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伦趁机想在他脸上亲上一口,他麻利的把亚伦抱回对面,“我还在等人,你安静的坐着。”说完拿起书本继续翻看。
米昂还剩下最后一张书签。罗斯和珍妮的书签已经派发完毕,还是没有找到对的人,他们两个气馁的坐在一楼大厅的椅子上,等待着米昂发出最后一张之后三人一起宣告任务失败然后离开。在茫茫的图书馆寻人真是大海捞针,他们尝试了大半个下午都失败了。
米昂走上十层的阶梯,在多次尝试无果后,他开始往两个极端走去。他想是不是有些东西太明显却让他视而不见。维希很平庸,在人群里散发着安静的气息,容易让人看不见。如果这次再装成平庸的人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游戏则没有挑战性。平庸的相对是锋芒毕露,在这个时候,在这个地方,呆的最久最锋芒毕露的是诺宁。
诺宁的存在感太强,他刚开始从十楼往下的时候找的时候一眼扫到了诺宁,并为此心动了很久,一直念念不忘。他没有近距离的见过诺宁,只是在皇城的表演中远远的见到一次,那神气和姿态不是一般人可以比拟。他没能看得太清诺宁的样貌,如果维希硬要装扮成诺宁,那么也不是不可以。
但是真的会吗?装扮成诺宁的风险是不是太大,随时会给夜行的人员盯上吧,说不定明天还能上报纸的侧栏。
试一试总是无妨。
他鼓起最大的勇气走到门口,礼貌性的敲门:“您好,请问我可以进来吗?”
“请进。”
意外的得到许可,他推开门。诺宁在看书,身边还有一个有点眼熟年幼的孩童也在看书,两人见他来了,同步的合上了书本放到桌上。他走进去扫过书本的封面,是历史上有名的家族传记,也是属于历史类的书籍。坐到对面的沙发后,低头翻开笔记本,看着笔记本一字一句的念道:“我是皇城大学的学生,今天是想做一个关于历史系的调查,诺宁大人有时间吗?”
“有。”他听见诺宁的声音是清洌的,“米昂,你想问什么?”
他抬起头,对诺宁能叫出他的名字这事诧异的忘掉语言。抬起头后,他的脑海更是一片空白,从刚刚起来时他是半低着头,视线一直飘忽不定,没有太大的勇气敢于直视诺宁的脸,现在他看见了。让人感到舒服的白皙的脸上,一双金色的眼眸正好与他对视,眼里的温度并非灼热,却更像是外围的冷焰带有无声的损伤。不一样,和维希的眼眸不一样,维希的眼眸颜色更接近于诺宁冰蓝色的发色,而且他相信,没有哪种美瞳和药水能把瞳孔的眼色改的这样正好。
诺宁见他略微呆滞的表情,说:“皇城大学比赛优胜组,组长米昂,我想我的记忆并没出错。”
他的思绪被拉回来,在比赛之后他有收到夜行的邀请信函,他委婉地拒绝了,他以为那只是夜行的普通人员所派发,没有想到是经过诺宁亲自审批的。撇去这些不谈,他记起现在自己还是伪装成调查人员来做问卷调查的,他不确定诺宁会不会看穿他别有意图,他的表演功底相比起来太浅了。
不过眼前这个人是诺宁,之前的准备的观察疑虑和试探都不需要了,他只要安安静静的做完问卷就可以出去了。
“很荣幸诺宁大人还能记得我的名字。”他客套一下,继续念着笔记本上的问题:“您对古墓保护有什么看法,是开发保护还是封守保护?”
“别人躺的好好的,就让他躺的好好的。没事老去挖别人家墓干嘛。”
“好的,那么最近常有民众把盗墓和考古混为一谈,您是什么观点呢?”
“盗墓和考古是两个不同的概念,以现在的民众教育水平来看,我不指望他们大部分人能懂得两者区别。但再过个三五百年,我希望基础的历史知识能普及到普通民众。”
“对于最近流行的利弊均衡论,您有什么看法?”
“不可能存在完全平衡的利弊,要是这个也对那个也对,世界上就没有什么东西不对了。”
真是接地气的回答,米昂在本子上写上。传闻中的诺宁不是这样的,应该冷艳高贵不可接近,话语少而简练。他想百闻不如一见,但和传闻也差太多了,空穴来风必须有穴,诺宁说话的感觉更像总是软软很好说话的维希。他莫名把思路又往寻人上来扯了。
忽视了历史的问题,他鬼使神差的问道:“诺宁大人觉得皇城比赛中,我们小组存在什么问题?”
这是关于他私人的问题,他突然想知道他在诺宁心中是个什么形象了。
“哈,很不错。”诺宁轻笑,“除了多重防御结界用的很可惜,释放一个就够了,一连三个只起到一个的作用。”
能收到诺宁的赞扬与批评算是意外收获,米昂很满意。他合上笔记本,起身道谢结束这次调查:“诺宁大人,谢谢您的配合,再会。”
“不客气。”
米昂走到门边,一只手已经触碰上冰冷的铁门把准备开门,也许铁门把在这个季节太冷,他心底无端升起一丝寒意。他蓦然回头,那个小孩子正在看书。他好像见过那个小孩,在刚刚进入图书馆的时候,在罗斯身边,在珍妮身旁。或许在更早之前,在比赛的观众台上。在释放多重防御结界时,他曾往观众台一瞥。
对了,那个时候诺宁在哪里。
诺宁不在会场,夜行会长的座位上是空的,听说是有公事脱不开身,这个消息一度让校园里的男男女女惋惜了很久,是当时很热的一个话题。但诺宁的回答就像是亲眼看见了他们的表演。
那个时候维希在哪里,在哪一个看台的哪一个位置,他记不清楚了,也许是被厚厚的观众挡住了,好像是在那个小孩的身旁,好像,只是好像。如果维希是诺宁。也许不是的,也许诺宁只是在暗处观看比赛罢了。但诺宁正如前面他所想,显眼过头了,在人潮济济的赛场中会有人看不见吗,如果诺宁去了,所坐的位置一定是和前台日行并在一起的。
他无法说服自己推翻两人是同一个人的猜想。
“你为什么还不走?”身后的诺宁开口问,“还在等人吗?”
“打扰了。我现在就走。”
米昂神思恍惚的离去。诺宁坐在沙发上,扭头对从刚刚开始一直在神游沉默的亚伦苦笑一下:“看来我今年只能收到一张书签了。”
第三十九章 弱者生怜
拟定了下任会长和收完学生后,诺宁觉得自己简直可以立刻辞职去安享余生了。他不急不缓的走着,却遇到了辞职的阻力或是助力,他和莱斯特会面的时间到了,商量关于公主死活的问题。公主活,他辞职是功成身退,公主活,他辞职是引咎而离。自从知道了莱斯特的真面目后,他无法平静的对待莱斯特了,就算表面还是不动声色,内心只有他自己知道是多么的波涛汹涌。他甚至有一种直接揭开莱斯特的面具,往地下一扔踩几脚的冲动。
“会长,您要加油呀。”引接的卡蜜拉看出他的心神不宁,微笑的鼓励他。“魔王大人在这间房间等您。”
“嗯。”
他长呼气后推门而入,莱斯特坐在沙发上,一如初见的悠闲的喝着茶,脸上附着的仍是银色面具。他在银色面具里看见了自己的表情,冷峻的无表情的。很好,就维持这个表情。他给自己做足了心里建设,关门坐到对面的沙发上,礼节的问候:“魔王大人,许久不见甚是想念。”
“也没多久,半个月前我们才见过。看样子你伤口好得挺快。”
“魔王大人也是,今日一见神武如初。”
诺宁是没怎么伤,维希伤得就比较严重。换回维希的样貌时,他的力量竟然不能恢复到以前的二分之一,这刚好和造假的身份资料上魔法级别吻合了。内伤让他在心底龇牙咧嘴的疼叫了好几天,莱斯特本想看看他的恢复水平,他的确没事的样子让莱斯特有些惊奇,破完魔族最高的阵法后摔下悬崖,又遭到魔族叛逆份子的追击,诺宁看起来还很健康,这令人费解。莱斯特问:;“我有些怀疑,当时你在森林里对我说单挑绝无对手,是不是真的了。”
“那只是逞一时口快,魔王大人请不要放在心上。”
“我本以为你打算和我单挑,直接从我手里抢去解药,这样岂非也很好。”
他心里一惊,脸上淡笑答道:“魔王大人说笑了,以诺宁的实力哪敢这么做。”
他的语调要轻,语气比以往要温和些,三四句后他始终没能保持进门前的高冷表现打算,以退为进的示弱了。莱斯特听懂他的潜台词,并为他的示弱感到愉悦,能让强者低头可不多见。莱斯特戏谑说道:“诺宁,我和你每见一次面便要更新一次对你的印象,你现在给我的感觉要比初见时弱的多。”
他不甘示弱,又不能表现的过于明显,便借口说道:“弱和强不过是时事所造,唯独绝对的理智才能判断出最佳的表演效果。公主的性命坐在您的手上,元老院的希望和日行的寄托都压在我的肩上,这次谈判的成功与否,关系着我的身家性命,诺宁怎可再咄咄逼人。”
“诺宁大人的意思是无论我方提出什么条件,您都会为了自身的功业而答应?”
莱斯特歪曲了他的意思,故意将他往出丑的绝路上逼,想要看到他懊恼的表情。他心里把莱斯特的祖宗十八代亲切的关怀了一遍,脸上却浮现出恰到好处的笑容。他对着镜子试过很多次,那种弧度的笑容能给以人最舒适的观感,再配上他这张脸,虽然他很不愿意承认,但实验证明百分之九十五的人都会心软,任由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但他知道,用这种行动对付莱斯特是无效的,彼此心知肚明。于是他倾身靠近莱斯特,用这种表情挑开来说,以求达到不一样的效果:“魔王大人,你我都知道答案是不。我可以答应我自己能做到的事,但不能答应国家做不到的事情。”说着声音又缓和下来,“公主若死,我会跟着陪葬。莱斯特,你真的不打算给我一个活着的借口?”
“我有这个打算。”莱斯特突然抓住他的衣领,一发力拉近了两人的距离。他几乎和莱斯特脸贴着脸了,他能感受到莱斯特的气息喷在他的脸上,“就是不知道诺宁大人肯付出保住性命的代价吗?“他何曾受过这种直面的轻浮的调戏,但他不能发作,只能忍。他看着莱斯特的眼睛,反问:“我还不知道付出之后,魔王大人会递给我一张怎样的协议文书,如果我付出代价了,而魔王大人只给我一张只损无益的文书,我岂不亏大了?”
“这个代价只是有一个作为我肯和你谈的机会而付出的,至于我们谈些什么,文书上最后写什么,那要看诺宁大人之后的表现和我的心情了。”
这个流氓。他怎么没看出来莱斯特自带腹黑流氓属性。
“哦?那我现在该怎么表现呢?”既然帖得那么近距离,他干脆就再近一点,让莱斯特的放大的看见他脸上每一处皮肤呼吸的运动。“你是想我主动火辣的凑到你身旁,热情无私的奉献我自己迎合你,还是想要我乖乖的躺到床上去,做一个冰美人让你玩哭更有快感呢?
“诺宁,你现在这个样子传出去,会令多少人大跌眼镜啊。”
莱斯特这么说,另一只手搂上他的腰,他乖巧的离开自己的座椅,直接坐到了莱斯特的腿上。莱斯特的手从衣领上往下走,在他的背后沿着脊椎骨一直轻弹的下移。他努力克制住身体不适的微颤,继续装作一副主动的样子右手抚上莱斯特的颈脖,往下走一颗颗解开莱斯特大衣的扣子,内衬的扣子也被他解开了半许。莱斯特的胸膛半裸着,他把手放在莱斯特心口的位置,噗通噗通能感受到有规律的响动。要是能在这个地方刺伤一剑,不多,一剑的数量就好,他就可以少很多很多的麻烦。
左手这时往莱斯特的裆部移动,解开扣子拉下拉链,手指正好顶着一个硕大的物体不动。他低头,把头埋在莱斯特的胸前。他深吸了好几口气,似乎是给自己勇气,在临死前挣扎一番。他停在那里很长时间,半响后,开口说道:“莱斯特,我做不到主动,你要就自取吧。”
他把自己卑微到尘埃里,莱斯特便开始主动的解开他的衣衫了。莱斯特的心跳加快了,他能听见更清晰的声响。
够了么。
莱斯特已经解开他的外套,里衣很快将被敞开。
够了。
“莱斯特,何必呢?”他起身推开莱斯特,眼眸冰冷失温:“就算做了,你也不会给一个能接受的协议给我。况且你今天只是心血来潮,保持理智的折辱我。”
“何以见得?”莱斯特坐在那里不动,看着他反问:“我对你可是一片真心。”
“你若真有意愿,你的心跳就不会上升得如此缓慢了。我还是相信我这张脸的魅力,无论是对于直的还是弯的男性。”
“因为你也没有想给的意愿,你在试探我,不是吗?”
“是。我们本是同一种人,合作的话可能会很愉快,但是要撕开脸皮谈判,还是凡赛尔比较合适。他一定会认认真真的和你争吵协议里每一条的内容。”他不能和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