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夜对于这事儿不想跟楚空空多说，在楚空空的肩头拍了拍，正要转身的时候，手被楚空空拉住，只听到她声音不高，但是语气坚定的说：“我去。”
祁夜似乎没有一点儿惊讶，他知道楚空空肯定会提出来要去的，只是他不能答应。
“别闹！空空，乖一点儿。”祁夜的语气像是在安抚不听话的任性孩子，捏了捏楚空空的手，松开，便大步朝冰箱走去。
楚空空平时也喜欢吃零食，王妈每天去买菜的时候总是会给她买很多回来。有些放在冰箱里保鲜，有的就放在冰箱旁边的小柜子里。
祁夜拿了两袋饼干，就听到楚空空的声音传来，颇有点儿赌气的意味儿：“我不吃饼干，我要吃冰淇淋。”
“冰淇淋太凉了，对胃不好。等会儿你还要喝粥的，一冷一热的吃了容易闹肚子。”祁夜只当没听到楚空空的话，径自拿了一袋小饼干走了回来，帮她拆开，递到她面前：“这是你最喜欢的口味，拿着吧，不过别贪嘴吃太多。”
楚空空瞪了他一眼，却还是没有骨气的接了过来：“别以为拿包饼干就能转移话题。祁夜，你坐下来，我们好好谈谈这事儿。”
就算现在祁夜不再是她的手下，可是这一年多时间让她对他的态度早已形成了习惯，习惯用命令的口吻对他说话。比如现在，她语气强硬，面色严肃的看着他，说这事儿要跟他坐下来好好谈谈，祁夜便习惯性的听从她的话，乖乖的坐在她对面。
看着楚空空眼底的坚决，祁夜叹了口气，心里虽然早就做好了决定不让她参与进来，也坚决不要被她三言两语说服，可还是得耐心的哄着她，尽量劝服她，让她心甘情愿的躲在他背后，让他守护。
等祁夜端坐在楚空空的对面，楚空空便板着脸严肃的道：“你为什么不让我去？你说顾希颜是最好的选择，但是她现在受伤了，那么严重的伤，在医院动都动不了，难道还能强过我？我没有跟她交过手，不知道她身手有多厉害，但是我自认也不差，祁夜，你不能这么看低我！”
“你身上也有伤，你忘了？”祁夜抬眸盯着楚空空的眼睛，声音平静清泠，听不出任何情绪。
楚空空一噎，脸上划过一丝尴尬，只是转身即逝，脸上又恢复了冷然，“我的伤好的差不多了，能走能跑能打。”
说着，脸上突然染上一丝怒意，将手上的那袋饼干排在桌子上，声音拔高：“难道说我还不如一个动都动不了的人？”
祁夜平静如水的脸上出现了一丝裂痕，嘴角抽了抽，看着楚空空说：“空空，这件事跟你没有关系，我不想让你卷进来，你懂吗？”
“怎么不关我的事儿？冰蓝是我的仇人，她这次来八成就是找我报仇的，难道要我当缩头乌龟躲在你后面吗？就算她现在是什么牛逼杀人组织的人，我也不怕她。祁夜，你总是把我看得太弱，难道我在你心里就是这么没用吗？”楚空空脸上的怒意迸发，一双眼喷着怒火，似乎祁夜敢点点头她就要扑上去把祁夜给撕烂。
祁夜太阳穴突突的跳了一下，有些头疼的揉了揉眉心，心想这丫头现在这个状态，跟她说什么都听不进。
突然想气以前在部队的时候，同屋的战友中有一个是有女朋友的，晚上他们没事儿闲聊的时候会聊到女人，说千万别跟女人讲道理，因为怎么讲你都成了没理的那一个。
以前祁夜对女人不感兴趣，自然对这种话题也没有兴趣。只是他听了心里也会纳闷，女人真有那么霸道不讲理吗？那以后还是别轻易招惹女人的好，要是不得已被家里逼着结婚的话，也要找一个乖巧听话不闹事的，省心省事。
可是后来跟楚空空在一起之后，似乎完全忘记了自己曾有过那样的想法，今天却突然想起来，他只觉得好笑，并且有些认同当年那位战友说的话。
楚空空此时摆出一副要跟他讲道理的姿态，可是看她这个样子，哪里有半分容他将道理的样子？似乎他要是敢对她的话表示一点儿质疑，她立马就能扑上来跟他拼命。
果然是不能跟女人讲道理。
祁夜心里想着，面上便带着一丝微笑，看着楚空空时，眼底乍现一片儿温柔：“空空，难道躲在我身后，被我保护着，不好吗？”
“当然不好！事事都要你冲在前面护着我，那我成了什么？不是和懦弱无用的缩头乌龟又是什么？况且她现在不是重伤在医院吗？是死是活都还不确定呢，她能伤得了我？”楚空空睨着祁夜，脸上满满的不悦。
“你也知道她现在对你没有威胁，不可能动得了你，而且这是警方的事儿，不需要你插手。”祁夜伸手将楚空空的手抱握在掌心，她的拳头倔强的握得很紧，祁夜捏了捏，说：“空空，是我不想你卷进去，不管那些人厉害不厉害，我都不喜欢你参与进来。这是我的工作，我担心我投入到工作的状态中就没办法分心照顾到你，要是你因此而受到伤害，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楚空空的手被他捏得有些疼，只是她的所有思绪都被他的话给定格住了，所以被捏疼了也没有什么反应，连眉头都不曾皱一下，只是呆呆的望着祁夜，心里淌过一股暖流，眼眶忍不住一热。
她知道祁夜不擅长说情话，就是以前两人最亲密的时候，祁夜也没有说那些动人的情话，后来两人决裂了，他倒是像无赖一样的黏着她说一些，只是她觉得他方才说的话虽然不算甜言蜜语，却比任何一句情话更打动她。
楚空空垂下头来，敛去眼里的感动，默了一下，才淡淡的道：“既然你说是你的事儿，那我就不插手了，省得你说我多管闲事。”
听了祁夜的话，感动之余，她心里还在想着一个问题，自己是不是真的那么懦弱无用，一直需要他来保护，为什么他就不信她能跟他肩并肩的站在一起？还是觉得顾希颜才比较有能力，比较有资格吗？
“粥好了，我给你盛一碗凉着。”祁夜拍了拍楚空空的手背，起身去关火，拿碗盛粥。
美味香浓的粥香飘散开来，不止在厨房，连客厅都能闻到味儿。而且外面那几个的鼻子跟狗鼻子一样灵，刚回到家里就闻到香味了。
闻着香味自然就朝厨房这边来了，只是看到楚空空和祁夜在厨房里，似乎在谈事儿，其实也不算谈事儿啦，因为祁夜握着楚空空的手，一副情深不渝的样子，不过他们不敢冲进来，只好悄么声的退了出去，然后三个人在客厅里抱着饿得咕噜叫的肚子在沙发上边打滚边抱怨祁夜。
当祁夜讲锅盖揭开时，那满满的香气冲到了客厅里，那几个人再也忍不住了，从沙发里跳起来，往厨房冲去，就为这香气，这粥也不会很难吃，现在肚子饿得不行了，就不信老大还为这粥将他们扒皮不成。
怀着这不怕死的心，几人冲进厨房时，就看到老大端坐在饭桌前，祁夜端着一碗粥朝老大的方向走去。
楚空空看到小北他们三个冲进厨房，那雄浑的气势，让楚空空以为有人带人来龙帮总部闹事了。
她转头诧异的看向他们，问：“怎么了？”
小北他们几个在帮中地为不低，许多时候都能独当一面了，楚空空被关进监狱的时候，龙帮大小事务都交给他们打理的，能力不差，定力自然也不差，若非是真出什么大事儿，怎么会让这几个人急成这样？
肥仔看了祁夜手中的碗一眼，吞了吞口水，才转头看向楚空空，气势顿时弱了下来：“老大，我们也饿了”
小北和猴子也捧着肚子站在一边，三个人脸上都一副可怜有委屈的模样，让楚空空看了又好笑又好气。
龙帮虽然说不像以前那么风光，掌控整个A市的黑道，可好歹也还算是没人敢招惹的，怎么这身为龙帮小头目的他们，一个两个都一副许久没有吃饭闹饥荒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这个龙帮老大虐待了他们呢！
“饿了不知道去找吃的吗？难道还要我喂你们不成？”楚空空眸色一转，冷冽之气迸发。
猴子察觉到楚空空生气了，便讨好的笑道：“这不是闻着味儿来了嘛！老大，你们这煮的什么粥啊，那么香，我们在客厅都闻到了。”
楚空空笑骂了一句没出息，刚想说想吃自己拿碗去盛，就听到祁夜淡淡的道：“不知道你们也要吃，只煮了一点儿，所以，抱歉了！”
嘴上说着抱歉，可是脸上半点儿歉意都没有，眼睛看也不看他们一眼，讲楚空空的那碗送到她面前，然后又给自己盛了一碗。
祁夜拿着碗柜里最大的一只碗，将剩下的粥全都倒进去，清冷的目光瞟向站在一边的三个人，祁夜神色淡淡，从容的拿起勺子挖了一勺，送到嘴边吹了吹，然后吃掉，脸上浮现出一丝享受的笑，从三人身边走过时，成功的听到了磨牙的声音。
楚空空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她不由得嘴角抽了抽，觉得有点儿好笑，祁夜居然也会有这么幼稚的举动。
“肚子饿了就让王妈给你们做吧。”楚空空大口的吃着粥，看着自己的手下，不由得有些同情起来。
“哼！”三个冷哼一声，同时转身冲出厨房，并且大叫着：“王妈，我们饿了，要吃粥！”
楚空空刚刚咽下去的一口粥差点儿没喷出来，这是一个比一个幼稚吗？
“好好吃，当心呛到。”祁夜坐在楚空空的对面，见她喷笑出声，便抬头皱着眉看着楚空空道。
“你是有多幼稚啊？”粥还有点儿烫嘴，楚空空一手拿着勺子在碗里搅拌，一手挡在嘴边，视线落在祁夜面前的特大号碗前，“先跟你说，龙帮现在经济困难，你可不能浪费粮食。吃不完也不能倒掉。”
祁夜挑眉看了楚空空一眼，什么也没有说，便开始吃了起来。
祁夜吃饭时候的动作十分优雅，并不是说他吃得多慢，其实正好相反，他吃得很快，楚空空碗里的粥才吃了一小半，祁夜那个大碗就差点儿见底了。
看得楚空空目瞪口呆，都忘记吃了。
“吃那么多，你不怕撑破肚皮吗？”
祁夜将最后一口粥送进嘴里，从容的抽了一张纸擦了擦嘴，淡淡的说：“在部队呆的时候，像这样大的碗，满满三碗都能吃得完。”
楚空空本来想笑，可是却觉得鼻尖有些发酸。
以前不知道他是卧底的时候，从未关心过他的饮食，也不知道他原来这么能吃。后来他的身份曝光了，两人便像仇人一样的，从来没有好好说话聊天，便一直都没有听他提起过他以前的事儿。
原来他在部队的时候，受了那么多苦吗？她无法想象，祁夜这么一个冷峻傲气的男人，在部队那种地方吃尽苦头的样子，莫名的觉得心疼。
她以前一个人在美国的时候，身边一个亲人也没有，除了每年的假期爸爸回去看她，其他时间她都觉得自己是孤独的，特别是想到妈妈去世后，她仿佛觉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可怜的孩子。
可是她在吃穿用度上，爸爸从来都没有亏待过她，只是她吃不完、不想吃的，从没有过吃不饱的时候。
在她将大堆的零食买回来放到过期都吃不完的时候，祁夜在部队里受着怎样的苦呢？
“那之前你在龙帮的一年多，并没有见你吃那么多啊？”楚棋心里有些发堵，声音有些哽咽。难道在龙帮的这一年多来，他都没有吃饱过吗？
祁夜看了楚空空一眼，目光温柔，抿了抿唇笑了出来：“我都几天没有吃饱了，现在特别饿，当然吃得多。况且这是粥，又不是米饭，不会撑到我的。”
楚空空眼眶发红，不敢再看祁夜，便低下头来，佯装在喝粥，可是喉咙干涩，哪里咽得下去？
听到祁夜的声音低沉而温暖的道：“你那么爱吃，跟在你身边，谁能饿得着？”
祁夜跟在楚空空身边的时候，她无论吃什么，都喜欢拉着祁夜一起吃。每天吃好几顿，就算正餐的时候祁夜没有吃饱，但肯定饿不了他。
楚空空吸了吸鼻子，笑了，“幸好我是个好吃的，要是你跟着个正在节食减肥的，大概你会被饿死了。”
祁夜也跟着笑了起来，看了一眼她面前的碗，发现她其实没有吃多少，说道：“快点儿吃吧，你不是说饿了吗？粥凉了味道就没有那么好了。”
楚空空拿着勺子搅了搅碗里的粥，秀气的皱起了鼻子，颇有几分俏皮撒娇的意味：“我刚才吃了不少饼干垫肚子，哪里吃得了那么多，你帮我吃一点，不能浪费。”
“你是真吃不下，还是怕我没吃饱挨饿？”祁夜勾了勾唇角，露出一抹邪气的笑：“我吃了那么大一碗，勉强饱了。不能吃得太多了，不然等会儿稍稍运动，就会反胃的。”
楚空空抬着头来看他，诧异的问：“你等会儿要出去？”
知道他的工作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