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向晚回到学校后,就被白磊拎着到他们的聚点——德克士,好好安慰开导指点了一通,应向晚听烦大道理,而且道理她都懂,她只想知道真相,然后把事情处理清楚,别折磨自己的神经。
所以,她强迫白磊不许去复习。坐在德克士里陪自己用“柏铭涛”这三个关键字,在互联网上极尽所能挖出他所有的消息,无论是财经新闻还是八卦周边。
萧远这种挖信息的技术帝,暗藏在贴吧和天涯猫扑各大论坛多年,轻轻松松丢过来天涯里的各种八卦楼,没有一个是以柏铭涛为主题的,主角都是明星模特主持人公知才女之流,是粉丝扒他们的时候暴露了柏铭涛及时那楼里没有关键的柏铭涛三个字,而仅仅只是相关描述,萧远都能把这消息给拎出来。
应向晚就是在这个时候,才发现柏铭涛的过去竟然这么丰富。这样一个花花公子,还真的没信心能HOLD住,自然而然心里就全是消极的想法,心情越来越糟,脸色也越来越差。
她还是忽略了霖城那圈子小伙伴的对自己的关心程度,他们的确不知道应向晚和柏铭涛死灰复燃,却深怕应向晚失恋的悲伤还没化解,看到消息又一阵恶心难受。毕竟,那条新闻可以判断的信息真的太多了,应向晚是小三这件事情他们也能看个心知肚明,跟应向晚分手后柏铭涛片叶不沾地依然跟陈子怡在一起,这种信息对于任何一个失恋的人来说都是致命的。
应向晚烦死了,统一回复信息:关我P事。我忙着期末考,你们有这闲心看八卦还不如给我发发功让我考试成功!
电话铃声响的时候,应向晚正编着这短信。
她按掉电话,字还没打一个,电话又来,按掉,电话再来。她气起来用白磊的电话发了个信息过去:别再打了!烦死了!底下还没忘记署名:应向晚。
果然,电话不响了。
应向晚咬着嘴唇,眼睛不知道看着哪里。
白磊识时务地把鸡块递给她,她恶狠狠啃了一口,然后开始编信息给柏铭涛。这边还没编好,柏铭涛倒先发信息来了,“晚晚。你先听我解释”
应向晚想了一会,回复:“我发了东西在你邮箱。我们都冷静一下。”
她放下手机,拿开PAD,开始认认真真地吃东西,细嚼慢咽,比品味美食还细致。
“向晚”白磊看到对面的人突然反常,不禁开口。
“恩?”
“你难过就哭,不要这样。”
“我才不做哭包。”
“那你现在到底是什么态度啊”
她抬眼看着白磊,反问他:“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
“不理他”
“然后呢?”应向晚不在意地问。
白磊显然被问到了,他也不知道冷战后要怎么办,一时间答不出话来。
“如果是萧远这样,即使你冷战了也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他不理他能解决什么问题?一边心里不信他跟他冷战然后过几天又和好,这不就是心里依然信着他么?我没这力气折腾。”
“所以你无条件信任他了?”应向晚这细席话虽是说她自己的观点,但也发挥了教育自己的作用,白磊顿感躺枪,无奈问道。
“不懂。”
“”说来自己多理智一样,还不是搞不清楚状况,白磊直接无语。
“我把我们查到的所有东西都发给他了。给他时间组织一下解释的语言解释不清楚就直接跳河自尽去。”
“”白磊心里暗道:女人好可怕。
柏铭涛坐在办公室怀着无比复杂的心情看应向晚发过来的邮件,这丫头说她跟小孩子似的面对事情却理智得要命,说她成熟么又带着小孩子的别扭,还藏不住心思。
他一篇一篇资讯看看过去,终于知道什么叫恶有恶报了。
然而,这些还不够热闹,S大商学院的学生看到消息更是疯了一样狂转微博,很快这些微博就跟龙卷风一样席卷了学校的各个角落,全校师生都知道了这位才子原来也风流。
柏铭涛真是远离了是非之地,但是非之地依然为他的是非而热烈沸腾着。
学院领导打电话来表示慰问的同时,也没忘记提醒他一定要处理好这件事情,学院的荣誉是至关重要的,个人感情问题千万不要牵扯到工作中来。学校领导也表达了类似的想法。
卢宇打来电话倒是没打官腔说什么要处理好事情别影响学院学校的名声之类的,而是对着他一顿臭骂。都快三十的人了,还不知道自我把控,怎么成大事!你这样子,当初辛辛苦苦这边求我收应向晚做徒弟做什么啊!求你师母做什么啊!你考虑过人家小姑娘的感受吗!真是狗改不了吃屎永远不知道珍惜!
柏铭涛前前后后接了无数电话,头疼不已。
萧奕是个动作又快又靠谱的,他及时打电话过来跟柏铭涛说:“这段时间会封杀陈子怡的所有消息,你自己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很快新闻就会被淹没了。”
陈子怡正在世界巡演,中国站如火如荼,这时候封杀她所有的消息简直是断了她宣传的整条长臂。
柏铭涛心下觉得这样实在过意不去,便说:“她在世界巡演”
“铭涛说做生意我们两可能不分伯仲。要说媒体话题运作,你还是听我的吧。”萧奕也不愿意把话说得太直白损柏铭涛的面子。
“柏氏是她的赞助商”
“你又没因为这事儿就不赞助她了,就算有人说她的消息被封杀也扯不到你头上。你就好好赞助着她演完这次。绝对不要再有下次就行了!”
“我知道。”再有下次?他都不敢面对应向晚了。
“这女人你还是心里多绕绕,你们家那向晚最好是别跟她有什么拔剑相向的时候,真不是一个级别的对手。”
柏铭涛再不懂,也明白萧奕这话什么意思了,“恩。我明白了。”
“你一定记住什么也别澄清。你就一句话也别发表!”
“恩。好。”
挂完电话,柏铭涛站落地窗边抽烟。
一根燃尽,他打电话给应向晚。电话接通的时候,心跳快得发虚。他真的怕应向晚不接电话,来一通非暴力不合作。
出乎他意料的,电话被接起来了。
“喂?”应向晚刚下晚自习,脑子里全是统计学的这个图那个表,接电话声音也没啥不对劲,很平常。
“晚晚”
“恩。”前面就是岔道,一边是去西门的,一边回宿舍,应向晚回过头跟白磊说:“我算一晚上饿死了,去西门吃东西吧。反正还早。”
“好啊。”
柏铭涛听到那边的对话,对于自己又被视作空气很无奈,“晚晚”
“我们先冷静冷静。”应向晚淡淡地说。
“我很冷静。”
“我还没冷静好。”
“我没跟你说清楚你自己心里胡思乱想永远也冷静不好。你听我说”柏铭涛一急口气就不那么温柔了。
☆、第一百一十六章 朋友妻不可妻
应向晚算是又重新认识他了,看上去温文尔雅的,其实骨子里霸道得要命,他要是决定了什么事儿,就没半路撂担子的。他现在死要说,自己要不让他说估计半夜都能飞回来。
“说。”她单字节发的干脆利落,才不理会电话对面的人什么心情。
“我跟陈子怡的关系不会超过最普通的朋友,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没有任何人介入过,即使是跟你分开的那几个月,我也是一个人”
应向晚咬着手指,眼睛往上看着夜空,沉默。
“邮件里的那些消息,我承认很多都是事实。过去的我就是那样的,感情很随意其实也没感情上次我们逛街的时候,碰到陈艺颖,那天后来我们有过一次很认真的谈话,你说的我都记得。我答应过你,我做得到。晚晚自从跟你在一起以后,我是很认真的,我真的想跟你一直走下去。”柏铭涛的口气很诚恳,也很真实。
“”应向晚抽了抽鼻子,心里还是难受。
“碰到你之前的很多事情,我没有办法否认,现在我想改变也没办法改变什么对不起这些事情让你不高兴让你难过”
“”
“晚晚你说过不在乎我的过去的”柏铭涛再从容淡定的人都有些没底气了,这话说得几乎是在祈求了。
应向晚没有回答,反问道:“我是第三者吗?”
柏铭涛伸手捂着额头,真是要急死了:“怎么又扯到你是第三者了!我跟你一起的时候,跟陈子怡除了合作,什么关系也没有。”
“噢那为什么昨天中午你背着我送她去机场?”
“你跟我说我电话一直响,是她打的。我们约好谈事情,等我安顿好你这边,她都快上飞机了,我们就路上谈。”柏铭涛这时候也只能编,坚决不能让应向晚知道陈子怡跟自己父母见面的事情,不然事情就会更复杂,一发不可收拾。
“谈个事儿还看着你离去的背影哭啊?”应向晚口气夸张又讽刺,“你拍狗血电影吧?背后又藏着什么不可高人的天大故事吧!要我帮你编吗?”
“这次世界巡回演奏会后,柏氏准备跟她解约。”
“”这的确是个天大的故事但是,“哭就哭啊,为什么看着你背影哭啊”
“我拒绝她”
“拒绝什么?”应向晚莫名其妙。
“她想跟我在一起。”
“”
“可我一点想法都没有。真的!我保证!”
应向晚沉默。
过了一会,柏铭涛没得到回应便犹犹豫豫地问:“晚晚你现在能别再胡思乱想,能冷静了吗?”
“不能!”应向晚恶狠狠地说:“停止联系1天!”说完就挂了电话。
白磊在旁边听完几乎也能猜到对话了,“别生气了你不是最理智都不冷战么冷战伤身。”
“谁说我冷战了。”应向晚翻了个白眼,“惩罚他的。成天招蜂引蝶,改天我也招个让他尝尝什么滋味。”
“不用改天。就今天了。”白磊坏笑道。
“”应向晚踹了他一脚,“别那表情,免得我对着一一米八的大男人心里就想着最毒妇人心这话,多别扭啊!”
“滚你丫的。”
应向晚摆了个鬼脸,跑麻辣烫店里点菜去了。
两碗冒着热气的非常丰富的麻辣烫上来后,白磊一手抓住应向晚准备舀汤的手,“来。招蜂引蝶一下”
应向晚一脸不能理解,嘴里还囔囔:“干嘛啊!”
白磊从对边的椅子起来,过来坐到应向晚边上,然后舀了颗墨鱼丸对着手机摆了个她的姿势,“你头向过来啊”
应向晚算是明白了,笑嘻嘻道:“真的最毒妇人心啊”
“再废话多我辣汤泼你脸上。”
“你什么时候跟萧远学得又毒又贱了!”应向晚话虽这么说,却也舀了勺鱼丸配合着白磊,比了个喂他的姿势,她看了看镜头,“这样我觉得可以了”
“恩靠近一点”
于是,应向晚和白磊亲密互喂点心的恶心照片就诞生了。
这种照片当然是不敢乱发的,既然是整人就得对症下药。
应向晚花了半天时间把朋友圈里除了柏铭涛和白磊外的所有人都屏蔽了,然后煞有介事地赞叹一下晚上的点心确实是很不错,顺便就把照片给发了上去
这点心吃得真是心满意足。应向晚跟白磊两个最毒妇人心的人慢吞吞各自撑着肚子摇回宿舍,她屁股还没把椅子坐热,萧远就打国际长途过来了。
“喂”应向晚懒懒地接起来。
“应向晚!你个白眼狼!朋友妻不可妻你懂不懂!”
“什么啊!”应向晚还没反应过来。
“你给我装傻!继续装!跟柏铭涛闹掰了又吃回头草了?觉得石头好了是不是!啊!”那一声咆哮真是气壮山河,应向晚吓得赶紧跑走廊去了,“你疯啦?!有话说直说,别这么拐弯抹角的!”
“你晚上跟白磊去吃点心是不是!”
“是。”一应完,应向晚就知道怎么回事儿了,她连忙问:“白磊是不是发什么照片给你了?!”
“他个孙子发在朋友圈的!”
“噢!No!”应向晚痛苦地捂住了脸,“那是我们拍来气柏铭涛的我也发朋友圈,但只对柏铭涛可见”
“应向晚!我告诉你!我真是受够了你跟白磊的智商和情商了!”萧远又一通气壮山河的怒吼后,就利落挂断了电话。
应向晚看着通话结束的屏幕,突然笑出来,然后一个人跟傻子似的笑得眼泪都飚出来了。以后自己要多巴在白磊边上,看他们两永远不在一个频道上的交流是怎么样的萧远那气急败坏的样子真是让人赏心悦目啊
柏铭涛估计是还没看到朋友圈,暂时没反应。应向晚故意恶作剧关机,然后美美地去睡觉。整不死你丫的,成天上演余情未了。现在让你感同身受一下,什么叫没有安全感。
一整晚上,应向晚都睡得特别好,第二天是自然醒的。
柏铭涛就不一样了,他一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