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挖坟挖出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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挖坟挖出鬼- 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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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阵是我布的,他妈的这群鬼把咱们当成杀他们的人了!”
    “全乱了,你上辈子布的阵他们不找你找谁,段祖宗林祖宗,趁着这萧祖宗还没黑化,赶紧撤!”
    尹舟把阿澈横抱在怀里,顾不得胳膊上的伤,拎着林言往外冲,林言一步一回头,尹舟急的大叫:“他在拖时间,你不走等他清醒知道是他杀了你,难道也要他像你一样悔五百年吗!活命要紧,道士老头搞不定他!”
    “大不了下次咱们再来,让他先陪着祖宗待一阵子!”
    两人撒丫子往甬道深处奔跑,恶煞般深重的戾气从身后翻卷而来,两人都被冲的连滚带爬,阿澈犹不愿离开,捶着尹舟受伤的胳膊哭叫:“我要郁哥哥,我要带着郁哥哥!”
    “操,闭嘴小畜生,再闹你连做领子都没机会了!”
    甬道依然是个无穷无尽的死循环,但果真如萧郁所说,离他越远怨气越稀薄,两人什么也顾不上,拼出老命往前疯跑,拉风箱似的喘着,不知过了多久,连喉头都漫上浓烈的血腥味,林言和尹舟往前冲了几步,停下步子。
    “没,没跟来。”尹舟回头望一眼,惊魂未定。
    林言大口喘气,双手扶着膝盖:“没用,你、你有没有发现,这、这甬道有意识,咱们这次跑了大半个小时都出不去,它好像又变长了!”
    尹舟诧异的看着眼前的黑暗,现在连段泽棺室的木门都已经遥不可及,他们被遗弃在一段时空的裂缝里,两头都靠不到岸,再一检查两侧石砖和灯台,果然全都一模一样,复制出来似的。
    “咱们、咱们现在在哪儿?”
    “是幻术!这甬道是人用幻术做的,可长可短,咱们一直被人耍着玩!”林言咬牙道,“可惜这里没有材料,要不然十个这东西也困不住我,降术偷偷摸摸咒人好使,实战太差了。”
    “我靠段同志你不是吧,难得升一次级还不能用……”尹舟虚弱的沿着墙壁滑坐在地上休息,狐狸见他胳膊上大片血迹把迷彩服浸了个湿透,小心翼翼的在手心结印,毛茸茸的白色光团覆盖在伤口上,出血立刻止住了。
    “我再不用那玩意了,折寿损阴德。”林言苦笑,灌了口矿泉水:“照这样下去跑死也出不去,要破幻术,必须要把制造它的本人引出来,但现在那老道大概正看笑话呢,猫抓耗子,他是要先玩个够本儿再把咱们挨个弄死。”
    尹舟睁大了眼睛:“那老头到底跟你们俩有什么深仇大恨?”
    林言叹了口气:“不知道,我实在不记得有这么一号人,本来还以为他跟我和萧郁有关系,但是想来想去,没他的戏份呐。”
    尹舟苦恼的扯着额前的头发:“求财,求权,求名,报仇总得沾一样,要不然他折腾什么?”
    “求财?求财何必杀人,求权我们没权,求名就更不可能,报仇……”
    死里逃生的两人强自镇定精神,集中注意力回想跟庙主仅有的两次照面,却无论如何找不出他冒着这么大风险,策划良久要治他们于死地的动机,直到一身热汗消退下去,林言忽然眸光一闪:“我想起一件事,阿舟,那个小女孩送来的娃娃还在么?”
    尹舟愣了愣,说好像在,在背包里翻找一阵,扯出个破破烂烂的布娃娃递给林言,林言拿在手中反复检查,脸上的表情越来越严肃,到最后竟露出些许哀伤,长长的叹了口气:“冤有头债有主,我真是忽视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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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1、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三更到结尾,二更下午两点,三更下午四点,搬文的请你们至少晚两天,作者君写的头发都白了,请给我留俩买烟钱,俺这边烟贵,一包万宝路八十五,最近特别穷,不遵守约定的,等作者君睡醒一定会阴魂不散!谢谢体谅!!
    尹舟愣了愣,说好像在,在背包里翻找一阵,扯出个破破烂烂的布娃娃递给林言,林言拿在手中反复检查,脸上的表情越来越严肃,到最后竟露出些许哀伤,长长的叹了口气:“冤有头债有主,我真是忽视了他。”
    “你看这娃娃。”林言说,“咱们当时只顾着看它的布料和样子,没注意到最重要的一点,那小女孩确实想告诉咱们什么,但她的魂魄被控制住,说不出来,这个娃娃就是她的意思,她把谁杀她,谁想杀咱们都说了,可惜我们一直没注意!”
    “阿舟,你记得她第一次害咱们是什么时候吗?”
    尹舟想了想:“好像是咱们去找二仙姑的路上。”
    “对,之前车里在放广播,说四川一个命格纯阴的男孩身着红衣被吊死在房梁上,怀疑是民间传统巫术养小鬼。”见尹舟露出不解的表情,林言继续道:“她挑了这个时候,就是想告诉咱们一个信息,不是养鬼,而是四川!”
    尹舟睁大眼睛仔细回忆。
    “四川山村的降头和蛊术都有名,那里还有一种茶叫竹叶青,我记得有人请咱们喝过他家乡的名茶,就是竹叶青。”
    “这个娃娃也一样,它的意思不是让咱们查布料产地,当时的农村都手工做这种娃娃,它的意思是人偶!降头咒人先要有载体,用柳木、黄杨木或桃木雕刻出人形,再附生辰八字才能完成咒术。咱们中间有个人一直拿着刻刀,咱俩去他家找他,屋里没开灯,他躲在黑暗中自言自语,其实不是没人,他在跟人偶里的鬼魂说话!”
    尹舟一屁股坐在地上,喃喃道:“怎么会……”
    林言闭上眼睛,梳理从见面以来到现在的点点滴滴,狠狠咬着嘴唇:“来山西是他指的,冥婚是他说的,我坟墓的入口是他找的,每次咱们对谁安排了实习进行讨论,他总不动声色把话题引到庙主身上,难道这一路你不觉得奇怪吗?他一个半吊子出家的道士怎么可能懂那么多盗墓的东西?”
    “你知道他叫什么吗,亲人呢,申请过助学补助么,参加过学校的活动么?”
    尹舟变了脸色:“掩饰的太好了,这一路我跟他住一间房间,一点都察觉不到。”
    林言也不由在心里责怪起自己的疏忽,最可怕的从来都不是暴露的目标,想象一下,一条午夜的高速公路,两旁是深不见底的杨树林,风哗哗吹过枝条,可怕的是什么?不是醉酒的司机,警察,路边写着阿弥陀佛的事故碑,最可怕的是灌木丛中的一双眼睛。
    寂寞的人心滋生厉鬼,鬼怪之所以能够行走,是因为仇恨。
    谁才是一直躲在黑暗中的人?
    “他为什么要干这事,我还有以为他对你有点意思。”尹舟诧异道。
    “我猜就是因为对我有意思,可惜他这套自相残杀的伎俩百密一疏,段泽虽然疯癫却是一等一的降术能人,那些木雕……我一辈子见的还少么?”林言冷冷地笑了,“我想,他把我们困在这儿,是等着亲自来告诉咱们呢。”
    林言将线索略梳理,朝着甬道深处高声喊道:“出来吧,君颜成。”
    话音刚定,墓道中没来由刮起一阵阴风,娜斯峭贩⒘梗诎道锷凉煌庞挠陌坠猓≡诳罩谐艘』味础�
    远处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嘻嘻,林言哥哥,好眼力。”
    甬道尽头浮现出一个挑着灯笼的单薄人影,整个人苍白而消瘦,迷彩服穿在他身上要连挽几次袖子,是阿颜,但也不像阿颜,他脸上神经质的表情和习惯性的怯懦都不见了,笑容诡异而自信,他中性化的脸其实很美,像农村集市上那些鲜艳的桃红贴纸,红的邪性,掺了毒药似的。
    “段泽果然好手段,要是仅凭林言哥哥,他就算想到了也不愿意信,怀疑几次就会找借口把自己糊弄过去了。”阿颜笑道,“人太善良不好,果然还是段泽跟我心有灵犀,咱们恶人见恶人,谁也别说谁。”
    尹舟忍不住插嘴:“道士,你、你不是结巴么?”
    阿颜剜他一眼,厉声道:“我看你才结巴!”
    尹舟吓了一跳,仍沉浸在几天前还同住一屋,拌嘴吵闹的氛围中没反应过来,迷茫的看着他。
    “段泽和林言都是我,我不坏,不管上一世还是这一世,我都没为了名利害过别人,若说犯错,大概只因为太爱了他,不过我比你幸运,我爱的人在神智全无时也不肯伤我,至于你爱的人,今天恐怕容不得你了。”林言淡淡道,“用驻魂之术把自己亲妹妹封存在人偶里变成小鬼,天天跟她聊天,好玩么?”
    阿颜手中的灯笼颤了一颤:“你猜到了。”
    “我见过她,在你家的那盘人偶里,你的父母,妹妹,师父,还有你家的猫,全在。”林言一眯眼睛,往前逼近一步,“庙主现在应该已经死在你手里了,不出意外的话,你脖子里挂的那个,正缺我的生魂。”
    “为什么做这种事?”
    阿颜的笑容僵住了,紧紧咬着后槽牙:“你是段泽,你应该知道那滋味,一个人在黑暗中过活,没有亲人,没有朋友,今天不知道明天的死活,为了一顿饭用咒术害人,喜欢的人宁愿跟鬼在一起折完阳寿都从没有看过我一眼,跟死有什么区别?这些都是你们害的!”
    “把萧郁还我,我不追究。”林言疾言厉色,“就凭你的那点三脚猫功夫,敢在我面前班门弄斧?”
    阿颜的脸上闪过一丝惊惧,但立刻被压下来:“我是比不上你,我父母,伯父伯母都比不上你,但今天这阵法是你自己留的,我只不过借来用一下,你再厉害,破的了你用毕生心血做的困龙阵么?噢对,现在阵眼是我,我死了,谁也出不去。”
    甬道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怪声,依稀是木棍敲击石砖,荡起空旷的回音。
    林言嗅了嗅空气中隐约飘来的鱼腥味,暗地里踩了尹舟一脚,用牙缝挤话:“咱们惨了……”
    尹舟压着嗓门:“不是吧,你装逼吓唬他呢?亏老子这么崇拜你!”
    “拖时间玩心理战,现在谁都指望不上……”林言装作不动声色,转头看向阿颜,“说吧,你预谋这么久,现在不说出来,太对不起死了的脑细胞。”
    阿颜回头看了看甬道,嘻嘻一笑:“他要来了,他再来的时候可就神智全无了,你们一个都跑不了。”
    “趁着小鬼们还没到,剩下的时间来听个故事吧,我家的故事。”
    阿颜深深吸了口气,仰头望着石壁,仿佛在认真回忆:“你猜得对,我生在四川一个偏僻的小村里,我家是巫蛊世家,精通苗族蛊术,南洋降头,风水墓局和奇门遁甲,我父亲叫君向东,母亲叫蒋莺,你想到我姓君,应该猜出来了?”
    林言点了点头:“你说你师父是王忠时我就怀疑过,他收你为徒弟,对你悉心照料,因为你父母死在萧郁墓中,他很幸运的活了下来。”
    “我还真小看了你,不急,这段等会再讲,我大伯叫君建设,噢,就是死在门口那个,段泽墓在研习降术的人中大名鼎鼎,但一直没人敢来,二十三年前,我大伯、大娘和他们的儿子为了寻找失传已久的降术来到你的墓中,在研究头骨阵时无意间触发了机关,两人被恶鬼追杀,临死前把表哥送了出去。”
    “表哥在墓中中了咒术,被恶鬼拽掉一条胳膊,回家没多久开始溃烂,咽气时一排排肋骨都露在外面,但他把棺木上段泽和萧郁的故事带了出去。我父母痴迷道术,本来还惧怕厉鬼,在他们好友王忠的劝导下,准备了三年,扮成村民进入考古队,我父母只想见识明朝精妙的锁魂之术,没有一丝要害孽畜的心思,更没有要拿他墓里一分钱财!谁想到那畜生没有一丝人性,最先拿我爸妈开刀……”
    阿颜的表情痛苦起来,直勾勾盯着林言:“我当时只有五岁,妹妹三岁,被安置在村子里,等啊等,等来父母没有头的尸骨,王忠跑了,村里人说我父母触犯神灵,无人敢来收殓,我跟两具尸体住了半个月,那股腐臭味我至今都记得,夏天尸体胀气,尸水横流,蛆虫爬的到处都是,睡觉时就爬进嘴里……”
    “你知道是什么滋味么!”阿颜的眼神透出疯狂的神色,林言想插话,被他用手势打住,继续道:“研究降术巫蛊本就短寿,我一共只有大伯一家和父母、妹妹这些亲人,一夜之间只剩三岁小妹,我跟她被警察送回家,给了一丁点安抚费,根本不够吃饭,两人饥一顿饱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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