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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海静惊楞住,半响回不了神,而筱琴已抬脚进屋,往内室走去,海静回神,赶忙几步拉住她,“那个筱琴姐,公主还没醒,睡不好的话,心情会更不好的,要不,要不你就去说公主病了,不能出来”
“皇上都在呢,我敢说谎吗?依主子对王妃的关心,保不准听到王妃病了,会直接过来探望,这一看不是揭穿了吗?那主子怪罪下来不行,我去问问王妃的意思,看究竟怎么办!”筱琴思忖着,觉得不行,摇摇头,便又往内室走。
海静傻在原地,想想也是,搬到拙园的这些日子,驸马爷待公主的心意,她们这些下人都能看得出来,听说病了,肯定急的上火,就算拜了堂再来看公主,也会被发现的,如果现在就让人知道公主不见了,会怎样?驸马爷还会拜堂吗?会不会丢下南阳公主,亲自去寻公主,将南阳彻底抛置一边?或许,她可以赌一赌!
“啊?诺妍,怎么是你?你怎么在王妃的床上?王妃呢!”
筱琴的惊呼声,自里间传来,海静跟进去,看一眼惊慌的诺妍,平静的说道:“公主走了,不用找了,是我和诺妍放走公主的。”
“海静,你好大的胆子!”筱琴震惊,脸色瞬间便白了,“这么大的事,你们怎敢做主?主子那里怎么交待?王妃还有身孕呀!”
“你家主子负心薄性,我家公主伤心了,不要你主子了!”诺妍从床上跳下来,索性也豁出去了,生气的低吼道。
筱琴原地僵硬了许久,抖动着嘴唇,将两人扫视一眼,转身出门,快步往大厅走去。
厅里,气氛一度的冷硬压抑,叶迹翎沉着脸,将手中的红绸攥的很紧,眼底的冷光,砸落在身旁的南阳身上,可惜她蒙着盖头,浑然不知,反而得意的勾着唇,她就不信,让平阳难堪不了,进门第一天,她就得把平阳压下去,不然,这府里的大大小小,还都只将平阳当女主人了!
宾客坐在两侧,太后和皇上居上座,轻呷着茶,偶尔有茶盖碰到茶碗的细微声响传来,人人心思各异,脸上却都带着得体的微笑。
有脚步声,匆匆而来,众人的眼光,自然的撇向厅口,进来的不是预料中的平阳公主,而是大丫环筱琴,她几步上前,跪在叶迹翎面前,悲戚的道:“禀主子,王妃她她失踪了!”
这一语,震惊了四座!
太后瞪大了眼睛,皇上打翻了手中的茶碗,众宾客的议论声,窸窸窣窣的响起,叶迹翎面如死寂,身躯震了几震,久久的只抖动着唇,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南阳将盖头掀起一角,抢先不满的呛道:“平阳她什么意思?她又玩的什么花样!”
筱琴不搭理她,一下一下的磕着头,哭着道:“主子,奴婢该死,奴婢没有看好王妃,求主子准许奴婢出去寻找王妃吧!”
“她,她是怎么出府的?凭她怎么能走得出去!”叶迹翎灰白的眸中,荡起深深的痛苦,揪裂的心,因这打击,彻底变成碎末,仿佛世界突然坍塌,所有的寄托,全部化为烟灭他弯腰将筱琴提起,咬牙切齿的质问。
筱琴摇头,“奴婢不知”
叶迹舜一步从玉阶上跨下,龙颜大怒,“谁在侍候王妃?一个大活人,怎么会失踪?”
“皇上!”
叶迹翎深呼吸,扭头看过来,神色紧绷着,嗓音暗哑,“傅筝的失踪,都怪我,我现在要亲自去找她,她怀着我的子嗣,休想离开!今天的婚礼,就到这儿吧,拜堂取消,酒宴取消,望皇上恕罪!”
“恭亲王,你你必须带她安全归来,否则朕饶不了你!”叶迹舜铁青着脸,胸膛上下起伏不定,若可以,他真想踢开叶迹翎,自己去寻傅筝,她一定是伤心而走的,一定是!
“好。”
叶迹翎颔首,将手中的红绸扔开,一拂袖子,迈出了步子,却被人紧拽住,回头,是南阳!她已将盖头全掀起,满脸怒色的道:“今日我们大婚,你怎能丢下我,去找平阳那个贱人?不拜堂,那怎么能行?”
“放手!”叶迹翎冷冷的盯着她,眼神如刀般凌厉,“南阳公主,你已经变得让本王不认识了!警告你一句,若再敢谩骂平阳,本王对你不会客气!”
看筱筱么。语落,将她震开,大步流星的离去。
“夫君——”
南阳惊呼,颊上的腮红,遮挡不住变白的脸色,步子踉跄了下,被喜婆及时搀住,满朝文武惊的全体站起,太后嘴角勾了勾,眼底的精光一闪而过,出语安慰道:“南阳公主,拜堂不成,但有婚书在,你还是恭亲王妃,今儿个事出突然,就迁就一下吧!”
“全部散了吧!”叶迹舜丢下一句,往外走去。
叶迹翎破门而入,海静和诺妍已跪在地上等他,他顾不得问话,一头冲进内室,看着空空如也的房间,一颗心,在刹那间,完全的沉入海底,润湿的眸中,氤氲满溢
“驸马爷,这是公主留给您的信,还有一封,是给皇上的。”海静跟进来,从枕头下,取出傅筝留下的东西,双手递交给他。
叶迹翎一震,接过他的信,抖着手拆开,一行行读过去,滚烫的泪水,一颗颗滴落在信纸上,他嘶吼一声,“阿筝!”便发疯一般的冲出了门!
叶迹舜赶过来时,叶迹翎已经不见了,盘问了两句,发现傅筝竟留了信和东西给他,他不禁满心激动,打开锦盒,竟是一幅画像,展开,是他们第一次相遇时,他站在花丛中的模样,是当日他寿辰,她准备送他的寿礼,这是补给他的
喉头一梗,他将画像捧在心口,久久的,一动不动,突而记起信,他忙拆开,几行绢秀的小字映入眼底:皇上,我欠你的寿礼,终于补上了,虽然来的迟,又来的这样艰辛,但总算我还能活着,补画这一幅画像,希望皇上能喜欢。我走了,离开的原因一言难尽,自从来到大邺,皇上帮了我好多好多,对皇上的感激,我一直记在心底,最后一次求皇上,不要怪夫君,这一切,都是我的命,命该如此,我谁也不怨。大周和大邺,都有我牵挂最深的人,这些人里,包括皇上,所以,我一直盼着两国能和平相处,邦交永固,望皇上能听我一言,这份恩情,傅筝永世不忘!珍重!
“平阳,你走了,朕怎么办?你怎么能丢下朕”叶迹舜跌坐在椅子里,魂魄尽失,似乎最后的一点力气,正在一分分的消失怠尽
恭亲王府大乱,张毅奔走处理,池秋池冰,加上调集的五十名侍卫,跟着叶迹翎,策马奔出王府,分四个方向,往城门而去!
京城共有四道城门,分东西南北,物流量最大的,是东城门,叶迹翎便直奔到此,勒马停下,池秋上前盘问,城门守卫吓瘫了,将今日所有出城的人细细回想了一遍,在无果时,那名先前对傅筝有所怀疑的守卫,突然想起,脱口道:“早上出城的那个得风寒的女子,应该是恭亲王妃!”
“肯定吗?她和什么人一起?有几人,往哪个方向去了?”池秋一听激动,立刻追问道。
守卫蹙眉,“一个车夫,车里还坐着一个男人,说是那女子的兄长,还说是去城外走亲戚看病,似乎是是往东去了!
第174章:寻爱,回到我身边(一 )
林间小道上,马车中速行驶着,两旁的树叶在风的吹动下,发出沙沙的响声,寂静无边,车辙碾过,秋叶铺了满地。
“肖夜,我突然想到,城门上那个守卫,似乎有些认出我,以叶迹翎的精明,肯定会查到城门,那么我们行走的方向,旁人也是看到的,若是顺着追来,岂不是”傅筝小憩醒来,猛的想到这个问题,忧虑的问道。
“先喝点水,吃点东西。”肖夜取了水壶,又递了点心给她,才道:“别担心,出京后,咱们走的是东面,十余里路后,有三条岔路,昨日我就已安排好人,驾着马车朝另一条路走,而咱们现在一直走的这条路,你方才睡着不知道,中间又有两条岔路,我用同样的方法,制造行走痕迹,混淆追人的视线,所以,就算叶迹翎追来,一时半会也追不上我们,而现在你看,这条道上全是落叶,车轮行在上面留不下车轮印的,出了这林子,我们就改道往回走,折回二十里有个小南镇,再穿过那个镇子,你想去乡下,我们就去乡下,如此绕来绕去,我们还在京城附近,而他们必定以为我们会一心离京,往更远处走,殊不知,中隐隐于市,小隐隐于野,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
此也也就。傅筝轻笑,“呵呵,没想到你计划的这般缜密,这一路,多亏有你了!”
肖夜看着她弯起月牙儿似的眼眉,嘴角勾起餍足的笑,其实他不是没有过担心的,只怕他精心计划了一切,在关键的时刻,她又后悔不走了,那么他此生该是再无机会
“肖夜,到了乡下,你帮我安置好,就赶紧悄悄折回,我真的不想毁掉你的前程,如此我已经担心的不得了,你就听我的,好不好?”傅筝吃喝的当口,轻声说道。
“公主,前程于我,并不是人生最重要的事,公主不必替我多考虑。”肖夜敛了笑,神色有些不豫。
“怎么不必考虑?你就算不看重前程,你还有家,有父母啊!难道难道你要陪着我流亡逃难一辈子?”傅筝惊愕,秀眉紧拢,更加不悦的说道。
肖夜目不转睛的看着她,心情涤荡起激动,“如此不行吗?若我愿意就这样陪着公主一辈子呢?”
“”傅筝脑中突现空白,点心含在嘴里,一时跟嚼蜡般无味,肖夜上次离开时,她便隐约感觉到了什么,此刻
肖夜平复下心情,缓缓说道:“公主,不要赶肖夜走,至少在公主未生产之前,让我留在公主身边,否则我怎能心安?公主若是担心我走后,留下那一堆送嫁的烂摊子无法收拾,那也没事的,我已做好妥善安排,有另一个肖夜,在顶替我的身份,做着我该做的事情,他是我最忠心的手下,擅长做人皮面具,所以,他今日已易容成我的模样,出现在世人面前了!”
傅筝听的惊心,茫然的咬唇,“人皮面具?这世上还有这种东西?那就是说,外面现在有一个‘肖夜’,送嫁的事不会摊下,是不是?”
“是。”肖夜点点头,松垮一笑,“这下你该放心了吧?所以,不准再说要让我离开你的话,除非是我自己要走,否则你再怎么命令我,我都不走!”
傅筝暗叹气,没应声,心想,即便如此,她也不能留他在身边啊,他还年轻,还没成婚生子,总不能被她耽误了吧?只是,现在瞧他坚定的模样,恐怕是说不通的,走一步,再看一步吧!
黄昏时,马车驶入小南镇边缘的一个小村庄,各家各户,炊烟袅袅。
肖夜扶傅筝下马车,看看天色,道:“妹子,今儿个恐怕赶不到镇上住客栈了,我们得在农家借宿一晚了!”
“嗯,听你的安排。”傅筝揉揉发痛的肩,坐一天马车,也真是累,平日倒罢了,现在挺着大肚子,着实疲惫。
肖夜见状,不自觉的伸手过来,揽扶住傅筝的双肩,俊脸微红,讷讷的道:“我撑着你走吧。”说完,朝一旁的手下李亮道:“你去前面敲门,客气一些。”
“是。”
李亮前去,很快便折回,欣喜的道:“大哥,那户只有一个阿婆住,儿子都外出做工了,空着两间屋子,答应收留我们一晚。”
“那太好了,给阿婆一些银子,请她为我们再准备点饭菜,哦,做些对孕妇身体好的菜。”肖夜爽朗的笑道。
“好。”
傅筝听着也高兴,没想到山户百姓挺热心的,进了小院,那阿婆已迎在院里,热情的招呼道:“快进来,我们山里没什么好招待,屋子也简陋了些,你们别嫌弃就好。”
“不会的阿婆,谢谢您的收留,能有住的地方,我们已经很高兴了。”傅筝微笑,笑的很真切,白日心里的阴郁,渐渐消褪。
“哟,这么大的肚子,该有六个月了吧?看你肚子尖尖的,一定是男娃!”阿婆边给他们斟水,边瞧着傅筝的肚子,脸上的笑容,就跟天上的星子一样明亮,令傅筝瞬时便想起了母妃,好久没有过见到亲人的感觉了,眼睑不禁悄悄润湿,“是啊,差十来天就六个月了。”
“小伙子,要好好照顾媳妇呀,再三个月就生了,这个时候要小心侍奉,千万不敢出什么岔子啊!这么漂亮的好媳妇,小伙子你有福喽!”阿婆上了年纪,家里又常不来人,话便多起来,一直乐呵呵的笑着,“我去烧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