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啧,听听这自家女儿被野男人拐走的语气。
天泽翻了个白眼,毫不客气地拍开段竹做乱的手,把要来的珠子往床内一扔,自个儿就着衣服躺在床上养神,神识随着思维的延伸悄无声息地蔓延开来。
段竹看他这幅样子只觉得更糟心,小泽你的清白到底是不在了呢还是不在了呢还是不在了呢?!
白泽的神力果然是不同凡响,天泽畅通无阻地在这魔宫里穿梭探查,发现了无数隐匿在宫殿阴影处的魔,无数污秽不堪的场景,数不清的美酒美食,奇珍异宝……
不过这些都不是天泽的目的所在,虽说有夜诀去找,但魔宫这么大,找个几天几夜什么的也不太妥当,两个人一起合作才是真理。
他们一起找了很久很久,一遍又一遍,几乎要把魔宫给翻个底朝天,就在夜诀烦躁到不行四处打滚磨爪子发泄时,一个不小心透过墙壁咕噜一声掉下去了,“嗷嗷嗷——”
嘭的一声,水花四溅。好吧,事实只是夜诀悄无声息地沉了下去,灵魂状态就只有这点好处,你碰不到我,我碰不到你,你看不见我,我看得见你,多么好的情报探查者!
夜诀吭哧吭哧地从水里爬出来,扬起脑袋四处张望,周围都是黑乎乎的墙壁,冰冷的空气里有着白色的烟雾弥漫,深蓝的潭水里更是见不着底儿。这里的魔气好浓郁,居然已经到了魔气液化的程度了……
一个猛子扎到潭水里去,不出意外地看到了他们一直以来的目标——极品魔珠,在那颗熠熠生辉的珠子下有无数的小珠子,看样子这里就是孕育魔珠的地方了。
不过这里设下了层层禁止,单靠龙迢恐怕是有去无回,段竹这个战斗力负五的渣渣就不用考虑了,奶妈保护好自己的安全就够了,归焰跟天泽的战斗力虽然很强悍,但一个是化身,一个还未完全觉醒,恐怕不能承受此处浓郁的魔气,才刚开打就倒下了那可如何是好?
真是愁死人了……
chapter 53
办法总是人想出来的,三个非人一只鸟还有一只知道存在到看不见的狐狸在一起折腾讨论了大半天终于拍板了。
时间拖不得,看暗血那架势大有要把天泽拐上床才罢休的意思,这让夜诀和段竹十分暴躁,再加上拖得越久就越对他们不利,种种因素考量下来还是必须速战速决!
在龙迢与段竹以及归焰的齐心帮助下,他们为夜诀搞了个化身,但维持时间很短,甚至远远不是归焰的对手,而且壳子很小,夜诀把自己挤进去都有种勒得慌的感觉。
对比天泽的解释是,“趁他们打的激烈时,你就冲上去把珠子吞了,直接消化掉,然后我们就撤!”
看吧,这就是他们的计划,多么简单粗暴简洁有力直中红心可歌可泣。
在天泽第N次无视暗血送给他的鲜花,面无表情地离开房间去院子里散步溜达时,段竹在他的房间里喝茶……咦,茶水怎么在抖?罢了还是不喝了,段竹捏住桌布在心里不断地祈祷行动顺利,归焰蹲在段竹头顶时刻关注周围情况,一有不对立刻逃跑,而夜诀则跟着龙迢一起去执行计划!
他们这种行动已经持续很多天了,一个散步一个死宅一个见不到人影,所以绝对不会那么轻易暴露的!就是这样!嗯!
众人在心里给自己打气。
而暗血也跟往常一样,笑眯眯地跟在天泽身后,刚开始他还试图跟天泽聊天拉近他们的距离,可在热脸贴了几次冷板凳后他就选择当一个沉默的变态追踪狂,而天泽也一如既往地无视他,好样的表现不错,就是这样,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不要分给他!
魔域是一个强者为尊的地方,同时也是非常的不团结,守卫什么的不要太松懈,而暗血当了这么多年的魔帝,除了挑战者,从未有魔挑战过他的威严,更不用说……被偷东西了。从某些方面来讲,魔还是很正义的,有想要的东西会正大光明地上去抢,而不会像他们这个样子,偷东西什么的,其实在魔域是前所未闻的。倒不是那些弱小的魔不想偷,而是在绝对强大于自己的力量前,这种行为跟找死没区别,还不如直接冲上去呢,说不定人家心情好把你打个半死东西也就扔给你了。
有了这么一个强悍的背景,天泽深觉他们这样要是还能失败那就绝了!天时谈不上,地利不咋的,人和那是妥妥的,两平一胜,怎么可能会输嘛!
天泽在心里盘算着时间,拐过一个廊坊,开始往段竹的房间走去,一步,两步,三步。跟在身后的暗血突然僵硬了一瞬,原本就鲜红如血的眸子更是浓烈得要烧起来,浑身的杀气爆棚,转瞬间就消失在原地。
知道计划已经进入最后阶段的关键时期,天泽拔腿狂奔拽着段竹就跑,一路上披荆斩棘胡乱击杀愣是冲出了一条路,他们要做好从魔域离开的准备,在接应的那一刻用尽可能短的时间离开,不然暗血追上来那可就麻烦了。
计划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龙迢按照预定计划潜伏着慢慢前进,但还没走到预期中的一半就被给发现了,他二话不说直接宰了几个魔,杀出一条血路,那些稍稍高等的魔显然不是外面那些垃圾货色可比的,纯血的气势压根就起不了多少作用,他也就只好拼了命地厮杀。
夜诀并没有立刻化身,他体内存储的力量仅能支持化身片刻,不能浪费了去,看着龙迢被一堆魔狂殴暴打,夜诀毫不犹豫地往前冲,进入洞穴,跳入潭水,吞下魔珠,迅速吸收,时间不多,他必须尽可能吸收更多的魔气恢复更多的力量,不然冲不出去两个魔都交待在这里可就不美妙了。他还等着回去跟天泽好好来一发干个几天几夜呢,怎么能死在这么个破地方呢!
动力十足精力旺盛的夜诀在身体凝聚成实体又随意套了件黑袍子后就冲出去支援!见一个杀一个,见两个杀一双!
“嗷!你丫的差点把老子的手臂给砍了!”,龙迢怒骂。
“啊,真是不好意思。”,夜诀一挥剑,被砍断的手臂挥洒着鲜血高高抛起,重重落下。
“……”
默默去杀魔,龙迢心里泪流满面,他这是在嘲笑吧?他绝对是在鄙视吧?要是想砍你胳膊就会像这个样子什么的……妈蛋好凶残!
很憋屈的龙迢气势汹汹地剁下了一个猪头脑袋,老子也是有血性很厉害的!
暗血站在宫殿之上,乌黑的长发被风吹散开来,鲜红的眸子熠熠生辉,如同随时准备收割生命的死神,高高在上,冷漠无情。
“王,不将他们杀死吗?”,侍从伏低身子询问,语气里满是困惑,那颗魔珠一直被王养在魔气最为浓郁的密室里,如今被人夺走却没大开杀戒,这实在是让他琢磨不通。
“不用。”,暗血挥袖离开,那珠子本身就是他为夜诀准备的,如今的情况倒也是在意料之中。不知道这下子,天界会被这个憋得狠了的家伙怎么收拾一通呢,至于他会不会来魔界撒野?哈!你以为他会告诉你自从夜诀被他和天帝联合打压后就没人能让他有那种打斗的刺激与兴奋感,手痒到不行但却找不到个能与他一战之魔的苦闷?反正魔域都这么破了,他再怎么撒野也就这样了。至于天界,魔帝大人表示他才不管呢!
有了魔帝的刻意放水,龙迢跟夜诀带着轻伤就到了汇合地点,成功返回人界!
脚刚踏到柔软的土地,夜诀就被天泽拎着耳朵拽到树后,“你怎么就穿了这么一件衣服?!还破了这么多洞!”
“亲爱的,我受伤了,好疼啊。”,夜诀丝毫不在意自己的半果状态,没脸没皮地往天泽怀里钻。
“啧,身上都是那些魔族的血真是臭死了,去给我把自己打理干净!”,天泽果断将人踹飞,身上臭气熏天的袍子都成破布了还好意思蹭上来真是恬不知耻,还好他临时把地点改为京城外的树林子里,要是被众人围观还不知道丢脸丢到哪国去了。
如今夜诀获得了自己的身体魔力充沛,要解决这些个小问题还不是分分钟钟的事,一个小法术就可以解决问题,解决了人生大计,这个热血上脑的魔满脑子里都只剩下黄段子了,“小泽……”
“接下来的目的地是天界,”,天泽伸手将归焰从段竹脑袋上抱下来,“我跟段竹去一趟,把归焰送回朱雀殿,然后跟天帝要些丹药,稳固你的魂魄。”
夜诀如今刚获得新身体,但很容易发生像当初的天泽那样魂魄离体的事,要是打斗是来这么一发,那可就不是一般的好玩了。
“我也一起去,我跟太上小君很熟的!”,夜诀兴致勃勃地举手主动请缨,好久没去尝尝天界大厨的手艺了不知道有没有退步呢,然后再跟天兵天将来切磋下武艺你砍我一刀我拍你一掌,哎呀天界的人对他总是这么热情实在是让他这个魔不好意思。
天界众人,“……”
你想太多了,我们只是不想你破坏更多的建筑,每次你一来天界的修缮开销就不知道要增长多少,给你吃东西什么的也只是顺毛摸好把你哄出去,然后在出口处揍你,那里的建筑都很坚固耐打,白吃白喝什么的你真的是太讨厌了。
天界什么的,龙迢虽然感兴趣,但可不想上去送给人家打,“我就不去了,你们走好,我把小人参领回家。”
然后段竹就被龙迢揪着后衣领子带回了皇宫,无论他如何哭泣挣扎大喊救命什么的都没人能拯救的了他的贞操了。
请为他默哀三秒钟,阿门。
其余二人淡定目送他们离去,到了天界大门后分道扬镳,天泽将在魔域伤了元气的归焰带回了他的本体处,这么一番折腾,也不知道他还要沉睡多少年才能醒过来。天泽摸摸朱雀鲜红亮丽的翎羽,低头亲了一口,“谢谢你,阿朱。”
那么,接下来就去看看将天界闹腾得鸡飞狗跳的夜诀吧,他貌似玩的很开心呢。
朱雀抬起眼皮,看着在阳光下前进的天泽,又缓缓闭上眼睛。如今白泽已死,世间不再有白泽,唯有天泽,他也可以安心睡过去了。
天帝忧伤地手撑下巴,眉头皱起成一个川字,这百年怎么就这么不安宁呢,起初是凶兽进犯,魔族入侵,接着不知怎么的就被魔头给盯上了,三天两头地来骚扰天宫,调戏厨子,逗弄太上小君,好不容易跟暗血签订一系列“不平等”条约被他在床上折腾得够呛才把那魔头给收服了,接着又是妖魔危害人间,好不容易才安定些年头,那魔头怎么又回来了呢?!
难道又要去找暗血帮忙?这样下来不就是治标不治本了么,总是如此也不是个办法,到底该怎么办才好呢?
九尾白狐贴心地舔了舔天帝另一只垂下来的手,这么多年下来天帝不知道愁白愁掉了多少头发,实在是让他这个仆人心疼啊。
咦?有杀气??
白狐警惕地转头,只见天泽磨着后槽牙眼神极其不善地盯着他,为什么会有种果奔的赶脚?白狐为自己的想法打了个寒颤,再细看时,那人已经消失了。真是奇怪。
天泽气呼呼地在白雾缭绕的走廊里穿行,无视一大波诧异看着他的神仙们。
“咦?那是谁?”
“不知道,没见过呢。”
“新来的吗?”
“没听说过这消息啊。”
随手扯住一个小喽喽,天泽笑的十分亲切,亲切到让人汗毛直竖,可以看到他额头上有恼怒的青筋,“喂,在天庭里捣乱的魔在哪里?”
“那……那里……”,小兵哆嗦着指向御厨宫,陛下这个家伙身上的杀气好可怕!
眼看着天泽风风火火地往那里赶去,众人恍然大悟,原来是天帝派来整治魔头的神兵小将啊。
一片狼藉的御厨宫里,夜诀欢喜地坐在桌子正中央大吃特吃,莲子汤真好喝,玉米汤豆花粥也不错,百花糕别提多美味了,甜丝丝的让他的心情美丽又愉快。
咕噜咕噜咕噜,吧唧吧唧吧唧,咔嚓咔嚓咔嚓,夜诀吃的很享受,御厨看的很痛苦,那是天宫三个月份额的点心三年份额的糖啊口胡!
然后,天神降临了!
在御厨宫里肆意妄为欺凌弱小的大魔头被人一脚踹开,扑通掉进了洗碗的大池子里,看的众神心情舒畅,活该!恶人有恶报!大侠你好威武霸气!
天泽收回保持着踹飞夜诀姿势的腿,大大的呼出一口气,啊,这下觉着心情好多了,脑子里拼了命地想去把那白毛狐狸给拔光毛发的念头总算消停下去了。低头看看,咦?桌子上的点心看着貌似很好吃来着?
于是他捻起一块雪白的梨花糕,啊呜——嗷嗷嗷嗷——
天泽将糕点呸呸吐了出来,毫无形象地捧着盛汤的大碗,咕噜咕噜——嗷嗷嗷嗷嗷嗷嗷嗷!!!——
就是一千万匹草泥马也无法拯救被给甜哭了的天泽,上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