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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淼淼闷哼了声,伸手揉着自己下巴,该死的男人真用了狠劲儿。
“今天的事情你也看到了,一群男人手忙脚乱的,惜惜也不愿跟我们讲这些,你身边要是有个女人照顾她,或许对惜惜是件好事……”
送走佟韵之后,武淼淼才听厨娘说了今天到底怎么回事儿。
晚上佟惜惜在客厅地台的书桌前写完作业,管家过去收拾桌面,一低头,看见椅垫上一滩红。
人老了,好多事反应慢半拍,第一反应是大小姐受伤了,立马就拨了佟韵电话。
佟韵前脚刚到,佟远林就回来了。
他回来真不是管家通知的,因为管家那个电话一打出去,再看他们家大小姐有些奇怪的捂着肚子,脑中顿时灵光乍现。
一边尴尬的不知说什么好,一边找厨娘先给大小姐解决麻烦,总不能带着个血屁股四处乱走啊。
佟远林看到佟韵也惊了下,后来管家附耳说了几句,才倏地变了脸色,有些不尴不尬。
后来的事情,佟韵接手,就没什么可说的了。
武淼淼边听厨娘讲,心里边酸涩发疼。他不知道小姑娘当时一个人是怎样面对这个事情的,害不害怕、焦不焦急、羞不羞,无论怎么说,女孩子经历人生这么大一次身体变化,母亲才是最好的陪伴之人吧。
他是真的意识到小女孩儿长大了。
“我身边的女人多的是,我从外面随便拉一回来,你问那丫头要吗?”佟远林出口就没好气。
“你……你正正经经找、找一个……不就好了……”
佟远林声音一下子拔高,“那你他妈去变性好了!”
“……”
不耐烦的拽过被子,佟远林把自己埋了进去。
“你……”
被子里的人突然又坐了起来,眼神平静阴沉,声音狠厉,“你他妈闭嘴!再多说一个字明天我就拉你变性去!我说到做到!”
武淼淼瞬间抿紧了嘴巴。
想说,我刚刚只是想让你把头露出来,憋在被子里闷不死你啊。
清早佟家餐厅里,武淼淼亲手把一碗红豆莲子粥放到佟惜惜面前,小丫头看了看他们两人面前与己不同的牛奶和面包,脸蛋微红。
尝了一口粥,“还不错,挺好喝的。”
武淼淼忙点头,笑的不要太温柔,“你喜欢喝就好,回头再喝一碗,熬了很多呢。”
佟惜惜咬着勺子,“那我不就要撑死了啊。”
“什么话,一大早还有忌讳没?”佟远林出了声,语调却未见多凌厉,转头吩咐管家,“再去盛一碗来,凉温了正好一会儿给她喝。”
佟惜惜撅起了嘴,求救的看向武淼淼,却发现又是一双对她满目期待的眼眸。
这下,她早上起来还略微有些尴尬害羞的情绪彻底没了,也不用假装面对两个男人什么事都没发生了。
放下勺子,双臂单在餐桌上,坐直了身体,一脸正经加正色。
“我长大了,学校的生理卫生课我也有认真上,我这个,咳,也是正常的身体发育。蕴姨昨晚也给我讲了许多女孩子该注意的地方,你们不用这么紧张,你们越这样,搞的我都怀疑自己是不是生了一场大病呢。”
“惜惜……”
佟惜惜忙伸手阻止武淼淼说话,只一眨不眨的张大眼睛看向佟远林。
佟远林不甚自在的咳了两声,然后,吩咐管家那碗粥不要盛过来了。
佟惜惜笑的眼睛弯成了一条缝,“谢谢老爸!”
转头看向武淼淼,嘟嘴撒娇,“淼淼,是你说过的,早餐吃太饱不好,我喝一碗就好啦。”
武淼淼无奈,好气又好笑。
小丫头聪明的很,知道什么时候他说话有用,知道什么时候是佟远林说的算,刚才,要是佟远林不松口,说不准两碗粥是都得喝了。
佟惜惜这事被严阵以待了几天,等每人心里那股“吾家有女初长成”的酸甜心情平复了,也就没什么了。
尤其是佟远林,恢复的最快。
他也就是在事情突来的那两天手足无措、焦躁不安,当然也有过对女儿的歉疚心疼,可平日里各种烦乱杂冗的事情太多,等有足够的理智把这当作一件平常事,也就真的平常心了。
更何况,他还一直有件大事没见成效呢,时时悬挂于心啊。
武淼淼的新戏拍了两个多月,这都入冬了,日渐寒冷,小雪下过一场,人他也放武淼淼眼皮底下这么久了,可竟然一点事儿没出。佟远林心里跟吞了苍蝇似的,即使经过身体多轮新陈代谢早排泄出去了,可仍是不那么痛快。
又想起佟惜惜那事时,武淼淼巴不得他给那丫头找个后妈的话,佟远林脚底都躁的冒火。
距离圣诞节还有大半月,楚音就跟他约说要跟他一起过,佟远林一直没给明确答复。这临近圣诞了,楚音问的也有些勤,佟远林一下烦了,没了耐性,骂了句老子又不是靠陪小情儿挣钱吃饭的!
楚音给吓的噤了声,知道这事儿没戏了。
可哪成想,平安夜那天又峰回路转。
18、018
虽然是个年轻人都会躁动的节日,可剧组没有假期,所有人都紧锣密鼓的拍着戏。
佟远林正大光明的来探楚音的班。
前两天由于佟远林发了通大脾气,楚音没敢再惹他,待剧组里也是落落寡欢、失意的很,远不是平时一副孔雀开屏、恃宠而骄的姿态。
武淼淼私下还跟闻乐文探讨过,这是不是是失宠的先兆呀,然而,结论无从证实。如今佟远林的到来,没帮着得出结论,倒是直接推翻了两人的命题。
“您怎么来了?”楚音三两步蹦到佟远林面前,毫不掩饰的激动欣喜。
要知道佟远林身边来往这么多人,但凡是圈里的,他就没有亲自探过班的。
“不是你前两天吵着今天要一起过吗?我这过来接人了,你还不乐意?”佟远林捏了楚音的小腰一下。
他人到中年,身边又从来没缺过人,哄人的话也是信手拈来,连腔调都拿捏得温柔宠溺至极。
他身份不一般,往那儿一站气场就惊人,整个片场的人都知道楚音有后台,有的知道是谁,有的还糊里糊涂,但现在一下子都亲眼目睹这尊大佛,不免唏嘘。对楚音,那是羡慕鄙夷、鄙夷羡慕轮番来。
“可我还有场戏没结束,你……等我?”楚音咬着下唇,问的小心翼翼又期待。
穿在身上的少年天子戏服、头戴的皇帝冕冠,一时像找错了主人,哪还有什么帝王贵气呀。
“不等你,那我来这儿干嘛?”佟远林目不斜视、笑的温柔,“放心拍戏去吧,我在这儿正好欣赏欣赏。”
导演过来跟佟远林打了招呼,又去导戏了。虽然心里暗恼这位爷扰乱了他片场一甘人心,但也发作不得。谁让人家是出钱的主儿呢。只能快马加鞭拍完这场就算完,谁都等着过这倒霉节日呢。
施琅也真没想到佟远林能来探楚音的班,还搞的声势如此之大,生怕人不知道似的。
什么时候这人爱这么高调宣扬了?护的这么紧?
说真的,他还真没看出楚音有这么特别。
怎么说也是有过“以前”的人,不好不过来打招呼。
“佟先生,好久不见。”
佟远林上下打量了施琅几眼,他还不至于健忘到认不出来人,只是施琅脸上化了妆,五官英挺、满脸正气,比起从前,嗯,怎么说呢,更有男子气概了。
到底是演将军啊,这人哪,就不能做戏子,不然真假真是难分。
佟远林还记得施琅在他身下时,那可是什么男子气概都见不到的,心里不正经地浮想联翩,面上却沉肃如常。
施琅当初是主动提出要走的,他没留,给了该给的,就好聚好散。他一点没觉得自己是被甩,在佟远林心里,这事本就你情我愿、明码标价的。
人走,他不留;人腻了,他就散。
秉持不跟旧情人牵扯不清的原则,对于主动过来打招呼的施琅,他也随便点头了事。
施琅见他爱理不理,也不再废话,反正他礼数到了。
施琅一离开,佟远林对着站在不远处的闻乐文勾勾手指,闻乐文只得硬着头皮上前,他真是摸不准这位爷到底想什么哪。
真当那位不存在吗?
他不想掺和其中啊。
“人呢?刚不还在边上吗?”
闻乐文腹诽,刚看您目不斜视的,一进来就跟某个“新兵”亲密无旁人,原来还看到“老兵”了啊。
“休息室换衣服去了,您来,他刚下戏。”
佟远林看了眼还在拍戏的楚音,转了身。
休息室内,武淼淼进来大半天,一件衣服都没脱,正坐一堆衣服上发呆。
刚才真是差点儿心脏没搂住,还以为佟远林到这儿找他的呢。
要不是见楚音激动的跑过来,外加佟远林那几乎不过脑子的话酸的他倒牙,他的小心脏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归位呢。
实在怕有更酸的话入耳,惹得鸡皮疙瘩掉一地,于是赶紧闪了人。
有人敲门,武淼淼回了魂儿,这不是他一个人专属的休息室,不想招闲话也不想让他人不方便,想都没想的就开了门。
“你、你怎么过来了?”
“怎么?我不能来?这里有什么地方我不能进的?”佟远林一进门,旁若无人,半个屁股坐在了桌子上。
上下打量武淼淼这身戏服,眼眸精光闪烁。
武淼淼这身戏服通体雅白,设计时为了更好的体现谋士的风流潇洒,外面罩了件飘逸松散的外衫,内里衣服用一根精致的腰带系着,正好内显腰身、外显气质。
佟远林摸索着下巴,一脸不怀好意。
武淼淼多了解他啊,立马调整了表情,“是,是,你是出钱的,这影视城都你投资建的,哪有你不能来的地方啊。”穿着风流潇洒的谋士戏服却一脸陪笑做小,怎么看怎么滑稽。
佟远林心思给他打乱,还真就笑出了声,“讽刺谁呢你这是?怎么还不换衣服,不早早躲进来了么?”
不理他的话里话,武淼淼只说,“刚要换衣服呢,你就敲门了呀。”
佟远林扬眉。
武淼淼也不怕他在,抓紧脱衣服,反正也不用脱光,大冬天的,里面有穿着内衣呢,毕竟自己脱总比别人脱好。
可脱了一半遇到点儿困难,只能求助。
“帮我把后面那个扣子解开下,这衣服潇洒是潇洒了,尤其是腰间这腰带,订制都废了不少功夫,可就是穿呀脱呀的太麻烦……”
佟远林正下流地想着以后要不要玩个角色扮演,就让眼前人穿这身衣服他来脱呢,武淼淼就给了他机会。
“拿我当你助理了是吧?一月发我多少钱呢你?”
武淼淼转过身,由着衣服脱下,说,“你想要呀?想要我就给你。”
佟远林轻笑,一把拉过人抱怀里,“给我?好啊,我现在就想要,你给,是不给?”
武淼淼感觉到他的双手有力地压在自己腰间不断下移时,就知道两人想要不想要的话题已经谈偏了。
还没想出话应对,嘴就被啃上了,也不知是不是这身戏服勾的佟远林火太盛,亲吻都带着无边的情色,要把他吞下肚似的,舌尖扫过他嘴里所有地方,最后流连于上颚来回滑弄舔舐。武淼淼不由自主流出吞咽不下的口水,脊椎处酥麻发软的感觉从脚底蔓延开来,佟远林太熟悉他的身体,轻易就能惹得他情动。
佟远林温热的大手压着他的腰不断靠近胯下,某处硬物热烫的让人清醒。
这什么地方啊,武淼淼还没想就这么一炮而红呢。
趁着一丝清醒,赶紧推开了人,好言好语,“你不是来找楚音的?我刚可听见你今晚跟他有约了,不怕人家等着急啊?”
佟远林瞬间黑了脸,从桌子上移下尊臀,静了半天,待呼吸稳了后,声音阴冷,“你倒还真提醒了我正事!”
摔门而出的时候,正好碰上前来找他的楚音。
楚音记得刚那休息室是其他几个演员共用的,佟远林跑这来干嘛。
“你、你怎么到这来了?”
而且嘴上还红的那么异常,楚音不甚刻意地细瞟着,心想,这偷吃都不擦嘴。
谁都问他怎么到这来了,怎么,他自己的地方,他想去哪里不成?
佟远林本就起火的心情,给楚音这句问的,可算是火上浇油了。出口就想骂,可想着今晚的戏还要他陪唱,又只得压了压火气。
好半天,勉强给个笑脸,“走吧,餐厅我定好位置了,今晚可有得你伺候。”
楚音刚看出来他的脸色变化了,知道这人喜怒无常,可毕竟笑了不是,他也知趣的依偎贴近、撒娇陪笑,不再多问。
但离开的时候,不由就多看了两眼佟远林刚出来的地方,是这人走错地方了,还是刚才谁在里面?
好像,片场没见着那武淼,难不成……?
楚音暗暗咬了咬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