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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鬼灵街,万鬼横行的地方,但想要抵挡新预恐怕也很困难,栎莲。”他觉得今天的锡炎怪怪的,和以前好不一样啊,“新预要来了,跟他走吧。”
江栎莲闻言瞳孔骤然放大,半响才挤出两个字,“什么?”虽然他是不讨厌新预哥哥,可是锡炎会说出这样的话真是他从来没想过的。
这个家伙,怎么能这么平静地把自己交给新预呢?江栎莲一时无法接受这句话,陈锡炎认真地看着他,脸上的表情告诉他不是在开玩笑,“新预马上就到了,乖乖地跟他走,不许生事,这段时间好好练习御水之术……”
抬眼对上了江栎莲眼泪汪汪的眼睛,他突然不说话了,只是淡淡地问道:“怎么了?”
这一问江栎莲也奇怪自己的反应,陈锡炎把他交给新预又怎样?他咬唇,只是以前一致认为这个人会护他到底的,他从不相信陈锡炎会抛弃他,因为他累赘了吗?还是最近太多话了?含泪的控诉着:“你忍心吗……”
陈锡炎看着这双含泪的眼睛,嘴角不自觉的扬起来一抹微笑,手不知何时已经抚上了他的眉眼,安慰似的轻叹道:“栎莲……”
江栎莲听了这声难得的温柔忍不住战栗了一下,像触电一样,下身一下子就有了反应,半晌才缓过神来。
他只觉得此时陈锡炎的表情从来没有这么温柔过,陈锡炎修长的手指穿过他的头发,抵在脑后,便将他拉到眼前,接着就这样毫无征兆地,却不容抗拒地吻了下去,灵活的舌头霸道地在他的口中舔舐,似乎在品尝些什么,硬生生地将他口中的氧气夺去。
江栎莲的脸果然迅速地泛起了微红,微微挣扎了起来,却被他轻松地按下,一个挺进,更加深了这个吻,一股火热窜上了他的脑袋,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搞得来不及思考的男孩也只能求助地睁开眼看着陈锡炎,却发现眼睛不知何时又泛起了泪水,不知过了多久,当他以为自己马上就要窒息而死的时候,他却突然地放开了他,像什么都没发生似的,说:“新预就在外面了,自己去,还是我送你?”
什么?我都这样了你让我走?!江栎莲一下子清醒了过来,赌气似的推开他的胸口,“你吃了还反悔!”
陈锡炎扯了扯嘴角,笑的苦涩,“那怎么样才算是是不反悔?”
“……”混蛋,流氓……禽兽T^T
陈锡炎沉默了一会,才不自然地说,“江栎莲。”
江栎莲浑身震了一下,记忆中这个人很少连名带姓地叫他,竟然一下子呆住了,陈锡炎沉默了一会才用凶狠的语气说道:“去了以后给我老实练功,不许勾搭新预!”
江栎莲有些害羞的低下头,微不可闻地“嗯”了一声,然后才意识到,我是抖M吗?!哼,好吧,还是要赶我走,他赌气地站了起来,才走两步,又忍不住回头看那人一眼,那人只是冲他淡然地笑笑,“栎莲,保重。”
新预迟疑地看着眼前的大门,正要伸出手来敲的时候,门突然从里面拉开了,“我们走吧,新预哥哥。”错愕的表情在新预的脸上出现了一下,马上变成了标准的笑容,“小莲儿啊,你可知道,你是从哪里出来的吗?”
江栎莲只是茫然地看着他,“你说什么?”
新预将他搂在怀里,用手盖住他的眼睛柔声道:“不,什么也没有。”捂住眼睛的手遮盖了一切,江栎莲并没有看见身后的风景,哪里是什么便利店,只是一个漫无边际的坟场。
陈锡炎,你到底还是……
“岩钟,帮我倒杯水。”在软卧舒适的单人沙发上舒展着四肢的少年慵懒地下着命令,与其说是命令,这种语气却更像是在撒娇,那么下一句却是实打实的威胁了,“快点岩钟,如果你的手和脚连这些事都做不了那也没有存在的价值了。”平淡的语气,仿佛是在悠闲地说啊今天天气很好一样的轻描淡写。
岩钟却不敢质疑这句话的可信度,他充分地相信这个奶声奶气地撒娇的少年会毫不犹豫地拆断他的手脚,他叹了口气,把手挪向眼前的玻璃水杯……
“岩钟,那个孩子,是叫陈锡炎吗?”少年的眼睛懒懒地睁开了,好像在思索着什么,岩钟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这么问,只好实话实说,结结巴巴道:“是的,他没入天庭前在妖宫和我们还算有点交情,你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季阳嘴角勾起一抹微笑,依旧是懒懒的语气,“随口问问罢了,看来没这机会还他人情了。”
岩钟手中的杯子应声落地,发出清脆的玻璃脆响,溅起的碎片划破了小腿,留下了点点的血迹,而岩钟却一动不动地看着少年,“你,难道说陈锡炎他……”
季阳眼睛微微点头似乎在回答他的话,好像疲惫了似的闭上眼睛道:“看来你的手脚却是不是那么有用嘛……”
“不,我只是不小心,我这就再给你倒一杯。”岩钟喏喏地答着。
“是吗?”季阳又笑了,平静地说,“那就再给你一次机会,去取另一样东西来,嗯,就是那个,新预哥哥给我的鞭子。”
江栎莲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个人,脑袋上似乎飘着四个字“不共戴天”,那个人却悠悠然地接受着他愤怒的目光,只差给他手边放杯茶放把折扇了,发觉自己的怒意完全没有传达到,江栎莲气呼呼地向前踏了一步。
似乎觉得这样能让自己看起来更有气势一些,却发现对方还是不理不睬的,他一咬牙道:“初肃,虽然我不是仙族的人,但是,嗯……我是不会投降的!”
“是么?”初肃只是悠然地看着他又看了看新预,对方同样是一脸狡猾的表情,初肃轻笑道:“你左边第一扇门是审讯室,进去以后,随你怎么折腾。”
江栎莲一脸受到侮辱的表情,气得一跺脚,“不要小看我!”
气咻咻地打开了初肃说的那扇门,砰的一声,门关了。
☆、不要!我签!
初肃好笑地看着这个气咻咻的背影,问新预:“你说会多久?”
正在往嘴里塞着茶点的江凡喝了一口茶,含糊不清地说:“以我对小莲儿的了解,他一秒都不愿意多呆。”
果然,下一秒门内传来了一声凄厉的尖叫,然后是狂风骤雨地砸门声,最后是陡然拔高语调的惨叫,“你你你啊……我签……”
从屋里放出来的江栎莲一副你们是坏人的可怜表情,“是谁想出来这么损的招子的?”屋内一个身穿□装束的性感美女。正是他所期待的的那样,大波美女……
“新预美人,你的最爱,”江凡捏起一块核桃酥递到新预的嘴边,道:“我聪明吧,小莲儿。”
“江凡!”江栎莲气愤地叫嚷着他的名字,努力地想表达自己的鄙视,却再次失败……江凡,你脑子都用在对付你弟弟身上了吗?
江凡兴致勃勃地哎了一声,笑道:“我听说小莲儿你喜欢新预美人这张脸嘛。”新预闻言只是摸了摸自己的脸,没多说什么。江栎莲立马脸红了,“你胡说什么呢……”
这时新预也施施然地开口道:“原来小莲儿只是喜欢我这张脸啊,真是伤心。”只是脸上哪有什么伤心的表情啊。
“不是的,”虽然明知道新预是在逗他,可看到这么一张漂亮的脸上流露出心碎的表情,虽然知道他是装出来的,自己还是忍不住心疼,“别逗我了,新预哥哥……”完全把陈锡炎的不许勾搭新预抛在脑后了。
新预抿嘴轻笑,看来逗一个对自己的脸完全没有免疫力的人是这么有趣的事,尤其是看着他那张窘的通红又不知道该说什么的小脸,真是让人忍不住想要掐一下啊。
那是多久以前的事了啊,好熟悉的感觉,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把那个爱脸红的漂亮男孩调戏地满脸通红说不出话来,可惜伊人已逝,那个最通自己心意的部下也已经不在了。
初肃轻轻地阖上门,把自己从哪些潮水般的回忆中拉了回来,“宁云,小钟……”窗外的风景却吸引住了他的目光,男人粗黑皮鞭下的猎物……为何这么眼熟呢?初肃危险地眯起了眼睛。
“咦?他怎么满脸不高兴地走了啊?”虽然对这个人说不上好感,江栎莲还是忍不住好奇心,另外一个原因是他想岔开一下话题。
新预笑嘻嘻地回答他:“因为小莲儿你害羞的样子啊,和某个人太像了”
“哟,最通初肃大人心意的部下不是你哦,新预,你这吃醋的语气真让人心疼喔。”江凡坏坏地笑道,新预依旧是一副笑脸。
江栎莲心道,阿弥陀佛,他们内讧了。
“陛下,恕属下直言,作为一个下等的奴隶,林姑娘受的处罚的确不算是重的。”刑官跪在地上战战兢兢地说,初肃抱着林郁秋,脸上的表情明显是心疼和不爽,这样阴晴不定的主子最麻烦了,罚他也是他说的,罚了他又心疼,我们作刑官的容易吗?一不小心就要掉脑袋,刑官内心无数地碎碎念。
初肃却只是紧盯着林郁秋的脸,生怕惊醒了怀里的可人似的轻声道:“知道了,你下去吧。”
刑官如获大赦,匆忙离去。他莫不是出现幻觉了,怜惜?初肃大人的脸上何时出现过这样的神情。
“骗人吧!”无意间看到这一幕的江栎莲目瞪口呆,初肃暗恋林老师?!这么劲爆的消息,啊,不行他想找一个人尽情地八卦一下,激动之余又发现可以一起聊八卦的人都不在身旁,只能哀叹一声,琪琪诶,我好想你啊。江栎莲45度角仰望天空努力地让自己看起来很哀伤的样子。
“阿嚏。”正在初擎的办公桌上明目张胆地订修自己的八卦大全的琪琪打了一个喷嚏,嘟哝着:“难道是着凉了?我去抓写感冒药!”被风吹开的一页上面写着这样的文字:“仙历556年妖族的首领初肃对林郁秋暗生情愫,由爱生恨,又恨再生爱,再由爱……”
“琪琪你的文笔真的有待提高了……”才刚回屋见到琪琪冒冒失失地离去的初擎,不小心看到这一页忍不住苦笑,眼睛却停驻在了下面的文字上:同年,初擎出生,仙族十二战将伟岱琪坠入情网,永世不能翻身……
“傻瓜……”初擎轻轻地阖上他的八卦大全,对着身后不知道何时出现的人说:“怎么,你们也沉不住气了,水语?”
对于已经贵为仙族之王的初擎,水语的语气却丝毫没有客气,“别会错意初擎,我们可不是在帮你们仙族,只是初肃抓走了我们的兄弟。”
初擎丝毫没有在意他的语气,而是笑道:“那也得谢谢你们哦,我们也该排兵布阵了。”
“初擎……”水语还是没有离开,初擎能看出他眼里的担心,安慰地冲他笑了笑,“水语前辈,您以为我和爹爹真的没有准备吗?”
水语分明看到他的眼里闪过算计的光芒。是幻觉吗?印象中初擎一直是个沉稳内敛的孩子呢,两人互相会意,不用多发一言,初擎却低下了头,只是他这么做的话,恐怕要伤叔叔的心了。
大牢的深处还隐隐地弥漫着那股还未散去的焦香,强忍着胃部的一阵翻腾,川典轻靠着湿凉的墙壁,微冷的感觉做算让背部的灼热稍稍缓和了一下,他一动也不敢动,生怕碰到患处,真的好痛。
密不透风的高墙上没有窗户,这大牢的最深处,没有一丝光明,也意味着他没有任何逃出的生机,残忍的酷刑还会继续,那个魔鬼不会取他性命,却要让他生不如死,只有在这夜深人静的时候他才能细细地拾起自己的信念,还有那凋落的自尊。可初肃并不知道,在磨难中他的信念反而变得越发强烈了起来,“爹,娘,你们放心,我不会背叛康乐草的。你们在天之灵也请安息。”
这是,守护一族最后一个族人的誓言,强大到可以穿越时空和生死。
☆、我是混蛋
周围一片黑暗,好像溺在了湖水的最底端,这是哪里?一睁开眼,这熟悉的画面,不正是仙妖大战的战场上吗?!这是他人生最美好的一段回忆,战火弥漫的岁月,他和兄弟们生死相依,与妻子彼此相知,是记忆中最辉煌的颜色。可那也是他最不愿回忆的一段时间,他不得不对自己的弟弟拔刀相向。
他和初肃魔祲不同,立场也不同,初肃凭着狠毒的手腕已经成了妖族说一不二的首领了,他虽然低调但也靠着强大地魔祲成为了仙族不可离开的重要力量。江闵,锦宣他们不在身边,连温颀也不在,看来这是大战后期了。
站在对面的正是自己日夜思念的弟弟,初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