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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到“那个晚上”,就不可避免的想起帝枫,而后就是之前那一瞬间销魂蚀骨的……孟邵云深深打了个寒战,看着其他人都已准备好前去吃晚饭,急忙抛下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跟上了紫君的脚步。
赖安和艾塞特虽然已经清醒,但却不能剧烈运动,因此他们的饭菜是直接送上门来的。送饭的人是哥遥派来的仆从,孟邵云离得很远就闻到了药膳的味道,心中越发觉得惊讶:这个克劳兹雷真的有些不对劲,他的很多手段都与这个世界上的人大相径庭,可是却与地球上的中医惊人的相似。
比如推拿,比如草药,比如药膳,还有之前他看着自己诊脉时的神情……
带着这些疑惑,孟邵云跟着紫君去了饭堂,不出意外看到了呵欠连天的帝枫——这人之前说要去睡觉来着,也不知道这么短的时间内睡着了没有。
显然帝枫也看到了他,忙止了呵欠向他招招手:“这边!云,快来给我靠靠,困死我了,我要边吃边睡!”
“……”孟邵云很是鄙视的看了眼这个睡货,发现自己今天无语的次数直线升级。
迷你版医神的出现很显然是这顿晚饭中最抢眼的事件,孟邵云从一开始就没自惊讶的情绪中走出来,卡奥斯却是与歪在孟邵云肩膀上的帝枫互相交换了个眼神,一个诧异一个带些若有所思的阴沉。然而阴沉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情,下一刻又变成了犹疑,而后某人堂而皇之的继续歪在孟邵云的肩膀上睡眼朦胧,彻底无视了另一侧紫君变得难看的脸色。
桌面上的饭菜已经摆了许久,有些都已经凉了,显然他们之前等了许久。绿绮和哥遥围着克劳兹雷坐在主位,其下左边是温德拉,迪蒙,卡奥斯,右边则依次是紫君、孟邵云以及昏昏欲睡的帝枫。至于艾塞特的女伴,因为艾塞特除了龙痕之外还有很严重的外伤,行动不便,所以她一直都是留下来与他一起用餐。
坐好之后饭菜便送上来了,材料都是迪蒙这些天到处去找的,因为今天人多,哥遥特地前去厨房多准备了几份。绿绮似乎没想到这些关节,看到满桌子丰盛的菜色后很是惊讶的睁大眼道:
“好多饭菜啊!姐姐你今天心情很好吗?”
哥遥静静笑道:“来了客人,自是不能招待不周的。”说着顿了顿,若有意若无意的看向帝枫,“只是不知道合不合客人们的胃口。”
“哎呀,有的吃就好啦!”绿绮完全没注意到姐姐欲言又止的神色,拿起刀叉笑吟吟的叉了个肉团咬了一口,目光瞥见温德拉依旧浮肿的脸时忽然愣了一下,道:
“猪头,你还好吧?能张开嘴吗?”
温得拉闻言笑道:“多谢绮绮关心,皮肤已经没那么紧了,而且比起张不开嘴来说,救济一下肚里的谗虫才是最重要的!”说着拿起刀叉叉了块烤肉举手示意。
闻言绿绮俏皮的撅了撅嘴,不客气的白了他一眼:“我才不是关心你呢!”目光转了转,落在了满脸无奈的孟邵云身上:“我姐姐可是难得下厨哟!别一脸不满的不给面子,快吃!”
原来这菜是哥遥做的?倒是看不出那么娇怯怯的女孩子会厨艺。孟邵云抬眼望向哥遥,却发现哥遥的目光一直有意无意的围着帝枫转,不知为何心口忽然像是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有种微妙的不满浮现出来。
怪异的感觉……
仿佛为了遮掩自己那一刻的失常,孟邵云抬手推了推帝枫的头:“沉死了!快起来吃饭吧!”
“啊哈!~~~”帝枫回应他的是一连串呵欠声,他睡眼朦胧的坐直身体,随手拿起刀叉叉向面前餐盘中的食物,举起,收回——啪的一声,酱肉掉回了盘中,叉子上只余酱汁几缕。
帝枫对此全然不觉,兀自将空叉子送入口中,没感觉到食物入口,他的脸上明显露出了茫然的表情,仿佛在疑惑本该送入口中的美食被谁叼去了。见他如此,绿绮“扑哧”一声笑了起来,孟邵云也忍不住伸手捂脸——他可不可以当作不认识这个人?
可惜某人依旧毫无所感,困得只差没将脸埋在盘子里了。孟邵云皱了皱眉,终于看不过去,在桌子底下狠狠掐了他一把,而后在某人差点惨嚎出声的时候二话不说的点了他的哑穴——
搞定,世界清净了!
看到终于清醒的帝枫一脸指控的看着他,孟邵云全不在意的拿起自己面前的刀叉,视线一扫,却发现坐在主位上的克劳兹雷正带着些许微妙的神情看着他,目光死死盯着他的手指,而后慢慢皱起眉。
某种猜测忽然自孟邵云心头浮现,快的不等他察觉到就消失殆尽了。他摇摇头,正要细看的时候,克劳兹雷却已经转过头自顾自的吃饭,仿佛方才的关注不过是他的错觉一般。
诸般异象令孟邵云目不暇接,因此没注意到自己另一边的紫君正用满脸幽怨的神色不时看向自己,还有绿绮叼着叉子望过来的诡异目光。
……
作者有话要说:之前说过前两天断更的文章会一一补全,看了一下手中的文案,若是继续一章分为四节太短了些,所以从今天起每章分为上中下三部分更新吧!这样我还是两日一更,但每次更新3000+,也算是补全了之前的欠债,大家觉得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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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第十八章(中) 。。。
……
饭后鉴于某人再度困倦到睁不开眼的地步,也就免了例行的寒暄,孟邵云扶着昏昏欲睡的帝枫飞速向众人道了别,然后用最快的速度顶着克劳兹雷盯在他背后的目光溜之大吉——不知道为什么,面对那个正太版医神的时候,孟邵云总会有种很奇妙的压力,仿佛正面对着什么高山仰止的存在,又仿佛有些什么不想去面对的事情。
然而最诡异的就是,这些感觉明明都不靠谱到了极致,就像他在看到哥遥望着帝枫的目光时会有种所有物被窥视了的护食感一样不靠谱——直到此时,他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境界肯定是出了什么问题,不然怎么会出现这么多奇异的感觉?
看来他应该找个时间再好好闭关一次了,还有久未联系上的东门西华也让他十分担心:师父他该不会在那次帮他渡天劫的时候出了什么问题吧?!
两人回到房间,帝枫就势滚到床上睡的心满意足天昏地暗,孟邵云却躺在自己的屋中失眠了——说起来这似乎是他从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次与帝枫分房而睡,虽然只是一墙之隔,感觉很有些微妙。
他发现自己居然不习惯独居的日子了!
这种感觉真的很奇怪,明明以前始终是一个人,怎么突然之间就习惯了有另外一个人进入自己的生活,甚至同塌而眠也不忌讳?
如果不是帝枫,而换成其他人呢?
这样一想,反射性的便又皱起了眉头,如果是其他人的话,估计很难适应,就算是身为他的“女友”的紫君也一样——这说明了什么?
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孟邵云第一次失眠了。翻来覆去许久都睡不着,干脆便披衣起身走出了门。
此时已是深夜,空中繁星似海,并无月亮,孟邵云站在中庭,鼻间萦绕着各种药材的味道,入目所见尽是山谷中郁郁葱葱的花草树木,倒觉有些心旷神怡,胸口之前淤塞的感觉随之散去不少。
信步走出院子,远远的便看到药房那边灯还亮着。孟邵云犹豫了一下,并没走过去,而是来到了赖安所住的屋子。之前那次把脉让他对于治好赖安又多了一些把握,既然现下睡不着,干脆去治疗他好了。
赖安的房间灯已经熄灭,也不知道紫君睡没睡。孟邵云走到门前放出神识试探了一下,屋中的四个人气息绵长,显然都已经睡着了。他放下心来推门而入,仗着比旁人灵敏的五识轻手轻脚的走到了赖安床边,四处看了一圈。
赖安和艾塞特的床边分别有一张小床,负责照顾他们的紫君二人就躺在那上面休息,看起来与他们那个世界当中的陪床很相似。确定他们都没清醒,孟邵云悄悄隔空点出一指封了其他人的昏睡穴,然后抬手便布下了一个聚灵阵,想了想又觉得不保险,就又加了一层禁制在外围,以防有人闯入。
做完这些后便是正事了,孟邵云将神识投入百卷镯,找出之前曾在第二层发现的丹药。那些只是孟家的前辈炼制的最基础的灵药,是用来给家族弟子筑基用的,蕴含大量灵气,此时拿来给赖安治病倒也还算对症。
将灵药给赖安喂下之后,孟邵云一边观察他体内灵气运行状况一边回想着《医典》当中的记载。有关药物记载的那部分暂时不能用,因为这个世界的药物与他那个世界相差甚远,纵使有些长相绝类的也不确定药性是不是也相似。跳过用药的部分就只剩下推拿、针灸以及其他偏门的方式了。
针灸是第二个被否定的,因为他手中没有银针,虽然能够聚气成束,但他之前从没用过这种方法,天晓得会不会一时措手不及用错力道。其他过于偏门的方式有些庞杂,一时之间也找不到最合用的是哪种,因此便只剩下推拿了。
此时灵药进入赖安的体内已经与之前医神所用的药合二为一,对抗那股霸道的力量的效果也更显著了一些。孟邵云观察了一会儿,确定灵药有用,便专心搜索《医典》之中关于推拿的部分。
“翻”了片刻终于找到了目标,孟邵云仔细阅读片刻,忽然面露惊诧:这套手法看起来与之前医神的那套推拿方式居然惊人的相似!虽然不是一模一样,但大体上是没有多少差别的!这让他再度疑心起那个医神的身份:难道他也是从地球上来的人?不然怎么解释那么小的孩子居然会有如此神奇的医术,还有那种少年老成的气质?
疑惑归疑惑,治疗还是要继续的。孟邵云静下心来抛去无用的想法,又喂了赖安一颗灵药,而后将真元运于掌中,开始沿着《医典》中所记载的推拿方式替赖安治疗。
有灵药的配合,加上他体内的真元,很快那股霸道的力量便被孟邵云逼迫至赖安体内一角。见此情形,他一鼓作气用力一推,只听赖安闷哼一声,猛地坐起身一口鲜血吐出,下一刻便软倒在了床上。
成了!
孟邵云大喜,忙伸手扣住他的手腕停听了片刻,确定赖安无恙后便收了手扶着他躺好,又替他盖上被子,这才走到艾塞特面前。
他跟艾塞特没什么交情,不过这人毕竟是温德拉的兄长,而且两个人同时接受治疗,只治好一个人也说不过去。干脆一起治好算了!
艾塞特的伤势比赖安严重,但也就是多耗费点心力的功夫罢了。孟邵云依样画葫芦的忙了片刻,将两个人体内那股霸道的力量都遏制住,然后随手清洁了一下地上的鲜血便撤掉禁制与聚灵阵走出了房门。
才一出门,孟邵云的脚步忽然顿住:门口站了一个人。
克劳兹雷?道科特。
看他的样子显然已经在院中站了半晌,听到开门声后小孩儿转过身,仰起头看着孟邵云道:“忙完了?”
这人什么时候出现的?他竟然完全没察觉到!孟邵云心中戒备,皱起眉道:“你什么时候……”
“你刚进去我就来了。”知道他想问的是什么,克劳兹雷毫不掩饰的回答,视线却一直放在他的身上,“你叫孟邵云是吧?你究竟是什么人?”
“……”孟邵云不语,半晌才道,“这是我个人的秘密,无可奉告。”
闻言克劳兹雷挑挑眉,居然没再询问,只是在孟邵云与他擦肩而过的时候开口:“明天你们就走吧!”
“嗯?”
“留在这里也没必要了。”克劳兹雷淡淡的道,“有你在那些人根本没必要来我这里求医,若我没看错,你的医术并不比我差——你的老师是谁?”
“无可奉告。”他给出的依然是这个答案,孟邵云并不觉得自己有必要将自己的事情告诉给旁人。至于医术,他不过是临时抱佛脚罢了,若不是前几日机缘巧合进入了金丹期,他也没能力替赖安两人治疗。当然在他看来,这点也没比较解释。
克劳兹雷扬起眉,一个小孩子做出这个动作看起来分外滑稽,但他偏偏做的十分严肃:“你好像对我有敌意?为什么?”
“你看错了。”
“是吗?”
克劳兹雷不置可否的应了一声,不再开口。见状孟邵云转身便出了院门,他跟这个稀奇古怪的正太神医实在是没什么话可说。总不能直接告诉他,自己对于拿人试药这种事情接受不能吧?他还不打算正面得罪这样一个人,自己也就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