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分钟,他们还在开一个会,局长还没讲完话,黄非就突然走进来,狰狞一笑,阴森森道:“你们都得死。”
局长有些不悦,刚准备说些什么,便见黄非把最近的同事用力提起来,在所有人没反应过来之前,一把将人丢到墙上,那个同事当场就昏了过去。
黄非的两眼翻白,脸上狰狞一片,他似乎是觉得不够,伸手又要去抓其他同事,却被那同事躲开了。其余的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听见局长问:“黄非,你要做什么?”
黄非道:“老子要你们的命!”
局长又道:“你发什么疯,给我马上回去!”
黄非:“笑话!老子家都没有了,回哪去?”他纵身一跃,轻轻松松就跃上了办公桌,在上面看着那些警察同事,似乎准备随时扑下去。
有其他警察道:“黄队长,你到底怎么了?是家里问题么,我们可以好好商量,别用这么偏激的方法。”这位警察话刚说完,却又发出一声大叫,不知道黄非什么时候已经一下子扑到他跟前,照着他的脖子就咬下去,其他警察蜂拥而上,想要拉开他们俩,黄非却死死咬着不放,甚至振臂一挥,饶是那些平时并不养尊处优的警员们,也被那一挥给挥推到墙脚,个个被撞的头昏眼花。
黄非把不知道是昏迷还是怎么样的警察狠狠一使力掼到地上,两手弯曲成爪状,又朝一名警察扑去。这一下子黄非扑了个空,他被冲过来的柯穆岩拉过手腕,迅速的节节攀升,一个过肩摔,强制的被控制住半边身子。本来这一下放在平时也没有几个犯人能反抗的过来,没想到黄非身子力气大的惊人,又灵活的像条蛇,几下就从柯穆岩手底挣脱了。他往后退了两步,一手快如闪电的捉向旁边的局长,本来以正常人的手臂长度,在那个位置,是根本碰不到局长的,可是黄非做到了,他用手掐住局长的脖子,欲要用力一拧,谁知这时候不知道有谁情急之下扣动了扳机,子弹朝着黄非的脑袋直射而去。
黄非的眼睛里面一闪而过一道阴光,他把局长掐在自己身前,对拿枪的警察道:“来啊,朝着这里开枪,看看到底是谁先死!”
柯穆岩道:“你到底想做什么?”
黄非道:“以命偿命。”说的咬牙切齿,似乎是真的恨着这里的每一个人。但是他作为一个警察,怎么可能会如此的恨着自己的同事和上司呢?
柯穆岩果断道:“你不是黄队长。”
余下的警察们都大惊:不是黄队长?那是什么?
黄非冷冷道:“不错,老子的确不是他。老子是被你们迫害致死的冤魂,现在老子来向你们报仇来啦,有本事就杀了他,老子不怕死,死一千遍一万遍都不怕。”他把局长脖子用力一扭,局长就咽气了,随后身体又被黄非用力丢到窗外,门口在同时冲进许多武装的警察。
“没用的,你们来多少人都没有,今天我要你们都下去给我陪葬!”
黄非的脸变的青紫,越发显的狰狞恐怖,他跃下会议桌,轻轻松松捏动自己的手指,手指咔咔作响,然后他以闪电般快到让人无法看清的速度,又扑向一名警察,将那名警察的脖子咬的血淋淋才用力一抛,膝弯弓起,拦腰狠狠一折。
一声枪响,带动好几声枪响。黄非并不是刀枪不入,在他身体便面出现了许多枪洞,从里面在往外面冒血,他用手按了一下,冷笑道:“说了你们还不相信,啧啧,这就是你们的警察作风,杀自己的同事都不带眨眼的。老子的确是死了,这身体却还是活生生的人,不过现在却被你们杀了。都下去给老子陪葬吧。”他手臂一挥,竟然见那些枪支都脱离了武警的手,全部在半空中飘飞,突然调转了头,纷纷朝着武警,做好了扣机的准备。
只听咔咔数声,子弹在会议室里狂乱扫射,黄非面目恐怖的扭曲,眼珠子都要暴突出来,完全的丧心病狂,跟恶魔一样。
武警们毕竟训练有素,他们躲过了子弹的袭击,靠近黄非近身肉搏,却不是黄非的对手。那黄非现在也不是黄非,他是被恶鬼附身的死灵,根本无痛无感,而且身体比常人要灵活许多倍,还有一些不被人们所知道的能力,力大无穷,还能隔空取物。
而附身在他身上的厉鬼,生前就是个心狠手辣的毒枭,害死的人不计其数,是因为不甘心就那么被一窝端掉,所以死后才附身到黄非身上,跑到警局来作恶。
这种人,活着是恶人,死了是恶鬼,谁也不怕,从不把人命看在眼里。
小小的会议室,竟然快变成一个屠宰场。柯穆岩退无可退忍无可忍,飞起一步,踢中被恶鬼附身的黄非。黄非的身体颤了颤,两手却抓住柯穆岩的脚腕,准备将他甩出去。柯穆岩一手拿枪,对准黄非的眼睛连发两发子弹,被黄非丢出去之后,跌靠在墙上,枪又瞄准黄非的手,瞬间打烂他的两只手掌。
那恶鬼有些生气了,他身体跃起腾空,两腿弓起,狠狠踢向柯穆岩,正对着他胸口,那两脚不知道用了多大的力气,竟将柯穆岩身后的墙都弄穿,柯穆岩高大的身子也轰然倒塌。
“小猫咪!快咬死他!敢伤我舅舅,我让你死一千遍一万遍!”猫咪大小的白虎从张星陌怀里挣脱,飞奔的时候化为原形一只巨大的白虎摸样,巨嘴一张,先是示威一般的咆哮,接着一爪子将那恶鬼拍飞到墙上,跟拍只苍蝇一般,紧接着又找上一巴掌。
柯晴海也跑到柯穆岩身边,抱住柯穆岩就大喊大叫:“哥,哥,大哥,你千万不要出事啊,你不要丢下我啊,哥,哥……”
张星陌被他硬挤到一边,也不晓得怎么插话,就这么看着柯穆岩,看着他闭着的双眼,心里不知道怎么回事,越想越气愤。他站起来就踢了柯穆岩一脚,暗道:“谁叫你不信我的,谁叫你不信我的……”想着想着,他却忍不住偷偷抹了下眼角,又准备去踢他。
他的脚腕却被捉住,柯穆岩睁开眼,道:“我没事。”
作者有话要说:从天堂到地狱,我快冻成冰棍了,爪子好无力……肥来了,元旦快乐
☆、支线
第十二章支线
警局里出了这样大的事情,连局长都以身殉职,自然惊动了市里的上级机关,翌日就派下来几名调查员,协同警局进行调查。
按张星陌的说法,其实就是厉鬼作祟,可是柯穆岩固守了多年的世界观让他无论如何也写不出那样离奇的报告。于是张星陌大笔一挥,替柯穆岩写了出来。
最后理所应当,柯穆岩被狠狠批评了一番,上面在没有调来局长之前,还把柯穆岩暂时停职了,理由比张星陌写的报告还要离奇:“你累了,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吧。”
柯晴海安慰他大哥道:“你就当放大假了呗,让他们忙活去。”一旁的张星陌忙跟着附和了几句。
柯穆岩倒没有表现出愤懑和不满,他把枪卸了,之后又去了趟办公室,和他的两个下手说了一些话,出来的时候眉头却皱了起来。
到底是兄弟,柯晴海一下子就看出了他在发愁,于是问道:“什么事情还没有解决?”
柯穆岩定几秒钟,最后看向张星陌:“Z大女生自杀不是一般死亡?”
张星陌还以为他说的是女生脖子上面的痕迹,以及现在女生尸体消失的事情,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对柯穆岩说,担心他因为被停职的事情迁怒到自己,一边几不可见的点头,一边躲到柯晴海身后,道:“大概吧。”其实他自己现在也还没弄清楚情况,所以只能给个模糊的说法。
柯晴海叹了口气,道:“你没必要担心,我不会怪你的。小陈昨天去了死者的家里,没有找到死者的尸体,倒是今早接到电话,死者父母说女儿在其男友那里。小陈和死者父母一起去那男子家里准备把死者接回去,发现尸体却不是他们女儿的样子,现在死者父母已经要告那男子有杀害他们女儿的嫌疑了。”
三人边走边说,柯穆岩话刚说完还没有人搭腔,走廊上面走过来档案室的一名管理,把柯晴海叫去找八几年的一些文档了。没有了柯晴海在一旁,张星陌顿时觉得底气不足,他想找个借口,也溜掉。
柯穆岩似乎也看出了张星陌的不自在,在警局门口叫了辆车,对他道:“你先回去吧。”
张星陌问:“那你呢?”
柯穆岩道:“我去那女学生前男友那里看看。”
他这么一说,张星陌便也不太想走先回去了。柯穆岩被鬼附身的黄非踢中胸口,现在都还脸色煞白,他又不太相信那些鬼怪只说,再碰上的话又一马当先往前冲,那命还要不要了?虽然还不清楚女学生死亡的具体原因,但是张星陌本着事件被自己知道了就要一直关注下去,进而解决才是正道的想法,将柯穆岩先塞进车里,然后自己也跟进去。
柯穆岩奇怪的看着张星陌,他却嬉笑着说:“我反正也没事情做,跟着大舅舅一起去看看呗。”
柯穆岩没说话,只是把目光转移向窗外。
他们要到的一个地方车子开不进去,必须要走过一条居民楼中间的小巷,两人一前一后走着张星陌从上车就想着要找些话题来聊聊,却直到现在都还没开口,他走在柯穆岩身后,低垂着头,有些懊恼,觉得这路过于漫长了。沉默像是在发酵着不知名的心思,张星陌看着柯穆言的脚后跟和衣服下摆,停顿了一下,接着跟柯穆岩一起迈起左脚,想看看自己能不能跟他步伐一致,谁知道他左脚收回来之后右脚忘记移步了,再出左脚的时候身体忽然一个失衡,一个前栽扑到柯穆岩背上去了。
柯穆岩回身扶住他,斥道:“怎么走路的!”
张星陌鼻子撞上了柯穆岩石头一样的后背,酸的他想流泪,朝柯穆岩强颜欢笑的赔了个不是,他自动离柯穆岩三步之远了。
柯穆岩原本想要拉住他的手收了回去,两人快要走到巷子尽头的时候,上边居民的阳台上面忽然滴下一滴红色的液体。
柯穆岩话也不说,转身就往回跑,找到居民楼的楼梯入口,三个台阶迈一个步子,几下就把张星陌抛在了身后,张星陌在楼道前看不到他的身影,也不知道他去哪里了,着急的直转悠,好在没过多久,张星陌就收到一条短信:“418。”
这里的居民楼有好几个楼道,里面也横七竖八岔了好几个口,等张星陌找到418的时候,那户人家的防盗门关着,里面的门到没关,从外面可以看到柯穆岩正站在阳台上,而他面前站着一对母子。他敲了敲防盗门,许久之后揽着孩子的女人才过来开了门,把张星陌放了进去。
张星陌不知道柯穆岩发现了什么,但见他眉目森然,视线像刀子一样注视着那对母子,气势十足的强硬:“这花盆里面种的什么东西?”
那只是个上宽下窄的普通花盆,上面雕刻着复古的花纹,批发市场里面随处可见,甚至于种的植物也不太新奇,就是一棵结着很多果实的四季树,不过虽然浇了许多水,叶子和果实都没精打采的耷拉着。阳台上面还有好几盆花草,旁边的月季开的正繁茂,也不知道是什么品种,花开的都能有碗口大小。
女人道:“没什么,随便种的。”
柯穆岩伸手毫不费力的把花盆搬下来,女人下意识的想要去拦,被后面的少年扯住了,柯穆岩又把四季树从花盆里面扯出来,扯动的时候带起了花盆里的土壤,一块白色带血肉的东西被翻了出来。
柯穆岩又问:“这是什么?”
女人煞白着脸,半晌说不出话来。倒是她旁边的少年哼了一声,道:“你自己不会看么?”
柯穆岩的确会自己看,他蹲□把花盆倒扣下来,拿起花盆的时候,黑色的土壤散落了一地,衬着血红的骨头,看起来令人心惊胆颤的。
张星陌也跟着看了半晌,忍不住道:“这是人的骨头!”
那女人身子一晃,若不是后面有少年撑着,几乎都要跌倒。
柯穆岩道:“花盆里面出现人骨,你们不觉得很诡异?”
女人终于忍不住,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哭叫道:“警察同志,都是我做的,我一时鬼迷心窍杀了自己的丈夫,你把我抓走吧……”
柯穆岩不说话,一旁的张星陌也若有所思的看着那女人,女人哭哭啼啼的交代了事情的经过:“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这些我都知道,我也不会拿过去那点事情来博取同情,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那天我丈夫和另外一个女人在家里当着孩子的面做那种事情,女人走了之后,他又对自己的儿子动手动脚,我一时忍不下去,就拿了把菜刀把他砍死了,足足砍了八十一刀。人说九九八十一难之后就不会再遭罪,那八十一刀我以为就可以解脱了,却没想到后来处处提心吊胆。杀了他之后,我也不敢把尸体弄�