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女长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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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女长赢- 第4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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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叫你过来的?”卫长嬴吃了这么会冻酪心情已经好了,正要跟使女说话的嘴角还带着一丝笑。此刻见丈夫进来,却立刻翻起脸,冷冷的道,“你不是要看公文吗?正事为重,你这么不负责任,如何给光儿与燮儿做好榜样?我告诉你,你若把我儿子带坏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沈藏锋摆手让低头暗笑的下人都出去,笑吟吟的拿着信走到她身边坐下,伸手拥住她腰,赔笑道:“公文里夹了一封私信,为夫哪能不跟嬴儿商量商量呢?”

    “肯定是难办的事儿,不然你哪里想得到我?”卫长嬴扫一眼见是帝都来的,双眉一扬,点着丈夫的额恨恨的道。

    沈藏锋道:“这可不全是,是舒明想娶妻了。”

    “啊?这是好事啊!”卫长嬴闻言一喜,出孝后她特意抽空把这个大侄子喊到跟前,话里话外的问他中意什么样的妻子人选,结果沈舒明不冷不热的,一副就是找不痛快来的样子,让她心力交瘁的敷衍了一个时辰后,实在受不了,把他打发了。

    所以宋在水推荐的那个宋曼绿,她到现在还没跟沈舒明讲——也不知道那位小姐还有没有了?

    此刻听说沈舒明终于松口,那往后给他聘妻至少有个方向,免得他成亲了却夫妇不和,越发埋怨家里。卫长嬴心下很是高兴,也不跟丈夫斗气了,抢过已经拆开的信匆匆一览,顿时瞠目结舌!

    她气急败坏的揪着丈夫的衣领质问:“这就是你说的不是难办的事儿?!”

    “呃,为夫说的不全是嘛。至少舒明开始对自己的婚事上心了不是?”沈藏锋正色说道。

    “他看中的是清欣公主——是咱们二姐夫的妹妹,这这开什么玩笑?!”卫长嬴气得直捶他,“你还有闲心开玩笑!”

    沈藏锋笑着接住她拳,道:“这小子又不是头一次胡闹了,你理他呢?没咱们出面,你道皇室会直接让清欣公主跟了他吗?过两日二哥就会强押他回来,咱们给他寻访个美貌些的大家闺秀下聘也就是了。”

    卫长嬴手被他握住,索性轻踹了他一下,喝道:“你说的轻巧!有这么简单吗?清欣公主咱们又不是没见过,那是何等美貌!能跟她比的大家闺秀哪有那么好找?不及清欣公主好看的,舒明会要?即使勉强他把人娶过门来,他们夫妇不和,侄媳受委屈不说,舒明还不把咱们恨死!”

    “清欣公主这么美?为夫可没觉得。”沈藏锋不以为然道,“为夫觉得她比嬴儿差远了卫家族内没有跟嬴儿长得像又和舒明同辈且年岁仿佛的小姐吗?我看舒明只求美色,对出身倒不是很计较。就算支脉远一点也不打紧。”

    这话让卫长嬴一下子想起了宋西月,心下一叹,道:“我在娘家时,没见过哪个姐妹多么像我。倒是西月表妹与我常被认为是亲姐妹。”

    沈藏锋拍了拍她手背,安慰道:“伤心事儿既然已经过去,就不说了。横竖也不是就这两天要办的急事,回头再商量么,反正二哥一准会把那小子带回来的。到那时候再议也不迟,反正他才十六,还能拖两年。”

    卫长嬴提醒道:“哄着点儿!舒明已经很怨怼咱们了,若强迫他,一准罅隙更大。大哥和大嫂就这么一个儿子,何苦闹得仇人也似!”

    “嫡亲叔侄,仇恨能大到哪里去?”沈藏锋一哂,道,“再说这两年他有时候折腾的也太不成样子了。再不好好管教,往后不定要犯什么样的糊涂。这事你不要太担心,小事上头他闹腾也就算了,这种大事他想乱来怎么可能?真以为我这两年体谅他,就一准会事事顺从他胡闹了?”

    卫长嬴哼道:“当初也不知道是谁口口声声说打得好,转头又缩头缩脑的躲房后偷偷打听伤势如何来着?”

    就是那次沈舒明单人独骑出跑,被抓回来后,把叔叔们气得死去活来。沈敛实盛怒之下亲自把他抽了一顿,而沈舒明挨鞭子时,沈藏锋冷着脸站在旁边连身叫好——等沈舒明被抬进屋里去诊治了,两个叔叔就“哧溜”一下钻到屋后心惊胆战的偷听起大夫的话来

    此刻被妻子说破,沈藏锋干咳一声:“打归打,到底是骨肉么!我也是怕二哥怒极之下失了手”

    他赶紧转换话题,“好了,藏凝还介绍了几个可以给景儿参考的人选,你看看怎么样?”

    卫长嬴戳了戳他胸,道:“要有适合景儿的,你还能到现在才说?一准是不中你意的,如今讲了来转移我视线!”

    沈藏锋叹了口气,道:“这都六月了,也不知道剩下来几个月能不能有能像点样子的。如今这几个,虽然是藏凝请苏三表妹帮打听到的,没什么不好,可也太平庸了些!”

    “唉,辈分是个麻烦啊!”卫长嬴看着信里所提到的那些熟悉的姓氏陌生的名字,很是惋惜的摇着头,要不是被辈分掐着,沈舒景这婚事就好说了——之前被霍照玉提拔的那些人里,好几个都是未曾娶妻又才貌双全的。

    比如说,顾夕年。

    但现在夫妇两个只能无可奈何的摇一摇头,遗憾的继续绞尽脑汁的想着人选。 



第三十八章 杏暖楼
 
“舒明呢?”一大早,沈敛实在院子里打完一趟拳,练了会枪法,接过下人递来的热帕子一边擦着头脸,一边走进花厅后,却发现这两天老是阴着个脸、却不会迟到的侄子不在,不禁诧异的问左右。
 
“大公子昨儿个在杏暖楼喝酒,这个就住在那儿了。”下人小心翼翼的解释。

    沈敛实的脾气在沈家人里算是很不好的一个,从前沈宣夫妇在时,他要顾忌长辈的看法,还不怎么显露出来。但经过大变、如今上头又没长辈了,沈藏锋又对他很尊重,不知不觉就流露出本性里的暴躁。

    尤其这次沈舒明闹着要尚清欣公主,叔侄两个私下里大吵了四五场。沈敛实把妹妹搬出来都没管用——反而惹得沈舒明因此又跟他闹了一场。

    可想而知沈敛实心情不会好。

    他心情不好,伺候的人就遭了殃。

    所以现在下人禀告的战战兢兢:“不过有侍卫跟着”

    “杏暖楼?”沈敛实在帝都土生土长,当年也没少风流快活,如何不记得这杏暖楼乃是帝都最为著名的青楼之一?

    帝都沦陷时,杏暖楼因为建造太过华美,被戎人误认为是大家豪宅,享受了与百官府邸一样的待遇——举火焚之。

    不过这杏暖楼幕后有士族背景,是以这才两三年就又重建了起来,比起之前规模甚至还有所扩大。

    听说侄子昨晚在青楼过夜,沈敛实先是不悦,但转念一想:“舒明这些日子痴迷那清欣公主,为此又闹起了脾气!但那清欣公主委实不适合他尚如今他跑去妓院寻欢作乐,若能因此从那位公主身上分心也是件好事。”

    他因为自己少年时候就是个走马章台的主儿,并不觉得侄子这年纪嫖。妓有什么不对。之所以一开始会不高兴,也是担心沈舒明擅自在外过夜,着了什么人的道儿。

    沈家从来就不缺敌人,不管是以前的还是以后的。

    所以仔细盘问下仆,确定沈舒明带了足够的人手出门,并且内中好几个人非常机灵,即使没有沈舒明的吩咐,发现不对也会主动回来报信。沈敛实松了口气,也就放心的独自享用早饭了。

    用完早饭后,他吩咐:“晌午后舒明若是还没回来,打发人去喊一声。他年纪还小,女色上头不宜过于沉迷。
 
却不想还没到晌午,沈舒明就回来了。

    沈敛实得知消息后,就特意在他必经之路上等着,准备提点他几句。

    不想沈舒明脸色煞白、两眼无神的走过他身边,居然都没察觉到叔父的存在一样,那么迷惘而漠然的向着自己屋子走去!

    沈敛实又尴尬又惊恐,赶快上前几步抓住他肩,喝道:“你这是怎的了?”

    离得近了,就看到侄子额上满是汗水,整个身子也在不住的轻微颤抖

    这种怎么看都奇差无比的状态,再加上他刚从妓。院里回来,沈敛实马上就想明白他为什么弄成这个样子了!

    饶他觉得侄子也大了,都是男人很多话也可以讲得明白些了。此刻也不禁愕然万分,忍不住吃吃的问道:“你你你你你昨晚到底要了几个女人?!”

    他心里那个恨呀!这侄子怎么这么不省心?

    你进妓。院松快松快也就算了,你至于这样急色么?你才多大?来日方长啊!

    只是按照他对沈舒明的了解,这侄子性。子桀骜,即使这次吃了这么大的亏,也未必肯由着自己说。

    所以他已经做好了沈舒明强撑着精神跟自己吵架的准备。

    结果沈舒明只是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茫然得仿佛根本没看到他,继而轻轻推开他的手,继续摇摇晃晃的向前走去。

    “你扶大公子回去安置,你跟我来!”沈敛实见状,越发忧心,一拂袖子,吩咐道。

    把昨儿陪侄子出去的一名下仆喊到花厅,沈敛实阴着脸道:“说罢!昨儿舒明到底怎么个荒唐法!你们竟然也不劝着点!”

    “昨天昨晚”那下仆汗如雨下,显然是自知失职,几乎没哭出来的道,“昨晚大公子把杏暖楼给包了!”

    沈敛实几欲吐血:“他一个人?!”

    “杏暖楼一共三层,大公子只许咱们在一楼跟二楼,而大公子独自上了三楼”下仆话还没说完,就被沈敛实一脚踹得倒仰下去!

    沈敛实脸色铁青:“你们居然放他独自上楼?!老子千叮咛万嘱咐让你们不要离开舒明左右,你们一个个都当老子的话是什么?!过耳秋风么!”

    像他这种名门子弟,即使发怒也要讲究风度,鲜少会措辞粗鲁。这是自幼养尊处优、潜移默化之中铸就的风仪。也可以说是已经根深蒂固的习惯。而沈敛实现在一口一个“老子”,可见他气成什么样子了!

    下仆在地上爬了会,爬起来后,不敢起身,跪在那儿,哭丧着脸道:“回二老爷的话,小的不是不想跟大公子上楼。奈何大公子不喜欢小的跟随左右,小的试图上三楼去,哪知才走了一步就被大公子砸了个半人高的摆瓶下来道是谁敢再上一步楼梯,就把谁合家都处置了!小的们实在实在是不敢违抗大公子啊!”

    “你们不敢违抗舒明,就把老子的话当耳旁风?也不想想舒明说的威胁,不经老子们这些长辈,他能作得了主?你们忠于职守,老子岂会错怪!”沈敛实额上几乎爆出青筋,狂怒的吼着,再次飞起一脚将那下仆踹得呕出一口心头血,又砸了一整套茶具到他身上。

    他还觉得余怒未息,到底那下仆忍着伤势奄奄一息的提醒让他回过神来:“二老爷,如今最紧要的咳咳是大公子的身子”

    沈敛实悚然一惊,立刻起身,道:“不错!得快点去请端木芯淼来,不然舒明才这么点大,就伤了元气,往后可怎么办?”

    他这儿匆匆出门去请端木芯淼,而沈舒明的院子里,沈舒明仰躺在柔软的锦榻上,怔怔望着头顶的华帐。

    在他手心,沈敛实方才被他那苍白无比的脸色所吸引,根本没留意到的是一枚兽牙。

    已经是黄褐色了,足见经历了许多年。

    但上头刻的字迹仍旧清晰可见——就是烧成灰,沈舒明也不可能不认识那对自己宠爱无比的生父沈藏厉的手笔——

    兽牙上,刻着端庄沉稳的一行字:爱子抒漠,不慈父沈藏厉泣赠。

    背后是一个日期,想是那个沈藏厉私下按着族谱起名为“沈抒漠”的异母兄长出生的日子

    沈藏厉跟狄人公主辛夷的那段往事,沈舒明虽然没听说过,却也有所察觉。

    毕竟他的母亲刘氏憎恶“辛夷馆”这三个字,在沈家不是什么秘密。

    而且父母往往说说笑笑好端端的,刘氏忽然就沉了脸,甩手就走。被弄得下不了台的沈藏厉也不生气,只是伤感的喟叹,或讪讪赔笑。

    记得他幼年时不懂事,因为刘氏对他管得严,沈藏厉却溺爱他。所以觉得父亲更加亲近,看到刘氏这么做,还不满的替沈藏厉打抱不平过

    若只是知道自己还有个尚在人世的、不被家族所承认的庶兄。

    沈舒明虽然惊讶,倒也不至于惊恐到像刚才那样,将沈敛实吓得不轻。

    他惶恐不,应该说惊怖的是,带给他这枚兽牙的人,同时带给了他一个犹如九天惊雷的消息。

    ——沈藏厉尚在人间!

    要知道,沈家包括沈宣、沈宙两兄弟在内,之前都是立得衣冠冢。

    因为他们的尸体早已在乱军之中被践踏的找不到了

    自请断后的沈藏厉亦然。

    沈舒明本是不敢相信这个喜讯的。

    但,除了这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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