟自己对着干?心头急着,又憋着火,脸色顿时变得前所未有的难看。
  “傅眠,你他娘的算是个什么东西?还真以为让你镇守镇魂殿是tmd看得起你?那个生了你又不养你的老头子让你干这个活,就是因为不想看你在他眼前晃而已。你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不过是个畜牲生养的,你也配动本尊的人?”早就对傅眠的所作所为憋了一肚子的火蛇祖早就按捺不住了,刚刚把注意力都放在敖嘉身上,就没留心搭理他,这回可是傅眠自己送上门来的。
  傅眠平生最恨别人议论他的身世,蛇祖话虽粗,却是字字扎在他的心上。傅眠这时本要发火,却一眼看到了敖嘉,当下咬着牙笑起来:“这里畜牲生养的可不只我一个人。”
  蛇祖冷笑一声,“就算敖嘉是条狗,那也是本尊的狗,你也配与本尊的狗相提并论?”
  冷笑,轻蔑的语气……这句话的每个字每个腔调都让敖嘉心如刀割,原来……自己对于他,只是一条狗而已……从一开始,他都要求自己对他要服从再服从,现在想想,这不就是驯狗一般么?
  而傅眠则彻底疯狂:“少给我废话!你当镇魂殿是什么地方?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就算你是万蛇之祖又怎么样?别以为你有什么特权!我傅眠在这殿前守了上万年,只知道一个道理,那就是乱闯者死!只要是闯殿的,就是只苍蝇也要留下命来,从不问来人是谁!”
  “敖嘉!”蛇祖见敖嘉脸色越来越白,心也开始下沉。
  “我没事。”敖嘉听见蛇祖叫自己,背对着他吃力地摇摇头,从自己的牙缝里挤出这么三个字。
  蛇祖一愣。
  傅眠见蛇祖一脸的疼惜,自以为抓住了他的痛脚:“你有种就上来啊?!你伤得这么重,怕是连一道雷也顶不住吧?你这么疼他……不,是这么疼你的这条狗……”傅眠在说到“狗”字时,还恶意地加重了语气,这个字刺得敖嘉两眼发酸。
  “蛇祖‘大人’……我告诉你。今天,你上来也好,不上来也好。这个人我是杀定了!你要是上来,你们就一起死,你要是不上来,你就看着他死!总之,务必要让你后悔终生!”傅眠说着,灵力一盛,雷电之力以千万倍的速度聚拢起来,整个死气沉沉的天空被闪电映得有如白昼。
  “……”死到临头,敖嘉咬着牙,有些抱歉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然后深深地回头看了蛇祖一眼。只一眼,便让他整个人都怔住了。
  在他记忆里,这个男人一向是霸道的,张扬的,嚣张的,如果他不霸道,不张扬,不嚣张,那也应该是神采飞扬的,那气势至少也该是纵横宇内,无人能敌吧。可是现在,那一头张扬的黑发已成雪,容颜虽不改,但让人一眼看去,好歹多了几分沧桑。
  “好。”蛇祖只是一怒,便又回归平静。依然是招牌式的冷笑,依然是不屑的腔调:“你有种就劈死他。看看是你后悔终生,还是我后悔终生!”
  傅眠听了这话身上蓦地一寒,这种让人寒入骨髓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敢这样威胁我的人,你是第一个!我一定会好好地奖励奖励你的。听说你在世间还有亲族是不是?平时你没有少照顾他们吧?又是赐药又是赏钱的。我现在身子是不行,但总有好的一天,到那时,我就把他们全族人都绑来,在这镇魂殿外围成一圈,一个一个地掀开他们的头盖骨,用小勺把浆子舀出来给你看……折磨人的手段我可是天生就会的,花样和精彩程度你可不用替我担心。等这两个世家没了,就轮到你母族,然后是父族,最后……”
  “你敢!”傅眠一声怒喝,青筋都爆了出来。
  蛇祖舔舔嘴唇:“我们魔道中人可没有你们那么多的条条框框,你知道我的,蛇可是最记仇的。”
  “我现在就劈了你!”傅眠极重家族正统,所以就连当初父亲让他困守镇魂殿一辈子,他也默默地忍了下来,不敢有一丝不满。
  “哦?”蛇祖又招牌式的冷笑,“谁不知道镇魂殿的雷厉害,但谁又不知道镇魂殿的雷打不到十尺开外呢?你吓小孩子呢?”
  傅眠被他一说,竟泄了气,是,没有这天雷,自己奈何不了他。
  见傅眠如此,蛇祖神色稍霁:“你这身衣服是新做的吧?不过几个小钱而已,不值得让你把全族性命都押出去,放过敖嘉,我许诺给你的,定会是敖铭的十倍,而且,还能让老头子放你出去,再不用在这里过这些清苦生活。”
  傅眠看了敖嘉一眼,又想了很久,终于长叹一口气,满天声势浩大的天雷瞬间消弥于无形:“不知者不罪,敖嘉只是初犯,加之救父心切,也是情有可原,若不是敖铭的缘故,我也不至如此。是我糊涂了。”
  目送傅眠离去,蛇祖总算长出了一口气。能这样简简单单说动他自然是好,要是傅眠不肯放过敖嘉,就连他自己都不敢肯定,敖嘉死后,自己到底还有没有心力去做自己说的那些事。
  “敖嘉。你怎么样?”蛇祖俯□,小心去扶敖嘉,就在他的手要触到敖嘉的一刹那,敖嘉却向侧避了一避,尽管幅度很小,但还是让蛇祖不舒服。
  “怎么?你还没逃够?”蛇祖粗鲁地捏住敖嘉的手,引得敖嘉阵阵颤抖。就这样捏着捏着,蛇祖突然笑出声来,“贱人,你不是很会逃么?看我他娘的不干死你!”
  作者有话要说:… =下大雨回不来,才到家。不好意思勒亲们。




☆、归(二)

  天底下;没有一种爱情可以建立在缺失的自尊之上。哪怕你再爱那个人,甚至爱到可以为他生为他死,但只要两个人不相互尊重;不相互体贴,任何爱都只会成为一种再煎熬不过的痛苦。若是这样,还不如不要在一起。没有人会喜欢一直被对方压着,做对方的牵线木偶。
  敖嘉抬起头看着蛇祖,抖抖满是血污的唇,一句话都没来得说,突然眼前一黑,整个人都失去了知觉。
  再醒来时,已经在蛇窟里了。这个地方还是敖嘉之前看到的样子;阴冷,黑暗,不见天日。只是这次不一样的是,他的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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