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请神上身作者:恺撒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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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请神上身作者:恺撒月- 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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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神仙徒有其名……分明就是个杀人的恶鬼。                    
作者有话要说:  otz今天jj实在抽得……白天发不出来,现在努力继续发。拜托给我正常啊!!
  所以先谢谢投雷的各位了otz
  另外就是,大纲设定是不会改的,所以请随意猜吧=v=







☆、第十一章 施刑罚宣风月

  单致远早已辟谷多日,呕了半晌也不过是内脏阵阵收缩翻腾罢了。不过片刻便觉双膝一软,跌在树下,他如今已熟知了神明离体的变化,不假思索,便跌跌撞撞往外逃去。
  
  庭院中绿树静默,树根斑驳红色,油泼一般。单致远脚下一滑,便跌进血泊里,又听闻身后脚步沉稳,缓慢靠近。心头大骇,便翻身坐在地上,眼睁睁看那杀气盈身的凶神走近。
  那神仙身材魁梧,黑衣几同夜色融为一体,唯有那银色面具,仿佛悬停天际的一弯残月,幽幽生光。映得一双黝黑瞳孔内隐隐泛出血红。
  
  男子居高临下,睥睨于他,又低沉道:“吾名开阳,正是你第四位本命神。”
  这嗓音冰冷生硬,有若轻击剑锋,不带半分人气,又仿佛化作利刃,直刺心口。
  单致远牙关战战,不知如何应对,只得道:“谢……谢大人搭救。”
  
  开阳上前半步,那小修士便手足并用,偷偷往后退缩一截。他便再上前半步,不出所料,单致远又再往后缩了足有一丈之远。在宅院前庭的青石板小路上,留下一道血红拖曳的痕迹。
  那神明便皱眉,“你怕我?”
  单致远忙道:“不、不敢,在下沾了魔修的血,只怕靠近,污了大人清净。”
  开阳听他拙劣借口,冷笑起来,又向他走近,口中却道:“尔等凡人,孱弱自私,却偏偏狡诈异常,不过为一己之利,也能生出许多冠冕堂皇的借口来。追根究底,不过是群渣滓,死不足惜。”
  
  单致远不敢再逃,却被他一步步靠近时带来的杀气刺得自骨头深处疼痛起来,身下手底尽是冰冷粘稠血泊,难受已极。待那男子玄色衣摆映入低垂视线中时,阴影笼罩而下,便觉险些连头皮也要炸裂一般,就连嗓音里也渗入些许哭音,“不、不、不要杀我……”
  
  开阳嫌弃地上血污,只扬手一挥,便将那小修士提在手中,打横抱起。鲜血自单致远袍角滴落,竟毫无半点残留。万神谱积存的风月躁动不已,令那神仙也隐隐生出些许烦躁来。
  
  神界同凡人下界之间有森严隔绝,神仙入凡界绝非易事。请神术亦不过在所请神明与施术者之间建立联系,心神天魂皆感应神明意志,请得神明法身降临,从而借力施展神通。
  故而先前太羽要攻击一尊泥像时,也需借单致远之手。
  
  开阳如今却亲手斩杀如此众多魔修,法身所耗之力,远胜真身下凡数百倍之众。耗力过甚,便有些压不住那风月躁动,更是血脉贲张,恨不得立时狠狠宣泄。
  他却只是皱眉道:“若要杀你,何须大费周折,送给那群魔修榨干精气便是。”
  
  单致远一愣,先前种种遭遇用上心头。
  他为己身尊严,要在心上人面前逞能,故而召请神明下凡。
  他一时糊涂,误入魔窟,引得这神仙妄动法身,大开杀戒。
  他得了万神谱种种好处,却不知好歹,只顾一味逃避。
  
  如今被那凶神一身炽烈血腥包围,却仍旧有些不知所措,单致远便轻轻拉住那神明衣襟,慢慢冷静下来。而后方才低声开口:“多谢开阳大人救助……那、那万神谱中风月躁动,我为你寻几个人……”
  开阳冷淡目光微微下移,便看见稀疏星光下,那小修士指节清晰,黑衫宽袖柔顺滑下,露出半截白皙手臂,被那袍袖一衬,更是黑白分明。
  
  那神仙眉峰深锁,踏过满地血泊,停在一株古杉树下。而后又将单致远腰带拆下,挂在那冷杉突起的枝桠上,再将他两手拉高在头顶,捆了个结实。
  
  单致远便被迫面朝古树站立,那腰带结实勒入手腕中,将他身躯扯得拉长,只剩足尖勉强着地。体重将手腕扯得隐隐疼痛,不由倒抽口气,惊慌回头看去,“开阳……大人?我,不过区区一介凡人,大人何必……”
  虽不过区区一介凡人,怎奈那万神谱融合,不是你便不行。
  
  开阳眸色暗沉,却不愿开口承认这种缘分。
  单致远突觉后背一凉,不由倒抽口气,便将他种种恩义抛诸脑后,愤而挣扎起来,反倒扯得枝桠晃动,枯叶沙沙掉落一地。他更怒道:“快将小爷松开!否则毁了万神谱,叫你等……呜——!”
  那神仙只伸手在他后背骨中间轻轻一划,森冷杀气猛烈灌入,险些将他脊骨刺碎一般。冰冷火辣,有若冰针根根贯穿。
  
  单致远骤然被如此对待,一时间险些岔了气,脸色煞白,用力紧绷后背,豪言壮语再说不出口,只剩断续哀求,“不……可……”
  开阳却置若罔闻,却又低声道:“终归是人人畏惧,个个厌恶,不多你一人。”
  单致远心道小爷只求自保而已,哪个同你讲什么喜爱厌恶,一开口却成了断断续续的呜咽。
  
  “松开……”
  他如今足尖使不上力,一身重量便全压在手腕上,痛得仿若要扯断一般,单致远又是疼痛,又是愤怒,又是委屈,听开阳又提及长相思之事。只怕他那些狼狈境遇,早已在这些神明之间传了个遍,个个皆有权分一杯羹。
  
  他好歹也是真仙派掌门亲传弟子,纵使门派辉煌不在,却怎能容忍座下弟子,去做他人玩物?
  单致远悲从中来,只觉手腕后背,无一处不疼痛,昏沉之中睁眼看去,那神仙银色面具之下,竟是双目血红,仿若就要滴血一般。
  
  开阳又低声授法诀道:“引神通过鸠尾,穿精门,化为己用。”
  
  单致远神识不清,却仍是依言施为,顿时一团烈火猛烈炸开,震得他四肢百骸俱是猛颤,更牵扯得先前留下的种种伤痕烧灼一般剧痛。
  他便倒抽口气,紧紧扣住头顶腰带布条,只觉手臂几欲失去知觉,又哑声道:“疼……”
  
  开阳仍立在他身前,冷声道:“不中用。”
  单致远哪里顾得上这许多,只觉沉沉倦意,又再涌上识海,只来得及说一句:“你别走,我有话要说。”
  随即又再昏迷不醒。
  
  开阳默然无语,低头看他。
  这小修士如今凡人体质,宣泄一次,昏迷一次。何时方能尽兴?又何时方能消除万神谱中积累的风月孽债?
  只怕要想个法子才是。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各位=33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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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堕梦乡听教训

  开阳正沉思策略时,陡然一扬手腕,袍袖翻飞如乌云,一缕血红剑光自指尖疾飞而出,刺向身后重重树影。一道黑影自剑光轨迹处闪开,那血色剑光便撞在假山上,轰然炸裂。
  那黑影飘忽不定,行若鬼魅,不过是个朦胧的月下阴影,却又呈现人形,唯有一双眼睛隐隐泛出暗金之色,诡谲阴森,盯住开阳。
  那阴影桀桀笑声响起,呕哑嘲哳,有若铁锈磨砺刺耳,嘶哑道:“堂堂四御大帝,不在神界辅佐天帝,却来下界与情人野合。三界果真好生太平。”
  
  开阳已转过身来,面向那阴影冷道:“你这老魔,不在玄霜老巢颐养天年,非要来自寻死路。天帝饶你,本座却不饶。”
  他再一扬手,两指并起,虚虚划下一竖,召唤星官。
  幸臣与北斗来得极快,开阳却已身形一晃,有若大鹏凌空,向那阴影急追而去。
  
  那阴影又是尖声笑道:“那天帝小贼能奈我何?若非尔等卑鄙偷袭,本座岂会遭他封印!勾陈!你回去说与那小贼知晓,我灭道魔尊,势要灭他三千大道,毁他三界苍生!”
  待开阳近身之时,那阴影却陡然化为一阵薄雾,被夜风一卷,消散得干干净净。
  
  北斗亦是压制住内心畏惧,手提铸铁包铜棍,战战兢兢跟随而来,却只见那阴影陡化飞烟,便愕然道:“开阳……大人?”
  开阳伸手,却只抓住一点黑烟,转瞬便消散无痕。他只垂目看了一眼,又冷道:“不过些许投影罢了,你二人照看万神谱。”
  北斗低头领命,再抬头时,眼前早已失了那位的身影。
  
  幸臣已将那小修士自树上解救下来,如今他衣衫整洁,沉沉睡在幸臣怀中。那温和星官此时却是神色严峻,沉吟道:“灭道魔尊……莫非将封印解了?”
  北斗不明所以,一个跃身自树顶落下,悄无声息立在幸臣身旁,方才问道:“灭道魔尊,那是何人?”
  幸臣肃容道:“不过天帝昔日的手下败将罢了。无需多虑,此事交由四御大人处置便是,北斗,与我护送这小修士离开此地。”
  北斗见他素来言笑晏晏的面容严肃异常,不敢再追问。他躬身将单致远背在背上,凡人气浊体重,故而他施不了法术,只得一步步迈出那寂静宅院。
  
  单致远如今不知己身在何处。
  他眼下所立之地,黄沙漫天,烽烟滚滚。正是一派战乱过后,死寂荒野。
  
  尸骨成山,流血漂橹。残破半焦的军旗斜斜倾伏在死尸之上。
  众军士与随军百姓默不作声,正清理战场,寒鸦泣鸣,食尸鹫在天际盘旋,虎视眈眈。正是意气消沉,疲倦不堪之时。
  
  单致远方才迈步,便听不远处一声惊叫,那些战场上所向披靡、悍不畏死的众士兵竟面露惊恐,竞相逃窜开。
  成群士兵有若水波扩散,四散避之唯恐不及。
  层层外涌的人潮中央,便立着一名少年。
  
  那少年手提长剑,静静立在尸骨堆中,一身白衣染血,黑发被风高高扬起,便露出暗藏血色的双眼。杀意外溢,下颌刚硬,嘴唇紧抿,正向单致远看来。
  在一群全往外奔逃的人群当中,静立不动的单致远便尤为显眼。
  
  那少年不过十三四岁模样,血衣褴褛,似是经历了一场残酷厮杀,白皙面颊上血迹未干,神色却冷酷残虐,有若修罗。
  冰封千里的双眸看向单致远时,却叫他升起些熟悉感受。那少年容颜稚嫩,却依旧可见成年后的俊美冷漠,正是勾陈的样貌。
  
  那少年勾陈似欲迈步,要向单致远走近。
  便有一人突然将单致远手腕一拽,心怀畏惧,轻声道:“祸星降世,还不快逃。”
  单致远却犹豫起来,又扭头向那孤寂少年看去,便猝不及防撞上他森寒视线。顿时悚然一惊,睁开了双眼。
  
  这一次,却算是彻底清醒过来。
  头顶动物皮革的灰褐帐篷顶映入眼帘,单致远缓缓坐起身,才觉身下雪白皮毛厚实温暖,铺在一张木榻之上。竟置身在一个小小的行军帐中,帐顶一颗夜明珠熠熠生辉。
  
  “致远,你醒了?”
  单致远被这温柔男声所唤,方才自迷蒙梦境回过神来,向那青年看去,正是那日送他自洪炉馆离开的星官。
  他便慌忙起身,又见那温柔青年身旁另外站了个十三四岁的银发少年,见他看过来,便大咧咧道:“我是北斗星官,同幸臣一道,受命护你安全。”
  单致远不必问也知道,下这命令之人,除了那本命神外,还能有谁?不由低沉叹息,纵使周身隐隐作痛,后背更是火烧一般,却仍生出几分愧疚,只得道:“有劳。”
  
  幸臣便坐在那帐中几案旁,为他倒了一杯热茶,又柔声问:“方才你在睡梦中,为何会唤出祸星二字?”
  单致远随他在案几对面落座,将那青瓷茶盏捧在手心,眼睑垂下,打量那澄澈灵茶,犹豫片刻,便将那梦境所见原原本本讲了出来。
  
  幸臣沉吟不语,过了片刻方才低叹,“你竟……窥到了开阳少年时候。”
  单致远愣道:“那人分明是勾陈的样貌。”
  
  幸臣道:“上古曾有歌谣流传:帝星现,天下统;辅星现,天下安;后星现,天下昌;
  祸星现,天下乱。祸星所指,正是开阳。这……这四、四……”幸臣略略犹豫,他那位上司全无将一体四相之事揭穿之意,他又怎敢越权。不由咳嗽一声,方才道:“你那四位本命神各负神职,开阳大人掌兵革之事,故而现身之处总有大批百姓死去。久而久之,便被当做祸星,被凡人畏惧、人人敬而远之。”
  
  那少年冰冷孤寂的双眼陡然闯入脑海,单致远将茶盏重重往桌上一放,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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