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谬 误言笑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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谬 误言笑孩- 第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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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何我偏偏就要死咬住那魔鬼不放?难道真的要不死不休吗?
“孟万里。”文涛提到了一个名字。
我真的要阻止那些吗?……又一个魔鬼的诞生,我阻止了,又能怎样?不阻止,又能怎样?没有天谴?没有报应?没有因果?——这些都统统不可能!
我做的,都有意义吗?
毫无意义又做他甚?
“事不宜迟!我们要尽早的联系到这个人!”我却还是机械的作答了。
孟万里。我记住这个名字了。我知道,他和尹斻相熟,还知道,他有一个儿子。
我不会告诉他的。
不会告诉他——他与之作对的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天使的一边在借口说:你这是以大局为重!
魔鬼的一边在解释说:一切不过都是为了重演不幸!
不幸。
我已经很不幸了。再多的不幸又能怎样?
……
我是一个俗人。
同时也是一个小人。
我知道自己是什么人。
师傅也知道。
但我有最好的根骨。
师傅知道它,却忘记了我是什么人。
我违背了师傅的命令,违背了我本应遵守的一切。
但是我还是破戒了。
我为了什么?……只是钱?……只是欲?
我不知道,我能知道吗?
“这是什么?”
“创业资金。”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总不能一直要大师您帮我毁尸灭迹吧,那也太埋没了。”
少年人模样的恶鬼将手中的东西放在了桌上,随后离去。
“从今以后,您就再也不用被我胁迫了,咱们各走各路!”
他这是放我自由,而后却注定被我束缚。
肮脏的这人世啊……真的是只有他最脏吗?……我,不也是这样龌龊……
无可救药。
“看好你的那小妹!”
恶鬼最后的挑衅。
“她仍然倾慕于我!她不知道我的真面目!你要看好她!”
是的。我一定会。
                    
第112章 第一百零八章:随遇而安

【魔鬼视角】
……
我们的真实,也是虚假。
岛上到了夜幕降临的时刻,很冷。茫茫的海,无边亦无际的落寞,那海底,很冷。
我从未结交过其他的那些“同病相怜的朋友”,因为他们都早已枯朽的不成样子,也只有我,苟延残喘,丧失了那高贵自持的尊严,甘愿沦落到巧取豪夺的地步。凭借着那一点些微的信念,告诉自己生存下去,而这生存,不过也只是存在罢了。
这里有三个境界:生活、生存、存在。
而我只不过是存在。
我的存在或许可能只是一种形式,我存在于每一个人内心深处的脆弱,那些阴暗滋养着我,时而让我可以风光得意一阵子,时而却只能逃避去不见光的谷底。我似乎是顽强的,甚至还有心思自怨自艾,但是其实我最知道了,我只不过是惧怕着消亡毁灭。
如果我有勇气的话,要么,站起来,打败曾经将我诋毁的一切。
要么,我也同样可以选择完结自己的错误。实际上,我不是不能够彻底的自我毁灭的,就像是那些我还来不及结交的朋友们一样,我也同样地能够选择有尊严的死去——彻底消失!而不是像现在这般自欺欺人,苟延残喘。
没有人爱一个魔鬼,就连我自己也不爱。
但是……
人们都爱神子。
没有人能知道我其实有多么的自卑,那污黑的灵魂,错乱的精神,颓废的所有。我明明是有能力改变的,但是我却缺乏了最宝贵最重要的勇气。
直到我彻底的觉醒。直到我杀死了自己遗留人间的骨血,直到我沉入大海,海神的双手死死扼住我的咽喉。
直到……
我彻底的崩溃。
我想,每一个魔鬼都是这样的,但或许,他们总归是要比我坚强的,至少不会总是想着这些只会让自己变得更加软弱的问题。那可憎的虚伪的善良在扰乱我的神志,即使我明明白白的知道它根本就不是光辉的善良,即使我只是在玩味人世,即使我是一个罪恶的……
我在做什么?这些都有意义吗?
墨愠就总是这样暗暗自问,可是我呢?除了反复的问自己为什么以外,我又都做了些什么啊!——那些可怖的、可悲的事实,一次又一次的尖刀般地剜进我的心口。
“我已经准备好失去了。”
可是我都没有想过去挽留!
懦夫!蠢货!去死吧!去死吧!去死吧!……
第一百次自戕失败以后,我终于放弃了。我如此的软弱,怎么能让自己连存在的机会也失去?
生命——即使我并不是真的算作是活着。但是这样留恋,我放不下。
……
“就要结束了啊……”
我离开了那远郊的仿哥特式建筑。城堡一样的梦幻的画卷,简直没有比这地方更适合我亲爱的女儿苏醒的了。我还特地为她准备了丰盛的晚餐——那些灵魂。
不过有一点十分可惜,她到底还是一个“杂种”。同贺加一样,总是会异常的嗜血,所以我只好连同那一家人的肉体也给保存了下来。不过那样的场面我可一点也不想看到,毕竟那不怎么美好不是吗?——我亲爱的女儿,她将醒来。跨越生死。她将比我果断,比我冷酷,比我出色百倍……
这应该是父母们都有的期望吧?
而我的孩子——她定不会教我失望。
离开了天使之城,离开了到处都是高大人种的大陆,我来到了湄公河……
缅甸,这便是我最新的目的地。
在这里,已经不再是毒/品的王国,随着禁毒的呼声,政府的分化,原本最大毒/品王国的主宰者在他的一片罪恶的土地上做起了真真正正的土皇帝,他拥有自己的军队,自己的律法,他是正统的,他打击了他曾经推崇的罪恶……
而那些曾经的小卒……当然啊,他们仍在,不过就是四分五裂罢了。这其中无数的死亡,也造成了那一批又一批被欺骗了的无知灵魂殉葬。
常羽就是在这片土地上,险些被当成祭品的、那千万分之一。
二十年前,顾语逃来这片土地时,他还很年轻,充满了报复和野心,那个时候,是叶叟救了他……二十年后,我像是一只阴沟里的老鼠那样人人喊杀,路经这里时,是叶叟收留的孩子救了我。他就是常羽。
这便是渊源了。有因必有果。
……
常羽是代表着去世的叶叟的最后一批拥护者,他们反对分裂,终了却只能被赶出了家园。然而不够聪明的是,他并没有放弃,而是选择了继续留在这片土地妄想抗争。
叶叟在一年以前就死了。消息一度被封锁。对于这样的一个人的死亡,不是坏事,却也不见得是什么好事。比如现在,就常羽没有止境的逃亡生涯而言,不正就是因为叶叟的死亡?
所以,我重新来到了这里,不为故地重游,只为纠正错误。
我要带一个死人回来。
……
“错了,错了……全错了!”
湄公河上,我站在甲板上看着那个我亲自带回来的人……
“没错啊。”叶叟盘坐在一旁,靠着桅杆,神情放松,一脸的笑意说,“一点也没错,我知道我已经死了,但是现在我又活着了!”
“你只是存在。”我纠正他道,随后快步走回舱中,这才发现自己的功亏一篑……我本以为我能改变的是已成事实的历史,却没想到反而只带回来了一个亡灵,他的肉身是如此的年轻,根本就不是那个后来叱咤风云的叶叟!
也就是说……现在的叶叟与常羽的感情和关系皆是薄弱的,如果此时我将这样的他放回到缅甸,当他面对了接管了他大部分资源的常羽时……他又会怎么做……?
不敢想象!
我竟然还会犯下这样的大错!
“错了……全都错了!”
此时,船已靠岸。
“欢迎来到我的王国!”叶叟兴致勃勃地说着,脚步稳健飞快,似乎还在寻找接待他的下属。看着这个时期的叶叟,我不由得感到了一阵头疼,如果说魔鬼也会感到无奈,那么差不多也就是现在的这个样子了吧……
“关于你的‘王国’的事……”我不得不拉住他,让他听我说完下面的那一番话,“现在的时间是在你死后的二十年以后了,所以……呃……你在一年前就已经死了,而你的那些部下也要么投诚政府,要么自立山头……”
“你说什么?”叶叟眯起眼来从下自上的打量着我,道:“说起来……你到底是什么人?你把我从那个‘大火炉’里带回来究竟有什么目的?!”
“大火炉?”我疑惑的看了他一会儿,发现他真的没有在开玩笑,而是很认真的在给地狱起外号儿,随即无力的扯了扯嘴角,敷衍着,“呵……呵……您可真幽默啊……好吧,这么说吧,”我尽可能的言简意赅,“这里,现在,是在你认知中的那个时代的二十年以后,所以,在我的时间里,或者说在我的平行世界的时间里,你是在一年以前才被政府军围剿的,而至于你为什么不认识我……很遗憾,在你正直大好年华的时候我在这个世界上的肉身都还没出生呢……所以,明白?”
“你会说缅甸语吗?”叶叟突然问道。
“什么?”
“我的中文理解能力可能不是很好……你也知道,我是掸族人……”他似乎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正直最年轻时期的叶叟,还没毁容,也没有温情可言,甚至都还不认识他的情人顾语……这样的人啊……
可真的是一场灾难!
“抱歉。”我说,“现在我没时间再跟你解释了。我需要弥补一个错误——你不属于这个时代,我该带回来的应该是这个世界、这个时间的你,而不是现在的这个你。”
“所以你是在说,你要救我,却又救的不是我?”危险的神情,不再轻松畅快,这副表情我简直再熟悉不过,往往都是暴怒的前兆……再或者……
“也可以这么说吧。”我点点头,一时间也觉得拿这位传奇人物不好办,毕竟无论如何他都是一个很特别的人类,无论如何我也都好歹与他相识一场……
只是,现在的他于我无用……
“说吧,你希望未来的我为你做什么?我觉得没理由我就做不到那个我能做的,让我再回到那个‘炉子’里去?——我可不干!”叶叟撇了撇嘴,似乎是早已洞悉到了我的犹豫,这样打着包票。
“可是你现在什么都没了,甚至都没了过去的那张脸……”我注视着他那张年轻的、完美无瑕的脸,他是如此的美,美得就像是一个梦!我实在是想不懂,上天为何要赐予一个男人这样的一张脸,有为何偏偏要给了这样一个残忍的他?!
叶叟的脸,有多美,人就有多毒。
说真的,我实在是对这个人喜欢不起来,仿佛他还未经过地狱的炼化、还未曾死去,就已经变成了一个活着的魔鬼……
是谁说得臭味相投的?——真该杀!
“好吧……”最终,在意识到了根本不可能带回这个世界的叶叟,以及不可能改变他已死的事实以后,我同时也挫败于神器的局限性——只有毁灭,没有新生。这便就是弊端!我不可能改变一个已经死去的、或者一个人悲惨的过去,但是我却能够让他们彻底消失,让他们从未出生……
无尽的毁灭。
“走吧!我们先去喝一杯!对了,怎么称呼?”年轻的叶叟还算是热情,即使身无分文也还不忘拽着“新朋友”意欲挥霍大醉一场……我被他扯着袖子,只感觉自己像是一个面瓜,又或者是书呆子……不过也确实,现在的我的这身打扮……哎……
“Alan·Mara·Jayaraman。”我报出了我的化名。
“印度人?”美丽又青春的毒花好奇的看着我,一双眼睛闪烁着令人感受到无限的遐想。
“呃……算是吧……”我暗暗自责,却又不由自主的喜悦于他的可爱。
可爱的大毒枭……
好吧,应该是在成为真正的大毒枭以前,还没有心理变态的可爱的……一个年轻人。
“知道吗?城里有一家‘绿茵’酒吧的货最纯了!从前都是我父亲提供给他们的……”他说着,拉扯着我奔跑了起来。而我竟然也一时间不忍心于告诉他他父亲惨死的经过了。
“那间‘绿茵’的老板五年前死于枪战,现在改名叫‘Moulin Rouge ’了,从事暗/娼及人口买卖……”我提醒道。
“那我们就去找点乐子!”来者不拒,还曾经只是一个有着一个毒枭老子的大少爷的叶叟总是有着浑身使不完的精气神儿,我无从知道他的真实想法,是否会对时过境迁物是人非的环境感到伤感,但是却也深知自己无力阻止。
“对了,你是怎么死的?”我突然间想到了这个关键的问题,因为他似乎是已经不属于任何一个时间里了,这才会在灵魂被放逐的过程中被我错误的带回。
“1975年,雅纱带着他的部队五百来号人袭击了我们的村子。我和我父亲分头两路逃出重围,半路上一个很信任的亲信叛变,说要将我交给雅纱,我不想给父亲拖后腿,于是抢了枪……”他站定,平静异常的说着,目光中再无一丝热度,冷酷的影子在他的瞳孔中挣扎嚎叫,它们正在扭曲的狞笑着。
我当然知道后来的结局……我是说在这个世界的他的结局。
父亲惨死,只剩下一堆碎肉,他们在他的面前凌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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